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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2章 一起賴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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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2章 一起賴床

夏昭衣不認為自己是勾人的,她學不來勾人那一套,也永遠不會去學。

早先她有過愛美的時候,會想要讓皮膚好好的,在臉上貼東西,抹東西。

漸漸的,她太忙,沒時間,索性放棄。

後來,她更無所謂,曬黑便曬黑,她在軍中是坐鎮一方的大將軍,她就算被毀去了容貌,她照樣是大將軍。

現在,沈冽越發嫻熟的技巧讓她快活至極,他照顧著她的每一個感受,也徹底了解她的每一寸身體,讓夏昭衣在浪潮起伏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沈冽或許不是哄她開心,對他來說,她可能真的“勾人”。

一長夜的酣戰,醒時,夏昭衣還靠在沈冽懷裏。

沈冽很緊地摟著她,睡得很沈。

昨天她將該忙的都忙完了,今日沒什麽事,明日也沒事,但也許過慣了忙碌生活,忽然偷得浮生輕閑,有些不適。

她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政令,閉眼往沈冽懷裏鉆。

沈冽醒來見她還在,唇角勾起,單手捧著她的臉,手指輕輕摩挲過她的臉頰:“阿梨。”

夏昭衣道:“被我枕了這麽久,手可酸?”

當初在北元時,她也這樣問過,沈冽的答案不變:“不酸。”

“哦,我還說要給你揉揉的。”

“……酸!”沈冽當即改口,“很酸。”

怕她以後不枕了,沈冽緊跟著道:“你多枕枕,枕多了,就練出來了。”

夏昭衣失笑,自他懷裏翻身,趴著替他揉捏。

沈冽看向她腰背的曼妙曲線,另一只手不閑著,也為她輕輕按摩。

常年練武,她腰肢細,沒有半點贅肉,柔韌有力,且不盈一握。

二人開始閑聊,不聊軍事,不聊政事,也不聊“那些人”。

聊了身邊人的家常,哪裏的飯菜好吃,昨夜買回來的古玩有什麽來歷。

結果聊著聊著,繞回到了“那些人”。

因為支離和師父,一直在跟著“那些人”。

過幾日南下去找雲伯中,夏昭衣想順路去竹州看看。

如果真的確定要去竹州,她想把曾原之帶上。

沈冽皺眉:“……阿梨,竹州之行,能不能暫緩?”

夏昭衣轉眸看他:“為何?”

“因為我想與你同去,待我不忙了,我陪你去。”

可惜他此時實在走不開,他要去碰一碰李氏鐵騎和關寧行軍,以及最新得到的消息,確定李驍果然也在那邊。

李驍是真正的攪屎棍。

當年他恨不得天下大亂,這邊使絆子,那邊搞小動作,重天臺之禍,他徹底將李乾推入亡國煉獄。

但很快,這個少年郎就發現,他自以為是的各種謀劃毫無意義。

即便李乾亂了,也輪不到他們建安王府登頂,一丁點的機會都沒有。

他那些兵馬、糧草,還有富甲一方的財產,在整個天下面前少得可憐,什麽都不是。更何況,這個天下還是支離破碎的天下,憑他的能力根本修補不了。

他甚至連就近的田大姚、雲伯中等勢力都對付不了。

等李乾徹底不存,夾縫中求生的李驍才明白同一個姓氏有多重要,於是他帶上自己的所有兵馬,去找其他的李氏後人抱團了。

見夏昭衣沒說話,沈冽低低道:“若你身邊有千軍萬馬,你去哪我都不怕。但此次去竹州,你身邊人手不多。”

夏昭衣枕回他的臂膀,望著他的眼睛道:“你說,將曾原之放在你的軍中,如何?”

“怎麽會有這個想法?”

“我覺察他是個懦弱怕事,還有好逸惡勞的性子。他一直躲著竹州,定是竹州有危險,不如給他放到你的軍中,讓他去先鋒營。”

“……”

沈冽覺得有些損。

頓了頓,沈冽道:“他趨利避害,但你要將他往最危險的地方推?”

“嗯,倒不是我對他有多好,想磨礪他的性子,而是他還有話沒說,索性扔到你的兵營去,好好教他做人。對於他們,我著實不想投入太多心力,也少有功夫折騰。”

這一點,沈冽明白。

一直都是“那些人”在糾纏她,時不時忽然從哪個角落裏蹦出來惡心人。

這其中,也包括沈谙。

思及當初她為了自己,不惜以重病之軀也要下到千秋殿,結果被徹底卷入到這些腌臜混亂之事中來,沈冽不禁摟緊她:“待他日,我定好好尋這些人清算。”

兩個人聊了很久,外頭天色竟不知不覺黑了。

沈冽的大掌覆蓋在夏昭衣的雙肋下,扁扁的。

夏昭衣笑道:“不餓。”

沈冽也笑:“怎麽每次你都知道我要說什麽,搶在我跟前將我要說的話說了。”

“因為,我與你有默契呀。”

沈冽很開心。

她對每個人都有這樣的先見洞察,但她偏偏說,她與他有默契。

夏昭衣道:“你呢,要吃點東西麽?”

“我有點懶,”沈冽摟住她,“不太想起來,且吃完東西,還得漱口,麻煩。”

三日前那夜晚,他去六部衙門找她,想同她一塊睡,結果她將他趕了出去。

當時沈冽便說,回來之後要一直賴著她。

那並非口頭說說的,而是他的身體和心都想這麽做,就想這樣永遠賴在她身旁。

夏昭衣貼著他點頭:“我也是,我不想再起床了,不然作息顛倒。”

“那我們……”

夏昭衣的笑容瞬息燦若朝陽:“那我們,繼續睡。”

於是這偷來的一日清閑,他倆哪也沒去玩。

夏家軍統帥和晏軍統帥,就這樣在床上懶了一天。

兩天後,河京的人終於到京。

夏昭衣帶著他們同汪以臺還有宋致易這班臣子做交接,再將他們帶去趙琙跟前。

趙琙這幾天都在重新適應京城的生活,加之整個永安的軍機都交在他手裏,他忙得不可開交。

夏昭衣做完交接,將一切安排好,終於要動身南下。

沈冽比她晚三日離京,先將她送到豐和縣,又軟磨硬泡繼續送了半日,再是一裏路,兩裏路,三裏路……

最後快將她送到了寧州和塘州的交界,才被夏昭衣趕走。

分別前,周圍都是手下,該有的分寸威儀,二人沒忘。

沈冽極力克制,待夏昭衣率兵離開,他才將心底強烈的不舍全都付諸在眸中,眷眷情深地望著她的背影。

從相識至今,他們始終聚少離多,眼下一別,下次再見不知又要等到何時。

好在她的離開始終瀟灑輕盈,極少回首,否則此時四目相對,沈冽怕自己再也控制不住,會策馬追上去,徹底走不了了。

“阿梨,一路順風。”沈冽很輕很輕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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