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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XX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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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XXIV

白簡松開男人的手腕, 半靠在藤球上,“你什麽時候有了一個這麽大的兒子。”

見到何澗,青年的狀態輕松了許多, 甚至有心情和對方開玩笑。

站著的男人卻沒有回應,目光沈沈地看著他,過了幾秒他才的蹲下身體, 眼裏似乎帶了一點嫌棄。

“也就一般的長相。”

男人一只手鉗住了白簡的下巴, 捏著他的臉轉了轉, “他居然喜歡這種呆呆傻傻的。”

帶著黑色的皮質手套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把白簡的下巴掐斷, 冰涼的拇指青年粉色唇瓣上狠狠碾過。

手套的拇指位置染上了一點水漬。

“何澗?”白簡微微蹙眉,甩了甩腦袋,試圖甩開那雙手。

“這是他現在的名字?還真是想把以前的一切都丟掉。”那人嗤笑一聲, 坐在地開始搗鼓些什麽。“我會讓他明白的, 怪物就是怪物,就算穿上了人皮,也是怪物。”

“何澗在哪裏。”面前的人不是何澗,白簡沈下臉, 眼神淩厲起來。

“他藏起來了,不過你在這裏他應該很快就會出現的。”男人看著白簡朝他眨了眨眼睛。

“真是可惜, 他本來想把你藏起來的, 誰能想到那個沒用的小家夥居然正好把你帶回來了, 果然壞蛋的運氣總是特別好。”男人哼著不成調子的難聽曲子, 心情極好。

怪異嘶啞的聲音直往青年的耳朵裏鉆, 白簡聽著那個聲音只覺得腦袋昏昏沈沈。

青年感覺有什麽冰涼的東西被塞到了他的手裏。

“你把這把刀刺進我的心臟, 你就可以離開這裏了。”嘶啞的聲音低低地說道。

白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裏的刀刃, 那是一把近乎透明的刀刃, 刀柄的位置刻了一顆心臟的形狀。

青年握緊了那把刀, 臉上一副茫然的表情。

牢籠慢慢張開,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紅黑色的藤蔓扭曲成了椅子的形狀,卷著他坐在藤蔓上。

身後的東西往他腦袋上放了一個沈重的東西,壓得青年的腦袋都往下垂了一些。

青年無力地坐在藤椅上,像是一個洋娃娃一般任人擺布,客廳裏的男人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一番細致的打扮過後,隨後他坐在樹枝的藤椅上,移動到了另一個房間。

這件房子滿是紅色的,中央的桌子上燃燒著紅色的喜燭,鮮紅的蠟油隨著燃燒一滴滴落下來。

他靠坐在床上,喜服寬大的袖子垂了下來,遮住了他手心的刀刃。

一刻不停的呢喃在青年的耳邊叫囂,聲音不男不女,嘶啞難聽,讓人只覺得暴躁,想做些什麽讓這聲音停下來。

【捅進去】

【把刀送到他的心臟】

【出去】

【要出去】

房門終於吱呀一聲打開了。

白簡積蓄著力氣,半睜著眼睛向外看去。

方才離開的男人換了一身大紅色的衣服,幾個大跨步就站到了他的面前。

對方的狀態似乎有些奇怪,原本漆黑的眼球此刻泛著黑紅色的光芒,那雙眼睛直勾勾落在他的身上。

半人的臉朝著他壓了下來,白簡不由自主捏住了手上的刀子。

男人離得很近,白簡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上的信息素味道。

帶著薄繭虎口鉗住了他的手腕。

白簡反手一扭,將自己的手腕從男人的手裏掙脫出來,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拿著刀的那只手猛地舉起來。

卻沒有刺在對方心口。

而是被他扔了出去,穩穩紮在微開的門縫處。

“帶我出去。”白簡看著面前的男人,狠狠咬在他的唇角,把自己所有的異能一次性傳輸到了男人體內。

何澗體內的汙染濃厚極了,即使白簡透支了力氣,所起到的作用也是杯水車薪,男人一雙黑紅色的眼睛依舊茫然地看著他,絲毫沒有清醒的跡象。

何澗到底怎麽了,體內的汙染比他見過的所有畸變都要濃厚,深沈地讓人探不清他的底細。

他無力地趴在何澗肩膀上。

這次好像賭輸了,白簡苦笑了一聲,他從小運氣就好得出奇。

找不到線索的時候,閉著眼拋出一個硬幣,就能根據硬幣的落點找到線索。

還剩一點異能,再試試吧。

青年吸了口氣,微微擡起頭,榨出自己體內的最後一點精神力和異能。

“何澗。”因為精神力和異能幾乎被他榨幹,他說話的聲音小得幾乎讓人聽不見。

“醒醒。”他一口咬在男人的喉結上,用力極了,松開牙的時候他清晰地看到了男人的喉結處的那一道痕跡,還有幾滴搖搖欲墜的血珠。

木木的男人似乎終於有了一點反應,他沈沈地看著白簡,歪了歪腦袋,試探著低下頭。

唇瓣印在了青年微涼的唇上,輕輕磨蹭了幾下。

似乎覺得有些不滿足,乘著白簡驚訝地回不過神,濕·熱的唇舌瞬間滑了進來,兇猛地叼著青年的唇肉咬。

“唔。”

白簡被親得微微側過臉,白皙的肌膚被的紅色的喜被襯托地愈發的嬌艷。

好一會身上的人像是猛地回神,兇狠的動作停了下來。

莽莽撞撞退了出去,白簡的唇不小心磕到了男人的牙齒,一道細小的血痕在青年的唇上裂開。

身上的男人僵硬起來,一雙溫熱的大手捏住了他的後脖頸,略帶歉意的聲音響起,“抱歉。”

這是想起來了?

“沒事……你是不是想起來了……”青年維持著冷淡的模樣,只是方才被親得有些厲害,眼角暈出一道誘人的紅暈。

何澗點點頭,“想起來了。”

白簡忍不住松了口氣,桃花眼彎了彎,就聽到男人繼續道,“要先喝交杯酒才對。”

青年一楞,胸口狠狠起伏幾下,還自由的腳重重踹在了男人的腿上。

醒醒!

男人起身的動作一頓,額頭抵著青年的額頭,眼神看起來似乎還有幾分委屈,不知道為什麽自己被無辜踢了一腳。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何澗這麽難以溝通,青年無力地閉上眼睛。

不能繼續和這個王八蛋講話,他深吸了一口氣,咬著自己的口腔內側的軟肉。

扶著男人的那只手不停將剛恢覆的異能和精神力輸入何澗的身體。

身上的男人很久沒有再開口說話,而是安靜地懸在他的上空,一小片陰影在他的身上久久不動彈。

“謝謝你,白隊長。”

白簡睜開眼睛,驚喜地看著何澗,強撐著的身體軟了下來。

“我帶你出去。”一雙有力的大手托著他的腰將人抱了起來,把他整個攬到懷裏。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白簡能夠清晰地聞到對方身上過於濃郁的信息素。

“不要睜眼,不要聽。”

溫熱的雙手捂著他的一只耳朵將人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別怕。”

白簡攬著何澗的脖子,整張臉埋在裏面,半點不害怕,他只覺得身上燙得厲害。

失去了精神力的壓制,最近的安分了不少的信息素再次從身體冒了出來,像是小流氓一樣纏在了男人的手上。

“白隊長,你的信……”

“在收了!”

白簡難得有些焦躁。

何澗說過抑制劑已經對他失效,短期內再被引出發熱期沒有藥物可以幫助他。

青年努力將信息素往自己的是身體裏收,可惜這次信息素似乎完全失控了一樣。

不管不顧地纏著何澗,絲毫不聽這個主人的指揮。

不要說收回去,就連阻止信息素溢散他都有些做不到。

青年趴在男人的肩膀上,身體越發虛軟,一股強烈的熱意在從他的體內爆發出來。

他感覺自己呼出的每一口空氣都是灼熱的。

完了。

剛才光顧著叫醒何澗,忘記了自己那不受控制的信息素,已經用光了精神力的他現在完全無法控制他的信息素,

白簡趴在男人的肩膀上,沈默了好一會,才頗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何隊長,我剛才忘記留著精神力壓制信息素。”

青年難以自制地蹭了蹭男人散發著強烈信息素味道的脖頸,舔了舔幹燥的嘴唇。

抓著男人衣服的力氣更大了一些,強行將自己看著男人後頸信息素貼紙的視線移開。

好想摘下來,聞著好舒服。

“只能麻煩你動作快點。”

何澗的面色愈發冰冷,他的狀況並沒有比懷裏的人好到那裏去。

四周的呢喃聲不停念叨著一些的讓人臉紅心跳的話語,如果不是還有些殘存的理智……他恨不得用捏著白簡的後頸狠狠咬下去。

最好把人釘在墻上動彈不得。

何澗深吸了口,眼睛越發的紅。

懷裏人的理智似乎已經接近崩盤,滑嫩的臉頰不停在自己的脖頸上磨蹭,後背的那只手也越來越不安分,指尖幾次碰到了他後頸的信息素遮蓋貼。

恨不得下一秒就撕開自己的信息素遮蓋貼讓吸個痛快。

何澗只好將對方的手捏在自己的手裏,不讓他繼續亂動。

白簡這個樣子不正常,就算失去了精神力的壓制也不會這麽快失去理智。

絕對和那個家夥有點關系。

何澗踏出房子。

外面的四合院依舊一個人影也沒有,靜悄悄的。

男人幹脆不再壓抑自己的情緒,將火氣發洩在院子裏。

腳下的黑色陰影猛地開始長大,不顧一切地開始撕毀四合院一切。

地磚被一片片掀起來,屋子被陰影纏繞摧毀。

“爸爸……”十七八歲的少年站在不遠處是害怕地看著何澗。

白簡混沌的頭腦也聽到了這道聲音,下意識朝著聲音的方向轉了過去。

卻沒有力氣睜開眼睛,甚至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是像只小貓一樣在主人的肩膀上蹭了蹭。

他正忙著對抗身後異樣的感覺,omega的身體真討厭,每次都會為了接納alpha準備,這麽多年了,他有沒有alpha這身體還不清楚嗎。

他努力控制著身後的東西不要流出來,只穿了一件旗袍,太容易被發現了。

何澗也註意到懷裏青年越來越高的體溫,“馬上就能出去了,你再堅持一下。”

男人的情況此時也沒有好到那裏去,臉色通紅,大滴大滴的汗珠順著他的額角留下來,聚集線條分明的下頜線上。

滿是男人的信息素的汗珠,啪的一聲滴青年扶在他胸口的那只手上。

啪嗒

又是一滴汗珠落在了白簡的手背。

他似乎已經忘記了何澗方才囑托,睜開霧蒙蒙地眼睛,而是直直看自己被滴落汗珠的手背。

鮮紅的唇瓣慢慢靠近手背。

舌尖一卷,汗珠輕易地被卷進了青年的唇瓣。

濃烈的信息炸開。

讓他暫時得到了一些緩解。

但是下一刻身體傳出更加迫切的需求。

何澗難以克制地將自己的目光放到了白簡的身上。

他的視線落在了青年有些的濕潤的手背上。

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又克制地將目光收了回來。

只是腳下的陰影愈發躁動,整座宅子都被陰影掀開,破碎的房屋滲出大量的血跡。

房子裏呢喃和哀鳴聲愈發的密集和的淒厲。

白簡擡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試圖屏蔽掉那些聲音。

【請您把手借給我吧】

【腿我想要腿】

【眼睛,求求你,把眼睛給我吧】

這些聲音帶著一股不知名的魔力,想讓人砍下自己的身上的部位送給他們。

這樣這些人就不會在他的耳邊一直慘叫。

白簡幹脆放棄對發熱的抵抗,伸出手用自己的剩下的異能在男人的耳邊放了一個防護罩。

好不容易叫醒的,不能再讓何澗收到這些東西的影響了。

“何隊長。我馬上撐不住了。”

“一分鐘。”

何澗抱著青年加快了腳步。

alpha烈日般灼熱的信息素在兩人的身邊形成了一層厚厚的屏障。

灼燒一切靠近的東西,就連那些呢喃的聲音都停下了。

白簡的信息素剛才的纏在的人家的身上不願意回來。現在卻像是嫌棄信息素太濃烈了,慢吞吞有縮回來,卻被何澗的信息素抓了回去,繼續蹭蹭。

青年活躍的信息素立馬躺平,半點不動彈。

何澗感受到那信息素的動向。

神志都清醒了一些,覺得有點好笑,這信息素和他主人一樣嬌氣。

男人的眼裏閃過幾抹笑意,大步向前走。

“爸爸!”

身後的少年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爸爸不要走。”

少年攔在何澗的面前,一雙的黑漆漆的眼睛盯著他,人類的眼睛裏流出清澈的淚水。

“爸爸。”

他可憐兮兮地看著何澗。

男人撩起眼皮掃了他一眼,半點不理會。

黑色的陰影擰成一根尖利的刺,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少年。

那個少年捂著自己的肚子,深綠色的血液從他的嘴角滴落下來。

陰影從他的身體裏撤了出來。

少年跪趴在地上,捂著自己的傷口,小聲地哭了起來,“爸爸媽媽,好痛。”

刺透他身體的尖刺幾乎和他的人一樣粗,少年的腹部留下一個巨大的洞,可以穿過這個洞看到身後的場景。

然而不過幾秒,巨大的孔洞慢慢地開始蠕動愈合。

少年望著地上的血腳印,吸了吸鼻子。

明明那樣爸爸自己也會受傷,為什麽他寧願受傷也要殺了自己。

他明明就是爸爸的一部分。

少年委屈地跪倒在地,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另一半滿是扭曲傷疤的臉開始朝著另一半的人臉蠕動。

“他走了,還以為這次終於可以成功的。”少年的身邊冒出來一個比他大了七八歲的人。

“爸爸還是不要我們。”他頗為失落地開口。

一旁的人影嗤笑一聲。

“誰會把扔掉的垃圾重新撿回去。”

“我們都是他不想要的垃圾而已。”

他看著地上的少年,伸手掐住了他的臉,鼻尖抵著他。

“懦弱無能。”

又興奮地指了指自己,“罔顧法紀,濫殺無辜。”

少年委屈地垂下眼睛,哽咽著開口,“我知道自己很沒用了,不用老是提醒我。”

他撇撇嘴,捂著還剩下拳頭大傷口躺在了地上。

悄悄化成了的一團陰影試圖融入男人腳下的陰影,沒有幾秒他抱著斷了的大腿和雙手爬了回來。

“我早說過了,你想要回去,就幫我殺了他,只有他死了,我們才能回去。”

少年瞥了一眼興奮地滿地亂走的人,面色冷淡絲毫不為所動,“我只想回到爸爸的身體裏,你不行。”

“早晚有一天,我會再把他們兩個拉進來,他那麽喜歡那個omega,我總會找到機會讓那個omega殺了他,或者讓他殺了那個omega,要是他瘋了,一定很歡迎我回去。”

“你還是早點把爸爸的心臟藏好吧,爸爸既然已經來了,就一定會帶著心臟回去。”少年坐在地上用僅剩的一只手將自己的大腿和手臂安裝好。

“到時候我們兩個就會徹底消失,爸爸肯定是故意讓你拿走心臟,順便把我也扔掉,都是你這個白癡,你要是不跑我怎麽會被你連累。”少年哽咽了一聲,哭著沈到土地裏。

*

白簡像個小孩一樣被男人抱著往外走,兩人貼在一起的地方幾乎已經浸濕了,透過單薄的衣料,能夠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這一次的發熱期來勢洶洶,每呼出一口氣他都覺得自己燒起來了。

要出去了。

白簡看著不遠處的叢林裏一棵純白色的樹木。

何澗抱著他撞了進去。

青年的頭暈了一瞬間。

他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現在正坐在一棵茂密的大樹下,身上的衣服重新變成了之前何耀借給他的那一件大紅裙子。

不遠處的河裏泡著一個男人。

只一個背影白簡已經認出了那是何澗的背影。

他試著站起來,虛軟的身體在他站起來的那一瞬間的就軟軟地倒了下去,得不到安撫的信息素以及使用過度的精神力攪動著他的大腦和身體。

疼痛的感覺在他的身上蔓延。

好疼。

青年的眼角泛出一滴淚珠。

疼。

後頸又痛又癢,身後的異樣感更是讓他難堪。

白簡抱著膝蓋。

枯骨叢林寂靜極了,蟲鳴鳥叫似乎在這座樹林裏消失,整個森林都好似只有他們兩人存在。

青年咬著唇。

慘白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燒紅,平日淡粉色的唇色加重了許多,襯著他白皙的肌膚,幾乎世間最濃烈的色彩。

攢了會了力氣,青年從自己坐的位置站了起來,緩慢而堅定地朝著男人的方向走過去。

小溪的水位很淺,白簡站著走入其中的時候水位只到他的是腳踝上方一點

打濕了一點紅色的裙角,冰涼的泉水沖擊著他的腳踝。

青年卻不覺得自己的身上的燥熱有緩解的跡象,反而愈發地熱了起來。

他,慢慢走到了何澗的身後,坐在了一旁的石頭上。

雪白的腳尖踢了踢何澗。

“何隊長,我抑制劑失效了。”

【作者有話要說】

10號不更新啦,11號晚上23:50兩天的一起發。一共發一萬二,(*·3·*)

推下完結文噠:《覺醒人魚後成了元帥掌心寵》

池菽從小就是面癱,別人口中的小怪物。

覺醒成人魚的第二天,偏心的父母跪在地上求他成為元帥的馴導者,只為救他聰明絕頂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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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可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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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期有切片情節,切得有點多

2.弱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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