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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撿野菜、野果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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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撿野菜、野果和人?

這個時候正午已過,山裏還帶著濃重的涼意,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他們得抓緊時間找些能吃的東西。

腳下是厚厚的落葉和松針,踩上去“咯吱咯吱”作響,時不時有鳥雀被驚到撲棱棱地飛起來,嚇得三喜一哆嗦。

“別怕,是家雀。”二果牽著三喜,輕聲安慰道。

元香走在最前頭開路,眼睛在草叢裏掃來掃去,手裏的鋤頭拖在地上。

春天還沒到,挖野菜是早了一些,但山上也不是沒有。

元香蹲下身扒開一團幹草,露出底下嫩綠的一抹,笑著指了指,“是灰菜,這個可以吃。”

二果湊過來看了看,學著她的樣子小心拔出來,抖了抖泥,然後認真地放進簍子裏。

他們一邊找一邊走,沒過多久,他們已經挖了一些野蔥、灰菜,薺菜.....

有了這些他們至少能下鍋,不至於真的餓死了。

二果動作利索,一會兒蹲著拔野蒜,一會兒撥開雜草找薺菜,還不時往背簍裏瞄一眼,生怕裝不滿。

忽然,二果蹲在一棵枯樹根邊,小聲喊了一句:“阿姐,這裏有一節藤上長了好多灰豆子,看著好奇怪啊……”

元香回頭一看,眼睛立刻一亮,趕緊走過去,蹲下細看。

“這是……山藥藤!”她仔細地用鋤頭掀開那一小片土,又見到不少長灰豆子的滕蔓,驚喜地聲音都拔高了。

這說明這附近的地底下肯定有野山藥!

小時候,以前村裏人農閑,也會上山挖點野貨來賺點外快,野山藥就是其中的一種,野山藥藥用價值高,雖然及其難挖,費時又費力,但挖到了就完全不愁賣。

二果沒聽過山藥這東西,有點迷茫地看著元香。

元香簡單的給他解釋,“這東西可是寶貝,能當主食,能煮湯,還能烤著吃,要是年頭久了山藥夠大的話還能賣出去換錢。”

邊上的三喜聽到什麽主食、錢的就興奮,一個勁兒地問:“什麽?什麽?什麽東西能換錢?在哪啊?”

二果已經擼起了袖子,“阿姐,那咱們快動手吧。”

元香順著藤蔓繼續仔細地找,見這山藥藤又硬又粗,她預感會有大山藥,最後終於確定了地方。

“就是這兒。”她掄起鋤頭就開挖。

他們只有一把鋤頭,二果找來些扁平的山石與木棍,綁紮在一起做了把簡易鋤頭,同時還給三喜做了一把。

一時間三個人都沒說話,只是此起披伏地掄著手裏的鋤頭。

隨著鋤頭一揮紮進了土地,再一撬,一個大土塊就被翻了出來,就這樣才揮了十來下,元香就覺得手已經很酸了,哎,原主這身體素質......真是差!

再瞧他們倆,也倚在鋤頭桿上歇氣呢。

泥塊裏還嵌著不少山石,挖到了石頭就不能用鋤頭了,不然鋤頭也得報廢。

這時候二果就拿著硬木條跟元香一起在石塊底下鏟啊鏟的,把石塊挖出來後再繼續鋤。

他們現在還穿著棉襖,一番操作下來身上全是汗。

“出來了!”二果高興地喊。

他們挖了差不多有半個時辰,眼前是快一米深的大坑,挖到懷疑人生的時候,終於看見了野山藥的根莖。

野山藥的根莖都是垂直往下長在土壤深處的,往下挖個兩三米都很常見。

三個人都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野山藥根莖露出頭挖起來就比較快了。

“接下來要慢慢挖,別挖壞了。”元香喘著粗氣,她還想著拿野山藥換錢的事兒,挖壞了可換不到好價錢。

“知道了。”二果一臉認真。

又過了一刻鐘,終於將那一根長長的野山藥從土裏挖出來,看著比元香的手腕還要粗,應該是長了很多年頭了。

元香輕輕拍了拍上面的泥,小心地放進背簍裏,最後裏面足足放了有快十斤的野山藥。

她轉頭看向二果三喜,笑著說:“今天咱們運氣真好,走,回去煮山藥糊糊吃。”

二果三喜雖然沒吃過什麽山藥糊糊,但聽著就很好吃,咧著嘴異口同聲地答應,“好!”

等他們歇夠了,背簍裏裝滿了野菜、野果子跟山藥,二果抱起一捆樹枝準備晚上取暖用,卻見三喜蹲在一簇野草前不知道在看什麽。

“三喜,走了。”二果叫她。

“噓……那邊草叢裏,好像有個好大的東西。”三喜壓低聲音,還張開手比劃了一下。

元香聽著心裏一緊,看她手比的大小,不會是碰上野豬了吧?

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卻見草叢間露出一截黑靴子的邊沿,葉片被靴子壓得淩亂,且一動不動。

二果也看清楚了,他睜大眼驚叫道:“是個人!”

元香按下心中驚詫,手裏抓緊鋤頭慢慢靠近,撥開草叢的瞬間,三個人齊齊倒抽了一口涼氣。

真是個人!而且是個男人!

此時他正面仰躺在地上,臉上、衣衫上都染著血,雙眼緊閉,臉色蒼白,但細看的話,脖頸處正輕輕起伏著。

二果反應快,“他還活著。”又轉頭問元香,“阿姐,怎麽辦?”

三喜看見了血,害怕地拉了拉元香的衣角,怯生生地問:“這人會死嗎”

元香低著頭小心地查看了周圍,除了找到把短刀,再沒發現什麽奇怪的東西。

這人身份不明,看他衣著,一身黑色勁裝短打,還有慘白的膚色,怎麽看都不是此地的農戶,加上受傷、短刀......

她都覺得此人很大可能危險得很。

可那張蒼白的臉,要是就放任他不管的話,晚上山裏氣溫低,他很可能就直接死在這兒。

“帶回去吧。”元香低聲道。

她實在做不出見死不救的事兒。

二果三喜自然是聽阿姐的,他們心裏也覺得該救人。

但這人......人高馬大的,就靠他們仨,一時間還真不容易將男人弄回去。

元香撿起那把短刀,試著削了下邊上的枝條滕蔓,那短刀倒是鋒利得很,一刀過去應聲而落,看著不像是凡品。

滕蔓枝條很快就割了大把。

宋元香將藤蔓先整個鋪在地上,再在上面橫著鋪一層樹枝條,最後再鋪上一層雜草。

她做了個簡易擔架。

二果攙著扶起這人左邊,元香攙右邊,三喜也跑來抱緊那人的胳膊,她力氣小,但也盡力幫忙。

兩人費了老大勁兒才把男人拖到擔架上。

尤其後腦勺那邊,她鋪了厚厚的雜草團墊好,最後用藤蔓將人緊緊的捆紮好。

他們在山上耽擱的時間有點久了,眼看著太陽即將落山,他們得快點回去。

一路上,三個人就這麽緊緊拉著野滕蔓跟樹枝條做成的人形擔架,下山去了。

......

三人好不容易將男子運回,天色將將黑了。

他們累得要死,尤其是元香,不僅身體累,手上、肩上還被野滕蔓勒得發紅。

她想著,等這男人醒過來,一定要讓他好好報答她,給她做體力活也行,用錢報答的話更好!

這時二果已經打來了水。

男人臉上衣衫上有血,元香猜測他是哪裏受了傷,上手將他的衣服解開,入眼便是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又有力量感。

身材不錯,元香默默評價。

不過她還來不及欣賞。

男人身上除了有不少的細小傷口,腰腹的傷口看著最為嚴重,刀口看著滿深且邊緣齊整,看著像是刀傷。

她又摸了摸他的後腦勺,腫起了一大塊,一個人身上這麽多傷也不知道是怎麽搞的。

傷口還有血液滲出,得盡快止血。

“家裏的鹽呢?”元香回頭問。

她記得他們為數不多的行禮裏還有個鹽罐子,還是原主從老家帶出來的,一路上節省地用著,到現在還剩下一點。

二果立馬拿了個手掌大的鹽罐子過來,抿了抿嘴道:“阿姐,就剩這麽點了。”

竹筒制的鹽罐子底部攤著一層薄薄的粗鹽。

宋元香取了一半鹽出來,融在水裏,然後用洗凈的布條沾著鹽水小心翼翼地擦洗這人的傷口。

二果見竹筒裏的鹽一下子就去了一半,心疼得不行,突然有點後悔救這人了。

他們自己都顧不了了,哪裏還能顧得上別人啊?

他撇撇嘴,到底沒把這話說出來。

背簍裏有元香今日采的蒲黃,回來的路上看到了特意采的,外觀瞧著是一根棒子上面裹著一層嫩黃的粉,有點像烤香腸,小時候他們都叫它“香腸草”。

在現代的時候,她爺爺以前是村裏的赤腳醫生,小時候她就常跟著爺爺進山挖藥材,經常見爺爺采了這東西後將上面的茸毛捋下來存著,碰到村裏人磕著碰著的時候就用它來消炎止血。

宋元香將蒲黃上的粉末輕輕碾碎了,然後敷在他腰部和後腦的傷口上,再把他的傷口包紮起來。

她摸了摸他的額頭,很燙,但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初來乍到也不知去哪裏請大夫,她想著等過了今天晚上,明天再出去想辦法。

三喜還在好奇地研究阿姐帶回來的人,她拿著小臟手小心又輕輕地戳了戳男人的臉頰,覺得硬邦邦的,不太好戳。

又見自己怎麽戳他都不醒,疑惑地問:“阿姐,他什麽時候能醒啊?”

她在逃荒路上也見過不少這種閉著眼睡一覺,但躺著躺著再也醒不過來的人。

宋元香沒說話,她其實也沒把握,加上這裏的醫療條件......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突然聽到“咚咚咚”的聲音,家裏的門突然被敲響。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都不知道這個點還有誰會來他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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