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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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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而我第一站要去的便是岷州的柴家,柴家從前是販賣藥材為生,藥材生意與張家旗鼓相當,後來張家壟斷藥材,就全部改成已種植瓜果為生。

聽聞,柴家祖上都是醫師,到了這代小輩,對藥材無感,才改種了瓜果。都說柴家這一小輩,根本沒有受到張家逼迫,乖乖將草藥全部賣給了張家後,拔了草藥改種瓜果。

簡直正好入了這代小輩的願。

我不知道傳言是否為真,只是想去親自探個虛實罷了。

因為除了章醫師可以開藥鋪外,這些曾經以販賣藥材生意的世家大族,如果重新聯合起來,共同對抗張家,逼迫聖上改制,也可行通。

此次,除了柴家,還有荊州的楊家,是我想聯合起來的目標。

而首站是柴家,一方面柴家在大舒百姓口中,算得上仁善人家。

楊家更多勢力眼,不容易談妥。另一方面,柴家長輩習得草藥之理,總歸能說上一些話,容易搭上一些關系。

此前商議好的商隊會在京郊等我,我趕去那邊的時候,他們正好裝好貨物,瞧見我來,立刻驅車離開。

這次商隊的老板是位女子,采買的都是外邦販賣來京的首飾。

能搭上這位老板,還是一次偶然機會。

我在京城街市上走著,瞧見一位小賊正在偷一位姑娘的荷包,便出聲提醒。

而那女子便是這位老板,反手便將那小賊制服。

瞧見她身手不凡,著實佩服。

老板為了感謝我,欲送我一些首飾道謝。

我沒有要,她就邀請我去酒樓吃飯。聽聞她是四處游歷的商客,剛想打聽一些事情,就同她去酒樓吃食,一來二去,搭上了關系,可以與她一同去往岷州,同行出行,換做她為姐姐,以姐妹相稱。

老板姓姜,單名一個歡字。

我同她說,我姓林單名一個昔字。她看我的眼神不對,我便猜到她知曉我的身份。

怕她不願涉及,只是姜歡道,“那日後便喚你姜昔了。”

我哈哈一笑,說不好聽,不如叫姜林吧!

她道了一聲好。

姜歡瞧見我來,熱情歡迎,邀我上馬車休息,我坐進馬車,同她絮叨,又將之前準備好的藥包給了她一份,“這藥包放在床頭,可以安神。”

“你還會醫術。”姜歡啊了一聲,“瞧我這記性,我倒是忘了你的能耐。”

我搖頭,“我醫術並不好,只能治些尋常疾病。”

她把弄著手裏的藥包聞了聞,“還挺好聞的。”

“加了一些花瓣,味道會柔和許多。”

她笑了笑,“那日後倒是不怕傷了,沒人瞧病了。”

“姐姐,不要說這般不吉利的話。”我呸呸幾句。

她又爽朗一笑,“做我們這行,走南闖北的,生個病,遭幾道口子是難免的事情。”

我想起秦頌也說過這些話,他的醫術倒是比我還要厲害許多。

我問姜歡,“姐姐一介女流,為何做這等辛苦的營生。”

姜歡將藥品放好,整個人靠在車窗上,懶洋洋的說著,“這有什麽,能活下去,做什麽不是做的。而且,這活計也不是只有男子能做的。”

我犯了與沈節一樣的毛病,先入為主的認為女子做這些就是更不容易,我賠禮道歉,“姐姐說的是,是我眼淺了。”

姜歡又是一笑,“別和我這般客氣,又不是什麽大事,說什麽抱歉的話。”

“不過我說,你一個人要去岷州做什麽。”

我同她說道:“我之前說過的,想去四處游歷一番。”

姜歡攤手,“行,行,我不多問了,此去岷州,需要十幾日,一路上能有你相陪,倒是也能打發些無聊的時光。”

我笑了笑,“姐姐是岷州人氏嗎?”

姜歡搖頭,“我是京城人,奈何家中祖產被我那賭鬼哥哥敗光,所以就帶著我爹已經不怎麽管束的貨商,做些活計。”

我點了點頭,“姐姐真厲害。”

“這有什麽厲害的,若不是我那賭鬼哥哥實在讓我爹傷了心,我還沒有這個機會跟著商隊出來呢。”她眼下落寞,又掀起一絲不忿。

是啊,我還從未見過女子帶商隊的。

“若不是姐姐真的厲害,我想令堂也不會敢將這麽大的商隊交給你打理。”我由衷的稱讚。

姜歡嘿嘿一笑,“那是自然,我可不比那些男子差。”

我笑了笑,沖著她比了一個大拇指。

一路有姜歡的幫助,倒是十分順遂。只是行在外,到底不比在有屋檐蔽日的地方舒適。

風餐露宿在所難免。

一行商隊在林邊休整,啃著硬邦邦的幹餅。

姜華,也就是姜歡商隊中的大弟子,與姜歡差不多年紀,聽姜歡說,姜華是姜爹收養的義子。

姜華特意送給姜歡一些解渴的果子,姜歡體貼我,轉手給了我。

我瞧著姜華失落的眼神,楞是一口果子不敢吃!

突然,一群蒙著面的人沖了上來,瞧著樣子,是山匪。

姜華驚呼起來,“這裏何時有山匪出沒了。”

姜歡白了他一眼,“大驚小怪什麽,如今這世道,哪裏都會有吃不飽飯的人,出來做山匪。”

我心想是啊!當初澤香那群山匪,不也是因為吃不上飯才入山為匪的嗎。

姜歡讓姜華帶我去馬車上避險,姜華不願,姜歡又白了他一眼,“羅裏吧嗦的,要你何用。”

說是遲那是快,山匪已經沖了上來,姜歡迅速從馬車上拿出弓箭,快速沖著來人射過去。

其他人則也是迅速拿起弓箭。

只是我瞧見,姜歡不想殺人,只是射中他們腿下一寸之處,避開了腿,以示警告。

來人似是第一次做山匪,沒什麽經驗,看到他們手段厲害,嚇到拖著人落荒而逃。

姜歡沖上去,截住他們其中幾人。

“女俠饒命,我們也是走投無路,才做上這等營生。”

姜歡扯住他們的衣領,“你們是哪裏人,為何會走投無路。”

“女俠,我們是陵縣人,因暑日雨水多,山體滑波,我們的家都被埋了,村裏很多人受了傷,無錢醫治,這才幹出這樣的禍事,想弄點錢回去,給妻兒治病。”

姜歡沖著姜華使眼色,姜華心明了,去馬車上掏出一袋銀子過來,交給姜歡。

姜歡將銀子交給那人,“拿著這些銀子,給你們的家人治病,別再出來做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那山匪連忙磕頭道謝。

山匪走後,我走到姜歡那邊。姜歡沖著我笑了笑,“可別誇我啊!”

我笑了笑,朝著她豎起了大拇指。

姜華卻是在一旁冷冷的說著,“哎,回京之後,又要被義父罵了。說了多少次了,你救不過來的。”

“能救一個是一個,你再啰裏啰嗦就給我滾回京城去。”

姜華說不過姜歡,嘆了一聲氣後,轉身吩咐其他人,趕緊收拾好東西上路。

回到馬車上,姜歡心情不好,我知道她是因為姜華說的話生氣,便安慰:“你們都沒有錯,不過我由衷的覺得你更厲害,他們遇上你是幸運。”

姜歡嘆氣,“哎,厲害有什麽用,如姜華說的,這麽多貧苦之人,我根本救不過來。”她低聲嘀咕,“真是挨千刀張家,害得這麽多人吃不起藥。”

說完,她擡頭看著我,自覺說錯話。

我笑了笑,“不用擔心,姐姐應該知道張家人十分恨我。”

姜歡瞇著眼,做坐到我身旁,她低聲詢問,“不過我很好奇,你真的因為沈節才沒有嫁給王賀嗎。”

我一臉烏雲,“怎麽可能,都是亂說的。”

姜歡哦了一聲,然後又好奇問,“那你到底喜歡哪個啊!”

我無奈嘆氣,“我與他們二人都只是尋常關系。”

“哦哦”姜歡一臉吃瓜,顯然不是很相信。我也沒有管她信不信,只是岔開話題說道:“姐姐功夫了得,是自小學的嗎。”

談起這個,姜歡呵呵笑了一聲,顯得很無奈,“是啊!我出身的時候,主母找人給我算了一卦,說是我命帶煞星,會克死我哥。所以我爹從小就將我送給二伯撫養。我二伯曾在軍營裏待過,會些功夫。我幼時每逢佳節回家的時候,總是會被我哥打。為了揍他,就和二伯學了些防身的功夫。”

姜歡比了比拳頭,“然後再次見到我那愚蠢的哥哥,就能打的他滿地找牙了。”

我聽的什麽心疼,她那時該多難受。。

“從那之後,他再也不敢得罪我,我在姜家也沒人敢欺負我了。”

我想安慰她,但是又覺得她已經不需要安慰了,只是道:“姐姐真厲害。”

“你還真是誇不出什麽新穎的詞來。”

我哈哈大笑起來。

後續的日子平穩而漫長,姜歡性子活潑,總喜歡帶著我去各個地方轉悠,說是要增長我的見識。

終於我們來到了岷州。

岷州這裏生產多種多樣的瓜果,尤其是蘋果。聽聞柴家小輩種了幾個山頭的蘋果,勢必想拿下皇室進貢的份額。

姜歡來瑉州多次,她先是要與姜華一同將首飾貨物交給買家,我則四處轉悠。

問著問著,尋到柴家府邸。

府邸氣勢恢宏,朱漆大門上鑲嵌著金光閃閃的銅釘,門前石獅威武雄壯,彰顯著柴家的顯赫地位。

我又尋得府外一處酒樓,站在二樓,能看到柴府內亭臺樓閣錯落有致,雕梁畫棟,每一處細節都透露出匠心獨運。花園中奇花異草競相綻放,假山流水潺潺,仿佛人間仙境。然而,在這富庶華貴之中,又透著一絲古樸。歲月在青石板上留下了斑駁的痕跡,古老的松柏在墻角靜靜佇立。

聽聞柴家人五世同堂,身體十分健朗。他們的老祖宗至今已經九十多歲高齡,曾是有名的醫師。連章醫師都來拜訪過他,向他學習醫術。

不過柴家人世代不做官,只做商賈。而且聽聞這個柴家老祖宗,有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除柴家人外,連聖上也是輕易不會給的。

所以即使不入宮為官,也有保命的本事。

又聽聞這位老祖宗與他的愛妻伉儷情深,兩個人都已經九十多歲高齡。

這二人不像其他老者呆在郊外寂靜的宅院裏,而是與柴家小輩住在一起,喜歡熱鬧。

我目下還摸不清柴家人的各個性子是如何,也不敢貿然行動。

所以先找個便宜的客棧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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