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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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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暗門

閆璟猛然撤回手,收回淩亂的思緒。

不知從何時而起,望月在他腦海中的模樣越來越清晰,漸漸代替了明月的位置,變得越來越重要。

曾經他可以說服自己是因為尋找明月的魂魄而與望月這般親近,如今呢?面前的人明確表示自己與明月毫無關系,如今他還有什麽留在這裏的必要呢?

閆璟怔怔看著眼前醉醺醺的女子,袖中的手悄悄攥緊,面無表情地吐了一口氣。

望月呵呵笑了,假裝醉酒閉上眼睛,心跳卻如同擂鼓一般。

她知曉面前這人別有用心,從兩人見面的那一刻起便有所懷疑,流雲宗雖然弟子眾多,但她都能認出個一二來。偏偏這位師妹身形高挑鶴立雞群,她瞧著竟然沒有一絲印象。

這實在是說不過去……今夜師妹無緣無故邀她喝酒,望月面上高興,心中卻更加懷疑紀淑葉的用意。

深宮之中各方勢力虎踞龍盤,她也不知道皇帝會不會安插人手混入他們之間打探消息,又或是另一支不明底細的對手在暗處悄悄窺視。

她若想查明真相保全自己,必然要萬事小心,時刻警惕。

這場兩個人的品酒可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她裝醉讓師妹放松警惕,引導她露出真面目。得知師妹打探明月的情況時,她故意用與明月交好的話搪塞對方,見師妹沈默不語,望月心中開始恐慌。

紀師妹為什麽要打聽明月的下落呢?明明她已經死了這麽久,誰會記得她呢?

望月淺淺洗了一口氣,眼皮下的眼珠轉了轉。

是魔域嗎?烏月已經死了,墨月很有可能會繼續追查魔主之印的下落。只是墨月怎麽可能不知道她死了呢?她應該對閆璟的下落更感興趣才是……

又或許是閆璟?他從流雲宗逃出去之後就沒有了蹤跡,會不會眼前這人就是他派來打聽消息的?

想到這裏,她睜開眼睛,眼底蒙了一層水霧,顯然醉的不清。

望月故意搖搖擺擺走到師妹眼前,一雙迷蒙的眼睛好奇地看著沈默的師妹,“紀師妹,你這是怎麽了?難道是醉了?可還記得你是何人身在何處?”

閆璟聞言低頭,黑沈沈的眼睛落在望月的臉上,眼底似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兩團漩渦在暗處緩緩湧動

他凝視著望月,心中有千言萬語想要說,醞釀許久也只是簡簡單單回答了她的問題,“我是紀淑葉,身在漪瀾亭。”

閆璟想,他們是時候分別了。

他是為了尋找明月的魂魄而來,如今已經確認了望月並非明月,自然也該去別的地方尋找明月才是。

明月對他那麽好,他要讓明月重新回到自己身邊,填補心中的空缺。

至於望月,他收回視線,與她在流雲宗相伴的日子確實很美好,他會記住面前這人,若是有朝一日明月回來了,他也許可以讓這兩位老朋友再次相見……

亭邊湖水溶溶,楊柳依依,岸上的水仙在深夜悄悄綻放,一只蜻蜓悄悄立在花瓣之上,短暫停留片刻之後便離開了。

一直黑色錦靴忽然出現,將這綻開的水仙踩在腳底,來人一身黑衣目光如炬。似是沒有想到這處偏僻幽靜的地方會有人出現,黑衣人立刻後退跳上屋頂,松動的瓦片被黑衣人蹬落,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瓦片掉落的聲音很快就吸引了望月的註意,她錯開臉,視線跳過閆璟望過去,正看到那名黑衣人匆忙沿著屋頂離開。

皇宮之中,禁衛森嚴,怎麽會有人如此大膽在深夜穿行?這人一身黑衣,顯然是有備而來的慣犯,抓住他說不定能問出什麽秘密……

望月反應過來,立刻推開閆璟抓了上去。

追到黑衣人離開的屋子旁,她下意識縱身一躍調動靈力,身體卻不停使喚摔在地上。

望月痛苦地坐在地上,這才想起來琉璃塔中發生的事情已經讓她的靈力全部消失。

師父雖然說還會有機會恢覆,望月心中卻明白,仙根枯萎,她的靈力不會再有了。

對此望月並不覺得有什麽可惜,只是在他人都能使用靈力輕輕松松禦劍飛行時悄悄感嘆,真厲害啊!

她下山歷練,師父將靈兒師姐放在她的身邊,想來應該是希望陸靈兒護著望月,同時將正熙帝求助的這件事情解決了。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陸靈兒如今被困在宮中行動受限,抓妖的重任落在了望月身上,她如今身無靈力實在是吃虧,必須找個信得過的人幫忙。

望月吃力地撐著站起來,視線落在漪瀾亭中的閆璟身上,漪瀾亭中這人雖說來歷也不明朗,現下這個時候她來不及找其他人,也只能請她幫助了。

想到這裏,她雙手作喇叭狀大喊,“紀師妹,快來幫忙!”

閆璟瞇著眼睛看向焦頭爛額的望月,顯然他已經明白了望月的意圖,只是現在,他要不要去幫忙呢?

他緩緩擺弄垂落的長發,隱去發間絲絲縷縷的銀白色,流雲宗宗主醫術這麽厲害也沒有讓望月恢覆靈力,想來對方真的是手無縛雞之力了。

他輕嘆一口氣,腳尖輕點地面飛向望月,伸手攔著她的腰將她抱起。

望月整個人脫離地面,頗為害怕的拽住閆璟的胳膊不松手,眼睛卻一眨不眨的盯著方才黑衣人逃跑的方向。

不怪她膽小,實在是陸靈兒那次駕雲事故帶給她不小的陰影,望月一邊牢牢抱住閆璟的胳膊,一邊顫抖著聲音指揮,“快快!師妹,那黑衣人在這兒!快抓住他!”

閆璟聞言調轉方向向望月指的方向飛過去,很快堵住黑人的去向,將他從屋頂踢落下來。

黑衣人痛呼一聲滾落到地上,忍著痛踉踉蹌蹌拐進胡同消失不見。

閆璟抱著望月從半空中落下,仔細搜查了四周,並沒有找到黑衣人的影子。

“奇怪!剛才那黑衣人明明落在這裏的,怎麽一會兒就不見了?”望月摸著下巴想不明白。

閆璟撇了一眼望月,不緊不慢的走到那黑衣人消失的地方,那裏有一處刷滿紅漆的宮墻。

他指節輕輕敲擊墻壁,沈悶的聲音在夜裏響起,直到敲到一處微微凹陷的墻壁,哪裏發出的聲音不再沈悶。

望月仔細聽著聲音,已經明白了這紅墻之中的蹊蹺。

她走進閆璟,指腹貼著凹陷的墻壁輕輕一按,身後傳來石頭挪動的聲音,一處暗門很快出現在兩人背後。

門內陰風陣陣,女子哭哭啼啼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從裏面傳出來。

望月蹙眉,神情凝重的看了一眼閆璟,“師妹,這石門之中顯然有蹊蹺,你可否陪我走一趟?”

“正有此意。”閆璟挑眉,熟悉的魔氣讓他心生好奇,他竟然不知皇城底下也有魔域中人,也不知他們到底在做些什麽。

他低下身子一貓腰,迅速鉆進了暗門之中。

一條長長的甬道通往前方,甬道的石壁上點著蠟燭,故而四周還算明亮,只是深處傳來的啼哭聲總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他們進去之後,暗門很快就關上了,望月跟在師妹身後,師妹高大的身子擋住了她的視線,前方到底如何她完全看不見,只能低下頭乖乖跟在身後。

走了大約十丈地後,通道變得寬敞起來,能容納兩個人並行。

望月趁機擠到閆璟身邊,警惕地觀察前方。

閆璟也了一眼望月,不動聲色地靠墻,讓給了望月更多的空間。

女人啼哭的聲音越來越大,而且不止一個女人在哭,有的人一邊哭泣一邊還在絮叨著什麽。

望月屏住呼吸,放慢腳步,貼著墻靠近前方的出口。

甬道出口火光搖晃,侍衛來回走動的影子映在墻上,那名黑衣人逃跑時遺留的血跡還未幹涸,顯然這是他的藏匿之處。

這裏竟然有侍衛把守,而且來回走動的人還不少。望月心中捏了一把汗,眼神與閆璟交匯,做了一個小心的手勢。

閆璟心領神會,化作一道黑色霧氣悄無聲息的飄進去。

侍衛們紛紛到底,那群女子哭啼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她果然沒有看錯師妹,望月心中點頭,紀師妹果然來歷不凡,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

閆璟此時已經將侍衛迷倒,不疾不徐地走到望月身前伸出手,望月極為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激動地搖晃兩下誇讚道,“師妹不愧是流雲宗的弟子,身手了得啊!”

閆璟聞言嘴角一勾,“自然是比不上師姐運籌帷幄。”

師妹這是在揶揄她,望月吐吐舌頭,松了對方的手,走進了這處暗室。

暗室中央,侍衛們三三兩兩的橫倒在地上,幾民普通打扮的女子躲在角落裏捧著肚子,她們腹部凸起,顯然已經身懷六甲。

是誰把懷孕的女子抓到這裏來?望月皺眉,挑了其中一名年輕的女子問,“你們是怎麽被抓進來的?”

被指明的女子瑟縮著身子,用手護住肚子,小心翼翼道,“我、我叫小紅,原本住在皇城外的馬春坊中,皇後生了病,據說要用懷孕女子的紫河車治病,我來不及逃跑,就被抓進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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