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三十六） 今朝有酒今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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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三十六） 今朝有酒今朝醉
鶴蒼拖著麻木的身體推開門。
正面對上佛龕中供奉著的白玉神女像, 他才稍稍緩過神。
神女眉眼慈善，體量纖長，手持蓮花, 一身聖潔。
鶴蒼向來不信神佛，但看清神像的面容後，眼神有一瞬恍惚。
“將軍也喜歡朕的這尊神像嗎？那就賞你了。”
皇帝坐在屏風後，一身道袍, 姿態悠閑而鎮定。
但散亂的長發和淩亂的衣袍都暗示著這裏剛才正發生了點不可告人之事。
鶴蒼單膝跪在屏風前，身上厚重的鎧甲發出沈悶的碰撞聲。
“臣明日率軍出征, 此物珍貴, 臣等九死一生的亡命徒托付不起。”
他跪在屏風前，似乎向著李聞胤，又像對著佛龕中的神女像。
密室中光線昏暗，懸浮在空中的白煙裹挾濃香。
鶴蒼瞥見地面上散落的翡翠珠子, 他認出這是李聞胤珍愛的珠串，時常拿在手中把玩。
此時剔透的珠子上裹著盈潤的水光，星星點點的, 更顯得珠子油潤透亮。
屏風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重疊的呼吸聲本是細不可聞，但鶴蒼太熟悉夾雜著呼吸中的輕哼。
鶴蒼喉嚨發緊，本就壓抑的胸口更是喘不上氣。
他死死盯著地面，不願擡頭看屏風上究竟投著什麽樣的景象。
李聞胤卻喚他, “你既來了，就對著神女許個願吧。”
“將軍的意思是朕沈迷命數？”
鶴蒼咬牙, 緊崩著下頜，放下手中抱著的兜鍪，對著佛龕重重磕了三個頭。
但李聞胤並未打算放過他, 語氣帶笑地追問：“將軍所求何願？”
鶴蒼冷靜對答：“願天佑大澧，疆西一路告捷。”
“有將軍在，必然攻無不克。”李聞胤的話語帶著不易察覺到冷意，又問：“除此之外呢？”
鶴蒼垂首，“別無他求。”
李聞胤連連撫掌，“有鶴將軍在，朕就等著捷報傳到朕手中。”
鶴蒼起身謝恩，腳步竟然有些踉蹌。
擡頭間，他看到屏風後另一人的身形。
神秘又美麗，一如當初在島上的屏風所見那樣。
只是屏風隔開，他們之間就是君臣之別。
*
李聞胤這麽敏銳的人，鶴蒼邁腿進門的瞬間，他就已經察覺他今日步履沈重。
但直到鶴蒼離開，他才同姬尋歡聊起這件事。
李聞胤：“將軍的腿似乎有些不適。”
姬尋歡懶懶喘.息，撇開眼說：“我的腿也不適。”
修長的腿不屈於安靜，但又累得不願費力，於是慢騰騰的蹭上李聞胤的身子。
姬尋歡說：“腿不適，哪裏都不適。”
李聞胤聽出弦外之音，笑了起來，“可你和他不同，你是被朕疼愛，而他是在鶴家祠堂連跪壞了腿。”
李聞胤輕輕捏開姬尋歡的嘴，往口中塞入剛練成的丹藥。
直到他看著姬尋歡閉上嘴，喉間起伏，才繼續說：
“三天……他跪了三天。
朕想不通，究竟是什麽，能讓將軍寧願跪傷腿，也要求他那老頑固的父母讓步？”
如李聞胤所想的一樣，姬尋歡搖搖頭，說自己從來不關心這些。
他們兩個都知道彼此知道原因，又都心照不宣地佯裝不知。
姬尋歡的胳膊搭上李聞胤的脖子，輕聲說：“只要他能為您拿下疆西，何必在意他呢？今朝有酒今朝醉，陛下與我繼續尋歡作樂。”
“是了，尋歡。”
李聞胤拾起榻上的圓珠，在指尖攆著把玩。
“有些涼，但是朕知道你喜歡這種感覺……”
思起鶴蒼走前的眼神，李聞胤忽然發出兩聲譏笑。
“朕看著鶴蒼長大，他的確是個好孩子，繼承了鶴家百年的忠誠和驍勇……他既然這般固執要解甲歸田，朕就圓了他夢，等疆西一事結束後，追封他為驍勇大驃騎，與他先祖一同配享太廟，如何？”
姬尋歡似乎被翡翠冷得一顫，微微瞇起的眼睛猛然睜大，“……追封？”
“既然留不住，也不能放虎歸山。”
李聞胤感慨地搖頭，“只是你們此生見最後一面，朕也沒讓你們再好好相見……”
話音未落，姬尋歡推開他，俯身趴在塌邊幹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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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是誰的呢？是誰的呢？我也沒想好……幹脆評論區投票吧，不管能不能懷的，反正最終解釋權在我手裏，哪怕瞪一眼就懷孕也是我說了算（叉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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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蒼單膝跪在屏風前，身上厚重的鎧甲發出沈悶的碰撞聲。
“臣明日率軍出征, 此物珍貴, 臣等九死一生的亡命徒托付不起。”
他跪在屏風前，似乎向著李聞胤，又像對著佛龕中的神女像。
密室中光線昏暗，懸浮在空中的白煙裹挾濃香。
鶴蒼瞥見地面上散落的翡翠珠子, 他認出這是李聞胤珍愛的珠串，時常拿在手中把玩。
此時剔透的珠子上裹著盈潤的水光，星星點點的, 更顯得珠子油潤透亮。
屏風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重疊的呼吸聲本是細不可聞，但鶴蒼太熟悉夾雜著呼吸中的輕哼。
鶴蒼喉嚨發緊，本就壓抑的胸口更是喘不上氣。
他死死盯著地面，不願擡頭看屏風上究竟投著什麽樣的景象。
李聞胤卻喚他, “你既來了，就對著神女許個願吧。”
“將軍的意思是朕沈迷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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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聞胤連連撫掌，“有鶴將軍在，朕就等著捷報傳到朕手中。”
鶴蒼起身謝恩，腳步竟然有些踉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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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又美麗，一如當初在島上的屏風所見那樣。
只是屏風隔開，他們之間就是君臣之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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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直到鶴蒼離開，他才同姬尋歡聊起這件事。
李聞胤：“將軍的腿似乎有些不適。”
姬尋歡懶懶喘.息，撇開眼說：“我的腿也不適。”
修長的腿不屈於安靜，但又累得不願費力，於是慢騰騰的蹭上李聞胤的身子。
姬尋歡說：“腿不適，哪裏都不適。”
李聞胤聽出弦外之音，笑了起來，“可你和他不同，你是被朕疼愛，而他是在鶴家祠堂連跪壞了腿。”
李聞胤輕輕捏開姬尋歡的嘴，往口中塞入剛練成的丹藥。
直到他看著姬尋歡閉上嘴，喉間起伏，才繼續說：
“三天……他跪了三天。
朕想不通，究竟是什麽，能讓將軍寧願跪傷腿，也要求他那老頑固的父母讓步？”
如李聞胤所想的一樣，姬尋歡搖搖頭，說自己從來不關心這些。
他們兩個都知道彼此知道原因，又都心照不宣地佯裝不知。
姬尋歡的胳膊搭上李聞胤的脖子，輕聲說：“只要他能為您拿下疆西，何必在意他呢？今朝有酒今朝醉，陛下與我繼續尋歡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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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聞胤拾起榻上的圓珠，在指尖攆著把玩。
“有些涼，但是朕知道你喜歡這種感覺……”
思起鶴蒼走前的眼神，李聞胤忽然發出兩聲譏笑。
“朕看著鶴蒼長大，他的確是個好孩子，繼承了鶴家百年的忠誠和驍勇……他既然這般固執要解甲歸田，朕就圓了他夢，等疆西一事結束後，追封他為驍勇大驃騎，與他先祖一同配享太廟，如何？”
姬尋歡似乎被翡翠冷得一顫，微微瞇起的眼睛猛然睜大，“……追封？”
“既然留不住，也不能放虎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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