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有癮患者18

那個痕跡，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刺入沈墨的心臟，他的指尖顫抖著觸碰那道抓痕，鮮紅的印記在李桉厭蒼白的皮膚上顯得如此刺眼，仿佛在嘲笑他這些天的自欺欺人。

“嗚...”沈墨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砸在李桉厭的胸膛上，他俯下身，發瘋般地親吻那道傷痕，濕潤的唇瓣反覆碾過那片皮膚，仿佛這樣就能抹去另一個人的存在。

“為什麽...為什麽要騙我...”沈墨的聲音支離破碎，他解開李桉厭的皮帶時，手指抖得幾乎拉不住金屬扣，

李總依然那麽完美，每一寸線條都刻在他記憶深處，可現在卻沾染了別人的氣息。

“啊...！”沈墨發出一聲痛苦的喘息，猛地後退一步，撞翻了茶幾上的紅酒杯，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公寓裏格外刺耳，暗紅的酒液在地毯上洇開，像一攤血跡。

回到客廳，李桉厭依然安靜地躺在沙發上，呼吸平穩，沈墨癡迷地看著他的睡顏，手指輕輕描摹那熟悉的輪廓，他小心地將李桉厭的手考在沙發扶手上，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珍寶。

“這樣就不會離開了...”沈墨露出一個破碎的微笑，淚水不斷滑落，他蜷縮在李桉厭身邊，臉頰貼著李桉厭的胸膛，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我會好好照顧您的...比任何人都好...”

窗外，夜色漸深，沈墨的意識開始模糊，但他仍緊緊抓著李桉厭的衣角，生怕一松手，他就會消失

李桉厭是在一陣尖銳的頭痛中恢覆意識的，他眨了眨眼，最先看到身上躺著的沈墨，然後就是感覺到手腕上冰涼的金屬觸感

沒想到啊，沒想到，終日打，能被雁子啄了眼，不過很快李桉厭便釋然了，反正本來最後這三天就是為了獎勵沈墨的，便是陪他三天又如何？

手銬在動作間發出細微的聲響，李桉厭低頭看了看被禁錮的一只手，喉間溢出一聲無奈的輕笑“就這麽怕我跑”

他的聲音還帶著藥效殘留的沙啞，指節蹭過沈墨泛紅的眼尾，懷裏的人似乎感應到什麽，無意識地往他胸口鉆了鉆，像只終於找回主人的流浪犬。

“傻子...”李桉厭用能活動的右手輕輕的撫摸著沈墨的頭頂，沈睡中的人突然劇烈顫抖起來，喉嚨裏溢出小動物般的嗚咽：“別走...我比他們都會乖.不要別人”

當沈墨終於從混沌中醒來時，第一感覺是臉頰貼著熟悉的溫暖胸膛，他恍惚了一秒，隨即驚恐地擡頭，正對上李桉厭似笑非笑的目光。

“李總...”沈墨的聲音卡在喉嚨裏，臉色瞬間慘白，他手忙腳亂地想從李桉厭身上爬起來，卻因為保持同一個姿勢太久而雙腿發麻，又跌回李桉厭懷裏。

李桉厭任由他慌亂，只是微微挑眉示意自己的手：“解釋一下？”

沈墨的嘴唇顫抖著但是眼神卻慢慢堅定了起來，他像是下定了決心認真的說“您太不乖了！居然去養別的小狗，所以現在要變成小狗養主人”

李桉厭聞言微微一怔，隨即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讓沈墨耳尖發燙，他故意晃了晃手腕，鏈條發出清脆的碰撞聲：“養我？就憑你這只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的小狗？”

沈墨的睫毛劇烈顫抖起來，卻固執地抓住李桉厭的衣領，他學著主人往日的樣子俯身，卻在即將觸到對方嘴唇時停住，溫熱的呼吸交纏間洩露出哽咽：“我...我可以學...”

窗外突然劃過閃電，照亮沈墨掛著淚痕的臉，李桉厭眸色轉深，猛地用自由的那只手扣住他後腦，唇齒相撞的瞬間，沈墨嘗到血腥味，分不清是誰咬破了誰的舌尖

李桉厭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沈墨被吻得幾乎窒息，卻甘之如飴地仰起頭，任由主人攻城略地，直到兩人唇舌分離時，沈墨眼神迷蒙地望著李桉厭。

“你要...要怎麽養我？”

沈墨喘著氣，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李桉厭的衣角，方才的勇氣似乎隨著那個吻消散了大半，李桉厭慵懶地靠在沙發上，被銬住的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像只饜足的猛獸。

他擡了擡下巴示意茶幾上的水杯：“先餵我喝水”

沈墨連忙爬起來，卻因為動作太急膝蓋撞到了茶幾邊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但他顧不上揉，顫抖著手倒了杯溫水，小心翼翼地遞到李桉厭唇邊。

“李總...”沈墨看著李桉厭低頭喝水時滾動的喉結，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水珠順著李桉厭的唇角滑落，他下意識伸手去擦，卻被李桉厭突然咬住了指頭。

“唔！”沈墨驚得差點打翻水杯，李桉厭的舌尖掃過他的指腹

那雙深邃的眼睛裏盛滿了戲謔：“連餵水都不會？那我真的要懷疑你說要養我的決心了”

沈墨紅著臉收回手，小聲辯解：“明明，明明是...”

窗外雨聲漸大，李桉厭的目光掃過沈墨泛紅的耳尖，無奈道：“好吧，那你去把窗簾拉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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