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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XXX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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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XXXV

主廚跟著前面的車子一起停在了研究院的門口, 她三兩步上前走到了白簡的身旁,“我跟你一起進去吧,你剛剛喝的酒我已經帶過來了。”

白簡勉強維持著神志, 好脾氣地朝她笑了笑,主廚看到他的表情,不由松了一口氣, 緊張的心情放松了一些。

“這裏好像不是醫院吧。”

她看著周圍的來來往往的研究人員, 站在白簡的左側, 隔開了一米多的距離, 一旁兇殘的alpha總算沒有再用那種要吃人的眼神看她。

一直在樂園工作,還時不時參與一下游戲裏的角色,她的膽子其實不算小, 算得上是omega裏面極大。

但是那個alpha剛才看她的眼神, 仿佛再一具屍體。

和看著青年時候那副溫和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宴教授原來跟著實驗室的眾人在做實驗,結果半路接到了何澗的消息。

急匆匆跑出來,身上還殘留著不少做實驗時候粘上的灰塵,剛準備好檢測的器材, 就聽到門口發過來的消息,兩人已經到了。

白簡勉強撐自己走進了檢測的儀器, 臉上異樣的紅色說明青年現在的狀態實在算不上好。

“他怎麽樣了。”

“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宴教授臉上難得顯出一點不耐, “你站旁邊一點, 不要當著我分析數據。”

他揮了揮手, 看著一旁走來走去的何澗實在有些不耐煩。

這家夥著急也就算了, 一直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的, 看得人心浮氣躁的。

都沒辦法好好分析。

更何況……宴教授摸了摸自己頭上還隱約有些痛的傷口。

雖然alpha強大的自愈能力已經將傷口完全愈合, 但是他還記得那天這家夥把他的腦袋當成皮球一樣拍的模樣。

他那天是故意惹何澗的, 就是看一看這人對白簡到底是個什麽態度, 如果不行的話,他也犯不著做那個惡人,把資料發給白媽媽。

但是他忘記了,這家夥就是一個瘋的……

宴教授想到這裏,覺得自己的腦子還是嗡嗡的。

檢查的結果過了一會才出來,何澗在一旁皺著眉頭,平時穩得要命的他,此時就像是一個毛頭小子一樣,皺著眉頭緊張地看著宴教授。

“怎麽樣了。”

宴教授故意皺了皺眉頭,看到男人有些慌張的神色才滿意地開口,“還好吃得不多,本來是沒有什麽大問題的,但是因為白簡本身的依賴癥還有他最近正處在發熱期,這幾天需要留在這裏,最好可以多吸收一些alpha的信息素。”

說到這裏,宴教授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可惜的表情,他看著何澗深深嘆了一口氣,“如果他願意讓你做一個臨時標記會更好,不過可惜的是,白簡估計不大願意。”

何澗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故意這樣說的宴教授,眉毛微揚,也不出聲反駁。

半晌他呵了一聲。

不屑的神情似乎在說總比你這個一直光棍連個對象都找不到的家夥好得多。

何澗毫無反應,宴教授失去了諷刺樂趣,調整了一下容器裏數值,“先在裏面泡一會,盡量穩定一下信息素,一會送你去特殊病房,讓這家夥陪你在裏面待一會。”

白簡泡在醫療艙裏,開口想要說些什麽,不過被醫療艙裏的溶液覆蓋,只是吐出了幾個泡泡。

“你先泡著,我一會再過來。”

宴教授揮了揮手,瀟灑地離開了這裏。

只留下有些迷茫的主廚抱著背包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

一時不知道該出去還是繼續留在這裏。

那邊的兩人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她的存在,剛才那個像是醫生一樣的人,拿了她手上的酒就離開了,說是要拿去再檢測一下。

她硬著頭皮走到還在對視的兩人身旁,“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後續的醫療費用,你發到這個賬號上就好。”

主廚掏出了自己的光腦,遞到了何澗面前。

alpha連眼神都沒有分給她一眼,手掌貼在懸浮著青年的醫療艙上。

似乎眼裏只剩下這個人一般。

主廚尷尬地楞在原地,不知該怎麽辦。

還是受到醫療艙裏成分影響昏昏欲睡的白簡看到尷尬站在原地主廚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她的光腦。

又朝她笑了笑。

何澗不動聲色擋在了兩人之間,冷著臉伸出了自己的光腦。

“加吧,醫療費用稍後發出。”

主廚總算是松了一口氣,“那我先走了。”

她連忙告辭。

離這個讓人壓力倍增的男人遠遠的。

這個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的氣場這麽恐怖,被他看著的時候,就像是被無盡黑暗的深淵籠罩著一樣。

讓人喘不過氣來。

剛才在樂園的時候這人明明也沒有這麽嚇人。

主廚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一算清醫藥費她就要把這人刪掉。

主廚一走,小小的空間就只剩下兩個人,白簡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看著何澗冷峻的側臉忽然覺得有些心跳加速。

醫療艙裏分明都冰冷的液體,可他莫名覺得有些發熱。

omega欲蓋彌彰地閉上眼睛,不再和alpha對視。

唯有微微顫動的睫毛表現出他不大平靜的內心,何澗一直沒有說話。

白簡磨蹭了一會,又忍不住睜開眼睛。

卻直楞楞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眼睛,那雙眼裏的神色的燙得讓他有些接不住,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生吞了一樣。

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了男人上下滑動的喉結上面,那動作仿佛在吞咽什麽東西,白簡恍惚間有一種錯覺。

自己就是被對方含在嘴裏生吞的那樣東西。

青年微微後仰,整個人貼在治療艙裏,像是一個受驚的小貓咪。

何澗看著明顯有些戒備的動作,朝著白簡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微微後退了幾步,在剛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表情也重新變回了原本的冷臉。

讓人看不出剛才那副擇人而噬的模樣。

白簡這才松了口氣,狂跳的心臟也慢慢恢覆了正常,他幾乎要懷疑剛才看到的那個眼神是不是自己昏昏沈沈的腦袋給自己的造成的錯覺。

宴教授過來的時候看著這邊粘稠空氣,頗有興趣地看著這兩人。

他把白簡從治療艙裏放了出來。

青年一如既往地有禮貌,朝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又道了謝。

“麻煩您了。”

白簡說話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是因為自己不小心所以才讓宴教授忙著工作的時候還要抽空過來為他做檢查。

“沒事沒事。”宴教授擺了擺手,摁下手上的按鈕,旁邊的金屬墻上出現了一道門。

“你現在的情況不太好,現在這邊留幾天,反正你假期也還有大半個月,不進行臨時標記也可以,但是我建議你還是多吸收一些alpha的信息素。”

他意有所指地說道。

他能夠吸收信息素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何澗,宴教授說得委婉,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讓他多吸收一點何澗的信息素。

青年抿著唇,半晌才有些猶疑地點了點頭。

他擰著眉,不知道是在為自己開脫還是在給自己的行為找合理的理由。

“只不過是蹭一點信息素而已。”

白簡輕輕吸了一口氣,他垂著頭,想到了之前在西木星發生的事情,還有步步緊逼的何澗。

青年的睫毛微微掀動兩下,看向身邊的何澗。

這家夥是真的很討厭。

以退為進,看上去沒有繼續逼他,實際上一步一步踩得比誰都要著急,一點點蠶食他的底線。

又霸道又討厭。

青年像是有點自暴自棄地躺到床上閉上了眼睛,何澗還在門外沒有進來,似乎在和宴教授談論什麽東西。

兩人的神色都算不上好,看著下一秒像是要吵起來。

白媽媽的消息這時候發了過來。

“團團,玩得怎麽樣了,你和想小何沒吵架吧,你那個朋友和那個騙子現在怎麽樣了。”

白媽媽像是無意間提起來他們之前聊起的朋友。

白簡之前沒有想到,這兩天看著自家爸媽奇怪的舉動,他也大概猜到了一點。

媽媽之前也一直是在研究院工作的,她和宴老雖然不認識,但是宴老要拿到她的聯系方式自然是很容易的。

這幾天她態度這麽反常的原因,大概是宴老把自己的身體的真是狀況發給她了。

所以她和爸爸才這麽急著撮合他和何澗。

門口的兩人似乎談完了,何澗有些不高興地從宴老的手裏接過了什麽,才開門走進了病房。

白簡在裏面沒有看清兩人的動作。

只隱約看到何澗把什麽東西扣到了自己的臉上。

男人走進來的時候他才發現,這人居然帶了一個半臉的面具,遮住了下半張臉。

只露出上半張臉。

男人的表情似乎有點不耐煩,很想把這個東西摘下來,但是又被什麽束縛著不能動彈。

白簡看著,莫名覺得他有點像是被人捏著嘴的大狗。

暴躁又委屈。

“這是什麽。”

他有點好奇地看著男人嘴上的東西。

何澗沈默了一會,似乎不是很想提起這個東西,過了一會才有些別扭地回答。

“防護面罩。”

白簡眨了眨眼睛。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帶防護面罩。

alpha微微撇過頭,“防止我咬你的,宴老頭說不戴,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白簡正好拿著水在喝,聽到這話,被嗆得咳嗽了幾聲。

何澗幫他拍了幾下背,接過他手上的水,放到了桌上。

白簡看著男人微紅的耳朵,還有煩躁的神情,伸手要去摘半面罩,“要是帶著難受就算了。”

雖然這人平時看起來厚臉皮又討人厭,不停往裏壓縮他的底線,但是白簡下相信這人不會做出喪失理智強行標記的事情。

剛一碰到男人的面罩,白簡的手被攔了下來,對上男人沈沈的眼神。

“別太信我。”對方一字一頓地開口。

“唔。”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青年正好伸手扒拉下來那個面罩,微涼的指尖幾乎要碰到他的唇瓣。

“要不你還是戴上吧。”白簡無辜地看著alpha,把自己的手從對方溫度過高的手心縮了回來。

何澗無奈地看著青年,背過身去,沈默帶上了面罩,眼裏忍不住露出一點笑意。

以後一定要自家omega看牢一點,可不是每一個alpha都像他一樣有自知之明的。

白簡半躺在床上,莫名覺得這人身後垂著一根尾巴,在悠閑地搖,有點像是被順毛的大狼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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