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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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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摩拉克斯回到院子裏就看到坐在房檐上伸著手滿臉震驚的知晌。

許久都見不到一面的人兒, 此時卻一副懷疑人生的坐在他的屋頂上。

“帝君大人?我好像有病。”

知晌聽到響聲後忙低下頭,正看到進了院子的摩拉克斯。

“身體可是有不適?”

摩拉克斯心中一震,微微蹙起眉頭, 有些擔憂的問道。

“您罵我一句?”

知晌沒有回話,而是站起身來,輕踩屋瓦跳到了院子裏, 幾步走近摩拉克斯, 微微朝前傾斜身體, 神情嚴肅的湊近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擔憂的神情僵在臉上, 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的端詳起知晌湊近的臉龐。

臉色紅潤,說話間唇紅齒白,一點都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倒是精神狀態不太好, 怪不得說了胡話。

“罵我一句嘛,這是我畢生的請求了。”

知晌沒聽到摩拉克斯的聲音,雙手合十,微微擡頭。

“……”

摩拉克斯回以了沈默。

“不會嗎?我教你啊, 對我說,垃圾蟲子!”

知晌珀色的眼眸中出現了一絲疑惑的神情, 眨巴兩下眼睛後, 歡快的說到。

“……垃圾……蟲子。”

兩個詞拆開念, 倒是不那麽像是罵人的語言了, 摩拉克斯深嘆了口氣, 仿佛在誦讀什麽優美詞句一般, 兩個不算好聽的詞語, 被摩拉克斯說的極為繾綣。

……

【被人罵, 並爽到(已完成)】

……

知晌沈默了, 低下頭開始失落的反省自己,這幾個成就的原石他有點不太想要了。

可耳朵上不斷攀升的熱度,讓他難以忽視,怎麽……怎麽會有人罵人這麽動聽,如果是這樣對他說話的話,罵幾百句他都愛聽。

他果然是有問題的吧,知晌哭喪著臉。

“是壓力太大了嗎?”

摩拉克斯的聲音輕輕響起,帶手套的手勾起知晌的下巴,將他的頭擡起,另一只手將他的碎發理到了耳後。

……不,可能只是我比較bt吧。

知晌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滄桑。

“先進屋來。”

摩拉克斯的眼睛直直望向仰著頭對他毫無防備的人的珀色眸子,帶著呆滯與信任,沒有任何想要掙紮的跡象,這樣單純的模樣還是讓摩拉克斯忍不住勾起嘴角,內心一陣喜悅。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擔憂,這孩子的精神狀態實在是有些問題了。

這時一直在內心淚流滿面的知晌才反應過來,他雖然只是坐在屋檐上,但也算是非法入侵……不,這是多麽不道德不文明的事情啊,若是在後世怕是要被關到監獄的吧。

知晌的臉上也開始上熱氣了,他不停的道歉。雖然摩拉克斯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裏。

不放心的情緒一直沖刷著摩拉克斯,即使每次知晌都否認他的精神出現了問題這件事。

摩拉克斯後幾日每當清閑下來後就不自然的擔憂起知晌的精神問題。

當然,這些知晌就不得而知了,他若是知道的話,一定會更加後悔自己的唐突的。即使他在當天晚上就因為這件事情而尷尬的腳趾扣床,甚至不斷失眠。

用最後的原石抽中了個鐘離,根據系統解釋他釋放出的護盾可以將一定範圍內的所有人都包裹進去。

知晌看到這裏,再次感嘆摩拉克斯的地盤風水真好。

而他手裏的能用的東西實在不多,除了各種抽出的武器和仙人們這麽多年來送的法器外,就剩下些當年在秘境裏拿到的晶石和一些帶著好運的配飾了。

幾張能夠定身的符紙也勉強可以算在這些物品裏,但遇到比較厲害的魔物時,也只會有幾秒鐘的停頓,若是想要救出歸終,那這幾秒鐘的定身符實在是不夠看了。

不安不斷的蔓延在他的心中,直覺讓他有些浮躁和焦慮。

幾天過去後,摩拉克斯發出的公告表示知晌的不安不是錯覺。

歸離集中央的神像旁粘貼著一張公告,人們圍擠著,喧囂著,不滿與無奈居多,卻沒有一個想要反駁的。

*

知晌難得有幾天清閑,便偷偷的跑到山下買糕點吃,誰知就是這一天,他擠在人群中看到了那公告。

全部的居民要在這十天內打包好行李,全部遷徙到天衡山以南。

歸離集是很安全的地方,知晌想不明白帝君此意究竟是何種意思,他將手中最後一口桂花糕塞進嘴中,轉頭朝上山路走去。

還不到山上就聽到一陣喧囂聲傳來,忽高忽低,忽多忽少。

聲音大時,連山腰上的樹葉都能被顫動的掉落在地,看來疑惑的不止是山下的人們,就連仙人們都是迷茫不解的。

他想了想還是為難的用了那位語音包罵得極其難聽的散兵的能力,他剛剛飛到上空,就聽到語音包的聲音出現。

“鼠雀之輩”

……

知晌忍耐,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用著人家的能力,聽聽就聽聽吧。

“不度螻蟻”

……

知晌飛上了一層三米懸崖,並催眠自己要淡定。

“我說話刻薄嗎?只是是實話實說罷了,接受不了的人才該自己反思原因。”

知晌……破防

巴嘎嘎!

不僅要挨罵,還讓他自己找原因?

知晌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我是一朵白蓮花,清香淡雅,不做作,忍耐。”

忍耐不了一點,知晌任命的停止了使用散兵的能力,算了,多走一會就多走一會那。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一聲急匆匆的喊叫。

“為什麽要南遷?而且如此倉促,更多的千巖軍根本調不回來。”

知晌聽到後也點了點頭,這時沒什麽方便的交通工具,而多數人則在南天門附近作戰,十天時間根本趕不回來,而仙人們則更是要兩頭跑,護送南遷的隊伍。

“喵~”

原本尖銳的聲音將氣氛推向緊張,但隨著一聲妖嬈的叫聲後,一切氣氛都不見了。

知晌:……建國這個……也不知道是表達讚成還是反駁。

“這個念頭我早幾年便在想了,本是不著急的,只是……不久前得到了些消息。”

摩拉克斯八風不動的坐在石凳上,臉上沒有一絲玩笑之意。

知晌站在門口聽著,他擡眼看了仙人們的表情,各有不同,但都有的是不散的擔憂。

只有建國卻伸出濕潤的粉色舌頭開始慢條斯理的舔著肉墊。

“不日前知晌與建國在河邊發現了海中的東西,一路便查到了海中的那幾位。但我與海之魔神交流後……這些東西與他們無關。”

摩拉克斯說到。

“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們當真不知?”

歸終坐在樹枝上,若是她不開口,知晌還真就沒發現。

“不知。”摩拉克斯說到,頓了頓,似乎是給眾仙們消化的時間,“但還真從那些小東西裏查到了些東西。”

“那些章魚身上帶有致幻的作用。”

隨著最後一句話的說出,在場的眾仙人全都沈默了,這句話的意思有很多,而帶有致幻功能的東西,總能讓人想到西邊的那位夢之魔神。

“您的意思是這些章魚可能是夢之魔神派人從海口放入的……這不可能,怎麽可能會有探子能夠繞過我們跑到天衡山後。”

“所以您是不是中招了章魚的幻境啊?不然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

一聲不可置信的問候與一句帶著八卦的問句同時響起,剛剛嚴肅起來的氛圍,再次被打破。

但不得不說,這個問題問的很有意義。

“這幾天要如何安排?我若沒記錯的話,留雲真君還要回南天門協助若坨龍王。”

摩拉克斯難得的沈默了,怕這個問題出現後話題會一騎絕塵的朝別的方向沖刺,知晌連忙打斷。

歸終坐鎮歸離集,留在歸離集的千巖軍則負責護送南遷,削月與建國也隨部隊護送,而這些則最好是私下進行。

所以夜叉一族與其餘仙人們則還要坐鎮前方主戰場,即能防備夢之魔神的手段也能迷惑他們。

而知晌也留在歸離集,到時護送最後一批的南遷。

沒有人問海邊的安全問題,怕是上次去海邊就已經和那什麽海之魔神談過條件了,不然摩拉克斯絕對不敢這麽果斷。

等一切安排妥當,建國難得的和知晌一起回到了山腰上的那破舊小屋。

隨著戰爭進入到了白熱化後,建國就住在了後勤醫療部,兩人也有好久沒見了。

“知晌,我雖然看不懂帝君大人此番的安排究竟是何意,但我覺得歸終的時間快到了,還記得我上次說的嗎?歸終是在坐鎮歸離集的時候死亡的,而那時的帝君大人卻被絆住了手腳,暫時脫不開身。

建國的聲音不斷沖擊著知晌的耳朵,他說的話也全部被知晌的耳朵捕捉到,建國似乎穩重不少,至少現在不會咋呼著要下山打怪了。

“帝君的安排也很奇怪,歸終坐鎮這能理解,可卻一定要讓你去護送最後一批,這實在是太怪了。”說到這裏建國突然停了下來,有些遲疑的仰著滿是疑慮的臉,“你不會還有什麽大招沒用過吧?”

……

“你太看得起我了吧,要感動哭了。”

知晌跳到床上,滿臉生無可戀的說道。

“反正你小心點,實在不行……以自己的安全為主,歸終的死亡是必定的,我們不一定能夠改變命運,如果實在是天意難違,盡量先以自己的安全為主,我並非是不近人情或者冷血,就如死神來了一般,若天意不可違,那麽我們即使拼盡全力救了她一次,也難保下一次我們還有這樣的機會。”

建國說道,他又覺得自己說話不太好聽,還廢了許多口舌解釋。

知晌也明白他的想法,改變歷史,這是很冒險的事情,歷史改變之後的故事就可能會全盤推翻重來,他們承擔不起這樣的代價與責任。

“總是要試一試的。你還是先保護好你準備吧,這麽胖的貓咪,小心被當成食品充饑哦。”

知晌伸手摸了一把建國的肚子,滿臉的滿足笑容。

“啊啊啊啊”

隨著一聲尖叫,一人一貓混打的一起。

歡笑永遠是奢侈的,特別是在這樣一個亂世間。

這次匆忙的相聚後,仙人們又各自回到了原點,夢之魔神的攻擊越來越大膽了。

整個中原地帶都動了起來,各家各戶收拾行李,將糧食搬到車上,將衣被用繩子捆住。

雖然說是收拾行李,但真正拿在身上的也不多,現在的人們吃飽穿暖已經是最大的願望了,沒有好看與難看,好吃與難吃之分,運的東西絕大多數都是糧食。

摩拉克斯交代完後,人就朝西邊去了,偌大一個歸離集就交到了歸終的手裏。

而真正一直都在歸離集的能用的人中也只剩下知晌這麽一個半吊子。

知晌也是坐立不安,在歸終坐在桌前喝茶時,知晌在一旁來回行走打轉。

在歸終去歸離集幫忙時,知晌在一旁謹慎嚴肅的打下手。

“可別再轉了,看得我頭疼,你也莫要焦急,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歸終坐在樹上,臉上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知晌的牙齒咬著下嘴唇,他想要說什麽但又開不了口,憂愁的表情更甚。

幾天後山下就已經有人開始朝著天衡山出發了,每一隊出發的人群中都有兩個千巖軍跟著,安全算是有保障的。

大人手中拿著鐮刀斧頭,背上背著被子和衣服,孩子手裏拿著盆亦或者是塞一只竹子編的蜻蜓,正懵懂的被家人帶著。

一隊隊的準備出發,知晌卻突然想起自己那些放著沒什麽用處的裝飾。

有增加好運的功效,也有什麽能強身健體的瓶子,各種各樣的,好看是真好看,這些裝飾品無論是擺件還是掛墜上面都精致的很,但那些所謂的功能卻微乎其微,若不是系統介紹中有這些功效,知晌就是盯著看到天荒地老也不會清楚這些功效的。

但有勝比無強,知晌抱著這一堆東西一個一個的遞給準備離開的孩子們。

瓶子,傳說中的四葉草,擺件。

各種各樣不計其數。

“喵~我也要。”

建國走著貓步輕悄的來到知晌身前,腳下一躍就跳到了剛剛拿到一只帽子的男孩頭上。

知晌翻找著面板,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只鈴鐺,將它帶在建國的脖子上,只需要走動就能聽到如風鈴般的清脆悅耳響聲。

“這聖遺物是什麽屬性的啊?”

建國扭了扭脖子,聽到聲音後,滿意的伸了伸懶腰。

???

知晌迷茫,聖遺物是在說這個鈴鐺嗎?至於屬性……系統的介紹他看不太懂。

“你不會不知道這是聖遺物吧?”

建國的聲音適時響起,直接戳中知晌的心窩。

“完了,又一個不看強度,只看顏值的。”

建國補刀。

知晌記的聖遺物這個概念似乎在哪裏聽過,但屬性什麽的他是真的看不懂,但建國這麽說了也就說明他一定能看懂這些屬性的。

“攻擊10……帶上後風元素加強百分之二十”

知晌看著面板一個字一個字的念到。

每念一條,建國的眉毛就朝下耷拉一點,等知晌說完所有的字後,建國一整個囧住了。

“我一個治病的你給我加什麽風元素?你是想我加了風元素就能起飛嗎?你腦子秀逗了?還攻擊力?我這樣的攻擊力能有多強?怎麽著,你給我加十點,我的爪子就能鋒利如刀,刀刀致命?”

建國的尾音微微上揚,語氣中的質疑與不可置信讓知晌有些無地自容。

知晌委屈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雖然建國這樣一分析他確實覺得有些離譜了,但也不至於罵得這麽兇吧,就好像他是個智障一樣。

“你找能加生命值的,然後能增強我的治療能力的,懂嗎?關鍵詞都講出來了。你不會找不到吧?”

建國無奈的伸出梅花爪,將脖子上的鈴鐺摘下來。

知晌翻找片刻後才拿出一根綠色的羽毛,顫顫巍巍的將它的屬性講出來。

“深林的記憶?可以啊!沒想到你還是有好東西的嘛。”

建國驚訝的站了起來,示意知晌把羽毛帶到它的脖子上。

知晌找出鏈子,把羽毛捆在上面,帶在了建國的脖子上。

知晌看了看手裏的羽毛,忍不住吐槽到:“一根鳥毛,就能是深林的記憶了?”

“你閉嘴,不識好歹的,氣死我了,人家這一套名字叫深林的記憶。”

建國戴上羽毛後,嫌棄的後退了幾步,一臉的“和你說話會降低智商”的表情。

“對了,我有件事想和你說一下……”

知晌聳了聳肩膀,名字什麽的無所謂嘍,他覺得更重要的是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

經過建國這麽一鬧,知晌在給其他人聖遺物時也會大概的看一下那所謂的屬性,照葫蘆畫瓢的給一些相關的物品。

等人走了一半後,歸離集空曠了不少,知晌卻更加焦慮了。

這惹得歸終忍不住柔下眼神,任誰看了自己的朋友如此擔心自己,都會忍不住感動吧,歸終想著。

卻貼心的安慰起了知晌。

知晌都快哭了,歸終大人啊,您可一定要撐住啊。

這十天如生命的倒計時一般,每過一天知晌的心就仿佛被棒槌敲擊了一下般。

每天晚上,知晌都打開儲存空間自信檢查自己所擁有的物資。

每天卻也都不平靜,因為他沒有半點把握,就連他自己的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就連還停留在城裏的人都感受到了讓人喘息不過的窒息感,只希望摩拉克斯能夠守住前方戰線,將他們都護住。

知晌深吸一口氣,平躺在床上。

夜裏的夢荒唐且淩亂,追殺,懸崖,攀爬,墜落。

知晌醒來時都忍不住松了口氣,感覺他自己已經將人類的死亡方式都過了一遍。

【作者有話要說】

知晌正在被人罵,知晌生氣的打了那人一頓。

知晌被帥哥美女罵,知晌害羞的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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