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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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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約定

可……

禾甜五感實在太過逆天, 哪怕閉上了眼睛,某種程度上來說,跟睜著眼睛近距離圍觀也沒什麽區別。

更別說外面的動靜那麽大, 又那麽激烈。

並不是說真的就睡不著,主要是,她對此也有些好奇, 這就導致,她很難平靜下來。

“那個……”

過了許久許久, 禾甜到底還是沒忍住,問容焱:“你跟我說說唄, 我不是很理解。”

容焱不太想跟她說這事, 主要是這事並不能當個正事詳細解說明白。

於是,他就開始裝睡。

“別不理人, 我知道你醒著。”禾甜直接揭穿,不讓他糊弄自己。

試圖裝睡糊弄過去的容焱:“……”

沒辦法,他只能命苦的睜開眼, 在黑暗中, 靜靜看著她。

“怎麽不說話?”禾甜不準他裝啞巴。

容焱:“你說。”

禾甜下點了點外面:“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怎麽又是這個問題啊!

容焱只能采取一個不偏不倚的回答策略:“還好。”

“歡好都是這樣子嗎?”禾甜想了想, 問道。

容焱沒聽懂:“什麽意思?”

“就是外面那樣啊,”禾甜想了想:“一大群人, 一起。”

容焱瞬間驚悚異常, 這真的是, 給她帶太偏了!!

他現在就非常後悔。

悔不當初。

“你怎麽了?”禾甜眉心蹙了蹙:“很不高興的樣子。”

容焱滿心懊惱無處發洩,好半天才讓自己稍稍平覆一些, 最終他決定好好跟禾甜說一說這件事。

她只是不懂,並不是傻。

而且她很聰明,他相信她能聽明白。

“那是不對的。”容焱直接否定了外面的狂歡。

禾甜果然目露好奇。

“男歡女愛, 自古有之,但不該是這個樣子。”容焱又道。

禾甜繼續目露好奇。

容焱:“男歡女愛本該是一件私密且莊重的事,不該如此隨意,這是道德的敗壞。”

說到這裏,容焱明白了問題的根源,禾甜她不通世俗,所以對這些沒有概念。

“可他們所有人都這個樣子,”禾甜還是不太能理解:“也不對?”

一整個部落都如此。

“不對!”容焱斬釘截鐵。

禾甜兩手放到膝蓋上洗耳恭聽。

“他們是與世隔絕久了,自創了一套道德體系,這只適用於他們.”

為了讓禾甜更好理解,容焱還舉了例子:“你在黑山村生活了這麽久,有人做這件事的時候,是外面這樣的嗎?”

禾甜立刻搖頭:“沒有。”

容焱心裏松了一口氣,又說道:“我推測,他們這個部落當初避難到此處時,人口應該不多,想要發展就要繁衍生息,可是只兩兩結合,生孩子就太慢了,慢慢就衍生出了這樣的風俗。”

禾甜靜靜思考了一會兒,而後點頭:“你說得有些道理。”

話落,沒等容焱把心放回肚子裏,她又問道:“那如果我想體驗一下的話,我應該怎麽做?”

她確實很好奇。

容焱一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良久,他才緩緩道:“尋得兩情相悅之人,再做此事。”

上輩子,這輩子,兩輩子的容焱都沒想過有一天會跟別人這麽認真的討論這件事。

話說完,他自己覆又緊張起來。

若禾甜不聽他的呢?

她大概率不會聽他的,這個念頭驀地浮上心頭,讓本就緊張的容焱更加緊張起來。

禾甜沒有說話。

房間裏靜悄悄的,而這份靜謐,越發顯得外頭那些歡好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明明有些距離,卻在這靜謐下,顯得格外高昂。

一波接一波……

不知道從那一瞬間開始,屋內的氣氛開始凝滯。

容焱突然覺得呼吸有些不暢。

然而禾甜依然沒有說話,容焱下意識放輕了呼吸。

良久之後,禾甜開口:“真的嗎?”

容焱:“……”

禾甜沒等他回答自己,繼續道:“可是村子裏也不是所有的夫妻都是兩情相悅。”

容焱徹底松了一口氣,徐徐道:“那是另一種婚姻,不是所有的婚姻,都有感情基礎。”

禾甜:“哦。”

話落,她躺了回去。

還閉上了眼睛,真的開始睡覺。

她不問了,也不好奇了,甚至開始按著容焱剛剛的想法在睡覺了,容焱反而不淡定了。

“你沒什麽別的想說的了嗎?”又過了許久,他問出了聲。

禾甜閉著眼睛:“暫時沒有了。”

這句‘暫時’讓容焱非常不淡定,但禾甜不打算再說了他也只得保持緘默,免得說多了被她誤解,就更糟糕。

只是他沒能保持太久,容焱最終還是對禾甜說出了心底的真實想法:“你性子單純,不太通世俗,有些事情,還是保持距離不要輕易嘗試比較好,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護好自己。”

這種事,女子本就容易吃虧。

禾甜卻道:“沒有人能對我怎麽樣。”

容焱:“這也是一個大問題,你太過依賴自己的武力值,不曉得人心險惡,有些壞,不是要對你打打殺殺,而是別的方面。”

禾甜一下興奮起來,直接坐起來對容焱說:“這個我知道,最黑暗的莫過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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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道理。”容焱點頭。

禾甜笑了。

聽到她笑,容焱也笑了。

過了一會兒,禾甜突然道:“但你是個好人,你的心肯定也是好的。”不黑暗。

容焱沒有接話,只是在黑暗中笑笑。

外面靡靡之音依舊,但兩人很快就睡著了,第二天天不亮,容焱就起了,去端了聖女吩咐人送來的早飯進屋給禾甜吃。

他現在不是很想讓禾甜跟這個部落的人接觸,免得被他們帶歪了。

甚至到離開的時候,都是容焱自己去拿的部落給他們的謝禮。

大多數是一些幹糧和手工品。

禾甜沒見過這些,很是喜歡,想親自去道謝,被容焱攔住了:“我替你道過謝了,時辰不早了,該走了。”

禾甜看了眼還沒冒頭的太陽,以為容焱是著急趕緊往西北去,辦完這事,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忙,就沒有再堅持。

離開部落不需要爬懸崖,還有另一條路可以走,只是要繞上一圈,禾甜便謝絕了他們的好意,還是原路離開。

懸崖,她跳兩下就跳上去了,用不著繞路那麽麻煩。

這讓來送的聖女和大祭司異常驚訝,大祭司還特意送了部落信物給禾甜。

禾甜收了,沒再耽擱,背著容焱,三兩下就從懸崖中間跳了上去。

馬兒還在等著他們。

“好馬!”禾甜落地,先摸了摸跑過來蹭她的馬兒,從兜裏掏出一把豆子餵它。

另一匹馬也跑來蹭,禾甜笑著也餵了它一把。

容焱從禾甜背上下來,臉紅紅的給馬兒餵水。

禾甜瞧見了,示意他:“袋子裏有狼皮帽子,你等會兒戴上,別再被風吹了。”

容焱:“不用。”

他也沒那麽脆弱。

禾甜指了指他的臉:“都被風吹紅了,還是戴著吧。”

其實是被羞紅了臉的容焱:“…………”

兩人騎上馬,剛下了山頭,容焱肩頭便落下一只信鴿。

他取下它腳上的竹筒,取出竹筒裏的紙條,只看了一眼,就變了臉色。

“怎麽?”禾甜轉頭看著他。

發生什麽事了,突然這樣子?

容焱又看了看紙條,而後看向禾甜:“不用著急趕路了。”

禾甜不解:“什麽意思?”

容焱:“禾棟沒死。”

禾甜非常驚訝:“沒死?”

容焱確定點頭:“沒死。”

禾甜更不解了:“既然沒死,為什麽衙門會說他死了,連撫恤金都發下來了,這不是謊報軍情麽?要殺頭的吧。”

想什麽她馬上蹙起眉頭:“難不成,他當了逃兵?”

這也是要殺頭的。

“不是當逃兵。”

容焱遲疑片刻,最後還是跟禾甜說了。

是禾棟所在的那支勁旅,都隱藏了起來,對外謊報全軍覆滅。

那是他剛重生回來的第一天,就送信給一個遠在邊關被外祖家逐出家門的遠支表弟送信,借著戰事隱藏下來的一支力量。

這也是他手中最重要的一個籌碼。

這支勁旅他當然知道,只是不知道禾棟會在這支隊伍裏。

真是巧了。

聽完容焱的話,禾甜先是蹙眉,而後平靜地看著他:“這應該不能隨便跟別人說吧?”

秘密武器,是非常私密且保密的。

他就這麽告訴了自己?

容焱先是一怔,而後笑了:“你不是別人。”

你是自己人。

而且,他相信禾甜,不會同任何人提起,這件事同她說了,並不會有什麽影響。

禾甜對這個說法很驚奇:“不是別人,那我是什麽人?”

容焱頓了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禾甜:“?”

這有關系嗎?

容焱繼續說道:“你救過我的性命,肯定不會害我。”

禾甜確實不會害他,只是覺得他就這樣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了自己,不太好:“別再跟旁的人說了。”

她覺得他有點不太聰明。

就算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也不該這麽張口就說出來啊。

萬一,她另有居心呢?

“你忘了,”她認真道:“人心才是最黑暗的。”

容焱點頭:“好,我記下了,不會跟旁的人說起。”

禾甜又叮囑:“對人要有警惕心,防人之心不可無。”

容焱繼續點頭受教。

不再急著趕路,馬兒慢慢前行,禾甜想到什麽:“你之前是被你的兄弟們謀害了嗎?”

容焱點頭。他絲毫不意外她猜到這些。

禾甜嘆了口氣:“怪不得書上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

容焱:“?”

禾甜察覺到他的反應,笑了:“除了皇子,誰需要在邊境囤這麽大一支軍隊,除非是想造反,但如今太平盛世,造反就是找死。”

容焱笑了。

禾甜又問:“你排行幾啊?”

容焱:“二。”

禾甜不清楚如今朝堂的格局,只是哦了一聲:“你是嫡出的皇子嗎?”

遠古時候帝位的承襲,向來是立嫡立長的多,容焱不是長子,那他是嫡子的話,勝算會大一些。

當然了,就算他非嫡非長,他要是想,她也會幫他的。

“嗯。”容焱不知道禾甜在想什麽:“我母親是父皇的發妻,在生我時難產離世。”

禾甜靜默片刻,突然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她沒說話,容焱卻懂了她的意思,她在安慰他。

容焱笑了:“母親若是活著,也定會希望我日日開心,而不是因為她的離世而難過。”

禾甜點頭:“這就對啦。”

緬懷是緬懷,可生者的日子也是要好好過的。

漫天的雪地裏,兩人相視一笑。

“你的那些兄弟們,是不是都有母親幫忙啊?”禾甜問道。

容焱想了想,點頭。

沒有母親的那幾個,有的還小,有的也沒再奪嫡之列。

害他的那幾個,背後確實有不少後宮的影子。

“那我來幫你吧。”禾甜認真道:“禾棟既然找到了,他短時間內也不能離開,更不能回鄉,我現下就沒什麽事要做了,不如幫你奪嫡怎麽樣?”

說不感動是假的。

容焱眨了眨眼,漫天風雪,他眼中只映著她含笑的身影。

“說話啊,”等了好一會兒,禾甜擡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冷著了?”

容焱回神,盯著她的眼睛,認真道:“好。”

禾甜笑了:“那要是成功了,你準備怎麽謝我?”

容焱本想說給你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但話到嘴邊,又變成了:“皇後的位置給你當,你我共享江山,可以嗎?”

禾甜眉頭動了動。

容焱突然緊張起來。

禾甜認真想了好一會兒,才在容焱幾乎凝固的呼吸中回他:“我不會當皇後,也不會治理江山。”

這個謝禮,不是很適合她。

袖子裏,容焱悄悄握拳:“皇後不用考慮怎麽當,你做你自己就夠了,江山我可以幫你打理。”

禾甜開心起來:“那好,那我要當皇後。”

她還沒當過皇後,但在書本和影音文件裏看到過,是一國之母,很有權威,應該也很有意思。

她開心地在雪地裏騎了一會兒馬,騎著騎著,突然想到什麽,勒住韁繩,轉頭看向容焱:“我當皇後,你當皇帝,那我們倆不就是夫妻了嗎?”

容焱心虛地眨了眨眼:“嗯。”

禾甜眉心又蹙了起來:“可林雲峰說,成婚要兩情相悅。”

容焱更心虛了。

他還沒想好怎麽說,禾甜便道:“我不懂兩情相悅是什麽意思,但我不討厭你,和你做夫妻,也可以的。”

容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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