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間諜進陷阱了

關燈
間諜進陷阱了

作為人造人俘虜的總負責人,趙東肩負著示弱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

他將自己的特種兵部隊打散安插進俘虜隊伍,並要求隊員們每天清點自己隊裏俘虜的人數,必須靠他們記住每一張生面孔。

趙隊甚至不允許他們借助通訊器作弊,下死命令一定要靠人腦記憶。

上頭只給了三個小時,本來就已經時間緊任務重,隊員們還不得不執行這奇怪的要求。

雖有不少也抱怨,但在趙東鞭策下,全都想盡辦法完成了這個任務。

原因很簡單,因為趙隊跟他們說了,這是陸子銜的要求。

要知道,“陸子銜”這三個字,對於現在的星輝來說,相當於英雄的代名詞。

“陸子銜”這三個字已經成了某種傳奇,甚至是神話的程度。

這兩天,當炊事班熬粥時,會有人開玩笑說“要是陸哥在,肯定能變出肉來”。

當工程部修理設備時,老師傅會念叨“這要是陸先生來拆,三下兩下就能搞定”。

就連孩子們玩耍時,都會爭著扮演“陸子銜大戰千足縫合蕈”的戲碼。

最離譜的是,當夜幕降臨,總會有居民自發來到中央廣場,為他默默祈禱。

一位失去兒子的老母親甚至為他多準備一份飯菜,她總是說:“那孩子總是忘記吃飯。”

當管理者宣布“這是陸先生的要求”時,就連最頑固的老兵都會立刻閉嘴執行。

這種偏愛不僅源於他帶來的物資,更因為他在絕境中展現的擔當。

——因為所有人都記得,是那個年輕人,在炮火中為他們開辟了生路。

是他們最重要的恩人!

趙東對陸子銜確實心存感激,但作為星輝裏與陸子銜接觸最久的人,他倒不至於像其他人那樣帶著八百米厚的濾鏡看待這位英雄。

當陸子銜預測蒼穹可能會派人潛入星輝時,趙東心裏其實將信將疑。

不過出於職責,他還是認真執行了陸子銜的部署。

這倒不能怪他——畢竟他只見識過陸子銜強悍的單兵作戰能力,從不知道這位居然還懂戰略指揮。

此時面對趙東的疑問,陸子銜輕描淡寫地表示:“我只是略懂而已。”

趙東卻不太信他這話:“那你給我簡單說說理由,我也好學學。”

“其實道理很簡單,”陸子銜懶洋洋地撐著下巴,“咱們不是抓了蒼穹的指揮官嗎?據他交代,蒼穹內部已經沒有比他級別更高的人了。”

“那你猜,現在指揮這些士兵的會是誰?”

趙東毫不猶豫地回答:“燈塔的人。”

“沒錯,”陸子銜打了個哈欠,“我們之前不是還抓了個燈塔的軍官,好像叫……”

“赫伯特。”

“對,就是他,”陸子銜靠在椅背上,“如果你是燈塔,在確認中級軍官連個小避難所都打不下來,而且對方可能掌握兩件聖遺物的情況下,你會派誰來?”

趙東臉色一變:“……其他的中層軍官,不,要是想穩妥點,可能會派高級軍官。”

“對,我也是這麽想的。”

陸子銜的手指輕輕敲著扶手:“如果我是那個高級軍官,面對看似弱小的對手卻首戰告負,一定會特別謹慎。”

“我會懷疑對方藏著什麽秘密武器,必須派人去摸清底細。”

趙東沈默片刻,又問:“那怎麽辦?就任由那些間諜探查嗎?”

“當然不。”

說到這兒,陸子銜眼中閃過狡黠的光。

“我們得讓燈塔看到一些符合他們猜想的假情報,而且必須由他們自己去‘發現’這些信息。”

“因為只有靠他們自己努力找到的情報,他們才會深信不疑。”

……

“餵!那個鬼鬼祟祟的,在幹什麽!”

監工很快註意到躲在人群中偷懶的大衛,揚手就是一鞭子抽過去:“今天完不成任務,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大衛猝不及防挨了一鞭,疼得齜牙咧嘴。他下意識轉身瞪向監工,眼中閃過兇光,卻猛地想起自己正在執行潛伏任務,連忙換上惶恐的表情。

好在監工似乎只當他是個不服管教的刺頭,一邊甩著鞭子一邊罵罵咧咧:“當著老子的面都敢偷懶!看來是打得不夠狠!”

“星輝不養你們這些吃白飯的廢物!”

鞭子接連抽在他受傷的小腿上,大衛疼得直抽冷氣,卻只能死死低著頭硬扛。他緊緊攥著拳頭,生怕眼中的怒火會招來更兇狠的鞭打。

這群該死的地老鼠!

懂不懂什麽叫戰俘待遇?!等老子拿到情報回去,非得帶兵把你們這破避難所掀個底朝天!

大衛死死咬著後槽牙,把湧到嘴邊的痛呼硬生生咽了回去。鞭子抽在舊傷上的刺痛讓他額頭冒汗,但更讓他憤怒的是這種屈辱的處境。

他在心裏把星輝這些人罵了千百遍,盤算著回去後要如何報覆。

特別是這個揮鞭子的監工,他發誓要讓對方也嘗嘗這種滋味。

不過眼下他還得繼續演戲……

大衛強迫自己放松緊繃的肌肉,裝出懦弱的樣子縮著脖子。

等拿到通風管道的情報,看這些地老鼠還能囂張到幾時!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收工,大衛拖著血肉模糊的傷腿,趁監工們輪班吃飯的間隙,一瘸一拐地摸進了俘虜專用的茅坑。

他必須趕在夜巡開始前取出針孔攝像頭。

剛用肩膀頂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破木門,一股混合著糞尿腐臭的刺鼻氣味就如有實質般撞上臉來,熏得他差點暈過去。

昏暗的棚屋裏蒼蠅成群飛舞,滿地汙穢幾乎無處下腳,濃烈的氨氣味嗆得他眼淚直流。

大衛只覺得眼前發黑,連忙用臟兮兮的袖口捂住口鼻,強忍著作嘔的沖動閃身鉆進這個不足兩平米的狹小空間。

他反手插上門閂,顧不上滿地汙穢,單膝跪在相對幹燥的墻角。

顫抖的手指摸索著解開褲帶,小心翼翼地探向藏匿攝像頭的位置。

——那是他特意在內褲夾層縫制的暗袋。

只是過去這麽長時間,暗袋卡著的位置非常尷尬,並且和他的內褲線頭纏在了一塊。

大衛屏住呼吸,借著墻縫透進的微光,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挑開內褲夾層的線頭。

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混合著茅坑裏蒸騰的氨氣味,刺激得他腦袋隱隱做痛。

他必須動作輕柔,任何劇烈的撕扯都可能損壞這個寶貴的設備。

當最後一根線頭被挑開時,那個僅有紐扣大小的微型攝像頭終於露了出來,金屬外殼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微光。

他用兩根手指拈起攝像頭,仔細檢查著鏡頭是否被損壞。

突然,一陣鉆心的疼痛從腿傷處傳來,讓他險些失手將攝像頭掉進腳下的汙穢中。

“該死……”

他蹲在地上低咒一聲,連忙將攝像頭緊緊攥在手心,長舒一口氣。

可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

有人正朝著茅坑走來!

大衛渾身一僵,閃電般將攝像頭塞回暗袋,胡亂系好褲帶。

他迅速抓過旁邊的草紙團弄出動靜,同時發出用力的悶哼聲,完美演繹出如廁該有的狀態。

心臟在胸腔裏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該死……偏偏在這種時候!

腳步聲在門外停頓片刻,隨即伴隨著幾句模糊的抱怨漸漸遠去。

大衛保持著偽裝動作,直到確認對方真正離開,才虛脫般靠在墻上,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這群陰魂不散的地老鼠,等他拿到情報……

成功取回針孔攝像頭後,大衛並沒有急著返回通風管道工地,而是老老實實地回到俘虜營地,混在人群中佯裝休息。

果然沒過多久,監工們就開始例行查崗。他們挨個清點人數,粗暴地推醒那些打盹的俘虜,整個營地頓時雞飛狗跳。

大衛低著頭蜷縮在角落,故意把受傷的腿露在外面,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安分守己的傷兵。

當監工走到他面前時,他甚至配合地擡起臉,露出疲憊而順從的表情。

“腿怎麽了?”監工用靴尖踢了踢他的傷處。

“白天搬建材時摔的……”大衛倒吸著涼氣回答。

監工嗤笑一聲,沒再為難他,轉身走向下一個俘虜。

大衛暗自松了口氣——看來白天的鞭打讓他成功塑造了一個“老實傷員”的形象。

直到深夜,俘虜營徹底安靜下來。

大衛借著月光仔細觀察——四個監工都在崗,正圍著火堆打盹。

他像陰影般貼著墻根移動,每走幾步就停下來觀察動靜。

受傷的腿在夜色中隱隱作痛,但他顧不得這些。

當他悄悄摸到通風管道工地附近時,赫然發現整整三十名守衛正在來回巡邏。

如此森嚴的戒備反而印證了他的猜測——這裏絕對藏著星輝的核心機密!

他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借著殘垣斷壁的掩護潛伏下來,屏息凝神偷聽守衛們的對話。

“唉,你聽說了嗎?為了填補西區的防禦缺口,上頭好像把‘那個’調過去了?”

“要是咱們北區也能配備那種大殺器就好了……光靠這些管道實在太被動了……”

大衛心頭一緊——星輝西區果然出了狀況!

那個大殺器到底是什麽?

“你們在聊什麽!”守衛隊長厲聲喝止,“執勤期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都不知道嗎?”

“現在營地防禦空虛,很可能混進了敵方間諜,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兩名守衛悻悻住口,隊長卻不依不饒:“那邊還沒巡查過,你們倆去那邊看看!”

大衛聞言立即縮身隱蔽,心跳如擂鼓。

既然通風管道的重要性還不如那個神秘武器,他今晚非得去西區探個究竟不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