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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耳朵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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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耳朵紅了

“找什麽找什麽要找什麽……”

記吃不記打的林雲峰聽到這邊的動靜, 馬上湊過來。

容焱看也沒看他,把地上禾甜畫的辣椒的圖像塗掉。

林雲峰:“?”

這個人真的,小氣得不得了, 白長了這麽一張翩翩君子的臉!

這次禾甜糊的兩個泥爐子, 一個是長頸鹿形狀,用長頸鹿長長的脖頸做煙囪, 另一個則是大象形狀,大象長長的鼻子做煙囪。

無論是容焱還是林雲峰, 都有幸見過幾次大象。

但長頸鹿……沒見過。

“你是照著梅花鹿做的啊, ”林雲峰圍著剛糊好的兩個泥爐子來來回回打量:“脖子故意拉這麽長,別說, 還挺有創意。”

煙囪肯定得有,與其另外添加一個煙囪,不如利用原本的造型, 更好看一些。

“不是。”禾甜給長頸鹿點好眼睛, 洗掉手上的泥巴, 認真道:“這是長頸鹿啊,本來就長這樣, 跟梅花鹿品種不同。”

正在收拾上午禾甜砍回來的竹子的容焱, 聞言擡頭朝她看過來。

林雲峰也詫異地看向她。

最詭異的是, 林雲峰還朝容焱看了一眼,不過容焱並沒有看他。

“長頸鹿?”林雲峰第一次聽到這三個字, 也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動物,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

禾甜拿了個麻花嘎吱嘎吱吃著,聞言也很奇怪:“你沒見過?”

林雲峰一臉覆雜地點頭。

他走南闖北, 自認見識不少,但這個東西真的沒見過,不不不,是聽都沒聽過。

容焱還是沒看他,只是靜靜看著禾甜。

驚訝有,但並沒有林雲峰那麽驚訝,他原本就知道禾甜與常人不同。

他甚至都不確定她是不是人,哪怕是現在他也更傾向於她是個什麽精怪。

那在她原本生活的世界裏,有這樣那樣他沒見過聽過的吃食,還有他沒見過沒聽過的動物,都是很正常的事。

“嗯?”禾甜起身,走到那個長頸鹿泥爐子跟前,指著長頸鹿讓林雲峰仔細看:“這樣長長的脖子的鹿,你沒有見過?”

林雲峰臉色更覆雜了:“真的沒見過,聽都沒聽過。”

禾甜微微瞇眼。

半晌她面色平靜地嗷了一聲:“沒見過就沒見過吧。”

說完就拍了拍手上的麻花屑,去忙活等會兒要搭的棚子了。

“哎!”新奇接秘到一半,戛然而止,林雲峰很是難繃,三兩步走到禾甜面前:“你在哪裏見到的?這種鹿脖子真的有這麽長嗎?比它的身體還長了,這麽神奇?我也想看!”

禾甜笑了下:“呵呵。”

林雲峰:“大山裏?”

禾甜只是不太了解一些歷史知識,但不代表她蠢笨。

她已經反應過來,這個時代這裏是沒有長頸鹿的,那就不要說太多,越解釋窟窿越多,便用一句話堵住了林雲峰的嘴:“夢裏見到的,你也去做夢吧。”

林雲峰看著已經三兩下跳上墻頭忙活的禾甜,有種自己被耍了的錯覺。

直覺告訴他,禾甜剛剛是騙他的,但仔細想想她說的似乎也有點道理,哪裏有這樣奇怪的動物!

他猶豫片刻,還是湊到了一直沒怎麽搭理自己的容焱面前:“哎?”

他小小聲問他:“你見過嗎,那樣長脖子的鹿?”

反正他沒見過。

容焱破天荒給了他一個不帶情緒的眼神。

林雲峰沖他眨了眨眼,十分好奇他的回答。

容焱視線往墻頭上丈量尺寸的禾甜飄了飄,輕輕搖了下頭。

不是他不給她遮掩,實在是這種事,圓不過去。

林雲峰不會問別人麽?他又為什麽一定會信自己的回答?

見容焱搖頭,林雲峰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就說不能是他見識短,定然是禾甜身份神秘,背後有高人,所以能力強,見識廣,連這種神奇的動物居然都見過,他現在越發好奇禾甜的師門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了。

於是他難掩興奮地暗戳戳問容焱:“你也看出來了吧?”

容焱不明所以,靜靜看著他。

林雲峰小小聲道:“禾甜來歷非凡呢,背後肯定有高人!”

容焱又看他一眼,之前判斷失誤,原來他也沒有想象中那麽蠢。

當然聰明程度也有限。

收回視線後,容焱沒繼續理他了,但剛剛的幾個眼神和回應對於林雲峰來說已經足夠了,他現在絲毫不在意容焱對自己的態度,興致勃勃圍著他,巴拉巴拉說一堆他對禾甜的崇拜。

他聲音小,對禾甜而言也像是在耳邊嘟囔。

但她也沒在意,只是沒想到林雲峰居然這麽想她,怪不得一開始非要纏著她拜師,搞半天是一位她身後有什麽高人師門和師父。

怪不得總覺得他不太聰明的樣子。

再看一眼,還是不太聰明。

禾甜忙著給小梅花鹿還有小灰它們搭棚子,不再分心,埋頭忙活。

院子裏其他人也是一樣,林雲峰嘀咕了幾句後,也沈浸在砸苦櫧籽的活計中。

只是做一張床,相對簡單得多,再加上陳木匠午飯吃得滿足又喝了沒喝多的竹葉酒,做起工來相當上心,很快就把床做好了。

禾甜下來看了看,還跳上去踩了踩,很滿意地付了工錢,送陳木匠離開。

一回來就對容焱和林雲峰說道:“今晚你倆有床睡了,特意讓做得大床,睡你們兩個人也綽綽有餘。”

容焱:“?”

林雲峰:“???”

他們倆,睡一張床?!

看他們都不說話,不是很情願的樣子,禾甜又道:“誰不願意就還睡幹草好了。”

話落,又跳上墻頭,繼續忙活。

不是很想睡地上幹草堆的林雲峰,下意識看了容焱一眼。

林雲峰知道自己被嫌棄了,頓時很氣悶。

他怎麽了?

他那麽愛幹凈,也不打呼嚕,只是睡在一張床上,又不是要做什麽,他還沒嫌棄他呢!

搭好棚子,又和泥巴給小鴨子小鵝壘了個窩。

一整天,幾人都沒歇著,到了傍晚總算忙完了。

因為新搭了棚子,院子裏格局變了,一眼看過去,很不一樣。

“這裏,明天圈起來,把土松了,可以種點菜。”禾甜在院子裏轉了一圈,又圈了一小塊地出來。

林雲峰正在吹手上磨出的大水泡,火辣辣的疼,吹一吹能好受些,他也不是嬌氣的人,聞言就不再管自個的手,跟著過去看地:“這裏嘛,不錯,明兒我幫你,我會種菜!”

禾甜看他一眼:“把泡挑破好得快。”

林雲峰:“……”那還是算了吧。

禾甜也不管他,安排了明天的事,就著手準備做晚飯。

豆子已經泡好,鑒於林雲峰手上的泡,容焱便主動坐在石磨前磨豆子。

因為是自己點名嚷嚷著要吃甜豆花,這會兒卻讓別人忙活,林雲峰還有些不好意思,就想從容焱手中接手:“不礙事,兩個泡,我用這只手也能推石磨。”

容焱看他一眼,沒松手,只是點了點豆子,示意他想幫忙的話可以幫他放豆子,林雲峰便在一旁幫著加水放豆子。

當然了,甜豆花的澆頭她也都準備好,還用木薯粉做了些珍珠小圓子,煮熟後,放到糖漿裏備用,等會兒吃的時候,直接撈出來澆在豆花上,就是一道珍珠圓子甜豆花。

林雲峰拿不準豆子的量,把桶裏的豆子全泡了,這就導致,磨了好大一盆豆漿出來。

“是不是太多了?”饒是沒磨過豆漿的林雲峰也瞧出來有點太多了,小心翼翼問禾甜。

確實多了。

禾甜看著那一大盆豆漿,想了想:“多得可以壓點豆腐,明天吃豆腐包子。”

“這個好。”林雲峰撫掌,十分期待。

禾甜特意問容焱:“你想吃什麽餡的包子?”

今天買肉的時候,特意討了一塊面頭,睡覺前把面和上,明天一早面就發好了,可以多蒸點包子。

容焱示意她,都行。

他不挑嘴。

禾甜突然想到什麽,笑了笑,什麽也沒再說,開始過濾剛磨好的豆漿,放進鍋裏開始煮。

豆漿煮好,照例先舀了一盆出來留著喝,餘下的再晾涼一些後,加入石膏水,邊加邊攪拌,出現絮狀,這才停下來,放到一旁靜置等豆花成型。

“可以先吃飯了,”禾甜給自己舀了一碗豆漿,一邊吹氣喝著,一邊跟他們兩人說:“吃完飯再吃甜品,正正好。”

甜豆花怎麽能不算甜品呢?

看她喝得香,林雲峰視線直往豆漿上飄,禾甜哭笑不得:“你想喝就自己盛啊,白日裏也沒見你這麽客氣。”

臘肉燜飯,鹹香可口,菌子炒肉,鮮美至極,還有清炒竹筍,清脆爽口,再喝上一口自己磨的豆漿,雖然算不得什麽珍饈佳肴,林雲峰卻覺得自己過的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從前他怎麽沒發現,吃飯是這麽享受的一件事?

這幾次在禾甜家裏蹭飯,他都多吃了兩碗飯呢。

今兒也是多吃三碗飯才停下筷子,要不是還惦記著甜豆花,他能再吃兩碗。

“豆花好了,”桌子上碗筷被容焱和林雲峰收拾了後,禾甜提著那桶靜置好的豆花過來:“這是甜豆花的小料,想喝鹹豆花這裏也有鹵子,自己盛。”

說完,禾甜先給柳二娘盛了一碗鹹豆腐腦,柳二娘不是那麽愛吃甜口的。

幾個小輩忙活了一天,柳二娘都看在眼裏,她沒接,只推了推:“你們吃,你們先吃,我都吃飽了。”

禾甜不依:“還有好多呢,都吃不完。”

柳二娘這才笑著接過。

禾甜又給自己舀了一碗豆花,加了足足的珍珠小圓子,還淋了兩大勺樹葡萄果醬,光瞧著就讓人味蕾大開。

林雲峰學著她的樣子,也給自己盛了一碗。

舀上一勺,豆花的滑嫩珍珠小圓子的軟糯勁道,還有果醬的甜美,在舌尖爆開,好吃的不得了!

禾甜吃著吃著,想到了什麽,對林雲峰道:“燒仙草也可以作為甜豆花的小料,你回頭有想法了,也可以試著做做,會很好吃。”

林雲峰眼睛一亮,嗚嗚著點頭。

今兒果然來對了,她新鮮的點子就是多。

“你幹活不行,”禾甜吃完了一碗,給自己盛第二碗的時候,又跟林雲峰說道:“得找個能幹靈巧又靠得住的,店才能開起來。”

林雲峰吃得頭也不擡,繼續嗚嗚著點頭,片刻後才問她:“有推薦的人選嗎?”

若是禾甜肯去,他自然一百個願意,但她明顯沒這個想法。

“倒是有一個,”禾甜想了想,又道:“我再看看吧,行的話,再推薦給你,用不用,你自己決定,不用覺得是我推薦的就破例,我沒做過生意,不如你懂。”

林雲峰笑著點頭,表示明白,他只是沒想到禾甜說話這麽直白,這樣也挺好,他喜歡這樣爽朗的性格。

容焱默默吃著自己手裏的甜豆花,聽他們兩人越聊越熱切,眼簾微微垂著,瞧不出在想什麽。

林雲峰胳膊肘突然懟了懟他:“哎,開業的時候,要去哦。”

容焱擡眸看過來。

林雲峰已經不看他了,正美滋滋繼續吃甜豆花,一邊吃一邊嘟囔:“認識這麽久,怎麽也算是朋友吧,我在這邊朋友不多,你可一定要去啊。”

朋友?

容焱眉心輕輕動了動。

這個詞久遠到要追溯到上輩子,他甚至都有些恍惚了。

重生後,他就再沒朋友了。

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還有會朋友。

見他沒反應,林雲峰又不滿意了,皺著眉頭,很是不解:“怎麽啦,我不配做你的朋友嘛?”

嗓音裏還帶著委屈。

大家都一起睡覺了,等會兒還要睡一張床,又一起做了這麽多事,還不算朋友?

做人也不用這麽小氣吧!

容焱看著他,思緒從上輩子的怨憤中抽離。

他沒回應,只是看著林雲峰,突然笑了下。

林雲峰以為他在嘲笑自己,眉頭皺得更緊了:“真的沒有人說過,你這個人很難相處嗎?”

脾氣這麽古怪。

容焱撩起眼皮又看了他一眼。

林雲峰不明白他到底什麽意思,轉頭去問禾甜。

禾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容焱:“他不是願意跟你做朋友麽,你自己笨,領悟不到,還說別人難相處。”

林雲峰:“?”

他不會說話他知道,但他明明可以點頭回應,笑一下算什麽?

現在又來說自己領悟能力差。

林雲峰覺得自己被針對了,明明大家都是朋友,一桌子吃飯這麽久了,居然還搞排擠。

“哼,”他今天心情好,導致說話也有點口無遮攔,嘟嘟囔囔道:“你就是向著他。”

禾甜也不否認:“是啊,我就是向著他,不可以嗎?”

林雲峰被這直白的回答嗆住了。

容焱也忍不住朝她看過來。

禾甜又道:“誰讓你長得沒他好看!”

林雲峰當場破大防:“餵!”

禾甜:“餵什麽餵,我說的是事實,他本來就長得比你好看。”

遭遇雙重暴擊的林雲峰臉都憋紅了,瞪著禾甜良久,最後憋出一句:“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麽膚淺的人!”

禾甜搖搖頭,一臉認真:“這不叫膚淺,這叫對美好事物的欣賞,你不懂。”

收回視線要繼續吃豆花時,察覺到容焱正直勾勾盯著自己,禾甜擡頭看過去,挑眉詢問他怎麽了。

容焱一眨不眨看著她,良久他輕輕笑了下,收回視線,低頭繼續吃手中的豆花。

禾甜:“?”

耳朵居然紅了。

這是……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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