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癔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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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癔癥
“哥，哥，哥。”閻惑替代了柏隱的鬧鐘，清晨第一聲便是公雞打鳴。
柏隱起身，洗漱完，閻惑已經做好了早飯。
“怎麽起這麽早，不等我做飯？”
閻惑什麽也沒說，行動代替了語言，早飯上桌，與記憶裏柏隱做的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哥，你可的手可能更適合手術刀。”
柏隱聞言神色一暗，隨即掩去失落的神情，淡道：“嗯。”
閻惑不知道柏隱為什麽又冷淡了起來，“你快嘗嘗吧。”閻惑指了指餐桌上的早飯，“我做了很久的。”
“哥，我閑的沒事兒，不如我打掃打掃？”閻惑又問。
“你隨意，書房不用也別進。”柏隱咬了一口煎蛋，確實比他煎糊了的好很多，他擡眼剛想囑咐幾句卻看見閻惑用‘快誇我快誇我’的眼神看著他。
“額，挺好的。”柏隱說完覺得指意不明，“飯。”
“哥，我看家裏冰箱空的很，不如咱們找個時間一起去采購吧！”閻惑熱情過了頭，“你有什麽想吃的跟我說，我什麽都會！”
“不用。”柏隱生疏且冷淡。
“哦——”閻惑尾音拖長。
柏隱的家像實驗室，整潔是整潔，但同時也很空曠。
閻惑：“哥，要買點花花草草放在陽臺嗎？”
閻惑：“哥，這個裝飾品你覺的怎麽樣，放在哪兒好看嗎？”
沒什麽生活熱情的柏隱看著閻惑在這個房子裏忙忙碌碌，心裏有種詭異的酸澀與隱秘的開心？他是個連烏龜都養不活的人啊。
有時柏隱走的急，顧不上早飯，想隨便對付對付，卻被閻惑強硬的叫住。閻惑跑回來時，微微喘著氣，懷裏還揣著熱騰騰的包子。
“哥，你可是醫生！”哈氣騰騰，閻惑啪嘰把懷裏的熱氣轉移到柏隱懷裏，“記著吃早飯。”
恍惚間，柏隱生出被照顧的錯覺。
柏隱在閻惑的軟磨硬泡下松了口，最終還是答應和閻惑一起采購。
新下的雪被兩人一深一淺的腳印出一溜的坑。
卡樂緹是連鎖商超，在寧川剛開業，人很多，這在冬天是難得聚集的一股人氣兒，柏隱鮮少來人這麽多的地方，他不喜歡湊熱鬧。
閻惑拉著柏隱的手往裏走，他在前開出一條路，“哥。”
柏隱失神地盯著閻惑的手，“嗯？”
“你知道這個超市嗎？”閻惑回頭，眼睛微彎。
“……沒聽說過。”柏隱偏過頭，避開閻惑的眼睛。他的生活堪稱無趣吧。
兩個人一起采購然後塞滿家裏的冰箱是個聽起來很溫馨幸福的事兒，但柏隱總覺得套用在他和閻惑身上有些怪異。
閻惑一只拉著他的手，但不知道是心裏作用還是今天人太多，空氣太燥熱，柏隱一向冰涼的掌心竟然出了汗。
走走停停，兩人到了甜點區，閻惑停了下來，他透過玻璃指向一眾點心。閻惑的手松開了。
柏隱的手得以喘息，他背手若無其事搓了搓拇指。
“哥，楊梅冰淇淩泡芙，你要嗎？我掙了點錢，給你買。”閻惑側頭低聲詢問道。
“嗯。”
不知道是不是柏隱的錯覺，閻惑剛低頭詢問時，他仿佛聞到了薰衣草的味道。
由於是卡樂緹剛開業，柏隱閻惑結賬時不巧碰見了熟人——韓知行。
韓知行和他男朋友一起來的，不知道是誰先看到的柏隱指給對方的，只聽一句嘹亮的，“柏隱！”
本不想理的柏隱不得不回頭。
“呦，這是……你弟？”韓知行走近，上下打量了一眼閻惑，“前幾天走的急，沒去看弟弟，弟弟現在這是病好了？”
閻惑不知道這是誰，但看架勢，知道是於柏隱認識的人，說不定還很熟悉，這個認知讓閻惑有些煩，可他瞬間察覺到自己的心情，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煩什麽？
“嗯，好了。”
原本閻惑和韓知行站的近一點，柏隱見狀拉著閻惑往後，他下意識的擋在閻惑前面。
“你怎麽也來了。”
“我來買東西啊，還能幹什麽？”韓知行笑道。
柏隱深深看了一眼韓知行，把對方拉到一邊，低聲道，“你別招惹他。”他是指閻惑。
誰知韓知行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正色說：“我看你精神比之前好多了。”
“有嗎？”柏隱一窒。
“應曇也看出來了。”韓知行道。
柏隱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臉，他輕聲道：“是嗎？”不知道是在問自己還是別人。
“我讓你養烏龜，養貓，是想著讓你放松一點。”韓知行緊盯著柏隱的眼，“可我不是讓你諱疾忌醫，你知道的，我有多後悔沒讓應曇……”
韓知行說道這兒，想到應曇研究生時期被導師侵占研究成果因此抑郁，初期明明有可能被治愈，但因不想讓他擔心，結果後期嚴重到自.殺未遂，而他是最後才知道的，他說不下去了。
“好，我過幾天就去。”柏隱擡眼。
韓知行嘆了口氣，“我不是逼你去。”
“我知道。”柏隱。
柏隱那邊談著，閻惑這邊和應曇幹瞪著。
閻惑：“韓……”本來想叫名字，話到嘴邊卻發現他根本不知道，“醫生和柏隱很熟悉嗎？”
應曇看了眼那邊，確定沒看過來後湊近掩住嘴，“韓醫生單戀呢。”
閻惑倒吸一口涼氣，滿眼的不可置信，待看到應曇眼裏的笑意，才意識到這是在逗他玩兒，“看起來不像啊——”
“嗯，”應曇嘴角微彎，“其實是醫患關系啦，韓醫生單方面想當柏隱的醫生。”
“怎麽還有醫生求著別人當自己的病人的？”閻惑怪道。
應曇摸了摸手腕處的疤痕，柔聲解釋：“他是心理醫生，可能是被之前的病人嚇到了，因為對方諱疾忌醫，結果越拖越重，差點死掉。”
“！”閻惑看了眼應曇，對方氣質出眾，看起來脆弱又堅韌。
應曇看到了閻惑眼裏的震驚，莞爾，“哎呀，不用擔心，我看柏隱的氣色比之前要好很多呢。”
閻惑還要再問什麽，但柏韓二人已經向這邊走了過來，他就沒開口。
等到了家，柏隱把菜肉拿出來，該放冷藏的放冷藏，放冷凍的放冷凍，空蕩蕩的冰箱一點點被填滿，柏隱怔住了，原來冰箱被填滿是這個樣子嗎？
柏隱順手拿出拿出另一個單獨包裝的購物袋，裏面裝的是楊梅冰淇淩泡芙，因為不是當季的東西，所以很貴。
“閻惑！”柏隱緩緩站直，把泡芙放在了洗菜臺上，雙手抱臂，一副審訊模樣。
閻惑聽到柏隱的話，一刻也沒猶豫，咧著嘴就過來了，“哥！”
柏隱見到閻惑憨憨的樣子，又想到這麽貴的東西是買給自己的，態度便稍稍緩和，“我剛剛忘了問了，你哪兒來的錢買的，我記得我還沒給你辦身份證吧。”
閻惑一聽，心裏又惱又屈，那是他把鋼筆賣了，因為下午看到了卡樂緹的廣告，“反正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
語氣還是太僵硬了，柏隱柔聲道，“我，我不是想說你，我是怕你被騙了。”
“……我賣了鋼筆。”閻惑語速飛快且小聲，柏隱根本沒聽清，只隱隱約約聽到一個賣了。
“那個，我沒聽清，你能再說一遍嗎？”柏隱。
閻惑的臉漲紅，說什麽也不肯了。
柏隱搖頭嘆息，只好作罷。
閻惑見柏隱沒有別的話要對他說，就沈默地擼起袖子，把菜拿到了廚房。
“你會做飯？”柏隱問。
“嗯。”閻惑在洗菜池摘菜，水流順著他小麥色的緊繃的小臂滑落，“我經常自己做飯。”
“我……我從前的朋友很喜歡我做的飯。”
柏隱沒說話，靜靜走到閻惑身邊，“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閻惑擡眼看向身側的柏隱，“哦，哥你把菜切成小段就可以了。”
柏隱把菜切好，放在閻惑手邊。
閻惑忽然想到什麽，“哥，應——”不對，柏隱剛還誤會了他，閻惑跟被人掐了脖子一樣聲音被截斷。
“應什麽？”柏隱笑問。
“你問吧。”柏隱看出閻惑又疑惑，於是主動開口，“有什麽說什麽。”
閻惑忍不住開口，“韓——”
柏隱修長的手指忽然抵在閻惑的唇峰，笑著搖了搖頭。
“你先說你賣了什麽，再問。”
其實這會兒閻惑已經沒那麽委屈了，“我把我的鋼筆賣了。”
柏隱靜靜地看著閻惑，“抱歉，剛才冤枉了你。”
“你問吧。”柏隱收回了手指，腦海裏全是剛才閻惑委屈的樣子。
“應曇和韓知行是戀人嗎？”閻惑眼裏全是對八卦的渴望。
“嗯。”柏隱，“你看出來了。”
兩個beta，還是男beta，不會有結果的吧。“真的？可他們不會有後代，為什麽？”
“真心相愛的人不會因為沒有繁衍後代的能力就分開，如果分開了，要麽是沒有責任感，要麽是不夠愛。”柏隱耐心解釋，“我們是人，不必像動物一樣為了族群繁衍生息而在一起。”
“每個人都這樣嗎？你也這樣嗎？”閻惑迫不及待問。
“嗯？”柏隱不知道閻惑為什麽會這麽問，“我……應該並不喜歡男人。”
但柏隱覺得這樣說又會讓人誤會，“不是，我現在不考慮這些，你問這個幹什麽？”
“沒什麽，我就是問問……”閻惑原本以為他喜歡的會是哪種軟軟糯糯的Omega，無論男女，可見到柏隱之後，他就不這麽想了，“哥，我總覺得我們之前見過。”
“你瞎說什麽呢？”柏隱伸出手在閻惑眼前晃了晃。
“哦，對了，”柏隱去了臥室，再出來時手裏拿著一部手機，“這幾天先用這個聯系吧，等我不忙了帶你落戶。”
閻惑接過，手機後蓋是溫潤的陶瓷，有柏隱的體溫，拿在手裏很沈，“嗯！”
閻惑從網上了解到這個世界分為三個聯盟，分別是新亞聯盟、奧非聯盟、南沙聯盟。
奧非聯盟正和南沙聯盟前幾年交惡，最近幾年正在和談，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和談了幾年也沒有成功。
現如今最為和平的是新亞聯盟。他現在在新亞聯盟的第二轄區的寧川市。寧川市是第二轄區首城新川市的衛星城，說好了是衛星城，實際上也就是跟著新川喝點湯的關系。
閻惑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是生物醫學工程師，原本他以為來到這裏是毫無用處，但沒想到兩個世界的運行的基本原理是相同的。
只是他在這個世界沒有身份學歷，只好偶爾寫寫代碼。
*
柏隱聽進去了韓知行的話，他推開上了鎖的書房，拿出一個小型的家用經顱直流電刺激設備，但奇怪的是沒用了幾次的設備竟然壞了。
沒辦法，他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想著第二天上班時去找人維修。
第二天一早，閻惑扶著脖子除了臥室，發現桌子上放著一個壞掉的設備，一個用來緩解抑郁和焦慮的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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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閻惑替代了柏隱的鬧鐘，清晨第一聲便是公雞打鳴。
柏隱起身，洗漱完，閻惑已經做好了早飯。
“怎麽起這麽早，不等我做飯？”
閻惑什麽也沒說，行動代替了語言，早飯上桌，與記憶裏柏隱做的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哥，你可的手可能更適合手術刀。”
柏隱聞言神色一暗，隨即掩去失落的神情，淡道：“嗯。”
閻惑不知道柏隱為什麽又冷淡了起來，“你快嘗嘗吧。”閻惑指了指餐桌上的早飯，“我做了很久的。”
“哥，我閑的沒事兒，不如我打掃打掃？”閻惑又問。
“你隨意，書房不用也別進。”柏隱咬了一口煎蛋，確實比他煎糊了的好很多，他擡眼剛想囑咐幾句卻看見閻惑用‘快誇我快誇我’的眼神看著他。
“額，挺好的。”柏隱說完覺得指意不明，“飯。”
“哥，我看家裏冰箱空的很，不如咱們找個時間一起去采購吧！”閻惑熱情過了頭，“你有什麽想吃的跟我說，我什麽都會！”
“不用。”柏隱生疏且冷淡。
“哦——”閻惑尾音拖長。
柏隱的家像實驗室，整潔是整潔，但同時也很空曠。
閻惑：“哥，要買點花花草草放在陽臺嗎？”
閻惑：“哥，這個裝飾品你覺的怎麽樣，放在哪兒好看嗎？”
沒什麽生活熱情的柏隱看著閻惑在這個房子裏忙忙碌碌，心裏有種詭異的酸澀與隱秘的開心？他是個連烏龜都養不活的人啊。
有時柏隱走的急，顧不上早飯，想隨便對付對付，卻被閻惑強硬的叫住。閻惑跑回來時，微微喘著氣，懷裏還揣著熱騰騰的包子。
“哥，你可是醫生！”哈氣騰騰，閻惑啪嘰把懷裏的熱氣轉移到柏隱懷裏，“記著吃早飯。”
恍惚間，柏隱生出被照顧的錯覺。
柏隱在閻惑的軟磨硬泡下松了口，最終還是答應和閻惑一起采購。
新下的雪被兩人一深一淺的腳印出一溜的坑。
卡樂緹是連鎖商超，在寧川剛開業，人很多，這在冬天是難得聚集的一股人氣兒，柏隱鮮少來人這麽多的地方，他不喜歡湊熱鬧。
閻惑拉著柏隱的手往裏走，他在前開出一條路，“哥。”
柏隱失神地盯著閻惑的手，“嗯？”
“你知道這個超市嗎？”閻惑回頭，眼睛微彎。
“……沒聽說過。”柏隱偏過頭，避開閻惑的眼睛。他的生活堪稱無趣吧。
兩個人一起采購然後塞滿家裏的冰箱是個聽起來很溫馨幸福的事兒，但柏隱總覺得套用在他和閻惑身上有些怪異。
閻惑一只拉著他的手，但不知道是心裏作用還是今天人太多，空氣太燥熱，柏隱一向冰涼的掌心竟然出了汗。
走走停停，兩人到了甜點區，閻惑停了下來，他透過玻璃指向一眾點心。閻惑的手松開了。
柏隱的手得以喘息，他背手若無其事搓了搓拇指。
“哥，楊梅冰淇淩泡芙，你要嗎？我掙了點錢，給你買。”閻惑側頭低聲詢問道。
“嗯。”
不知道是不是柏隱的錯覺，閻惑剛低頭詢問時，他仿佛聞到了薰衣草的味道。
由於是卡樂緹剛開業，柏隱閻惑結賬時不巧碰見了熟人——韓知行。
韓知行和他男朋友一起來的，不知道是誰先看到的柏隱指給對方的，只聽一句嘹亮的，“柏隱！”
本不想理的柏隱不得不回頭。
“呦，這是……你弟？”韓知行走近，上下打量了一眼閻惑，“前幾天走的急，沒去看弟弟，弟弟現在這是病好了？”
閻惑不知道這是誰，但看架勢，知道是於柏隱認識的人，說不定還很熟悉，這個認知讓閻惑有些煩，可他瞬間察覺到自己的心情，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煩什麽？
“嗯，好了。”
原本閻惑和韓知行站的近一點，柏隱見狀拉著閻惑往後，他下意識的擋在閻惑前面。
“你怎麽也來了。”
“我來買東西啊，還能幹什麽？”韓知行笑道。
柏隱深深看了一眼韓知行，把對方拉到一邊，低聲道，“你別招惹他。”他是指閻惑。
誰知韓知行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正色說：“我看你精神比之前好多了。”
“有嗎？”柏隱一窒。
“應曇也看出來了。”韓知行道。
柏隱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臉，他輕聲道：“是嗎？”不知道是在問自己還是別人。
“我讓你養烏龜，養貓，是想著讓你放松一點。”韓知行緊盯著柏隱的眼，“可我不是讓你諱疾忌醫，你知道的，我有多後悔沒讓應曇……”
韓知行說道這兒，想到應曇研究生時期被導師侵占研究成果因此抑郁，初期明明有可能被治愈，但因不想讓他擔心，結果後期嚴重到自.殺未遂，而他是最後才知道的，他說不下去了。
“好，我過幾天就去。”柏隱擡眼。
韓知行嘆了口氣，“我不是逼你去。”
“我知道。”柏隱。
柏隱那邊談著，閻惑這邊和應曇幹瞪著。
閻惑：“韓……”本來想叫名字，話到嘴邊卻發現他根本不知道，“醫生和柏隱很熟悉嗎？”
應曇看了眼那邊，確定沒看過來後湊近掩住嘴，“韓醫生單戀呢。”
閻惑倒吸一口涼氣，滿眼的不可置信，待看到應曇眼裏的笑意，才意識到這是在逗他玩兒，“看起來不像啊——”
“嗯，”應曇嘴角微彎，“其實是醫患關系啦，韓醫生單方面想當柏隱的醫生。”
“怎麽還有醫生求著別人當自己的病人的？”閻惑怪道。
應曇摸了摸手腕處的疤痕，柔聲解釋：“他是心理醫生，可能是被之前的病人嚇到了，因為對方諱疾忌醫，結果越拖越重，差點死掉。”
“！”閻惑看了眼應曇，對方氣質出眾，看起來脆弱又堅韌。
應曇看到了閻惑眼裏的震驚，莞爾，“哎呀，不用擔心，我看柏隱的氣色比之前要好很多呢。”
閻惑還要再問什麽，但柏韓二人已經向這邊走了過來，他就沒開口。
等到了家，柏隱把菜肉拿出來，該放冷藏的放冷藏，放冷凍的放冷凍，空蕩蕩的冰箱一點點被填滿，柏隱怔住了，原來冰箱被填滿是這個樣子嗎？
柏隱順手拿出拿出另一個單獨包裝的購物袋，裏面裝的是楊梅冰淇淩泡芙，因為不是當季的東西，所以很貴。
“閻惑！”柏隱緩緩站直，把泡芙放在了洗菜臺上，雙手抱臂，一副審訊模樣。
閻惑聽到柏隱的話，一刻也沒猶豫，咧著嘴就過來了，“哥！”
柏隱見到閻惑憨憨的樣子，又想到這麽貴的東西是買給自己的，態度便稍稍緩和，“我剛剛忘了問了，你哪兒來的錢買的，我記得我還沒給你辦身份證吧。”
閻惑一聽，心裏又惱又屈，那是他把鋼筆賣了，因為下午看到了卡樂緹的廣告，“反正不是偷的也不是搶的！”
語氣還是太僵硬了，柏隱柔聲道，“我，我不是想說你，我是怕你被騙了。”
“……我賣了鋼筆。”閻惑語速飛快且小聲，柏隱根本沒聽清，只隱隱約約聽到一個賣了。
“那個，我沒聽清，你能再說一遍嗎？”柏隱。
閻惑的臉漲紅，說什麽也不肯了。
柏隱搖頭嘆息，只好作罷。
閻惑見柏隱沒有別的話要對他說，就沈默地擼起袖子，把菜拿到了廚房。
“你會做飯？”柏隱問。
“嗯。”閻惑在洗菜池摘菜，水流順著他小麥色的緊繃的小臂滑落，“我經常自己做飯。”
“我……我從前的朋友很喜歡我做的飯。”
柏隱沒說話，靜靜走到閻惑身邊，“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閻惑擡眼看向身側的柏隱，“哦，哥你把菜切成小段就可以了。”
柏隱把菜切好，放在閻惑手邊。
閻惑忽然想到什麽，“哥，應——”不對，柏隱剛還誤會了他，閻惑跟被人掐了脖子一樣聲音被截斷。
“應什麽？”柏隱笑問。
“你問吧。”柏隱看出閻惑又疑惑，於是主動開口，“有什麽說什麽。”
閻惑忍不住開口，“韓——”
柏隱修長的手指忽然抵在閻惑的唇峰，笑著搖了搖頭。
“你先說你賣了什麽，再問。”
其實這會兒閻惑已經沒那麽委屈了，“我把我的鋼筆賣了。”
柏隱靜靜地看著閻惑，“抱歉，剛才冤枉了你。”
“你問吧。”柏隱收回了手指，腦海裏全是剛才閻惑委屈的樣子。
“應曇和韓知行是戀人嗎？”閻惑眼裏全是對八卦的渴望。
“嗯。”柏隱，“你看出來了。”
兩個beta，還是男beta，不會有結果的吧。“真的？可他們不會有後代，為什麽？”
“真心相愛的人不會因為沒有繁衍後代的能力就分開，如果分開了，要麽是沒有責任感，要麽是不夠愛。”柏隱耐心解釋，“我們是人，不必像動物一樣為了族群繁衍生息而在一起。”
“每個人都這樣嗎？你也這樣嗎？”閻惑迫不及待問。
“嗯？”柏隱不知道閻惑為什麽會這麽問，“我……應該並不喜歡男人。”
但柏隱覺得這樣說又會讓人誤會，“不是，我現在不考慮這些，你問這個幹什麽？”
“沒什麽，我就是問問……”閻惑原本以為他喜歡的會是哪種軟軟糯糯的Omega，無論男女，可見到柏隱之後，他就不這麽想了，“哥，我總覺得我們之前見過。”
“你瞎說什麽呢？”柏隱伸出手在閻惑眼前晃了晃。
“哦，對了，”柏隱去了臥室，再出來時手裏拿著一部手機，“這幾天先用這個聯系吧，等我不忙了帶你落戶。”
閻惑接過，手機後蓋是溫潤的陶瓷，有柏隱的體溫，拿在手裏很沈，“嗯！”
閻惑從網上了解到這個世界分為三個聯盟，分別是新亞聯盟、奧非聯盟、南沙聯盟。
奧非聯盟正和南沙聯盟前幾年交惡，最近幾年正在和談，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和談了幾年也沒有成功。
現如今最為和平的是新亞聯盟。他現在在新亞聯盟的第二轄區的寧川市。寧川市是第二轄區首城新川市的衛星城，說好了是衛星城，實際上也就是跟著新川喝點湯的關系。
閻惑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是生物醫學工程師，原本他以為來到這裏是毫無用處，但沒想到兩個世界的運行的基本原理是相同的。
只是他在這個世界沒有身份學歷，只好偶爾寫寫代碼。
*
柏隱聽進去了韓知行的話，他推開上了鎖的書房，拿出一個小型的家用經顱直流電刺激設備，但奇怪的是沒用了幾次的設備竟然壞了。
沒辦法，他放在了客廳的桌子上，想著第二天上班時去找人維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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