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田螺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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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田螺男孩
便利店老板見閻惑是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他伸手使勁拍打著閻惑的肩膀，面上露出肆意的笑容，“好哇，好哇，好好幹，我保證不會虧待你的。”
閻惑：“謝謝老板！”
“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老板。”
“你問。”老板豪爽地說。
“對面的醫院的醫生常來這裏，是嗎？”閻惑問。
“是啊，”老板不解，“你問這幹啥？”
“哦，我想讓老板看看，”說著，閻惑掏出手機，翻出一張韓知行在醫院登記的照片，“這個醫生常來嗎？”
老板仔細瞅了瞅，“嘶，要是最近，他應該不常來，以前我就不知道了。”
閻惑收回手機，他聽到老板的回答，心裏就猜到了幾分，要不是全網都找不到柏隱的照片，他肯定是要問一問老板柏隱常來嗎。
老板見閻惑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心下懷疑，“你問這個，不會是要找這個醫生麻煩吧，我跟你說，我這兒可是正經店，你要想找人麻煩，我可是不允許的！”
“我沒說我要找人家麻煩，”閻惑辯解道，“說不定，我是想感謝呢。”
老板不知道閻惑心裏所想，警告道：“你最好是！”
閻惑暫且住在了便利店中，透過那扇透明的玻璃打量對面的醫院。
柏隱從不會來。
韓知行從前不常來，但現在常來了。他從貨架上拿了幾個面包，到收銀臺結賬。
閻惑撐起慵懶的身體，為韓知行結賬。
掃碼的聲音響起，兩人誰也不說話。
韓知行看著購物筐裏的東西被一件一件裝進袋裏，心中有些後悔沒再多拿幾件，可轉念一想，多拿點拖延再長的時間有什麽用？
他猶豫半天，最終也沒向閻惑說出柏隱要走的事兒。
“韓醫生。”
“嗯。嗯？”韓知行一楞，回過神來，“有什麽事兒嗎？”
“柏隱最近吃著早飯嗎？”閻惑問。
“你問這個幹什麽？”韓知行挑眉。
“你不知道？”閻惑語氣裏全是對韓知行不知道柏隱近況的不滿，似乎柏隱不吃飯是個了不得的大事兒，“他是不是連中午飯也不吃了？”
“你都說了，我不知道。”韓知行調侃道，也沒正面回答。
“我看他最近又瘦了。”閻惑小聲道，好像是他沒錢吃飯一樣。
“你跟蹤柏隱？”韓知行好像理解柏隱為什麽執意把閻惑趕走了，這也太粘人了。
“他都趕你走了，你還這麽在乎他幹什麽？”韓知行故意說道。
這回輪到了閻惑挑眉，“你昨天還說讓我不要記恨柏隱。”
“嗯。”
“你……”韓知行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結完賬拎著袋子走了。
閻惑當晚去了柏隱的小區，在柏隱家門外放下了一個牛皮紙袋。紙袋裏是閻惑剛做好的飯，還熱乎著，裏面還有一個很小很小的玻璃吊墜，裏面裝滿淺紫色的液體。
柏隱聽到敲門聲，開門後卻發現門外無人，地上只有一個散發著熱量的紙袋子。他彎腰拾起袋子，飯盒還有一個裝滿淺紫色液體的玻璃吊墜。
食物散發著香氣，吊墜散發著薰衣草的味道。柏隱放下飯盒，把吊墜握在手心裏，玻璃逐漸沾染上他的體溫。
柏隱看著那抹淺紫色，湊在鼻腔，還真是洗衣液成精了。
第二天早上，又有人敲門，柏隱開門，依舊無人。
紙袋裏有柏隱喜歡吃的，每天晚上還有額外的一個玻璃吊墜。
這天早上，柏隱照常開門，但鄰居顯然也發現了柏隱與某人的心照不宣。
阿姨也是老鄰居了，她觀察著整棟樓發生的一切，她能察覺到任何變化。
“柏醫生？”阿姨試探著說出這句話，“自從那小夥子走了，我看你心情就不大好，最近看起來還行呢。”
“這是有姑娘追你呢？！”阿姨探究地問。
柏隱臉一紅，“沒有。”
“沒有也快了吧。”阿姨看多了，知道這是問道了點兒上。
柏隱看著阿姨自顧自的樂，“這是我的病人送的，我也用不到，不如送給您吧。”
“哎呀，不用不用，那多不好意思。”
便利店老板發現閻惑最近很愛出門，不知道去哪裏，回來時總是滿臉的滿足。
“怎麽？”老板開玩笑，“你找女朋友了？”
閻惑裝袋的手一頓，“沒有，而且這也不算吧。”
“什麽叫不算？”老板一看有事兒，來了勁頭，“我就問她收沒收？”
“……應該是收了，我每次去的時候門口那些東西都不在了。”閻惑，“我還翻了樓下的垃圾桶，沒有我送給他的東西。”
老板屬實沒想到閻惑竟然還翻垃圾桶，心道：還是個舔狗。
“那就是有戲，”老板總結得出結論，甚至出了主意，“不過你別這麽上趕著，稍微晾她幾天，拉扯一下，哎，懂嗎……”
老板話裏有話，說的那叫一個纏纏綿綿，身臨其境。
閻惑搖頭，他繼續打包飯盒，“不行，他總是忙工作，我不想讓他顧不上吃飯，那樣不好。”
滔滔不絕的老板閉口，他看著一臉純情的閻惑，有些無語，他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你開心就好。”
“哦，對了，你記得上完貨再去，別工作期間幹點不該幹的事兒。”老板走前囑咐道。
閻惑沒說話，頭也沒擡比了個ok。
他摸了摸後脖頸，仔細看能看到上面的針孔。
紫色玻璃瓶裏裝的就是他的信息素提取液。因為沒有濃縮器，閻惑只好少量多次給柏隱送去。
柏隱原諒他了吧，雖然他自認為沒做錯什麽。
*
醫院裏的各種設備都要更新換代，西奧科技是承包商，知道寧川市醫院要換，便派了專人來接洽。
這與柏隱沒什麽關系，但偏生讓他看到了閻惑。
閻惑身著黑色的正服，更襯得他筆挺的身材，閻惑很警覺，察覺到了柏隱的視線，他倏地扭頭，只見到柏隱的背影。
閻惑垂頭與身旁的女生提了句就轉身跟著柏隱來了。
“哥……柏醫生！”閻惑出聲叫住對方，但柏隱明顯不理他。
“你等一下！”閻惑快走幾步上前，轉身停在柏隱身前。
柏隱不耐煩的擡眼，“你到底想幹什麽？我不是說過不要跟著我了嗎？”
掩護支支吾吾，但見柏隱要走，立即開口，“你別走，我是跟著他們來的。”說完，他指向那幾名工程師，柏隱順著對方的手指看過去，對面那個小姑娘熱情的擺了擺手。
柏隱語氣稍微緩和，“那是西奧科技的人。”
“對呀，我是他們的實習生，”閻惑面不改色道，實際情況是他聽說西奧科技要來寧川，便主動要求跟來，“哦，對了，我還在醫院對面那家便利店兼職，你要是不忙可以來看看，我請你。”
閻惑絞緊手指，好像生怕柏隱說出什麽拒絕的話。
“……”
閻惑見柏隱一直不說話，又主動起來，“那個，我昨晚給你帶的楊梅泡芙好吃嗎？”
柏隱喉頭滾動，是很好吃的，酸甜。可楊梅不是本季的東西，閻惑也不是這裏的人。
李處長雖然還沒醒，但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就在昨天，項秘書打電話致謝。說是致謝，實際是拉攏，言談間甚至有威脅。
“那個小夥子叫閻惑是吧，”話筒裏項秘書笑吟吟的，“我查了，他這人可真幹凈，無父無母，無親無朋，我就擔心哪天突然沒了都沒人發現呢。”
柏隱捏緊電話，“項秘書說笑了，我還想知道那群黑衣人為什麽會突然混入到你們的人裏呢？閻惑背景確實幹凈，查起來很容易，但那些人查起來就這麽麻煩嗎？”
項秘書還是在笑，柏隱聽的心煩，忍著厭煩客氣地掛了電話。
想到這兒，柏隱煩躁的看了一眼閻惑，“你昨晚帶的什麽我根本不知道。”
“可外面沒有那些東西。”閻惑不信。
“我是怕浪費，送給別人了，不信你可以問。”
閻惑的臉色瞬間變了，變得危險，“那我的信息素你也給別人了？”
“什麽東西，我不知道。還有，你不要覺得你送了別人就應該接受，別露出那副表情，叫人討厭。”
閻惑聽到討厭二字，瞬間就蔫了，半晌，他悻悻道：“那吃的你送給別人，起碼信息素要留下吧，萬一有用呢。”
“閻惑，”柏隱是真的不理解了，“我覺得我說的已經很明白了，你為什麽非要纏著我不放呢？”
“你想得到什麽？直說，別繞彎子。”
閻惑搓搓手，“沒，我沒想要什麽，我就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你今晚乃至以後，都不要來了，你已經帶給我很大的困擾了。”
“呦，這是誰惹的柏醫生這麽大的火氣啊？”韓知行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他一只手搭在柏隱的肩上，“病人找你呢，快去吧。”
柏隱深深看了一眼韓知行，轉身就走了。
閻惑想要伸手阻攔，被韓知行擋住了。
“閻惑，沒聽柏隱說嗎，你別跟著他了。”
“韓知行，你！”閻惑怒氣頓時上來了，指著韓知行半天，看著遠走逐漸消失的柏隱的背影，他的氣焰又漸漸萎靡。
韓知行面露奸色，確定柏隱走遠後，攬住閻惑的胳膊就往某個單間走。
“你幹什麽？”閻惑掙紮起來，不知道韓知行要幹什麽。
“你別動，我有事兒要跟你說。”韓知行言辭嚴厲井然。
待兩人站定，韓知行確定房間沒人，門也是關好的，他緩聲：“閻惑，今晚你去柏隱家看看吧。”
閻惑狐疑道：“你剛還說讓我別纏著柏隱，而且，就算你不說，我也是要去的。”
韓知行點頭，“那就好，待久一會兒，要是有什麽動靜，記得告訴我。”
閻惑警惕道：“你幹什麽？”
“我這是擔心他！”
“那你自己為什麽不去？”
“我不知道他家在哪裏，我要是去了，他會徹底喪失對我的信任。”
已經靠著不法手段進到柏隱家很多次的閻惑勉強道：“好吧。”他又伸手拽下韓知行的手，“我知道了。”
閻惑當晚又去了柏隱的家。
柏隱隔壁的阿姨見閻惑手裏拎著個牛皮紙袋，跟前幾天出現在柏隱家門口的一模一樣，她驚訝地指著閻惑以及閻惑手裏的東西，“前幾天東西是你放柏醫生家門口的？”
閻惑點點頭。
阿姨：感情田螺姑娘是個小夥子。
“阿姨，”閻惑看了看手裏的東西，擡頭問道：“昨天的飯您還喜歡嗎？”
“喜歡，喜歡。”聽到這話，閻惑心裏一沈，果真如柏隱所說，他的東西都送給鄰居了。
“尤其是那道山藥肉片湯，我們家老頭子最喜歡吃了，小夥子你手藝可真好！”
閻惑聽完，眼前又是一亮，他昨天送的是蘿蔔排骨湯！
“哎，喜歡我下回多做點。”
“好啊好啊，”阿姨臉上堆滿笑容，“你要是還等不到就來我們家坐會兒？”
閻惑連忙擺手，“不用，不用。”
“那行吧，不過我記得柏醫生差不多這個點之前就回來了。”阿姨說完朝閻惑笑笑，就回了家，關了門。
閻惑聽著阿姨的話，咬了咬唇瓣，敲響柏隱的家門。
沒有回應。
閻惑以為是柏隱不願意見他，他轉身想走，但又想到韓知行的鄭重其事，他重新折返回去，叩響了柏隱的家門。
依舊沒人回應。
閻惑有些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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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老板見閻惑是個人高馬大的男人，他伸手使勁拍打著閻惑的肩膀，面上露出肆意的笑容，“好哇，好哇，好好幹，我保證不會虧待你的。”
閻惑：“謝謝老板！”
“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老板。”
“你問。”老板豪爽地說。
“對面的醫院的醫生常來這裏，是嗎？”閻惑問。
“是啊，”老板不解，“你問這幹啥？”
“哦，我想讓老板看看，”說著，閻惑掏出手機，翻出一張韓知行在醫院登記的照片，“這個醫生常來嗎？”
老板仔細瞅了瞅，“嘶，要是最近，他應該不常來，以前我就不知道了。”
閻惑收回手機，他聽到老板的回答，心裏就猜到了幾分，要不是全網都找不到柏隱的照片，他肯定是要問一問老板柏隱常來嗎。
老板見閻惑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心下懷疑，“你問這個，不會是要找這個醫生麻煩吧，我跟你說，我這兒可是正經店，你要想找人麻煩，我可是不允許的！”
“我沒說我要找人家麻煩，”閻惑辯解道，“說不定，我是想感謝呢。”
老板不知道閻惑心裏所想，警告道：“你最好是！”
閻惑暫且住在了便利店中，透過那扇透明的玻璃打量對面的醫院。
柏隱從不會來。
韓知行從前不常來，但現在常來了。他從貨架上拿了幾個面包，到收銀臺結賬。
閻惑撐起慵懶的身體，為韓知行結賬。
掃碼的聲音響起，兩人誰也不說話。
韓知行看著購物筐裏的東西被一件一件裝進袋裏，心中有些後悔沒再多拿幾件，可轉念一想，多拿點拖延再長的時間有什麽用？
他猶豫半天，最終也沒向閻惑說出柏隱要走的事兒。
“韓醫生。”
“嗯。嗯？”韓知行一楞，回過神來，“有什麽事兒嗎？”
“柏隱最近吃著早飯嗎？”閻惑問。
“你問這個幹什麽？”韓知行挑眉。
“你不知道？”閻惑語氣裏全是對韓知行不知道柏隱近況的不滿，似乎柏隱不吃飯是個了不得的大事兒，“他是不是連中午飯也不吃了？”
“你都說了，我不知道。”韓知行調侃道，也沒正面回答。
“我看他最近又瘦了。”閻惑小聲道，好像是他沒錢吃飯一樣。
“你跟蹤柏隱？”韓知行好像理解柏隱為什麽執意把閻惑趕走了，這也太粘人了。
“他都趕你走了，你還這麽在乎他幹什麽？”韓知行故意說道。
這回輪到了閻惑挑眉，“你昨天還說讓我不要記恨柏隱。”
“嗯。”
“你……”韓知行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結完賬拎著袋子走了。
閻惑當晚去了柏隱的小區，在柏隱家門外放下了一個牛皮紙袋。紙袋裏是閻惑剛做好的飯，還熱乎著，裏面還有一個很小很小的玻璃吊墜，裏面裝滿淺紫色的液體。
柏隱聽到敲門聲，開門後卻發現門外無人，地上只有一個散發著熱量的紙袋子。他彎腰拾起袋子，飯盒還有一個裝滿淺紫色液體的玻璃吊墜。
食物散發著香氣，吊墜散發著薰衣草的味道。柏隱放下飯盒，把吊墜握在手心裏，玻璃逐漸沾染上他的體溫。
柏隱看著那抹淺紫色，湊在鼻腔，還真是洗衣液成精了。
第二天早上，又有人敲門，柏隱開門，依舊無人。
紙袋裏有柏隱喜歡吃的，每天晚上還有額外的一個玻璃吊墜。
這天早上，柏隱照常開門，但鄰居顯然也發現了柏隱與某人的心照不宣。
阿姨也是老鄰居了，她觀察著整棟樓發生的一切，她能察覺到任何變化。
“柏醫生？”阿姨試探著說出這句話，“自從那小夥子走了，我看你心情就不大好，最近看起來還行呢。”
“這是有姑娘追你呢？！”阿姨探究地問。
柏隱臉一紅，“沒有。”
“沒有也快了吧。”阿姨看多了，知道這是問道了點兒上。
柏隱看著阿姨自顧自的樂，“這是我的病人送的，我也用不到，不如送給您吧。”
“哎呀，不用不用，那多不好意思。”
便利店老板發現閻惑最近很愛出門，不知道去哪裏，回來時總是滿臉的滿足。
“怎麽？”老板開玩笑，“你找女朋友了？”
閻惑裝袋的手一頓，“沒有，而且這也不算吧。”
“什麽叫不算？”老板一看有事兒，來了勁頭，“我就問她收沒收？”
“……應該是收了，我每次去的時候門口那些東西都不在了。”閻惑，“我還翻了樓下的垃圾桶，沒有我送給他的東西。”
老板屬實沒想到閻惑竟然還翻垃圾桶，心道：還是個舔狗。
“那就是有戲，”老板總結得出結論，甚至出了主意，“不過你別這麽上趕著，稍微晾她幾天，拉扯一下，哎，懂嗎……”
老板話裏有話，說的那叫一個纏纏綿綿，身臨其境。
閻惑搖頭，他繼續打包飯盒，“不行，他總是忙工作，我不想讓他顧不上吃飯，那樣不好。”
滔滔不絕的老板閉口，他看著一臉純情的閻惑，有些無語，他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你開心就好。”
“哦，對了，你記得上完貨再去，別工作期間幹點不該幹的事兒。”老板走前囑咐道。
閻惑沒說話，頭也沒擡比了個ok。
他摸了摸後脖頸，仔細看能看到上面的針孔。
紫色玻璃瓶裏裝的就是他的信息素提取液。因為沒有濃縮器，閻惑只好少量多次給柏隱送去。
柏隱原諒他了吧，雖然他自認為沒做錯什麽。
*
醫院裏的各種設備都要更新換代，西奧科技是承包商，知道寧川市醫院要換，便派了專人來接洽。
這與柏隱沒什麽關系，但偏生讓他看到了閻惑。
閻惑身著黑色的正服，更襯得他筆挺的身材，閻惑很警覺，察覺到了柏隱的視線，他倏地扭頭，只見到柏隱的背影。
閻惑垂頭與身旁的女生提了句就轉身跟著柏隱來了。
“哥……柏醫生！”閻惑出聲叫住對方，但柏隱明顯不理他。
“你等一下！”閻惑快走幾步上前，轉身停在柏隱身前。
柏隱不耐煩的擡眼，“你到底想幹什麽？我不是說過不要跟著我了嗎？”
掩護支支吾吾，但見柏隱要走，立即開口，“你別走，我是跟著他們來的。”說完，他指向那幾名工程師，柏隱順著對方的手指看過去，對面那個小姑娘熱情的擺了擺手。
柏隱語氣稍微緩和，“那是西奧科技的人。”
“對呀，我是他們的實習生，”閻惑面不改色道，實際情況是他聽說西奧科技要來寧川，便主動要求跟來，“哦，對了，我還在醫院對面那家便利店兼職，你要是不忙可以來看看，我請你。”
閻惑絞緊手指，好像生怕柏隱說出什麽拒絕的話。
“……”
閻惑見柏隱一直不說話，又主動起來，“那個，我昨晚給你帶的楊梅泡芙好吃嗎？”
柏隱喉頭滾動，是很好吃的，酸甜。可楊梅不是本季的東西，閻惑也不是這裏的人。
李處長雖然還沒醒，但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就在昨天，項秘書打電話致謝。說是致謝，實際是拉攏，言談間甚至有威脅。
“那個小夥子叫閻惑是吧，”話筒裏項秘書笑吟吟的，“我查了，他這人可真幹凈，無父無母，無親無朋，我就擔心哪天突然沒了都沒人發現呢。”
柏隱捏緊電話，“項秘書說笑了，我還想知道那群黑衣人為什麽會突然混入到你們的人裏呢？閻惑背景確實幹凈，查起來很容易，但那些人查起來就這麽麻煩嗎？”
項秘書還是在笑，柏隱聽的心煩，忍著厭煩客氣地掛了電話。
想到這兒，柏隱煩躁的看了一眼閻惑，“你昨晚帶的什麽我根本不知道。”
“可外面沒有那些東西。”閻惑不信。
“我是怕浪費，送給別人了，不信你可以問。”
閻惑的臉色瞬間變了，變得危險，“那我的信息素你也給別人了？”
“什麽東西，我不知道。還有，你不要覺得你送了別人就應該接受，別露出那副表情，叫人討厭。”
閻惑聽到討厭二字，瞬間就蔫了，半晌，他悻悻道：“那吃的你送給別人，起碼信息素要留下吧，萬一有用呢。”
“閻惑，”柏隱是真的不理解了，“我覺得我說的已經很明白了，你為什麽非要纏著我不放呢？”
“你想得到什麽？直說，別繞彎子。”
閻惑搓搓手，“沒，我沒想要什麽，我就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
“你今晚乃至以後，都不要來了，你已經帶給我很大的困擾了。”
“呦，這是誰惹的柏醫生這麽大的火氣啊？”韓知行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他一只手搭在柏隱的肩上，“病人找你呢，快去吧。”
柏隱深深看了一眼韓知行，轉身就走了。
閻惑想要伸手阻攔，被韓知行擋住了。
“閻惑，沒聽柏隱說嗎，你別跟著他了。”
“韓知行，你！”閻惑怒氣頓時上來了，指著韓知行半天，看著遠走逐漸消失的柏隱的背影，他的氣焰又漸漸萎靡。
韓知行面露奸色，確定柏隱走遠後，攬住閻惑的胳膊就往某個單間走。
“你幹什麽？”閻惑掙紮起來，不知道韓知行要幹什麽。
“你別動，我有事兒要跟你說。”韓知行言辭嚴厲井然。
待兩人站定，韓知行確定房間沒人，門也是關好的，他緩聲：“閻惑，今晚你去柏隱家看看吧。”
閻惑狐疑道：“你剛還說讓我別纏著柏隱，而且，就算你不說，我也是要去的。”
韓知行點頭，“那就好，待久一會兒，要是有什麽動靜，記得告訴我。”
閻惑警惕道：“你幹什麽？”
“我這是擔心他！”
“那你自己為什麽不去？”
“我不知道他家在哪裏，我要是去了，他會徹底喪失對我的信任。”
已經靠著不法手段進到柏隱家很多次的閻惑勉強道：“好吧。”他又伸手拽下韓知行的手，“我知道了。”
閻惑當晚又去了柏隱的家。
柏隱隔壁的阿姨見閻惑手裏拎著個牛皮紙袋，跟前幾天出現在柏隱家門口的一模一樣，她驚訝地指著閻惑以及閻惑手裏的東西，“前幾天東西是你放柏醫生家門口的？”
閻惑點點頭。
阿姨：感情田螺姑娘是個小夥子。
“阿姨，”閻惑看了看手裏的東西，擡頭問道：“昨天的飯您還喜歡嗎？”
“喜歡，喜歡。”聽到這話，閻惑心裏一沈，果真如柏隱所說，他的東西都送給鄰居了。
“尤其是那道山藥肉片湯，我們家老頭子最喜歡吃了，小夥子你手藝可真好！”
閻惑聽完，眼前又是一亮，他昨天送的是蘿蔔排骨湯！
“哎，喜歡我下回多做點。”
“好啊好啊，”阿姨臉上堆滿笑容，“你要是還等不到就來我們家坐會兒？”
閻惑連忙擺手，“不用，不用。”
“那行吧，不過我記得柏醫生差不多這個點之前就回來了。”阿姨說完朝閻惑笑笑，就回了家，關了門。
閻惑聽著阿姨的話，咬了咬唇瓣，敲響柏隱的家門。
沒有回應。
閻惑以為是柏隱不願意見他，他轉身想走，但又想到韓知行的鄭重其事，他重新折返回去，叩響了柏隱的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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