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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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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談心

閻惑突然出現,把黑衣人撞到在地,槍口偏了一寸,恰好救了那名警員一命,其餘人見狀都洩了一口氣,誰知下一秒黑衣人突然翻身而起,伸出持槍的手迅速扣動扳機。

閻惑攬著周警員的身體,兩人懸在空中沒發改變方向,眼看著周警員腰上還要再中一槍,千鈞一發之際,閻惑推開周警員,然後看著那枚子彈射進他的大臂。

“都TM楞著幹什麽!”閻惑忍著痛苦,“幫忙!”

眾人才恍然醒悟,紛紛行動起來,他們迅速縮小包圍圈,槍口指著黑衣人。

黑衣人果然被這幾個包圍過來的警察分了心,他眉宇間全是狠厲,呼吸緊促,握著手槍的手指又收緊,關節泛青。

閻惑把周警員攬到身後,一只手捂著受傷的手臂,血紅的液體從他的手指間泊泊流出,一副弱勢的樣子,可閻惑的眼神依舊緊盯著黑衣人,他見黑衣人註意力分散,就知道機會來了。

閻惑趁著黑衣人走神如同豹子一般撲了上去,黑衣人雖然看起來驚訝,但他手裏的槍依舊沒松,兩人爭鬥間那槍對空虛放。

巨大的聲響聽的人膽戰心驚,橫躺在後座的柏隱嗚嗚掙紮著,可他說不出話來。

閻惑充分發揮了作為Alpha的優勢,即使受了傷,依舊把黑衣人制服住了,他一只膝蓋猛然跪在黑衣人的後腰上,黑衣人一聲冷哼,跪倒在地。

其餘幾個警員們一般去幫扶周警員,一般來到閻惑跟前,悻悻地掏出銀手銬,準備從閻惑手中接手黑衣人。

閻惑由於失血過多,嘴唇慘白,他額頭出了冷汗,低垂著眼瞥了一眼眼前的警員,默不作聲。

閻惑沒有感情一般扭頭,他走向銀灰色車的後門,他脊背筆挺,卻在開門時身形顫抖。

“哥?”閻惑試探地問出聲。

閻惑緩緩來開車門,柏隱發絲淩亂,雙眼通紅。他想用手去摸,卻發現滿手的血,他有些羞赧尷尬地撤回那只滿是褐紅色的手。

“對不起哦-”閻惑笑著,用另一只幹凈的手撕開柏隱嘴上的膠布。

“你是傻B嗎?”頭套上浸入的致幻藥柏隱吸入了太多,因此他聲音還有些發虛。

“不是。”閻惑腦子直來直往,他解開柏隱身上的繩索,一手摟住柏隱的腰,另一只手摟住柏隱的腿彎,將柏隱抱了下來。

要不是柏隱渾身虛脫,他大概不會讓閻惑這麽順利的公主抱,他用百無聊賴的力氣推搡,卻發現對方的手臂上的布料是濕的,他摸了一把,聞到了血腥味。

“你受傷了”

"沒有,那是別人的血,哥,"閻惑輕聲說,“你是不是在關心我呢,哥?”

柏隱頭暈的很,聽出閻惑聲音裏細微的雀躍,他不明朗地說,“閉嘴!”

閻惑中槍的那只手臂漸漸脫力,他喘了口氣,突然之間覺得天暈地眩,他把柏隱輕輕放下。

“你是虛了嗎?”柏隱就在閻惑的懷裏,他能感覺出閻惑的不對,但一時腦子短路,想不出原因,他站定後調侃式地問了一嘴。

閻惑:“沒you……”有字還沒說出來,閻惑就因為失血過多暈倒在地。

“閻惑!”柏隱被閻惑連帶著一起跌倒在地,閻惑整個人都暈在他的懷裏。柏隱像是想到什麽,忍著頭暈解開閻惑的上衣,閻惑中槍的大臂整個露出來,柏隱看到紅色一片。

“快來人過來幫忙啊!”柏隱大喊了一聲。

其他幾個在周警員和黑衣人之間周旋的唐明看到這邊也在求救,忙趕了過來。

唐明低頭看了一眼昏迷的閻惑,還沒來得及說話緊接著感到小臂上的拖拽感,是柏隱拽住了他的胳膊。

“失血過多,去,最近的醫院。”柏隱因為氣血不足而導致說話斷斷續續,同時他還強撐著想站起來。

唐明聽著柏隱有氣無力的聲音,忙反手扶住,“你先別急,跟著我們的車,馬上就到,好嗎?”

柏隱緊盯著那個唐明,唐明深深點了點頭,得到確定消息後柏隱終於忍不住暈了過去。

*

“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還有槍傷?”

是袁沃野的聲音。

柏隱悠悠轉醒,他重咳了幾聲,扶著床沿坐起來,一個護士見柏隱醒了,“哎,你別動,你別動,頭還暈嗎?”

柏隱扶額搖了搖頭。

“你吸入了過量的……”護士還沒解釋完就被柏隱打斷了。

“我想問那個手臂受傷的男人在哪兒,怎麽樣了?”閻惑不在,柏隱終於露出急切來。

“呃,那個,他剛做完手術,”護士見閻惑強撐著病體下床,伸手去扶,“不過你不用太擔心,他沒有生命危險。”

柏隱逐漸冷靜下來,他緩和下來擡眼正對護士,“知道了,謝謝。”

柏隱無言看向窗外,等護士換好藥,他默默等著護士離開。

“袁沃野,”柏隱一手握著輸液架,一手扶在門框上,“你怎麽在這?”

“我……”袁沃野不知道該如實說還是編個故事騙過去。

“你知道閻惑在哪兒嗎?”說完柏隱不管袁沃野的回答,他自顧自的加了一句,“能帶我過去嗎?”

袁沃野磕磕絆絆地問:“你還輸著藥呢,先別過去了吧。”

柏隱堅定的搖頭,袁沃野無可奈何,帶著柏隱去找閻惑。期間,兩人沒有過多的接觸,袁沃野最初是想幫扶柏隱,但看到對方堅持倔強的樣子,她想到這麽多年柏隱就這麽一個人過,獨自承擔一切,她又有些怨恨,伸出去的手倏地收回來。

說不清兩人到底是誰在賭氣。

“喏,到了。”

柏隱擡頭透過透明的窗戶看了眼昏睡在病床上的閻惑,看起來是沒什麽危險了,不過以閻惑的性格,怕是受了多重的傷也會蹦起來,怎麽現在睡得這麽熟?

袁沃野像是看出柏隱心中疑惑似的,“別多想,他就是連著一天一夜沒睡,又流了這麽多血,現在需要大量的休息而已。”

“一天一夜?”柏隱敏銳地抓到袁沃野話裏的關鍵信息,他回頭,下意識舔了下幹燥的唇瓣,“所以你跟他一起來的?”

袁沃野點頭,算是承認。

“他怎麽會和你?”

“你離開寧川以後,他昨天突然來新川找我父親,”袁沃野斜倚在門框,眉宇間也盡是倦怠,“說是要問一些關於你的事情。”

柏隱聞言垂眼,眼中悲喜難辨。

“他們在書房談了一會,”袁沃野頓了一下,擡頭看向柏隱,神色不再慵懶,即使柏隱就在眼前活生生站著,她還是忍不住地後怕,“然後,我接到安川地震的消息。”

袁沃野和柏隱視線相撞,其中的擔憂於關心是再多的冷言惡語也掩蓋不了的,袁沃野的怨、悲,一下子沒有了實體,兩人相對淺笑,他們從前也是歡樂過的。

袁沃野的笑逐漸轉化為苦笑,慘雜幾分悲涼的意味,“柏隱。”

“嗯。”

“你下回,能不能有什麽事兒帶上我?我不想,你那一天也離開我了,我心裏還全是對你的怨恨,我不想那樣。”袁沃野說著,淚水滿面。

柏隱心中動容,他走上前幾步,輕輕擦拭去袁沃野臉上的淚珠,就像很久之前,袁沃野還是個小姑娘的時候,柏隱和尚維之把袁沃野惹哭了,最後親自去哄一樣,“哭了就不好看了。”

袁沃野聽到對方嘴裏哄小姑娘一般的話,有些羞,一把拍去柏隱為她擦淚的手,可想著柏隱的手上還紮著針,袁沃野當即就後悔了,“啊,對不起,你手沒事兒吧。”

柏隱笑著搖了搖頭。

袁沃野強硬地拉起柏隱的手,低頭細細查看,她的眼眶還是紅的,但這次沒有眼淚了,“柏隱,咱們說好了,這回要一起面對,你不只是你,你還有我,我父親,還有很多人……”

“……哦,還有你那個,弟弟。”袁沃野剛擡頭就看見醒了的閻惑滿臉怒容的站在門後,那副樣子就差把門給吃了,她看著好笑,因此弟弟二字說的極其暧昧。

柏隱一楞,隨即順著袁沃野的視線轉頭,正看到閻惑一臉委屈捂著胳膊,他有些好氣,又覺得好笑。

“鬼鬼祟祟躲在門後幹嘛,想聽就大大方方的。”柏隱推開門,閻惑見狀不顧胳膊上還有傷就要替柏隱拎著輸液架。

“嘶,你別動!”柏隱眉峰緊蹙,掌心拍在閻惑手背的聲音清脆。

“哥——”閻惑看著柏隱身後跟進來的袁沃野,心裏更覺得委屈,為什麽哥對這個對他這麽不好的人都能說兩句好聽的哄,他就只能得到一個巴掌,“你幹嘛打我!”

柏隱側眼看了眼袁沃野,見對方沒什麽表示他才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動,“你安靜一點。”

“哦——”

柏隱把藥袋掛在閻惑床邊的架子上,他坐在閻惑正對面,彎腰仔細看閻惑胳膊上的傷,“疼嗎?”

柏隱突然離自己這麽近,閻惑感覺自己又發燒了,紅暈從脖頸爬上了臉頰,甚至耳後。

“沒,不是很疼。”

“是嗎?”柏隱看著閻惑,良久,“你是在我身上裝了定位器嗎?”

“怎麽可能?!”閻惑一下子炸了,“我要是裝了你肯定不會……”不會跑出我的視線。

“就是沒有!”

“那你怎麽知道車裏的是我?”柏隱問,“不要覺得自己救了人很光榮很偉大,前提是你能保護好自己。”說完柏隱楞著臉握住閻惑被紗布層層包裹的胳膊,使勁掐了一把。

閻惑也是倔,明明很疼,但他就是一聲不吭。

柏隱:“……”

“算了,”柏隱松開手,“說說你是怎麽跟上來的。”

閻惑唇線緊閉,一個字都沒說。

袁沃野:“還是我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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