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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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只要找到頭緒, 那麽夢境的主體也就不難找了——妮露。

那個為了花神誕祭的舞蹈打扮的漂亮的女生。

當她得知自己是夢境的主體後就放松了下來,她為眾人在夢境中獻上了一段精妙絕倫的舞蹈,和著風與流光, 就像魔法仙子一樣。無數金光從她的指尖劃過,飛向大巴紮外。

——夢要醒了

知晌無比清楚這一點,這個夢中世界正著消散, 做夢的人本就會因為軀體所在的環境而受到影響, 從那朵跌落在泥巴中的花朵開始, 從這個不起眼的地方開始, 逐漸消散。

……

知晌睜開雙眼,身體上的不適感讓他知道這一覺睡的格外艱辛。

先是摸上了耳朵,上面松松垮垮的帶著一個虛空, 知晌醒來後的第一個舉動就是將虛空摘下來。之後才放心的翻了個身。

正在床上躺屍的知晌突然抽動了一下鼻尖, 一股不可言說的味道正對他發出試探,試圖侵占更多的空氣領地。

本不想理會,可味道非但沒有消散,反而越加熱烈。

知晌艱難坐起身來觀察著四周, 他的窗戶是開著的,窗前花瓶中插著的花已經衰敗, 花葉散落, 在風中不斷搖曳, 要掉不掉的。

他打了個噴嚏, 不禁疑惑自己為什麽不關窗戶。惡臭味不散, 聞著聞著他的肚子居然餓了, 最終還是身體上對於饑餓的難以忍受讓他掙紮著下了床。

檢查一遍後發現惡臭味完全來自於窗口的花瓶中, 枯萎只是鮮花的表面, 實則在看不到的內裏已經腐爛發黴, 在一層水下散發出難以言喻的味道。

他有些搞不明白,從夢裏醒來後時間應該是花神誕祭過後的第二天吧,可這花怎麽已然是這幅鬼樣子。

知晌掏出塊面包放在嘴裏,將花瓶拿了下來。

胡亂幾口塞下了幾片面包後又粗暴的開始喝起了水,之後胃就不再發出抗議了。花瓶洗過後,他才坐了下來,打開系統看時間。

系統上顯示著的時間讓知晌險些以為他看錯了時間,夢境同現實的時間居然是一樣的。

又似乎是他許久沒有打開系統了,以至於在系統出現了疑似的卡頓之後,響起此起彼伏的“叮咚”聲。

沒來得及思考這麽多天的時間是怎麽浪費的,就被一條有一條直白的文字一股腦的塞進了他的眼睛裏。

【叮咚!

等級:31

升級:尋找魔物(已完成)

……】

【叮咚!

等級……】

【叮咚!

發現特殊道具……】

消息一個接著一個,上一個還未播報完就被下一個消息頂替,知晌手忙腳亂的將他的獎勵通知都看了一遍,不得不說,收取獎勵的時候是真的很愉悅。

【等級:37

升級:收集蘑菇多種品種的蘑菇(17/12)

找朋友(20/20】

知晌停留在下一個未完成的任務面板上,知晌有些犯愁,他直到現在都還沒有了解到系統發布升級任務的規律。

明明三十級之前的十級大多都是和旅行者的動向相關的,而來到須彌後卻更多的是尋找各種材料,讓人摸不到頭腦,並且無從下手,只能在須彌多跑,並且多采集,因為他永遠猜不到這個系統會給他發布什麽任務。

知晌現在是真的有些摸不到頭腦了,他決定先去找一下旅行者了解情況,之後就跑回璃月找鐘離尋求安慰,至於考試……時間還有一星期不著急。

這一天的運氣似乎不錯,他剛走到寶石街就看到了正在冒險家協會前站著的旅行者。

“什麽!你今天才剛剛醒過來嗎?”派蒙的聲音尖銳了起來,原本熱寶非凡的環境中瞬間出現了一個真空區。

知晌伸出手指揉了揉被刺穿的耳朵,心中卻有一種“果然出現問題了”的毫不意外的習慣感。

時間似乎總是能夠輕易的忽視他,知晌默默的在心裏補充。

他總是在缺失記憶尋找記憶,過去未來之間不斷循環著,時間就像是莫比烏斯環一般,沒有終點與起點,在歷史的長河中隨意尋找到一個縫隙,那就是他的過去。

“你們醒來一月有餘,居然都沒有想到來找我嗎?”知晌不理解的問著旅行者。

“可是我們每次去找你宿舍都是空蕩蕩的啊。”

知晌覺得派蒙的回答更讓人膽寒了,但他現在卻沒有太擔心,知晌的直覺沒有給他任何有用的信息,於是知晌再次熟練的將它壓在心底,這樣的事情他已經做了幾千年了,每次都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之後可能會在某個他已經忘卻了的時刻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覺得此刻他更加需要一位充滿安全感的人來撫慰他受傷的心靈。

於是,在璃月港的中心,再次突然出現了一個面貌年輕的男人,路過的人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們已經知道,這是隔壁國家的眷屬又來串門了。

作為璃月最近幾年最長久的談資,關於他的八卦已經可以寫書出冊了。

無視掉若有若無的偷看眼神,知晌先是望一望璃月的天氣,之後才決定去有說書人的茶社尋找鐘離。

“——嗯,看起來你過的很不好。”鐘離只是瞄了一眼就能看出知晌的不對勁,“但我不得不提醒你,還有一周你們的半期考試就要開始了。”

鐘離對知晌的了解十分透徹,這樣的表情就一定不是學業上的問題。

知晌憤怒的輕拍桌子,小聲喊叫著:“我要你親我!”

但熟悉的環境熟悉的人到底還是讓他放松了下來。

又和鐘離詳細比對了這一個月時間的,他發現時間完全吻合,他在花神誕祭幾天後回了璃月一趟,就連聚會那日聊的天吃的食物都一模一樣。

“至於夢境,那應該就是你發現旅行者被困在夢境裏時才算是真正的陷入了那場輪回。這也只是個人的猜測而已,要知道你其實三四天之內不吃喝可是完全屬於正常的。”

鐘離提出合理的猜測,時間在知晌身上是完全沒有參考價值的。

鐘離說到這裏手拿著茶杯的動作停了下來,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狀似玩笑的說:“說不定到時間了,你還能把我熬走。”

“嗯?”很顯然這個話題並不在知晌的腦子裏,他們的身份就註定了他們無法像正常夫夫一般談論正常的生死,他們的時間還很長,知晌一直認為比死亡先到來的可能是感情的破裂。

“就目前來看,我們不分伯仲。”知晌開始在心裏泛起了嘀咕,之後的事情誰又說的準確,之前的大戰無比告訴他魔神也是可以擁抱死亡的。

田鐵嘴今天稀見的沒有講關於帝君的故事,而是開始繪聲繪色的描述稻妻前不久的戰亂,語氣之激烈,情緒之亢奮,不了解情況的還真的以為他當時也在現場。

“田鐵嘴果真是難得一遇的奇人,將這麽無聊的故事講的如此精彩。”田鐵嘴在講的是稻妻反叛軍的幾次鬥爭。

知晌自然也沒有忘記他回來的目的是為了尋求安慰,而鐘離在聽完這樣的要求後,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方法——進行體力運動。

憂愁煩惱在情緒恍惚之間被搖散了,荒唐的夜晚讓人有些緩不過來神。

“這是我新學來的一種方式,原先只是半信半疑,如今試驗後才發現果真有效,人類的知識果真是無窮無盡的。”

鐘離心情舒暢的在知晌耳邊廝磨著,知晌卻只聽到了饜足與得意,知晌有些失神,鐘離這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什麽時候才能改改啊。

知晌的白眼在這樣的氛圍中都顯得別有風味,隨著知晌的年歲增長,他的面貌逐漸長開了,臉上那點肉也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了,身型也格外清瘦,

相處了這麽幾年了,知晌也早已褪去青澀,毫不臉紅的在鐘離眼角眉梢上流連。

“你的煉金術知識……”

鐘離話音未盡,就聽到知晌惡狠狠的開口:“別讓我在最舒服的時候想起這些。”

夜裏床間的話雖這麽說著,可白日裏卻完全不敢有所懈怠,纏著鐘離惡狠狠的補習一周後,知晌帶著他新升級的腦子進入了考場。

若不是他發表過論文,他的導師是絕對不會同意他自學的,所以他無論如何都要拿出實力來,絕對不能讓他的導師失望。

填鴨式教育的後遺癥就是考完試就完全格式化所有的相關知識,知晌有些摸不準這次的分數是否是合格的,原本以為在夢境裏所有的學生都只學著那一章,可沒想到他卻是真實的時間流逝。

可無論如何,拯救須彌和考試算是階段性成功了。

知晌知道,須彌的真正問題才揭開了一角,就像他這學期的學業一般,正在推向高潮。

知晌知道事情的高潮就要到來了,這麽長時間的和平表象不過都是暗潮洶湧之上的快要破碎的平靜。但他沒想到事情居然這麽快就發生了。

這是一個看似風平浪靜的一天,他早晨起床後照例打開虛空查看虛空內的信息是否有更新。

這時屬於他導師的消息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是在詢問他的論文準備情況。

知晌有些心虛,他雖然也查了資料並且有一定的方向了,但論文卻是一個字都沒有寫出來。

他的導師還十分大方的在信息中說明他有一些筆記和書籍在禪那園,若是需要可以去禪那園取出那些書籍進行研究。

這對知晌而言實在是一個好消息,論文的提交期限越來越近,他必須要在配合旅行者行動的過程中著手開始準備論文。

或者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舍棄一部分關於旅行者和須彌的事情,這些堪稱災難的事情不需要他也依舊可以被解決,這種情況在旅行者去往稻妻的時候就已經被他驗證了。

若不是他想要摻合進去增加一些相關經驗為最終的決戰做準備,他甚至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論文創作裏。

知晌這樣想著,並對導師的幫助進行了誠摯的感謝,之後就站在冒險家協會窗口處,想要堵住滿須彌亂跑的旅行者,他需要和旅行者進行溝通。

沒等多久,就看到了完成委托的旅行者正朝冒險家協會這裏飛奔,看得出他現在急需那些可以增加他實力的原石。

“旅行者,派蒙!”知晌笑嘻嘻的站在一旁等兩人提交委托。

旅行者拿起那一袋子的委托費,同凱瑟琳道謝後就走到了知晌身邊。

“我明天要出發去禪那園,為了防止再次出現花神誕祭輪回那樣情況,我覺得還是來和你說一聲更為妥當。”知晌靠在木材制成的路燈柱上,和旅行者解釋著他尋找旅行者的目的,“若是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可以來禪那園找我。”

知晌停頓了一下,似乎也覺得這樣的方式有些折磨人:“當然,不著急的事情也可以通過虛空向我傳遞,但你知道的我通常並不會太關註虛空的消息。或者寫信……”

知晌和旅行者同時沈默了,有寫信並讓冒險家們送過去的功夫,旅行者早就可以通過傳送錨點來回幾圈了。

“我也會寫信給鐘離,若是出現了什麽狀況你也可以去找鐘離詢問,雖然我認為你並不想讓璃月和須彌在這種情況下沾染在一起。”

知晌在舉例了幾個傳遞消息的方法後,才發現最快速的方法居然還是讓旅行者用錨點。

旅行者點了點頭,他也有些被花神誕日輪回嚇的有些應激了,他敢肯定若是他早點找到知晌並說明情況後,他們絕對能早點從夢境中脫離。

“我也一樣,去其他的地方時會給你留信息的。”旅行者沒有應付了事,但還是忍不住八卦了一嘴,“你不是一兩周就會會璃月一趟嗎?怎麽還要寄信?”

之後旅行者就看到知晌滿臉的“毫無浪漫可言”的誇張表情:“我們的一些小愛好而已。”

旅行者覺得他可能被餵了狗糧。

在約定好通信方法後,知晌就飛速的跑到禪那園了。

禪那園是學者們的研究基地之一,依山傍水,就連較為稀有的帕蒂沙蘭在禪那園中也有不少。

熱帶植物樹木蔥蘢,精致的玻璃房內各種稀有的草藥鮮花長勢良好。雖然每株植物的花盆裏都會插著一個木制小牌子,寫著各個學者的名字,以及玻璃房門口巨大的“請勿觸碰”的牌子。

每個玻璃房內的環境不同,所擺放的植物也不一樣,有的中間會擺放著一個小型的噴泉,有的玻璃卻是不透光的。

當走進禪那園後,這些就會一一擺在面前,漏天的道路兩旁也是各種動植物,不算狹窄的道路上三三兩兩的站著學者們,多數都是生論派的學者,因為他們需要森林需要植物。

寧靜祥和、空氣環境都很不錯,禪那園地勢較高,在雨林中占據高地,旁邊還有瀑布水源,所以這裏的氣候同雨林並不相同,沒有濕熱,倒增添了幾分涼爽。

但唯一讓他有些苦惱的就是這樣一個自主性很強的地方,他根本無法找到所謂的前臺或者咨詢中心,那些對外窗口根本就不在這個院子裏。

他圍繞著禪那園大致轉了一圈,不僅沒有找到負責管理人員,就連一個散步的人都沒有。

要麽是三兩個站在一起或爭論或討論著什麽,要麽就是一個人或坐著閉眼冥想的或圍繞著一個東西轉圈的神智飄到遠處的。

無論是哪一種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打斷對方。

他也沒有看到存放著書本紙張的房間。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熟人從眾多玻璃房中的其中一個走了出來,兩人都一眼看到了對方。

兩人走近,其中一個的長耳朵還不自覺的動了動。

“提納裏!沒想到在這裏能見到你!”知晌眼睛是真的亮了起來,他仿佛看到了親人一般,熱淚盈眶的。

但提納裏的眼睛卻有些躲閃,他下意識的摸了一把耳朵,眼神又些虛的朝下望著:“我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到你。”

提納裏常年呆在化成郭,就連須彌城內都不怎麽去,更別說禪那園了,若不是必要的事情,幾年都來不了一次。

但知晌此時完全顧不得這些,他看了看四周,在學術氛圍極其濃厚的情況下,他也不自覺的將聲音放小了。

提納裏揉了揉腦袋,再次揚起了笑容,恢覆了正常:“你怎麽在這裏?是有什麽實驗需要進行嗎?或許我可以給你提供些幫助。”

提納裏的話可謂是雪中送炭,又因為兩人的導師都是同一人,知晌完全不保留的將情況同他講述了一遍。

提納裏聽後果然知道在什麽地方,他微微低頭皺著眉頭沈思:“老師的書籍和筆記這邊確實是有一些,但和你的研究方向似乎不太搭邊……算了,我先帶你去看一看吧。”

提納裏身上並沒有其他學者那種帶點神秘和瘋癲的氣息,只有如沐春風的舒服,知晌這才放松了下來。

“這邊還有幾個學長學姐也是老師的學生,可能我把他們的活搶了。”提納裏和知晌解釋道,因為他這次來禪那園並不是大大方方的來的,而是為了將有些奇怪的海芭夏偷偷送過來。

知晌被提納裏溫柔的幽默逗的忍不住裂開了嘴:“我並沒有收到讓我來找誰的消息,所以才在這裏打轉。”

提納裏思索了一下他很久沒見過的老師上一次的信息,還是給出了一個猜測:“可能老師的消息傳遞很慢,又或者是他早就忙的忘了,你這個學期來的很不巧,老師總是在雨林深處或者地下,明年應該會好一些。”

知晌理解的點了點頭,但提納裏卻沒有說,他的老師在外不回來還有一點就是為了躲避大賢者,大賢者似乎需要他們這些學者做些什麽,但卻支支吾吾不肯說清,或許老師知道的內情更多,索性跑到深處做研究了。

提納裏帶著知晌走到禪那園建築的後面,有一條小路上,他們要往禪那園下方走去。

小路一旁是懸崖,他們所走的道路又是背陰的,一路上不僅沒有陽光,就連風都是冷冷的吹過的。

知晌搓了搓胳膊,有些無奈的嘀咕著,雨林裏的天氣真是多變。

他們圍著禪那園的山壁走了幾圈,才走到了下一層,房子叢叢,提納裏帶著知晌走到了其中一個房子處,熟練的站在門口任一個發著光的小東西掃描。

“這一塊都是老師的筆記和珍藏的書籍,有些虛空記錄的知識並沒有白紙黑字看起來明白,當然裏面也有其他學者的一些理論都是公開可以查看的。”提納裏耐心的解釋著,又指了指外面搭建的草屋,“那裏是簡單的住宿地方,你也知道有些學者入迷後恨不得睡在書堆裏,你去那裏拿著虛空辦理住宿就行。”

“你只要開著虛空,足夠權限的地方都會為你開放。”提納裏見知晌手忙腳亂的從口袋裏掏出虛空並打開,“存放書籍的地方門口都有大型虛空終端,它們會對你進行掃描,就算你的虛空沒有打開也是可以進入的。”

教令院將虛空的用處發揮的淋漓盡致,而這樣的管理模式更貼合他上一世的生活模式。

提納裏貼心的介紹後就有些歉意的表示有事情需要離開了,很快的就只剩下知晌一人站在偌大的資料庫裏,

昏暗的燈光在每個書架旁,存放書籍的地方很幹燥,他還在門口看到了禁止攜帶飲品食物進入的標志。房間的邊緣靠墻處還有幾張長桌圍繞,上面也擺放著小燈,很顯然是給那些邊查資料,邊編寫論文的學者準備的。

知晌看了看時間,見距離夜晚還有好幾個小時,於是就隨意的在書架前尋找著他所需要的資料。

【一切準備完畢,信號屏蔽已開啟】

房間裏只有知晌翻書的沙沙聲。

一時間靜悄悄的,這樣的氛圍確實是比宿舍更加容易進入狀態。

知晌打開系統,看了看時間,便準備結束今天的學習,先將住宿的房間訂一下。

雖然他回須彌城只需要一個錨點傳送,但須彌城到宿舍的距離也不算近,而禪那園的錨點更是在山上,近距離的住宿讓他可以少一些時間花在路上。

知晌將資料放回書架原位,走到門口,他正準備按下按鈕出門,可一反常態的,他的心跳開始沒理由的加快。

就像是上課被老師點名前的來自第六感的提示。

知晌停下了腳步。

——咚咚咚

心跳一聲一聲鏗鏘有力,他完全可以感受到那越發快速的跳動聲。

似乎真的要出問題了。

整個房間中寂靜無聲,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清淺的呼吸聲逐漸粗重。

他的手腳有些冰涼,強裝鎮定的朝身後掃了一眼,書架旁的暖光此時幽幽的亮著,微微閃爍著,沒有照到的地方逐漸隱藏在黑暗中。

原本在進來時打開著的虛空卻散發出不詳的紅光,他連帶到耳朵上都不敢。

打開系統準備錨點傳送,系統卻出現幾行黑色文字。

【未檢測到錨點,禁止使用傳送錨點】

原本還只是感覺不太對,這兩個退路被堵死後,他更加的心慌了。

還有鐘離的巖印可以保護他,知晌摸了摸後頸,隨便往地上扔了一塊東西。

知晌感覺自己就像是甕中捉鱉的那只鱉,要麽不出門,要麽被抓。

他左手拿著炸彈,右手凝聚著元素力,身上還帶著巖元素的防護,深吸一口平覆心跳後,打開了大門。

門外一片寂靜,固定位置上屹立著筆直的路燈,還沒有被打開,天際還有紅光快被山脈遮蔽,屋外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一陣冷風嗚嗚嗚的吹過。

什麽人都沒有,無論是好人還是壞人,知晌感覺他的直覺出現了問題,但他來不及想,他只有一條路可以選擇,是將時間用在點擊傳送錨點上還是用在實際逃跑上,知晌的身體比他的思想先做出了選擇,他的腳就直接往懸崖下沖,他想下去打開風之翼,在有巖元素的保護下先離開這個空無一人的地方。

“噗——”

一陣悶響從旁邊傳來,他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在這期間有個什麽東西從他身上飛了出去,掉進了草叢裏。

該死,他根本沒有呼吸,怎麽就吸了進去。

身體似乎有它們自己的想法,全部不能彈動,眼皮也不聽話的往下耷拉。

在這十秒之內,他被放倒了,這個時間根本不夠他跳崖。

“任務目標得手!”

知晌隱約聽到了一句話。

而另一邊,旅行者和納西妲卻在教令院前見到了愚人眾的博士。

旅行者一路跑去了化成郭,卻沒有看到提納裏,於是接著又去到了禪那園。

“兜兜轉轉,我們還是來了禪那園,知晌肯定又會說,啊呀,旅行者怎麽追著我就來了?”

派蒙飄在旅行者身邊,皺著臉。

旅行者腦補了一下後,也開始嘆氣了。

他們和納西妲在禪那園匯合後,就進入了禪那園。

旅行者的意識飄到了無名之處,他看到了將要成神的散兵以及正被關在容器裏沈睡的知晌。

“啊!”

旅行者驚叫出聲,意識回歸後就見到身邊多了個提納裏。

“教令院要創造新神,知晌被抓了!”旅行者驚呼出聲。

正在逃跑的派蒙飛在前面,聽聞後在空中一個踉蹌:“剛才是納西妲控制了你的身體,現在你就快醒醒神吧,別做夢了。”

“我真的看到知晌了,他被關在一個透明容器裏,旁邊一片黑暗。”旅行者爭辯著。

身旁的提納裏突然停了下來:“我昨天見過知晌,我知道他在哪,這裏已經被包圍了,知晌也不再安全了,我們現在就去找他。”

“對啊,還有知晌在!博士不可能不知道我們和知晌的關系,快走。”派蒙驚呼聲不斷,她也開始焦急了,博士總是喜歡搞一些讓人猝不及防的事情,讓人防不勝防難以應對。

提納裏直接朝一旁的草叢裏跑,邊跑邊急切的喊道:“這邊是懸崖,小心些!”

“啊啊啊啊啊!你怎麽不早說。”

兩道慘烈的聲音響起,旅行者踩空後一把拽住正在空中飛行的派蒙,派蒙無法帶著旅行者這樣的重物飛翔,兩人一齊墜落。

千鈞一發之際,旅行者抓住了山壁上的藤蔓,這時兩人的位置改變了,變成派蒙抓著旅行者的腿了。

“擡頭,在這裏!”

旅行者隨著聲音仰起頭來,一眼就看到兩個毛茸茸的長耳朵。

旅行者一咬牙,扯著藤蔓就朝上爬去,幾分鐘後,旅行者狼狽的翻到地面上,派蒙也坐在地上拍著胸口。

“他是來找老師的筆記的,你們小心些躲在一旁,我先進去看一看。”提納裏藏在房子後,漏出了毛茸茸的耳朵,正抖動著聽著什麽。

身後兩個腦袋也在不停的來回轉,試圖看到些什麽,提納裏從房子的縫隙裏鉆了出來,有幾個學者正不顧形象的坐在路邊研究著什麽,他走進了那個屋子。

旅行者和派蒙沒有走出來,而是躲在房子後的樹幹後面,小心的望著前方。

派蒙拍了拍旅行者的頭:“低一些,會被發現的。”

派蒙說完就朝下方飛了點,正好餘光看到了一絲紅色閃光。派蒙心中一驚,以為是能夠監視的小玩意,連忙拉了拉旅行者的辮子。

“旅行者,你看看那是什麽?”

旅行者心中一驚,小心翼翼的撥開草叢,須彌的草長勢旺盛,撥開後才能看到裏面的物品,

“這好像是一個虛空終端!”派蒙捂著嘴小聲的驚呼著,“是哪位學者的虛空忘記帶了嗎?”

“和那個吸收了神明罐裝知識的大塊頭的虛空終端一樣。”旅行者撿起一塊石頭,謹慎的朝虛空終端旁邊扔去。

“對哦,這樣的虛空終端,艾爾海森說是出了故障的,難道這個虛空的主人也是吸收了罐裝知識嗎?”派蒙猜測到,有些怯怯的探出頭。

石頭落在虛空旁邊,連一絲悶響都沒有,旁邊毫無變化。

旅行者這才放心的將虛空終端拿了起來。

“可它是壞的,我們找不到任何的線索了,或許提納裏他會修也有可能。”派蒙先是有些失望,又發現提納裏正從房間裏走出來,靈光一現,又有些期盼的說道。

旅行者握著那個紅色的虛空,等著提納裏走近。

“知晌不在裏面,但是我找到了這個。”

提納裏搖晃了一下手中的石頭塊。

是一塊同摩拉一樣大小的金黃色石珀,透明的材質裏包裹著不少錯綜覆雜的金色紋路。

旅行者拿在手中仔細端詳了一番,身邊的派蒙卻先認出來這塊石頭:“這是等級特別高的石珀!”

“派蒙居然這麽見多識廣!”提納裏有些驚訝的看著派蒙。

派蒙先是得意的哼哼笑,之後才後知後覺提納裏的驚訝,正要發作。

“但這樣品級的石珀很少能夠見到。”負責巡林的提納裏自然很清楚隔壁國家的產物。

派蒙和旅行者明顯表情一變,看到這樣亮閃閃的收藏品就忍不住想起一個人。

“呃,看來我們想起了同一個人,是那個吧。”派蒙雙手叉腰,和旅行者一樣面色凝重。

看到提納裏不太理解的表情,旅行者解釋道:“是璃月的鐘離先生,那個人怎麽說……帶在身上的都是好東西,最主要的是他是知晌的家人。”

“所以你是想說,這個東西就是知晌掉落的?”提納裏問道,“很有可能這確實是一條線索,昨天知晌說他是來看老師的筆記的,那今天肯定會來這裏的。”

旅行者也適時的掏出他和派蒙一起撿到的虛空終端遞給提納裏,想要讓提納裏察看一番。

而他和派蒙則在周圍在搜尋一番,看是否還有其他的線索。

道路上還有學者,旅行者不得不小心謹慎,生怕那些學者裏面有來抓他們的。

在周圍看了許久後,不僅找到了路上有一處青苔是被人為破壞掉的,還看到了山壁上有幾個很奇怪的小洞口,仿佛是用來插什麽東西的。

“這個修好了,似乎是曾經有什麽可以混亂磁場的,重新打開就好。”提納裏將閃著綠色亮光的虛空遞給了旅行者,旅行者也將他們找到的線索說給了提納裏,“嗯,帶我去看看,說不定能得到些什麽有用的消息。”

提納裏走到被明顯毀壞到青苔處,摸了摸地面,放在鼻子處嗅了嗅。

他們又來到了有空洞的地方,提納裏撚起旁邊的碎土渣,放在鼻子前聞了聞,他瞬間就感覺到有些異樣了,連忙朝後退了幾步,將碎屑拍掉。

“青苔那裏有血腥味,應該是受傷了,這個原本可能是放帶有麻醉效果的東西的,而且藥性很烈,已經揮發至少一個晚上了,卻還有些殘留。”

提納裏嚴肅的同旅行者解釋。

“我們再看一看這個虛空吧?說不定裏面有些什麽提示呢?”派蒙指了指旅行者手中的虛空,但還是有些發怵,他們已經目睹了好幾次因為虛空而出現的問題了,派蒙都有些不太敢帶虛空了。

旅行者絲毫不害怕的將那個虛空戴在耳朵上,過了一會後搖了搖頭,他完全沒看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讓我來看看吧。”提納裏接過旅行者遞過來的虛空,開始查詢著,不一會就將虛空摘了下來,面色有些沈重。

“這應該就是知晌的虛空,是有人假扮老師引知晌過來的,老師在發虛空消息的時候是不會加符號的。”但這條消息卻是符號和格式都非常規矩,提納裏身後的尾巴都在沒精打采的低垂著,要知道昨天還是他將知晌帶了過來,將人送入陷阱的,“我昨天就應該察覺到的,明明讓他過來卻沒有人在門口等著接他。”

這些線索基本上可以確定是知晌被帶走了。

“連知晌都被帶走了嗎?那我們可怎麽辦啊!”派蒙有些被嚇到了,他們和知晌認識許久,知晌一直都是以輔助者的身份出現並幫忙的,從不會掉鏈子,還認識各國的眷屬或者神明。

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旅行者也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帶走知晌的有可能是博士他們,知晌是許多神明的朋友,那麽我們就應該找到那個半神。”旅行者分析到。

“散兵嗎?難道是因為知晌和每個神明都認識,所以博士也要讓知晌認識一下新的神明嗎?”派蒙在一旁想著。

“半神……雖然我一直知道教令院在忽視小吉祥草王,但也實在是沒想到他們這般自大,居然想要創造神明。博士和散兵,都是愚人眾的執行官,看起來須彌的未來堪憂啊。”提納裏感覺到了一絲疲憊,“還有知晌,我應該問一句的。”

“不要自責了,我們去把他救出來,還要把納西妲也救出來還要海芭夏……哦,說到納西妲,她讓我們帶給你的話你有什麽想法嗎?”派蒙在一旁沒精打采的,許多事情都出現了,讓他們措手不及。

“我們應該要去一趟沙漠,星光也足以刺破虛幻與謊言,星光應該是沙漠的子民。”旅行者說道,“不,不對,我們應該先回一趟璃月,之後再去沙漠。”

“昨天知晌找到我們的時候說過,還是聯系不上他的話,要麽來找他,要麽用虛空聯系他,或者去璃月找鐘離。”

旅行者回憶著知晌的話。

“對哦,我們已經知道知晌失蹤了,虛空也在我們這裏,就只剩下去找鐘離了!”派蒙興奮的說道,可後來又想到了什麽,“我們真的要去找鐘離嗎?那不就變成了兩個國家之間……”

旅行者的咳嗽打斷了派蒙的話語。

兩人都一籌莫展。

“不如你們寫一封信?如果一定時間後還是沒有找到知晌的消息,我就幫你們把信寄到璃月。”提納裏左看看右瞅瞅,看樣子這個鐘離也是一個不一般的人物,看旅行者的樣子似乎也不擔心知晌的生命安全。

只有一種可能,旅行者知道知晌有保命的東西。

提納裏想到這裏,心臟就稍微往下放了放。

“對哦,這樣我們也能早點去沙漠找一找線索,最好能在沙漠找到博士他們。”

派蒙眼前一亮,她和旅行者對視一眼,下定了決心,時間緊迫,他們必須早點找到博士他們的位置。

【作者有話要說】

1w+獻上!

把這個星期要寫的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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