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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4章 沈冽求夏昭衣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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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4章 沈冽求夏昭衣收留

回去雲丸村,夏昭衣帶著馮萍她們先去找馬,沈冽則要處理方家軍的事。

待沈冽回來,天色已亮。

夏昭衣累睡著了,和馮萍、李新芽她們一間屋,因此沈冽不便進去。

他同樣疲乏,但不敢睡,知道她行程繁忙,這邊的事已經了卻,她又得重新奔赴西北。

沈冽就這樣等著,而她果然沒睡多久,辰時便醒了。

夏昭衣腳步很輕,出來時見沈冽坐在門口看書,小聲道:“你未睡?”

沈冽站起身,眉眼柔和:“我不著急,你可睡夠了?”

夏昭衣看了眼他手裏的書,心中了然:“……你可是擔心我醒後,你正在睡覺,怕我不告而別?”

沈冽不否認,點點頭。

夏昭衣想起元宵在慶吉關時的那次分別,笑道:“你如此,倒教我自愧不如了。在慶吉關時,我沒有撐到送你離開。”

“你為照顧傷員而徹夜未眠,怎能說自愧不如呢?”

夏昭衣笑了笑:“那,你可吃東西了?如果沒有,我們現在去吃點?”

“好。”

整個雲丸村格外忙碌。

呂無為的擔心,還有夏昭衣拿來嚇唬謝懷楚的那一套都不奏效,因為老者跟之前對付千秋殿那樣,要對付這裏。

唯一的差別是,千秋殿是填,這裏是挖。

人特別多,除了晏軍,方家軍職務,還有從新春縣和其他村子裏雇傭而來的大量村民們。

夏昭衣和沈冽在這樣熱鬧擁擠的雲丸村裏,尋了一個很安靜的角落吃東西,並排坐在矮墻上,看著遠處忙碌的人群。

自昨夜見面後到現在,他們都很克制。

沒有提過半句思念,沒有親吻,沒有擁抱,聊得都是正事,但見到彼此的欣喜掩藏不住,都掛在眼角眉梢上,鮮活而明艷。

現在,沈冽依然先匯報方家軍的事。

方一乃被找到了,受傷嚴重,沈冽把他還給方一平,讓方一平自己處理。

梁俊適時補了一句,稱若非方一乃聽信謝忠這等小人,那麽跟隨他們一起去雲丸村和韓家村的幾百名方家軍士兵便不會枉死。

又說,山中無二虎,軍中無二帥,如果方一乃還活著,那麽方家軍永遠不會完全歸心方一平。

最後,梁俊提到謝忠,讓方一平好好想想這麽多月下來,他受了謝忠的多少氣。再好好想想,方家軍剩下的兄弟們將何去何從。

梁俊的這些話,終於讓方一平下定決心,命令手下將方一乃拖去殺了。

梁俊笑吟吟道,這條命,便算在他們晏軍身上,不會讓方一平背負弒兄罵名。

這算是把人情也給他送上。

方一乃死了,而後,謝七娘被找到了。

方一平手一揮,令人將謝七娘除去衣物,送給麾下的士兵們糟踐,糟踐完再殺。

沈冽無意識皺了下眉,梁俊便立即又對方一平道,要殺便直接殺了,糟踐不妥。

說到此處,沈冽側頭看著夏昭衣:“我知你不喜歡這些,我只是皺了下眉頭,梁俊便開口了。”

夏昭衣笑:“看來這位梁先生察言觀色的本事已爐火純青,你回去後,替我賞他五十兩,望他再接再厲,好好輔佐沈大將軍。”

沈冽也笑:“看來夏將軍很滿意,那我再加五十兩,賞他讓你展顏歡欣。”

夏昭衣微微斂去笑意,道:“我不喜歡看一個人被糟踐,可以殺,但不必辱。”

“嗯。”

“好了,”夏昭衣又道,“我再跟你聊幾件正事。”

“什麽?”

“先聊買賣,”夏昭衣笑起來,“我從趙琙那幾座礦山裏掙到了不少錢,雖然現在還早,但是西北冷得快,冬天說來便來,所以,我要跟支爺您買一批過冬的衣物,江南的手藝好,衣物料質更好,我信得過。”

沈冽的笑意也朗朗:“行,在商言商,看看夏姑娘最後以什麽價格定下。”

“好啊,那本姑娘來試試。”

二人肩並肩坐著,暢聊甚歡,從過冬的衣物,聊到糧食,漸漸又聊到礦山和提煉礦藏的技藝。

沈冽當初拿下探州的景山城後,景山城的那幾座大礦山也被他吃了一大半。

且因為李乾崩塌後,大量鹽市空了出來,他都讓季夏和與杜軒第一時間去搶占了。

支爺這個名號,不僅幫他打通人脈和獲得情報,更還幫他開拓了一個又一個市場。

夏昭衣想誇他不愧是雲梁沈家出來的,真會經商,但怕提到這個,會讓沈冽聯想到沈雙城和沈谙,便不表。

以及,夏昭衣還清楚,比起沈冽身上的其他優點,經商二字,並不閃亮。

最後,聊著聊著,又聊回到過冬物資上。

夏昭衣變正經,預備好好談一談價格。

結果她只出了一把“小刀”,不痛不癢,還未搬出“大砍刀”,沈冽就主動腰斬,價格對折。

夏昭衣失笑,繼續往下砍了一小刀,沈冽便連贈品都為她端了上來,買一贈二,同等份量。

夏昭衣搖頭:“不行不行,我不占你便宜,你這樣,要傾家蕩產的。”

沈冽極其認真:“那你收留我。”

“我才不,你拖家帶口,幾十萬晏軍呢。”

沈冽笑道:“沒事,我們自給自足,他們沒有軍務時都在種地,很勤快。我們如今還有很多餘糧,你要多少我贈你多少。”

夏昭衣賊兮兮道:“那,有多少?真的都給我?事關我的兵,我可不跟你客氣。”

她一露出狡黠神情,眼睛便特別明亮,沈冽愛極了,若不是這裏人多,他著實想將她伸手摟進懷裏,從她的眼眸開始,吻向她的唇。

沈冽點頭,黑眸專註望入夏昭衣的眼底深處:“都給你,我餓幾頓,也要先緊著夏大將軍的將士們。反正,我被餓習慣了,不怕餓——”

雖然都是玩笑,但前面的玩笑尚算正經,最後語聲越來越低沈,夏昭衣越聽越不對。

沈冽輕輕包裹住她的手:“你又要走了,我又要餓了。”

他說話的模樣坦蕩平靜,夏昭衣卻聽出一陣委屈。

而且這委屈像是會傳染,她心裏面也跟著委屈起來,有幾分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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