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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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知晌眼神有些飄忽, 事情來的太過於突然,讓他完全沒有準備,以至於到了現在, 被扒光了馬甲後他還沒反應過來。

知晌動了動嘴唇,一時嘴裏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來,此時他不管是承認還是拒絕意義似乎都不大了, 因為夜蘭的神色就說明了她其實內心已經是篤定的了。

他最終還是選擇的沈默, 有時候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

很顯然, 夜蘭理解了他的意思。

此時她完全沒有對仙君的敬畏與惶恐, 而是慢慢的又回到了她原本自信的狀態。

“我明白了,身份我自然是會保密的,但我不認為能瞞得過凝光, 她一時沒有察覺出來只是因為如今璃月事多, 她身為天權要接手璃月大多數的事物,等她閑下來後,你的身份相對而言恐怕就是透明的了。”

夜蘭說著就忍不住輕笑出聲,頗有些看好戲的意味。

“你們這群, 心臟的很,居然會把身邊的人與仙人聯系在一起。”

知晌張張嘴, 最終還是無奈的承認了。

“別的人倒不會, 可是你本來身份就特別, 讓人忍不住猜想, 你是否與其他國家的神也認識。”

夜蘭把資料整理好, 露出勝利的笑容。

等知晌回到家後, 鐘離便已經坐在石凳上了。

“唉, 你已經回來了?怎麽樣事情還順利嗎?他們沒有懷疑你吧?”

知晌看到鐘離的身影後不免有些驚奇, 他擡頭看了看天色, 太陽還未完全下落,帶著金紅色斜映著。

他看了看鐘離身上的衣服有些擔心,他今天早上就想說了,鐘離不知道是否是故意的,今日特地穿了一件帶有龍紋的外套,端的是說不出的矜貴。

“旅行者雖有疑慮,但並未試探出什麽來。”

鐘離站起身,走到知晌身旁,兩人身上皆帶著些風土塵灰的味道。

“那可真是棒極了,我下午就沒有這麽幸運。”

知晌撇了撇嘴巴,臉上略帶點苦惱的樣子。

時間略晚,天氣已經沒有太過於悶熱了,但知晌還是擦了擦額頭上略微帶著的濕潤。

“借你吉言,夜蘭下午找到我了。”

知晌說著的時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話語間帶著些感嘆,身側的鐘離聽完後就大概明白了,眼中笑意遮也遮不住。

事情雖然不算少,但到了時間還是要吃飯的。

兩人休息片刻後,就朝萬民堂的方向走去。

“你不曾有過遮掩,更何況夜蘭此人心思縝密,也敢想。”

鐘離語氣間帶著些安慰。

大膽猜測,小心求證。這句話是完完全全的和夜蘭此人的性格一樣。

璃月的小說雖然腦洞也大,最近更是流行起了穿越類小說,但若是身邊有人突然說自己是穿越來的,怕是會被當成神經病去看待了。但夜蘭不會,她若是遇到這類情況,怕是會先和這人聊天,然後調查取證,直到最後才確定這人的真實情況。

“這是真敢想啊,我當時雖然覺得你身份不對,但也不敢隨意的往帝君身上碰瓷,這才錯失了真相。”知晌嘖了嘖,“怪不得人家能坐上這個位置,也是真的有能力。”

話到此處,兩人對視一眼,後默契的笑了起來。

原本知晌覺得旅行者到來後他會很忙,可沒想他自己卻意外的清閑自在,忙碌的變為了鐘離,每日都是早晨就起,夜晚才歸。

而知晌則過起了,睡到太陽大熱才起,出門轉轉後坐在院子裏看書數雲朵,好不自在。

這天知晌在下午時照例走出家門,在街上遛彎,遠遠的便看到了鐘離正在商鋪前和空說著什麽。

知晌看樣子便有了想法,知道鐘離又在給空科普什麽璃月知識,於是駐足觀賞了起來。

可不過幾句話的時間,知晌就聽到派蒙的大喊聲:“你又沒帶摩拉,鐘離!”

知晌眼睛眨巴了兩下,看了看自己的手鏈,心虛的朝四周望了望,直接腳底抹油的溜之大吉了,他不助的慶幸,幸好沒有朝那邊走去,不然他們夫夫二人怕是拿不出一分摩拉來。

知晌這樣想著,便轉身去了三碗不過港,要了茶水開始聽起說書來。

慢慢的月亮的影子也顯現了出來。

“……到此,便為塵之魔神智慧的象征。”

“知晌!”田鐵嘴才剛剛拍了醒木,就有一個聲音響起,讓沒有及時溜走的知晌嘆了口氣。

他看了看天色,太陽霸占一邊天,月亮孤零零的被這熱與亮所包圍,格格不入。

知晌轉過頭來,正看到派蒙揮舞著手臂,而旅行者和鐘離則在後面慢悠悠的走著。

“看來今天很順利呢。”

知晌旁邊的人群都已經四散著準備離開了,因著帝君逝世的氛圍也在過去了近半月後慢慢活躍了起來。

“真是沒想到啊,除了第一天跟著我們買夜泊石,居然之後就見不到你的人了。”

派蒙譴責的說道,但語氣間卻沒有不滿,即便是派蒙也明白,身為其他國家的眷屬在這件事上是要避嫌的,這裏特別譴責的是來自至冬的某位愚人眾。

知晌伸了個懶腰,扶著桌子站起了身,走下樓梯來,與站在下面的鐘離和空匯合。

“嗯?不合適嘛,畢竟……沒見過愛人未亡,卻積極給對方送葬的。”

知晌後面的話說的聲音很小,派蒙和空都沒怎麽聽清,但耳朵極其靈敏的鐘離卻聽了個一清二楚。

“看我今天看到了什麽?”

鐘離像是變戲法一般,從身後掏出一束花來。

知晌仔細端詳後才滿臉的驚喜,擡手將花抱進懷中。

如今的清心大多都為單頭花,很少能見到這類多頭的清心,饒是知晌在現在也是只在生日時見到過。

“哎——這束花可是花了大價錢呢。”

派蒙在身側仿佛一個旁白一眼。

“嘖嘖嘖。”

旅行者配合的從嘴中發出幾個酸唧唧的語氣詞。

“你們怎麽跑到這裏了?”

知晌愉悅的微微搖了搖頭,嘚瑟的對著空吐舌頭。

“哦,我們下午做了香膏,要去七天神像那裏讓帝君選擇是喜歡哪個。”

派蒙解釋到。

知晌雖然不理解,但看幾人都樂在其中的樣子,便也尊重的點了點頭。

他真的覺得鐘離似乎很享受的樣子。

知晌左右一想,便也跟著去七天神像處看熱鬧,他倒是很好奇鐘離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可饒是他也沒想到居然真的看了個樂子,當第三種香膏被供奉到神像前時,神像突然白光乍現。

知晌:“……”

成熟大姐姐?

不愧是鐘離,泥塑自己也是毫不手下留情呢。

“難道巖王帝君是個大姐姐?”

派蒙也很迷茫。

“哈哈哈哈,說不定呢?巖王帝君的化身有萬萬千千,或許真有那麽一個形象存在。”

鐘離被逗笑了,也沒有否認。

知晌在身邊無奈望天,這大姐姐,掏出來可比在場的兩位男性都大呢。

知晌心裏沒來由的一陣沒底,他總覺得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自己面前過了明面一樣。

“接下來二位就要去找滌塵鈴了,它現在在玉京臺,我的一個朋友手上——萍姥姥。”

鐘離這樣說道,聽到萍姥姥,知晌眼神微微飄渺。

“鐘離先生不和我們一起去嗎?”派蒙問道,在得到答案後又轉過頭問起了知晌,“你也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咳,我要陪先生過二人世界了。”

知晌晃了晃手上的花,臉頰上升起紅暈。

就這樣躲過了與老友相見的機會。

就這麽又過了幾天,知晌才看到旅行者和派蒙風塵仆仆的來找鐘離。

鐘離便又要忙碌起來了。

知晌抱著茶杯樂呵呵的扇著扇子準備繼續數著天上的白雲,但不速之客卻把他的計劃全部打翻。

“知晌,帝君大人呢?”

鐘離剛出門沒多久,一個清冷帶著傲嬌的聲音就從天空響起。

把端著茶杯的知晌嚇得一哆嗦,手一抖,滾燙的茶水瞬間就灌入他的喉嚨。

果然人不能太得意啊,會遭報應的。

知晌連忙掏出空間裏的果汁,咕咚咕咚的幾口喝了個幹凈。

先是仙鶴緩緩落在院子上大樹的枝叉上,輕盈的腳步讓人看著賞心悅目。

之後便有仙鹿與灰色仙鶴先後降至。

這還是知晌回來後第一次見到他們,依舊是那般熟悉的模樣,但就因為熟悉,才讓知晌頭疼不已,他雖與這些個仙人們關系好,可也知道這些人的難纏,知晌覺得這是個磨洋工的活,怕是從今天起就沒什麽好日子過了。

知晌仰起頭來,看來的幾人的臉色,可毛絨絨的幾張臉上實在是看不到什麽表情,這時候他突然的又想起了建國,也是一張毛絨絨的臉,上面的表情卻豐富多彩,也是這時他才想起來,他似乎忘記問建國如今的情況了。

知晌在心裏敲了一下虛幻木魚。

“歸……客怎麽沒來?”

知晌看了幾遍,然後奇怪的開口問道,他可還記得歸客與仙人的關系好的很,怎麽這時不見蹤跡了?難道歸客去閉關了嗎?

知晌忽略了一個在天道眼中已死魔神的為什麽還要閉關。

“歸……”

眾仙人還未開始對知晌說什麽,就被知晌的一個看似單純的問題問的啞口無言,他們對視了一眼。

“歸客,閉關了。”

最終還是最穩重的削月築陽真君回答了這個問題。

難道鐘離把這個計劃告訴了歸終嗎?知晌楞了一下,不然怎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是啊,怎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這個問題不光是知晌在想,幾位準備興師問罪的仙人們也這樣想到。

知晌看了幾位仙人渾身都透露著的迷茫,大概有了想法,他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敢問歸客是何時開始閉關的?”

“自然是農歷……請仙大典後的第二天。”

流雲張開翅膀,煽動了一下。

第二天……知晌突然想到了前不久在田鐵嘴那裏聽到的說書。

歸客不愧是以智慧為主的魔神,怕是在得到帝君遇刺的消息後就明白了鐘離的意思,此時正依著閉關的說辭避世呢。

知晌想到這裏,身前這幾位仙人也大概的明白了這次的事情有些別樣的意味。

“那旅行者說帝君逝世了?這可是真的?”

雖是有了底,但該問的還是要問。

“自然,是我親眼看著的。”

知晌抿了抿嘴,他也沒有說謊,他確實是眼睜睜看著帝君的龍身從天而降,以頭搶地爾。

“我等明白了,你好好休息吧,別太過傷心。”

眾仙人沒想到知晌的話會是這樣的。靜默無聲了片刻後,還是最穩重的削月築陽真君開的口。

“帝君勞你費心了,我等明白了你的用意,便先離開了。”

削月築陽真君在再次開口,這讓知晌覺得有些不對。

削月築陽真君到底明白了什麽?帝君怎麽就勞他知晌費心了呢?知晌不太明白,他總覺得這一眾仙人腦子偏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去。

可仙人們來去匆匆,說完也不給知晌開口的機會,就先後依次騰空消失了。

知晌本以為會是極限拉扯的過程,卻沒想到不到半個時辰,仙人們就離開了,和七星相比實在是太好說話了。疑問在知晌心中留下,可他抓心撓肺後也只能坐在椅子上等鐘離回來為他解答。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鐘離伴著月色與星空,踏著青石小路回來了。

“白日眾仙人們來了,你是不是卡著時間呢?你剛走,他們就來了。”

知晌也剛從浴室走出來,身上的霧氣依舊朦朧,身上的香味悄然漫過鐘離的鼻尖。

“也該來了,真是辛苦你了,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鐘離搖了搖頭,他算了一下時間,對於仙人到來這事了然於心,但鐘離也知道仙人們這一關實在是困難,知晌怕是消耗了不少的腦細胞。

“那倒也沒有,他們呆了一柱香的時間就急忙走了,我都準備好了要磨洋工呢,結果話還沒說幾句,他們就離開了,我和你說……我楞是一句話都沒插進去,他們就自說自話,然後走了。”

知晌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浴袍隨著知晌的動作而有所有所變動,他擦著頭發,微微擡頭。

鐘離將自己的外衣放到衣架上,洗了手後,正拿著帕子擦上的水分。

他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後,便也懂了仙人們的意思。

“他們啊,是以為你又故技重施了……”

鐘離帶著笑意的為知晌解答。

另一邊

飛走的仙人聚集在一起,身下便是重重白雲。

“怎麽走了?削月?可是知道了什麽消息嗎?”

理水疊山真君振翅一飛,便來到了削月築陽真君的身側。

“歸客閉關,明顯是不願出面管此事。”

削月築陽真君說道。

“難道是帝君告訴了歸客?帝君究竟想幹什麽?”

留雲真君那張小臉皺在一起。

“非也,此事帝君心中有數,歸客怕是察覺到了什麽,才避而不見。你可還記得知晌說的話?”

削月築陽真君問道。

“他親眼看到帝君逝世?”

理水疊山真君不解的將知晌的最後一句話重覆了一遍。

“非也,是第一句。”削月築陽真君四只蹄子一蹬,“他問我們歸客的下落。”

“這有何不妥?削月你倒是一口氣說完啊,可急死我了。”

留雲是個急性子,本就被帝君的事情弄的心煩意亂,此時又逢削月賣關子。

“歸客是怎麽來的,各位可還記得?是在塵之魔神歸終逝世後,世間才有了歸客此人。”

削月築陽真君停下腳下的動作,站在雲朵間。

“這個意思……你是覺得,知晌又用了那次的方法?將帝君藏了起來?”

留雲也收起了翅膀。

“帝君逝世究竟是真是假,是有意還是無意,我們未曾知曉,可此非往日,帝君卻並未提前通知與我們,怕是也存了些心思,我們便也當作不知,去找璃月七星理論理論。”

削月築陽真君這樣說道,身側仙人稱讚,再次動身朝玉京臺處去。

再說回這邊

“……他們倒是誤打誤撞的猜對了我這般是有用意的。”

鐘離輕笑著,坐在椅子上,喝著了口茶水,蛻去手上的黑色手套,手上的巖紋已經不再如往日那般奪目了。

“可過程不對啊,和我有什麽關系?這件事從頭到尾,編劇演員不都是你嗎?我現在倒是像個搶戲分的。”

知晌忍不住吐槽到,仙人們的腦回路知晌實在是沒有想到,他實在是不明白,他們怎麽就能他身上套馬甲。

迪化,也不是這麽個迪化方式的吧?

“夫夫作伴,幹活不累,你也受苦了,要為著我去周旋。”

鐘離嘆息一聲,讓知晌本來還有些怨言的心瞬間化成了水。

“這些小事,誤會了就誤會了吧,我也總不能追著他們尾巴後面解釋吧。等事情過去後,再去和他們解釋一番即可。”

知晌搖了搖頭站起身來,幫鐘離解開脖子上的領帶。

昏黃的燈光下,在兩具軀體貼近的過程中,逐漸染上些許暧昧。

“不說這個了,先生給我出的題,我有眉目了。”

知晌原本就溫熱的手在被鐘離的大手包裹住後,仿佛掉進了蒸鍋裏。

知晌勾了勾手指,指尖劃過鐘離的手掌心。

“不過現在還不能說,等我再找找具體的細節。”

知晌有些得意的笑著,他已經明白了鐘離讓他看天的原因了,這個謎題浮於表面,實在是沒什麽深奧的。

“如此便好。送仙典儀所需的物品也已經過半。我們也該抽出些時間來籌辦婚禮了。”

鐘離用腿將人禁錮,他微微擡頭,看著有些居高臨下望著他的知晌。

知晌:“……”

“帝君才剛剛……你也太著急了吧。”

知晌聽到婚禮兩個字,心中不免重重一動,他耳朵上瞬間布滿了粉紅霞色。

知晌說完沒聽到回話,下意識的低下頭,誰知一低頭正好撞入鐘離的眼眸,從中看到了些許的戲謔。

知晌這才發覺自己的話歧義有多大。

“當然要著急了,他走了,我們才有機會不是?”

鐘離似乎玩心大起,眼底捉弄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就這麽順著知晌的話說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這對寫著寫著……為什麽偷感越來越重了?

他們明明是正宗小情侶啊餵,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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