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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不巧了,我還真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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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不巧了,我還真有證據……

元香正蒙著臉補覺呢, 夜裏被鬧了這麽一遭,又自覺在阿允面前鬧了個笑話,昨日躺到床上後翻來覆去到很晚才入睡。

所以哪怕是外面吵翻天了也沒能將她喊起來。

倒是二果三喜一聽見聲音立馬爬起床, 穿好衣服, 迅速推開門出去。

他倆出門的時候還聽到元香迷迷糊糊地提醒了一句, “讓他們別動那攤子濕泥。”

“知道了!”二果/三喜應聲。

阿允已經起床在院子裏做早食了。

元香家的早食簡單, 煮個米粥,再攤個野菜雞蛋餅就行。

看元香做了幾次後, 阿允也看會了, 加上每次他起得最早,就把這活兒接了過來。

“阿允哥, 早!”二果三喜喊了聲,又一路帶風地往屋後頭趕。

一大早吵吵嚷嚷著的是宋善全的大兒媳陳氏,這兩日是她在元香這兒幫工。

雖是幫工, 但每日陳氏來得比元香還要早, 頗有把這兒當做一份自己的事業來搞的意思。

元香是真佩服她如此旺盛的精力。

照她的話說是因為她要來元香這兒幹活, 現在家裏的活計交給了弟媳幹,弟媳雖然沒明說但正對她有意見呢,覺得她這麽先斬後奏的不厚道。

畢竟誰不想出來掙錢呢,在家幹的那些活兒又沒錢拿。

公公也不用她下地了,讓她好好把元香家的活兒幹好就行。

既然如此, 那她所有的心思都得用在元香這兒,這能不來得早麽?

不然在家歇一會兒家裏人還以為她故意偷懶。

二果三喜跑過來的時候, 就見陳氏正叉著腰,眉毛擰成一團,嘴裏不停地咒罵著不知道哪個喪良心的人。

另一個幫工這時也過來了,是宋長根的小女婿春來, 他跟著妻子,還有丈人宋長根一家一起逃難到了這裏。

沒辦法,陳嫂子每日來得早,要是他來得太晚了,被元香看在眼裏,這不成自己是偷懶的那個了麽?

一見到平日幹活的地方變得亂七八糟的,他也是既震驚又生氣,忍不住跟著陳氏一起罵人。

看到倆孩子來了,怕帶壞了他們,這才住了嘴。

“二哥,怎麽會這樣啊......”

三喜怔怔看著眼前一團亂糟糟的情景,特別是那些原本曬幹了就能進窯爐的泥坯子,這些泥坯子裏面不少還是他們倆幫忙一起捏好,然後準備再給阿姐加工一遍的。

現在不少都被壓扁了成了廢料,三喜終於忍不住,小聲地哭了出來。

二果緊緊抿著唇,握緊了拳,他知道是誰幹的,肯定是他!肯定是他!

等元香迷迷糊糊地聽到三喜的哭聲,也知道自己這覺睡不下去了。

起床穿衣到了屋後頭,拍了拍三喜,元香嘆氣:“怎麽又哭了?”

三喜見阿姐來了,小手指著那些壞掉的泥坯,聲音悶悶的,“阿姐,你看。”

陳氏見到元香,停下了收拾的手,怒氣沖沖地走過來,憤憤道:

“元香你快看啊,也不知道誰......”

“是宋良貴。”元香平靜道,“昨天夜裏趁我一家都在睡覺的時候來搗亂的。”

“什麽?宋良貴?我猜也是他!”陳氏雙手叉腰,沒好氣道。

春來也生氣啊,現在收拾不還得是他們來麽?這不是故意給人增加工作量麽?

元香跟她大伯的事兒他也有所聽聞,原本親戚跟親戚間有什麽齟齬、鬧矛盾,這在村子裏還挺常見的,但是這麽偷偷上侄女家的門下黑手的還是頭一次見。

這什麽人啊?要臉不要臉啊?

陳氏看著肅著臉沈默著的元香,氣哼哼的二果還有小聲抽泣的三喜,家裏唯一的男人還是個......傻的。

這怎麽能當得起事兒?

她心裏更加氣憤,宋良貴故意欺負孤兒弱小是吧?

她上前安慰:“元香,你別怕,我這就跟大夥說去,大家會給你支持公道的!”

“再不濟我讓我男人過來!”

“我可也想找人主持公道呢!”一道壓抑低沈的男子聲音冷不丁插了進來。

說曹操,曹操到,宋良貴被江翠娥攙扶著,右腿的褲管拉起,皮肉青紫,腫得老高,每走一步就齜牙咧嘴的,正一瘸一拐地過來。

阿允雙手抱臂,一路跟在他們身後,眉眼裏滿是不耐煩。

三喜一看到鐵青著臉的大伯,像是觸發了以前在大伯家不好的記憶,小臉嚇得發白,也不抽泣了,只一個勁兒的往二哥身後縮。

二果也瞪著宋良貴,對大伯他也是反射性地感到畏懼,尤其是他沈著臉的時候。

“三喜別怕,阿允哥過來了!”二果突然振奮地喊她。

三喜在二果身後微微露出一只眼睛,見果然是阿允哥哥正慢悠悠地過來。

想起上次大伯被阿允哥哥就用一只手給制服,害怕的情緒散了大半,小小的身子也挺直了些。

而元香看到宋良貴這幅慘樣,再看江翠娥時不時地還要朝後頭瞪上一兩眼,這下還有什麽不知道的。

聯系下宋良貴的腿傷,加上隱隱約約聽到的那鬼哭狼嚎般的殺豬聲,大概已經能腦補出昨夜阿允出手教訓這兩人,然後他們落荒而逃的場景。

元香想象得太過歡樂,原本不想笑的,但嘴角實在太難壓,一不小心就直接笑出了聲。

看到元香明擺著嘲笑自己的樣子,宋良貴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叫嚷道:

“宋元香,你別太得意!”

邊上的陳氏給也在看熱鬧的春來使了個眼神,意思是讓他去山地裏喊人,這宋良貴看這架勢一看就沒憋好屁。

春來意會,趕緊走了。

陳氏也湊過去看,“呦,宋良貴,你這是咋了?”

“還不是他?” 宋良貴臉色難看,因為右腿一用力就會扯到傷口,他現在只能縮這一條腿,歪著身子講話。

“他趁著夜裏黑搞偷襲!”他指著後頭的阿允恨恨地控訴。

江翠娥這時扯了扯他的胳膊,小聲提醒,“咱今天不是來說這事兒的。”

他意識到不妥後及時閉了嘴,又兀自順了順氣,朝著阿允冷哼一聲:

“行,這事兒我待會兒再找你算賬!”

兇狠的眼神又掃向元香,質問道:“我今天來就一件事兒,元香,我問你,你這燒陶的手藝是誰教你的?”

欣賞了一會兒宋良貴的狼狽樣,元香覺得這人問得忒好笑,眉峰一挑,聲音淡淡:“這跟你有關系麽?”

“怎麽沒關系?這要是我弟,又或是弟媳教你的,那就是我老宋家的手藝!以後也不能傳給外人!”

“現在聽人說你收了金鳳當徒弟,我跟你說,這事兒我不同意!”

元香只覺得這人大概是得了癔癥,冷聲道:“我怎麽記得,我家跟你家老早就已經分家了呢?”

江翠娥眼裏閃過一絲懊悔,要是知道元香還會做陶器的這手藝,當初就不該這麽沖動地將他們仨趕出去!

簡直是扔掉了個會下蛋的雞!

“分家也是當時沒分清楚!藏著這手藝沒讓我家知道,我現在既然知道了,那得重新分!”宋良貴大言不慚道。

元香突然意識到自己就不該接他這個話茬,這倆人就是來胡攪蠻纏的,她可沒閑工夫搭理他們,

“我算是聽明白了,你倆是要來我這兒幹活的意思?不過可惜了,招工已經結束了,下次請早吧。”

說完元香朝這兩人擺擺手,轉身準備幹活去了。

宋良貴可不會讓元香就這麽走了,

“翠娥,以後你就守在她邊上,看這土窯是怎麽建的?看她是怎麽燒陶的?學會了咱們回去也建一個。”

宋良貴指揮完江翠娥,又開口給自己的行為找補,“既然這手藝是我老宋家的,那我家應該也有一份!”

江翠娥還真松開了宋良貴的手,走到元香邊上,元香走一步,她也走一步,緊緊貼著、盯著元香要看她如何動作。

他倆昨晚屁滾尿流地回去一合計,這對夫妻突然想通了,他們為啥要摸黑去、搞得偷偷摸摸的樣子?

這是他老宋家的手藝,他有權正大光明地看!

有了這番底氣,所以他們今日過來的時候才一幅理直氣壯的樣子!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元香明白了,這倆人是硬的不敢來,現在是準備用這種招數來惡心人。

雖說自己上次跟金鳳說了燒陶是份經驗活兒,別人光看是看不會的,但是見江翠娥就這麽一直杵在她邊上,眼神還在自己全身上下來回逡巡。

元香承認,這確實有點膈應到她了。

不過就在她想法子準備弄走這兩口子的時候,一群腳步如飛,手裏攥著鋤頭、扁擔、柴刀的漢子們聲勢浩大地過了來。

一眼過去,足有七八個人。

春來腳程快,到了山地裏喊了一聲“元香家有事兒”,這群漢子們放下手裏的活兒帶著家夥什就齊齊沖了過來。

“人在哪呢?”

“宋良貴,你這次又想幹嘛?”

為首的是宋善全,他怒視著宋良貴,沈聲道:“良貴,春來說你是來這兒搗亂?”

宋良貴也被這陣仗震懾到了,他沒想到只不過就是來趟侄女家,還沒真幹啥呢,就有這麽多人來質問自己!

搞得自己是全村的公敵一般!

怎麽?人多就了不起?人多也得講道理。

面對這麽多人他雖然心裏有點發虛,但仍強撐著笑,道:

“善全叔,我可沒搗亂,這元香會的本事本來就是我宋家的,現在只不過是讓翠娥跟著她學一手呢。”

宋善全皺眉:“學一手?”

宋良貴點頭:“對啊,真沒別的事兒。”

這江翠娥要跟著元香學本事兒,這元香教不教的再說,沒幹什麽出格的事兒的話,他們確實是管不著......

其他漢子們也有些為難了,要真是宋良貴搗亂的還好說,他們本來就看他不順眼,能當場就把人辦了。

這江翠娥是婦人,雖然他們是偏向元香的,但他們這些個大男人也不能真動手。

一時間僵持不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陳氏這時突然插了一嘴,“怎麽沒搗亂了?你們大家來看看,他把這兒的陶盆摔碎了好幾個,還把池裏的淤泥搞得到處都是!”

宋良貴聽完冷笑兩聲,對陳氏的告狀早就有應對,

“哎?陳氏,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啊,你說這是我弄的,你有證據麽?”

陳氏被噎了一下,“我......”

她其實沒親眼看到,也是早上聽元香說的。

宋良貴厲喝道,“怎麽?有證據就拿出來啊!”

他們昨夜確實來了一趟,那又怎麽了?又沒被當場抓到,就算是被那傻子看到了,又能有什麽證據?就憑一張嘴說麽?

元香見原主這大伯這麽囂張地質問陳氏,嘲諷的笑容在嘴角漾開,

“不巧了,我還真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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