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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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知晌:“……”

誰能來救救他啊。

知晌光是聽著都感覺自己的腳趾在不斷的施工。

“真……真的嗎?”

知晌不死心的問道, 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眼睛在不斷睜大。

“當然,若是不信,不妨去問問一眾仙人。”

鐘離渾身上下散發著愉悅的氣息。

天知道當時一眾仙人們看到知晌身影出現時的欣喜, 包括他在內,誰知眼眶還未開始紅,眼角還未濕潤, 就發現知晌被體型較大的甘雨踩了一腳, 正當大家緊張知晌的身體時, 就見知晌睜開眼睛掃視一周後不管不顧的朝他撲過來。

那時眾人臉色各異, 璃月境內雖沒有“老公”這樣的稱呼,但用腦子想想就差不多明白了稱呼的含義,更何況旁邊還站著一只呆若木雞的建國, 一張毛茸茸的貓咪臉上寫滿了“我那麽擔心你, 你卻還是這般狼子野心的想要和帝君談戀愛”。

鐘離想起當時的場景就忍不住的愉悅,他略有些得意的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從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就把自己圈成一團,埋在他頸邊的知晌。

知晌動了動身體, 試圖把身上的手甩掉,他突然又產生了離開提瓦特心思, 這個地方是真的呆不下去了, 為什麽每次都會因為鐘離的顏值做一些社死的事情, 他就不能管住這張嘴嗎?少說一句話真的很難嗎?知晌不禁這樣問自己, 這一輩子實在是太長了, 他怕是真的呆不下去了。

有尷尬情緒的可不止有知晌, 旁邊的鐘離也忍不住松了口氣, 他忍不住慶幸知晌幸好忘記問關於自己偷親的問題了, 饒是他鐘離這張老臉也……

“那你說的甘雨看到你偷親……咳, 的事情是怎麽回事啊?”

知晌這一百多年可不是白活的,他回憶了一下剛才的對話,發現兩人原本要說的事情早就偏離了方向,於是懷疑的問道。

鐘離:“……”

慶幸早了。

“後來的你早就沒有了千年前的記憶,我們不知道緣由,但與你說明後,你又滿臉的懷疑。若不是我們知道那就是你的魂魄,怕是都要懷疑你被奪舍了。”鐘離像是認命了一般,娓娓道來,“那時的你和如今的你很不同,時間一長,我也就……當時鬼迷心竅般,甘雨進門就看到這一幕。”

鐘離的聲音如同被提純過的咖啡,味道濃厚醇香,一字一句的說著知晌並沒有什麽記憶的事情,正該是一副畫面和諧氣氛唯美的畫面,一對愛人相擁,講述著他們之間的甜美回憶。

可兩人此時卻各懷鬼胎。

鐘離不禁開始思考,若知晌真的在不久後再次靈魂離體,並且離開的部分還是失憶狀態的,那他應該做些什麽準備,還有一種可能……

而知晌卻想的更多點,先是忍不住在心裏吐槽一番,怪不得“我”的日記裏會覺得“我”是替身,他真的要對過去的自己道歉,是他錯怪了,光看鐘離這幅樣子,實在像是現男友在他面前回憶與前男友的美好時光一般。

沒有記憶的知晌聽著那沒有任何記憶的故事,肯定是忍不住的想鐘離或許更喜歡以前……以後的自己?

當然大家都是這麽大歲數的人了,知晌自然不會無理取鬧的說什麽,可他心中卻產生了另一個疑問。

失憶會讓他性情大變嗎?

知晌自然清楚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可不會看到一個好看的人就跑過去抱著叫老公,無論怎麽想都很匪夷所思。

但這些疑問也只能放在心裏,隨著時機成熟才能得到答案。

知晌擡起頭,盯著那顆閃爍有規律可循的星星,模糊間卻仿佛感覺這顆星星閃爍的是與留影機拍照時的閃光燈一樣的光線。

可再認真看去,卻還是和普通的星星一樣,只是因為在月亮旁比其他星星更亮而已。

*

‘咚咚咚“

”咚咚咚“

大門處的敲門聲把還在睡著的知晌給敲醒了,一睜眼天上已經大亮,知晌翻了個身,又聽了幾聲敲門聲。

開門啊,我知道你在裏面,你有本事搶男人你有本事開門啊!

又是三聲敲門聲,知晌在腦子裏熟練的湊上後面的句子,想完後就自娛自樂的開始笑,揉了揉眼睛便坐了起來。

大門處的敲門聲停了一會,知晌趕忙胡亂的穿上衣服,穿過小院去開門。

轟隆咯吱聲響過後,朱紅大門大開,門外站著一個發色明艷的男子,明藍色眼睛深邃有神,只是隨意掃去一眼就會被那雙眼睛所吸引,嘴角揚起的弧度透著淡淡的玩世不恭。

知晌眨巴了下眼睛,新……新的老g……咳,果然是被旅行者帶壞了。

知晌伸手摸了摸後腦勺,理直氣壯的想著。

遠在絕雲間的旅行者指了指自己:啊?!我嗎?

知晌晃神後,才慢慢感覺到不對勁,這人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

灰色的制服,與眼睛顏色一樣的透亮的藍色水元素神之眼,紅色的配飾,搭配肉色的腹肌……知晌停止了思考,不……實在是不講男德。

灰色制服是冰冷的金屬扣子並未扣上,露出一側腰腹,也正好將腰間的神之眼露出。

這人……是愚人眾的公子!

知晌瞬間警惕起來,他又擡頭看了看正一臉笑意望著他的公子,最終還是隱秘的打了個冷顫。

他和公子似乎並沒有交談過,他從來都是遠遠的看到過這個身影。

這位明顯不安好心的公子,怎麽會來這裏?

“您好,鐘離先生並不在家。”

知晌不覺得公子會不知鐘離的去向,這個時間鐘離一般是要去往生堂的。

雖是這樣想著,但知晌面上並不顯露。

“我知道,就是專門挑這時間來找你的。”

公子微微一笑,還點了點頭肯定自己的說法。

知晌腦子裏突然出現了……“丈夫不在家,隔壁老公敲開了他的門”

知晌寒惡的將這歹毒的想法抖散。

“嗯?”

知晌微微歪頭,面露不解與迷茫。

“知晌先生可喚我公子,我此番是來找你的,你身份特殊,可知道仙祖法蛻的下落。”

公子見知晌裝傻充楞,便直接說明了來意。

公子主打的一個真誠倒是把知晌整不會了,他自然知道會有各種各樣的人來找他試探,可也實在沒想到愚人眾這麽明目張膽,直接在帝君逝世的第二日就敲響他家大門堵人。也沒想到公子會直接發問。

昨日想的各種推脫的詞在此時卻一個都沒用上。

看公子那自信又理直氣壯的發問,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公子是璃月七星的人。

但這個問題卻直接問到點子上了。

“不知道啊。”

公子的真誠似乎打動了知晌,此時也誠實又老實的搖了搖頭,實話實說到。

“那你可知璃月七星將仙祖法蛻藏匿的原因?”

公子見對面那人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正一臉迷茫的搖頭,沒有一絲偽裝的樣子,也被這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哽了一下,知晌甚至沒有警惕的情緒,於是公子再發問。

“不知道啊。”

知晌再次實話實說。

“那你可知……”

“不知道啊。”

“那你可知……”

“不知道啊。”

……

最終公子皺著眉頭說道:“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導員沒通知啊……不是,璃月七星沒和我說過啊,我怎麽知道啊?還有你一個愚人眾的管這麽多幹什麽?說不定璃月七星是打算將法蛻做成標本,供後世璃月子民瞻仰。”

知晌順嘴說了一句,又隱隱感覺不太多,於是連忙改口,這時候他才從剛才的迷茫中脫離出來,這才發現被公子問了許多問題。

若非這些問題他是真的不知道,恐怕早就被哪一句帶著說了出來。

這至冬的狐貍,著實美……不是,著實狡猾。

但他想了片刻後,卻也覺得璃月七星將屍體(劃掉)法蛻帶走是應該的,璃月的神離世了,七星難道要敲鑼打鼓的慶祝嗎?肯定是先把法蛻帶走,總不能放在玉京臺上讓世人觀賞帝君的死狀吧?

說到這裏,知晌眼中終於帶上了公子想要看到的警惕。

“你……不會是……”

知晌遲疑的開口。

公子緊盯知晌的表情和動作,難道他看出自己真正想問的問題是第一個問題了嗎?

“帝君的私生粉?”

公子看著知晌的嘴巴張張合合,卻吐出來一個讓公子一時反應不過來的詞匯。

“啊?”這次換公子迷茫的指向自己,“我嗎?”

一時的呆楞換來了終身的遺憾,公子的一時迷茫錯失了最佳狡辯機會,於是麻木的聽完了知晌的《論擁有正確的追星觀念的重要性》。

於是在鐘離步伐略帶急忙意味的趕回來時,就看到了以下一幕。

“私生粉不配稱為粉絲。”

知晌的聲音鏗鏘有力。

“我不是……”

公子嘴角抽搐,擺著手解釋道。

“不是?說,你是不是想要知道帝君大人的行蹤?是不是想要將他身上的東西占為己有?是不是還認為自己做的事情還是正確的?不,這都是你齷,齪的心思罷了,你這樣的……”

知晌打斷公子的話,然後一個一個問題問道,每當公子想要否認時就發現自己確實是抱著這樣的心思。

公子遲疑了,他確實想要知道巖王帝君下落,也確實想要將巖神的神之心占為己有,不,這是為了女皇大人,女皇大人想要的他自然會為其雙手奉上,這事情自然是對的……所以,他真的是那什麽私生飯嗎?

“私生粉和正宗男友粉是有很大區別的,你聽好了。我,喜歡帝君大人但我只是想一想,不會去為此作出破壞他生活的事情,這就是正宗的男友粉。可你呢?卻打著愛他的旗號去接近他,傷害他,對他的生活造成了極大的影響,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最終,知晌的長篇大論在鐘離的腳步聲近時被迫停止了。鐘離抱著一束清心,得到了一只嚴肅科普的炸毛小貓,還看到了隔壁家的狐貍面色恍惚帶著對他自己的質疑。

“鐘離先生回來怎麽也不說話。”

還是遭受摧殘的公子率先看到鐘離的身影,於是透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些許的希望。

“看你們聊的正歡,公子閣下進來喝杯茶?”

鐘離站到知晌身側,以主人姿態問道。

“那……璃月老話是怎麽說的……恭敬不如從命。”

公子露出一個笑容,也沒推辭,倒不如說這才是他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知晌見鐘離回來了,也是松了口氣,這愚人眾的公子大人實在是難纏,他艱難的將公子的問題朝一個打不著邊的方向推進,這已經是他用過腦之後的結果了。

他接過花束,對兩人打了個招呼就去洗漱了,一想到他頂著張油臉站在門口的邋遢樣,知晌就眼前一黑。

等他洗漱完走進正廳時,公子正一臉難言的看著杯子中的茶水。

“我果然還是喝不慣璃月的茶。”

公子搖了搖頭,又喝了一口,才將茶杯推的遠了些。

知晌坐到桌子旁,鐘離便將剛剛沏好的茶湯放在知晌面前,又順手推了推中間擺放著的茶點,淡淡的桂花香順著盤子不斷擴散,與茶葉的清苦相融。

“公子閣下是有何事?找來了家中?”

鐘離語氣平緩,絲毫不見被偷家該有的情緒。

“我只是想要詢問關於仙祖法蛻的下落,我有一朋友正在尋找,想要看上一看先祖法蛻,我便想著能幫就幫一幫。”

公子沒有說是自己想看,而是以一個朋友作為借口,但知晌鐘離二人也知道,這“朋友”便是旅行者了。

知晌不自覺的對公子有些另眼相看,狐貍面相的男人說話也半真半假,偏偏還主打真誠,有話直問。

“尋著怎麽尋到這裏了?我們可不像是能知道仙祖法蛻下落的人。”

鐘離沒有順著話茬接,臉上依舊是波瀾不驚,倒讓公子有些躊躇猶豫,他既沒有在鐘離臉上看到喜自然也沒看到悲,仿佛這事與他無關一般。

“先生是往生堂的人,知道的東西自然要比我們更多一些。”

公子似乎還在適應璃月委婉的說話方式,說出的語調怪裏怪氣的。

聽到這句話,知晌原本安靜吃著茶點,此時則有些怪異的看了兩人一眼。

聽公子此言,往生堂倒像是什麽道上的組織一樣。

公子言語間都沒有說到知晌,但他時不時看向知晌的眼神卻讓知晌了解,公子還不打算放過自己這條線索。

“公子閣下說朋友想要見一見仙祖法蛻?”鐘離沈吟不語許久,手中捏著杯子,問了公子一句,見公子點頭後,才語氣平和的說,“我倒的確有辦法能讓閣下的朋友見上一面。”

說完就看到對面坐著的公子面色露出喜色。

“那真是勞煩二位了。”

知晌什麽話都沒說,但公子卻絲毫默認了這事知晌什麽內情。

又說了幾句客套的話,公子才找了個理由離開,知晌和鐘離站在大門口目送公子愉悅的背影。

“他怎麽找到家裏來了?”

知晌抿了抿唇,好奇的問著鐘離。

“昨日去找了我,明裏暗裏的問仙祖法蛻,見實在是問不出什麽,就又扯到你身上了。”

鐘離解釋道,只是沒想到公子的行動如此快,第二日就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了知晌眼前。

要說現在身份最特殊的便是知晌了,帝君逝世,仙人那邊還未曾知,璃月七星做法詭異,而在明面上的便只有蒙德的眷屬知晌了,況且這位在不久前才幫蒙德度過危機,見他在蒙德的事情上胸有成竹,似是知道什麽內情一般,那麽璃月的事情或許也略知一二呢?

有這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愚人眾大搖大擺的來了,怕是七星也不遠了。”

鐘離也有些頭疼,這公子的計謀實在是一言難盡。

“有些太快了,愚人眾似乎很急的樣子。”知晌也聳了聳肩膀,“剛才洗漱時撇了一眼直播,旅行者正要去往留雲處。”

鐘離嘆了口氣,倆人關上門往回走,知晌剛坐下就將手伸向茶點。

“該吃午飯了,可別吃點心吃多了。”

鐘離跟在身後,看到此景後,叮囑道。

知晌點了點頭,吃了一塊後就不再動了那沒幾塊的點心,而是興致勃勃的趴在桌子上。

“所以法蛻被放在了哪裏啊?”

知晌對這個問題也好奇的很,總不能被帶到群玉閣了吧?

鐘離看了他一眼,不作答。

“那藏匿法蛻可真是有什麽計劃嗎?”

知晌再接再厲。

鐘離亦不作答。

“那……”

“還有……”

知晌問了幾個後洩了氣,鐘離這才放下杯子。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還要問我?”

鐘離笑著說道,那張俊美的臉上滿是溫柔,就拿著那深情的金眸望著知晌。

把知晌看的老臉一紅,不自在的側了側臉,嘴裏罵罵咧咧的。

“可仙祖法蛻的下落我可真是一點頭緒都不曾有,就告訴我嘛。”

知晌不滿的嘴上都可以掛油瓶了。

“別撒嬌,真想知道?”

知晌微微張嘴,聽了鐘離的話後滿臉都寫著“倒打一耙”,他什麽時候撒嬌了?

但現在顯然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知晌也顧不得自己的話到底帶沒帶撒嬌成分,只是點著頭,耳朵湊近。

“你想知道,我自然不會瞞著你。但我也有一問需要先生來解答。”

鐘離湊近知晌耳邊,溫熱的呼吸撲在知晌側頸,知晌被一個稱呼驚的瞪大了眼睛,怪不得鐘離喜歡聽這句先生,這兩個字從鐘離嘴中說出讓知晌心中一顫,似乎有了些奇怪的樂趣。

“先生曾言,你的行為舉止為男友粉,那我這與粉絲糾纏在一起,又是什麽?”

鐘離問道。

知晌此時已經把仙祖法蛻的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了,被鐘離叫先生讓知晌有些飄飄然。

……

等等

偶像,粉絲,糾纏

!?

似乎觸及到了什麽禁區。

睡……啊?

【作者有話要說】

知晌:我怎麽可能會是那種見每一個都叫老公的?

公子走近

知晌:……老公?

鐘離:盯——

知晌(錯開眼):他姓公哎,我也沒辦法。

公-達達利亞-子:啊?說我嗎?

公子:我想要知道他的行蹤(下落),我想要得到他的心(神之心),為了女皇這些都是正確的!等等……我是私生粉?

最後一句純屬玩梗,沒有任何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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