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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8章 我今年才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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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8章 我今年才九十五

南宮秋明的神情微微變化。

這絲變化落在了夏昭衣的眼中。

“看起來,你和風清昂確實有過節。”

南宮秋明道:“他的確虐殺了我唯一的侄兒。”

“但你也的確不知道他在哪。”

南宮秋明閉上眼睛,口中湧出來的鮮血越來越多:“風清昂,他原本也是主公的手下。但他們風家的人太少了,他祖父和父親待不下去了,帶著那時已經十歲的風清昂離開了主公。呸——”

南宮秋明呸了一口血沫,好讓說話的口齒清晰一點,但沒用,他的氣息在減弱。

“你們姓喬的,作孽太多,”他擡眼看著夏昭衣,“你們數次背叛主公,主公看在你們一手煉丹絕活上,多次原諒你們,結果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竟還在煉制的丹藥裏下毒。你們毒死了很多人,當年主公手下有一家姓吳的,全族一百三十一口,被你們下藥毒光了。若不是你們,主公現在不知有多少手下。你們喬家,真是生來就是個叛徒!”

夏昭衣道:“那時你活著?”

“怎麽可能,那都是數百年前的事了,”南宮秋明神情終於變得淒惶,“我今年才九十五。”

“九十五,才?”

南宮秋明伸手指著夏昭衣:“如果能把你這個餘孽給生祭了,不定,我也能青春長生!你等著,阿梨,我南宮家還有旁系,他們不會放過你!”

因為氣急,又一口鮮血湧出,南宮秋明開始劇烈咳嗽。

“將軍!”

女兵們的聲音遙遙傳來。

她們的聲音很急促,夏昭衣看了南宮秋明一眼,轉身朝她們迎去。

尋到夏昭衣的身影,女兵們快速趕來。

“將軍,有一隊人馬一路殺穿一支出去誤導的賊人而來,這隊人馬都是高手,見人就殺,為首男子生得妖嬈,行事毒辣!我們不敵,棺材被他們搶走了,嚴紫燕還在棺材中!”

夏昭衣大驚:“走!”

“將軍,您受傷了?!”

夏昭衣腳步不停:“不礙事,馮萍,你帶三人收拾此地,其餘人隨我回去。”

想到絳眉,夏昭衣又道:“絳眉如何?”

一個女兵道:“還在生,出血嚴重!”

夏昭衣雙眉緊蹙。

另外一個女兵道:“將軍,可以不管她,她又不是好人。”

夏昭衣道:“她是個待產的婦人,暫時先不管她是好是壞。”

“對,”一個女兵點頭,“女人生娃不易,讓她先生,再做判決。”

夏昭衣看了看左右,又指派兩個女兵過去幫忙。

而後她道:“我先趕去,我速度快。”

她拔腿跑了。

回去的路,她抄了一條近道。

今日場面混亂,且不知道對方會有多少人,所以她才做了這樣一個打算,讓嚴紫燕戴上金箔軟絲面具,躺入顏青臨的棺木中。

那棺木下方,汪以臺提前安排好人手做了兩個小機關,裏面可以灑出特殊粉末,嚴紫燕將用這些粉末做記號。

如果不是這一隊忽然跑出來的人馬,今日的安排或許不完美,但至少成功。

可這隊人馬,是誰。

夏昭衣怎麽都不會想到,截胡她的人是東方十,還有卞元豐。

他們搶走了棺材,並沒有在原地逗留,因為一個手下跑回來說,有一隊兵馬從殯宮方向趕來。

東方十身體不適,立即帶人撤離,並將棺材帶走。

夏昭衣趕來時,地上屍山血海,已不見那群人人影。

不過好在,她擅長追蹤。

卞元豐騎在馬上,頻頻回頭往後面看,極其不甘心。

這是他離絳眉最近的一次。

他為了抓到這個女人,用盡各種辦法,最後誤打誤撞,又遇上了東方十。

他同東方十說,只要東方十能幫他抓到絳眉,他做狗也行。

好在東方十也是要找“那些人”的,便將他一起帶上。

他們找了這麽多月,終於從抓來的一個廖姓子弟兵身上嚴刑拷打出南宮家和廖家的人將在今日有安排,跟殯宮有關。

他們當即出發趕來,用盡最快的速度,好像有些來晚了,但是來的巧。

東方十語聲喑啞:“你將眼睛看穿了也沒用,不然,你現在下馬,回去。”

卞元豐抿唇,看著東方十,沒有說話。

東方十的臉色異常慘白,他本就生得妖嬈,這慘白膚色,讓他看上去沒有半分清冷寡淡,反而更昳麗。

“行,這匹馬給你,你回去。”東方十道。

“我回去了也沒用,”卞元豐低下頭,攥緊韁繩,“她肚子裏懷的孩子是我的種,那群人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跟喬氏有關的孩子,她身邊定高手如雲。”

卞元豐一直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個廢物,但是自家破人亡後開始,他流亡在外,一步步走來,越發發現自己不如別人。

東方十想說話,胸口一陣銳痛,他劇烈咳嗽起來。

而後,他吐了一口血出來。

卞元豐道:“你的傷勢變嚴重了。”

“不是傷勢,”東方十道,“我再三說了,是中毒!”

“要不要尋個地方休息?”

卞元豐並不是關心他,而是怕他死了。

東方十沒說話,又一陣咳嗽,再度吐出一口血。

毒性非常劇烈,他已經中毒半個月了。

這個毒不會要他死,但是會讓他生不如死。

不對,還是會讓他死的,長期疼下去,他的臟腑都會受損,他會因身體羸弱衰竭而死。

“不了,不休息!”東方十道,“離開京郊後再說。”

他實在是不願意靠近大平朝的帝都,這附近一帶有很多兵馬,只是因為永安實在遼闊,所以兵馬也分散得很廣。

但是,主要的關口和要塞,那都是人,他們沒那麽輕易出去,除非走非常難走的路,而難走的路,對他的身體來說很不友好。

卞元豐沒再說話。

他回頭朝來時路看去,心裏面的不甘加重。

算算日子,絳眉在這十日裏就要生了。

那是他的骨肉!

他已經沒有親人了,所以絳眉肚子裏的那個孩子,對他來說非常重要。

“駕!”東方十這時忽然揚鞭,加快速度,“走!”

他快撐不住了,能走多遠是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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