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自閉患者14

第二天清晨，言謹一在陽光中醒來時，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蜷在李桉厭懷裏，男人的手臂松松地環著他的腰，呼吸均勻地拂過他的發頂。

這個認知讓言謹一的心臟狂跳起來，他小心翼翼地擡頭，正對上李桉厭剛剛睜開的眼睛。

“早”李桉厭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沒有像前幾天那樣立刻拉開距離， 言謹一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試探性地往李桉厭懷裏蹭了蹭，見對方沒有拒絕，立刻得寸進尺地把臉貼在了他胸口。

“早...安...”少年的聲音悶在睡衣布料裏，帶著掩飾不住的雀躍，李桉厭揉了揉他的頭發，這個久違的親昵動作讓言謹一渾身都輕顫了一下。

他仰起臉，黑曜石般的眼睛裏盛滿了小心翼翼的歡喜：“今...天...做...什麽？”

“帶你出門”李桉厭坐起身，陽光為他側臉鍍上一層金邊“去城郊的植物園”

言謹一的身體明顯僵住了，自從被綁架後，他再也沒有離開過言家別墅的範圍，光是想象那些陌生的人群、嘈雜的環境，他的呼吸就開始急促，手指不自覺地揪緊了床單。

李桉厭註意到他的反應，伸手覆上他微微發抖的手背：“害怕？”

言謹一咬著嘴唇點點頭，又急忙搖頭，他不想讓李桉厭覺得自己膽小，更怕拒絕了這個提議後，男人又會變回前幾天那個疏遠的樣子。

“有我在”李桉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如果實在不舒服，我們隨時回來。”

這句話像一劑強心針，言謹一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好。”

早餐又是在房間裏吃的，李桉厭把切好的水果推到言謹一面前："吃完我們就出門吧"

言謹一乖乖的點頭嘴角卻控制不住地上揚。他偷偷瞄著李桉厭的側臉，覺得今天的陽光格外溫暖，連平時討厭的胡蘿蔔都變得可口起來。

吃完早餐，李桉厭帶著言謹一來到衣帽間，少年站在琳瑯滿目的衣物前手足無措，他已經太久沒有自己挑選過衣服了。

“這件怎麽樣？”李桉厭拿出一件淺藍色襯衫和米色休閑褲，“很適合今天的天氣”

言謹一接過衣服，指尖不小心碰到李桉厭的手掌，兩人同時頓了頓，李桉厭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抽回手，這讓言謹一心裏湧起一股甜滋滋的感覺，他紅著臉快速換好衣服，站在鏡子前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領口。

李桉厭走到他身後，伸手替他整理翻折的衣領，鏡子裏，男人修長的手指在少年纖細的脖頸間穿梭，這個親密的動作讓言謹一的耳尖瞬間紅透。

“很好看”李桉厭的聲音近在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言謹一透過鏡子與他對視，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膛。

出門前，李桉厭遞給言謹一頂鴨舌帽和一副墨鏡：“戴上這個，會感覺安全些”他頓了頓，又拿出一條細細的銀鏈，“還有這個”

言謹一好奇地看著那條鏈子，發現一端是個小巧的定位器，另一端可以扣在手腕上，李桉厭幫他戴好，解釋道：“這樣就不會走丟了”

這個舉動讓言謹一鼻子一酸

“謝...謝...”言謹一的聲音有些哽咽，

李桉厭揉了揉他的頭發，牽起他的手：“走吧”

言家的黑色轎車平穩地駛向城郊，言謹一緊貼著車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外面飛速後退的景色，三年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別墅外的世界，高樓大廈、川流不息的車輛、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切都那麽陌生又熟悉。

紅燈時，一個賣氣球的小販從車邊經過，言謹一被那些五彩斑斕的氣球吸引了註意力，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身子，李桉厭註意到他的目光，搖下車窗買了一只天藍色的氣球。

“給”他把系氣球的細繩繞在言謹一手腕上，“喜歡嗎？”

言謹一捧著氣球點點頭，笑得像個孩子，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臉上，為他蒼白的皮膚添了一抹血色。

到了植物園門口人潮湧動，言謹一下車後立刻往李桉厭身後縮了縮，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角，嘈雜的人聲、刺眼的陽光、陌生的氣味...所有感官刺激同時湧來，讓他有些眩暈。

“好點了嗎？”李桉厭低頭問他，言謹一點點頭，鼓起勇氣邁出了第一步，李桉厭始終走在他身側，手臂若有若無地護著他，避免被路人碰撞，這個細微的保護動作讓言謹一心裏暖暖的，他偷偷往李桉厭身邊又靠了靠。

植物園裏，言謹一漸漸放松下來，甚至敢松開李桉厭的手去觸摸路邊的花朵。他在一片玫瑰園前駐足，眼神專註地看著那些嬌艷的花朵。

“喜歡？”李桉厭走到他身旁。

言謹一點頭，指了指一朵含苞待放的紅玫瑰，又指了指李桉厭，臉微微泛紅。

李桉厭想起那天在花園裏的吻，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那邊有溫室，要去看看嗎？”

溫室裏溫暖濕潤，各種熱帶植物郁郁蔥蔥，言謹一好奇地東張西望，在看到一株巨大的仙人掌時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他拉著李桉厭的袖子，像個發現新大陸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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