凡間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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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間花束
“你失去了什麽？”箐殊問。
自己究竟失去了什麽？
對於這個問題，忘言本該脫口而出，可當他視線擡起轉而看向一旁帶著疑惑的箐殊時，眼神之中又漸漸隴上別樣的情緒。
“我失去了，我的法器…”
箐殊只聽著這話，她的註意力全然沒有落在說這話時忘言的臉上。
她沈浸在話語之中，認真的思考，而後點點頭：“嗯嗯，你失去了你的法器。”
突然——像是反應過來什麽般，她驚訝道：“不對，什麽？你的命格簿丟了？！”
對於這重點完全放錯，反應又慢的鬼，忘言有些無奈。
但他又似訴苦般依舊道：“命格簿隨我一同下凡歷劫，本該也隨我重返，可不知道為何回來時卻是不見了。”
“而我本人也因怨氣纏身，無法感知它的具體位置。”
聞聽此言的箐殊一雙漂亮的眼眸睜得溜圓，雙手搭在忘言肩上，好似下一秒就要因不可思議，無法接受而搖晃他。
似看穿箐殊所思所想的他，伸手將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拿下。
對上一雙疑惑且充滿不解的眼神中，箐殊眼神無比真誠道：“我問你個問題，你要認真回答。”
忘言不解，但依舊點點頭，給予她無聲的回應。
“你在來到地府之前，可認識我，或是知曉我？”箐殊的問題讓人費解，可忘言的眼眸卻是微微睜大，用力的點了點頭。
在他有希望，有期許的目光中，箐殊卻問：“那我問你，你可有查看過我，可還記得命格簿上是怎麽寫我的嗎？有沒有寫我何時會發財，何時發大財？”
這個出乎意料的問題，讓忘言眼中剛燃起的小火苗瞬間熄滅，臉色也冷了下來。
而箐殊仿佛已經在他那雙本就因帶著濃重黑眼圈的臉上，看到了“無語”兩個字。
“你說呀，到底還記不記得？”箐殊對於這個問題不依不饒地追問著。
因為對她來說，這個問題可太重要了——畢竟天大地大，都沒有發財重要。
忘言低下頭，繼續當起了“蘑菇”，只答：“不知道。”
就在箐殊徹底失望，將要與他一同成為蘑菇時他又補充道：“或許找回命格簿後，我能讓您看看。”
剎那間箐殊感覺自己熄滅的小火苗又燃了起了。
於是喜笑顏開地她又提出了更過分的要求：“那要是我的命中沒有發大財，我能不能請你在上面稍微改一下？”
像是被她的厚顏無恥驚到，忘言過了好一會兒才疑惑發問：“您貴為地府小殿下，難道很缺錢嗎？”
誰知箐殊搖了搖頭，一臉大義凜然道：“雖然我爹是地府首富，但我不是啊！你知道在這方面永遠當“萬年老二”，有多憋屈嗎？”
看著她認真的神情，知道箐殊並沒在開玩笑時，忘言再也忍不住，他一臉錯愕緩緩道：“您太無恥了。”
反觀被罵的箐殊卻毫不在意——畢竟眼前這神早已不是普通的神，而是她的“財神爺”。
箐殊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幫忘言消掉身上的怨氣，可問題就在於此。
她今日試了這麽多辦法，忘言身上的怨氣卻一絲都沒減。
她剛還開心現又陷入失望，可忘言卻很快又給了她希望。
“其實我能感受到，命格簿就在地府，只是……”他的話語頓了頓，讓人無端的惱火。
箐殊被他反覆無常的話語，折騰得沒了力氣，無奈道：“只是什麽？你能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完？這樣反覆起起落落，對我的心臟很不友好。”
忘言看了她一眼，眼神仿佛在說“您就是貪財”。
“命格簿不是完整的，它散落在地府許多鬼魂身上。而離我最近的，是您。”
箐殊又驚又疑，伸手指著自己：“我……我身上有命格簿的碎片？”
忘言點點頭。
箐殊滿心疑惑，用法力感知自己的魂體：“你是不是感覺錯了？我沒覺得身體裏有什麽異常啊。”
忘言搖頭：“它就在你的魂體裏，您無法感知，是因為它本身就是虛無的。”
雖然箐殊沒聽懂，但她知道，既然命格簿的碎片在自己體內，那拿出來不就行了？
“既然在我魂體裏，那你現在就拿出來吧。”
看著箐殊一臉認真的模樣，忘言一時語塞——要是真像她所說的那麽簡單就好了。
“拿不出來。我不知道命格簿為什麽會在您體內，但命格簿上記載的是生辰八字、命格、姻緣、劫難。”
“它既選擇了您，那您身上就一定有它需要的東西。等它取完，或許就會自己出來了。”
不知為何，聽著這話箐殊總覺些許的不對。
“你剛才說感知到最近的是我，那除了我之外，是不是還感知到了其他地方有命格簿的存在？”她這般問著。
忘言點頭：“白日那間醫館裏，那位老者身上我感知到了一塊碎片。”
箐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既然暫時沒法消除怨氣，那就先想辦法把藏在鬼魂體內的，命格簿碎片拿出來再說。
“時間不早了，我找個地方給你當住所，這些煩心事明天再議。”
次日，天剛蒙蒙亮，箐殊的房門就被敲響了。
她頂著困倦的雙眼開門，先看到的是被陽光照得亮得能“閃瞎鬼眼”的光。擡頭一看，原來是開了屏的白孔雀逢緣。
“早上好，小殿下，這是閻王大人的書信，請您查閱。”說著逢緣遞出一封書信。
“嗯，知道了。”箐殊單手接過信，因著一大早被吵醒，她強忍著起床氣，自然也說不出來什麽好話來。
現在的她只想趕緊關門，而後回去補覺。可逢緣卻伸手，一掌扒在門框上手攔住了她想要關門的動作。
箐殊不解：“你還有別的事要匯報嗎？”
逢緣嘴角勾起一個自認為最好看的笑容。
他憑空的變出一束花來，自信開口道：“小殿下，這是此刻人間開得最艷麗的花，我相信它能給您帶來不一樣的心情。”
箐殊看著那束花——雖然那是自己從未在地府見過的，但她也沒覺得有多稀奇。
可秉持著“伸手不打笑臉鬼”的原則，她還是笑著收下了，而後隨意插在了辦公室的花瓶裏。
而這花也確如逢緣所言，帶來了“不一樣的心情”，只不過不是她的，是蘅蕪禮的。
起初，蘅蕪禮像往常一樣帶領黑無常們完成晨間巡邏。
結束後又在食堂打包了箐殊最愛的飯菜，帶來辦公室。
彼時的箐殊還在看閻王寫的那封，滿是廢話的信。
見蘅蕪禮進來，她吐槽道：“我在這費盡心思的驅怨氣，那老東西居然還嫌我效率低！”
蘅蕪禮把早膳一一擺在她面前，語氣平穩、動作自然地從她手中拿過那張讓她生氣的信，折好放到了一旁。
“在下倒覺得，這是閻王大人在關心您。”蘅蕪禮寬慰著。
箐殊聞言，剛拿起的包子又放下，滿臉懷疑、語氣不善：“蘅蕪禮，你不能因為那老古董給你發工錢，就幫著他說話！”
“你自己看看，他這話裏的陰陽怪氣，哪有一點關心的樣了？”
雖然箐殊這麽說，蘅蕪禮也知道以閻王的脾氣，信裏不會有什麽好聽的話，但他還是得往好裏勸——畢竟，他總不能順著箐殊的話，指責閻王，而那樣只會讓這父女倆的關系，越來越差。
既然箐殊說讓他看，那他便看了。
可看完後，他也後悔了剛才勸解而話——因著這確實不能怪箐殊生氣。
因信中閻王居然說，驅怨的速度再這樣慢就要讓箐殊自己負擔起無常們的工資。
箐殊是什麽人？你說要她的命，她可能不太在意；但你說要她的錢，她能把要她錢的人、鬼、神，乃至任何生物都“千刀萬剮”。
“小殿下別氣，閻王大人這話怎可能是真的。”
“況且，在我看來，閻王大人這麽做，是想逼您再努力些。您可還記得當初自己用原靈發誓的事嗎？”
蘅蕪禮一邊寬慰，一邊拿著信封轉身整理到書架上。
恰在這時，他被書架上的鮮花吸引了註意力。
蘅蕪禮認出了這是凡間的花，湊近聞了聞花香，他問：“小殿下何時去的凡間，摘到這麽好的花？”
箐殊吃著早膳，頭也沒擡，隨口把早上逢緣送花的事說了出來。
因為沒擡頭，她沒看到蘅蕪禮瞬間扭曲的神情——那束艷麗的花被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攥住，鮮紅的花液滴滴落下，濺在地板上。
這一切，箐殊都毫無察覺。
看著手中被捏成泥的花，蘅蕪禮眼神暗沈，隨後迅速調整狀態，重新掛上只對箐殊才有的溫柔笑容道：
“小殿下，有時間我們也去人間游玩一番吧？”
箐殊依舊沒擡頭，隨口應道：“好啊，不過出去玩可沒有公費。”
蘅蕪禮笑了，清朗的笑聲傳入箐殊耳中。她不解地擡頭，竟被眼前鬼魂俊朗又滿是少年氣的模樣晃了神。
“不用公費，到時候我花錢“買”下小殿下幾日時間可好？”
蘅蕪禮這鬼，算是把箐殊了解的透透的，知道什麽最能拿捏她。
箐殊立刻笑了：“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早餐的小插曲過後，箐殊按照昨天和忘言約定好的，一起去了醫館。
而在兩鬼不遠處，有一黑一白兩道身影。
陽光下，蘅蕪禮掌心按在刀柄上，語氣帶著不善：“早上不知是誰送了小殿下一捧凡間的花，那花倒真是如送花的鬼般，不討小殿下的喜。”
“小殿下可是瞧都沒瞧，轉頭就讓我扔了出去。”
蘅蕪禮這話半真半假——箐殊雖沒多喜歡那花，但也沒說送花的鬼討厭。
而真的是，那花最後也確實被蘅蕪禮悄悄處理了，成了某快地的養料。
逢緣自然聽出了話裏的嘲諷，瞇起好看的眼眸，回懟道：“我看不是小殿下不喜，是你自己不喜吧？畢竟論了解小殿下，你遠不如我——我可是比你，多了兩百年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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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個問題，忘言本該脫口而出，可當他視線擡起轉而看向一旁帶著疑惑的箐殊時，眼神之中又漸漸隴上別樣的情緒。
“我失去了，我的法器…”
箐殊只聽著這話，她的註意力全然沒有落在說這話時忘言的臉上。
她沈浸在話語之中，認真的思考，而後點點頭：“嗯嗯，你失去了你的法器。”
突然——像是反應過來什麽般，她驚訝道：“不對，什麽？你的命格簿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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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又似訴苦般依舊道：“命格簿隨我一同下凡歷劫，本該也隨我重返，可不知道為何回來時卻是不見了。”
“而我本人也因怨氣纏身，無法感知它的具體位置。”
聞聽此言的箐殊一雙漂亮的眼眸睜得溜圓，雙手搭在忘言肩上，好似下一秒就要因不可思議，無法接受而搖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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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言不解，但依舊點點頭，給予她無聲的回應。
“你在來到地府之前，可認識我，或是知曉我？”箐殊的問題讓人費解，可忘言的眼眸卻是微微睜大，用力的點了點頭。
在他有希望，有期許的目光中，箐殊卻問：“那我問你，你可有查看過我，可還記得命格簿上是怎麽寫我的嗎？有沒有寫我何時會發財，何時發大財？”
這個出乎意料的問題，讓忘言眼中剛燃起的小火苗瞬間熄滅，臉色也冷了下來。
而箐殊仿佛已經在他那雙本就因帶著濃重黑眼圈的臉上，看到了“無語”兩個字。
“你說呀，到底還記不記得？”箐殊對於這個問題不依不饒地追問著。
因為對她來說，這個問題可太重要了——畢竟天大地大，都沒有發財重要。
忘言低下頭，繼續當起了“蘑菇”，只答：“不知道。”
就在箐殊徹底失望，將要與他一同成為蘑菇時他又補充道：“或許找回命格簿後，我能讓您看看。”
剎那間箐殊感覺自己熄滅的小火苗又燃了起了。
於是喜笑顏開地她又提出了更過分的要求：“那要是我的命中沒有發大財，我能不能請你在上面稍微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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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箐殊搖了搖頭，一臉大義凜然道：“雖然我爹是地府首富，但我不是啊！你知道在這方面永遠當“萬年老二”，有多憋屈嗎？”
看著她認真的神情，知道箐殊並沒在開玩笑時，忘言再也忍不住，他一臉錯愕緩緩道：“您太無恥了。”
反觀被罵的箐殊卻毫不在意——畢竟眼前這神早已不是普通的神，而是她的“財神爺”。
箐殊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幫忘言消掉身上的怨氣，可問題就在於此。
她今日試了這麽多辦法，忘言身上的怨氣卻一絲都沒減。
她剛還開心現又陷入失望，可忘言卻很快又給了她希望。
“其實我能感受到，命格簿就在地府，只是……”他的話語頓了頓，讓人無端的惱火。
箐殊被他反覆無常的話語，折騰得沒了力氣，無奈道：“只是什麽？你能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完？這樣反覆起起落落，對我的心臟很不友好。”
忘言看了她一眼，眼神仿佛在說“您就是貪財”。
“命格簿不是完整的，它散落在地府許多鬼魂身上。而離我最近的，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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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言點點頭。
箐殊滿心疑惑，用法力感知自己的魂體：“你是不是感覺錯了？我沒覺得身體裏有什麽異常啊。”
忘言搖頭：“它就在你的魂體裏，您無法感知，是因為它本身就是虛無的。”
雖然箐殊沒聽懂，但她知道，既然命格簿的碎片在自己體內，那拿出來不就行了？
“既然在我魂體裏，那你現在就拿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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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不出來。我不知道命格簿為什麽會在您體內，但命格簿上記載的是生辰八字、命格、姻緣、劫難。”
“它既選擇了您，那您身上就一定有它需要的東西。等它取完，或許就會自己出來了。”
不知為何，聽著這話箐殊總覺些許的不對。
“你剛才說感知到最近的是我，那除了我之外，是不是還感知到了其他地方有命格簿的存在？”她這般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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箐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既然暫時沒法消除怨氣，那就先想辦法把藏在鬼魂體內的，命格簿碎片拿出來再說。
“時間不早了，我找個地方給你當住所，這些煩心事明天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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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小殿下，這是閻王大人的書信，請您查閱。”說著逢緣遞出一封書信。
“嗯，知道了。”箐殊單手接過信，因著一大早被吵醒，她強忍著起床氣，自然也說不出來什麽好話來。
現在的她只想趕緊關門，而後回去補覺。可逢緣卻伸手，一掌扒在門框上手攔住了她想要關門的動作。
箐殊不解：“你還有別的事要匯報嗎？”
逢緣嘴角勾起一個自認為最好看的笑容。
他憑空的變出一束花來，自信開口道：“小殿下，這是此刻人間開得最艷麗的花，我相信它能給您帶來不一樣的心情。”
箐殊看著那束花——雖然那是自己從未在地府見過的，但她也沒覺得有多稀奇。
可秉持著“伸手不打笑臉鬼”的原則，她還是笑著收下了，而後隨意插在了辦公室的花瓶裏。
而這花也確如逢緣所言，帶來了“不一樣的心情”，只不過不是她的，是蘅蕪禮的。
起初，蘅蕪禮像往常一樣帶領黑無常們完成晨間巡邏。
結束後又在食堂打包了箐殊最愛的飯菜，帶來辦公室。
彼時的箐殊還在看閻王寫的那封，滿是廢話的信。
見蘅蕪禮進來，她吐槽道：“我在這費盡心思的驅怨氣，那老東西居然還嫌我效率低！”
蘅蕪禮把早膳一一擺在她面前，語氣平穩、動作自然地從她手中拿過那張讓她生氣的信，折好放到了一旁。
“在下倒覺得，這是閻王大人在關心您。”蘅蕪禮寬慰著。
箐殊聞言，剛拿起的包子又放下，滿臉懷疑、語氣不善：“蘅蕪禮，你不能因為那老古董給你發工錢，就幫著他說話！”
“你自己看看，他這話裏的陰陽怪氣，哪有一點關心的樣了？”
雖然箐殊這麽說，蘅蕪禮也知道以閻王的脾氣，信裏不會有什麽好聽的話，但他還是得往好裏勸——畢竟，他總不能順著箐殊的話，指責閻王，而那樣只會讓這父女倆的關系，越來越差。
既然箐殊說讓他看，那他便看了。
可看完後，他也後悔了剛才勸解而話——因著這確實不能怪箐殊生氣。
因信中閻王居然說，驅怨的速度再這樣慢就要讓箐殊自己負擔起無常們的工資。
箐殊是什麽人？你說要她的命，她可能不太在意；但你說要她的錢，她能把要她錢的人、鬼、神，乃至任何生物都“千刀萬剮”。
“小殿下別氣，閻王大人這話怎可能是真的。”
“況且，在我看來，閻王大人這麽做，是想逼您再努力些。您可還記得當初自己用原靈發誓的事嗎？”
蘅蕪禮一邊寬慰，一邊拿著信封轉身整理到書架上。
恰在這時，他被書架上的鮮花吸引了註意力。
蘅蕪禮認出了這是凡間的花，湊近聞了聞花香，他問：“小殿下何時去的凡間，摘到這麽好的花？”
箐殊吃著早膳，頭也沒擡，隨口把早上逢緣送花的事說了出來。
因為沒擡頭，她沒看到蘅蕪禮瞬間扭曲的神情——那束艷麗的花被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攥住，鮮紅的花液滴滴落下，濺在地板上。
這一切，箐殊都毫無察覺。
看著手中被捏成泥的花，蘅蕪禮眼神暗沈，隨後迅速調整狀態，重新掛上只對箐殊才有的溫柔笑容道：
“小殿下，有時間我們也去人間游玩一番吧？”
箐殊依舊沒擡頭，隨口應道：“好啊，不過出去玩可沒有公費。”
蘅蕪禮笑了，清朗的笑聲傳入箐殊耳中。她不解地擡頭，竟被眼前鬼魂俊朗又滿是少年氣的模樣晃了神。
“不用公費，到時候我花錢“買”下小殿下幾日時間可好？”
蘅蕪禮這鬼，算是把箐殊了解的透透的，知道什麽最能拿捏她。
箐殊立刻笑了：“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早餐的小插曲過後，箐殊按照昨天和忘言約定好的，一起去了醫館。
而在兩鬼不遠處，有一黑一白兩道身影。
陽光下，蘅蕪禮掌心按在刀柄上，語氣帶著不善：“早上不知是誰送了小殿下一捧凡間的花，那花倒真是如送花的鬼般，不討小殿下的喜。”
“小殿下可是瞧都沒瞧，轉頭就讓我扔了出去。”
蘅蕪禮這話半真半假——箐殊雖沒多喜歡那花，但也沒說送花的鬼討厭。
而真的是，那花最後也確實被蘅蕪禮悄悄處理了，成了某快地的養料。
逢緣自然聽出了話裏的嘲諷，瞇起好看的眼眸，回懟道：“我看不是小殿下不喜，是你自己不喜吧？畢竟論了解小殿下，你遠不如我——我可是比你，多了兩百年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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