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十一） 承歡獻媚謀求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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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十一） 承歡獻媚謀求富貴
把漆叁和蘇盞打發走後，姬尋歡心頭一直縈繞著這個念頭。
李翊陰毒，不知何時就會咬上一口。
他不能坐以待斃，得換更合適的人利用。
但唯一合眼的鶴蒼，姬尋歡又沒有接近的機會。
別說機會了。
姬尋歡被李翊圍困在這殿內，連出了寢殿的門都要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姬尋歡流落山廟時，這裏是金光燦燦的宮殿。
但對現在的姬尋歡而言，這就是一個精致的鳥籠。
進來容易，出去難。
李翊想把他當鳥養，他偏不能如李翊的願。
他是姬尋歡，不是玩物，不是金絲雀。
姬尋歡瞇眼看著昏迷著的李翊，擡手脫下李翊的外衣給自己披上，蓋住吻痕斑駁的脖頸和肩膀。
*
次日，李翊從桌上起來。
門窗大開著，穿堂風呼呼吹著。
李翊吹了整晚的大風不說，身上的衣物還只剩裏衣。
他胳膊撐著坐起來，眼前陣陣眩暈。
“國舅…你在哪兒？”
李翊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床上已經收拾整潔，連褥子都是涼的。
李翊眉心一跳，頭腦也冷靜了下來。
“來人！姬尋歡去哪裏了？！”
他臉色慍怒，咬牙在殿內四處搜尋。
在殿外的宮女隨時待命，她唯唯諾諾地進來。
沒等她回應，李翊游走的目光就已經定住。
窗外玉蘭花樹遮天蔽日，那棵最高最壯的，仿佛撐起皇府的天。
透過層層花枝，才發現樹幹上斜靠著一人。
這人身姿窈窕，眉目如畫。
如夢似幻，好似仙子一般。
姬尋歡的長發順著肩頭垂下，朦朧曦光下猶如一截泛著珠光的雲錦。
薄如蟬翼的藕色裙擺像煙霧似的垂下，隨風纏繞在姬尋歡光潔如玉的腿上。
宮女：“殿……”
李翊擡手，皺眉讓她別說話。
*
姬尋歡靠在樹上，手裏玩著李翊那把當寶貝看的扇子。
這裏應該是整個府裏最高的地方。
他努力往外看，卻只能看到鱗次櫛比的飛檐正脊，一排一排地將四周圍個水洩不通。
沿著中軸線，方方正正的，排列出密集且壓抑的布局。
除了金頂的紫禁城，最高就是殿南邊的閣樓……
“小國舅，你可小心著。”
姬尋歡低頭，李翊正仰頭望著他。
姬尋歡眨眨眼，心裏起了念頭。
他趴在枝幹上往下看。
他一動，漫天的玉蘭花就隨著顫抖落下，好似天上下雪般爛漫。
李翊：“樹高，當心。”
姬尋歡對著他微笑，“大皇子，你答應我的事還沒做到……你不答應，我就不下去了。”
“什麽事？”
“我的影衛呢。”
姬尋歡在樹上佯裝不穩地晃了晃，李翊眉頭緊鎖，連說：“答應你，快下來。”
李翊伸手勾住姬尋歡的裙擺。
但手指剛接觸到絲滑的綢子，就被姬尋歡撩起。
裙擺順風拂過李翊臉側，帶著馥郁的花香味。
李翊迷醉不已，喚姬尋歡別鬧。
姬尋歡嗔怪說：“我向你要了幾回了，次次都答應，結果呢……每次都沒兌現，我看大皇子就是拿我尋樂子，是不是？”
李翊看著他重重花影下的臉，心裏好像有根羽毛在撓。
但姬尋歡的手一滑，整個人都險些摔下。
李翊心神大震，大聲說：“你快下來，我這次答應你就一定會做到。”
“當真？”
“當真。”
“你發誓。”姬尋歡挑眉，“就說如果你失信，就…未交即洩。”
李翊臉色微變。
姬尋歡噗嗤一笑，歪頭問：“殿下害怕了？”
李翊拂袖，“我和你生什麽氣，但這話事關龍脈，可不能亂說。”
姬尋歡眨眨眼，敷衍過去。
什麽龍脈。
就是讓你這個種狗不能人事。
李翊：“小國舅，快下來，一會同我一起出門。”
姬尋歡手裏揪了朵花，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弄花芯，漫不經心地問：
“跟你去做什麽，要見誰？醜八怪我可不見。”
李翊笑，“你不用露臉，只帶著帷帽就好。”
“不去。”
姬尋歡手腕一翻，把花丟到李翊懷裏。
“你可別是騙我出去，轉臉把我交給皇後了。”
李翊笑而不語，姬尋歡眉頭緊鎖。
他手指緊扣樹枝上，腦袋裏閃過各種可能。
知道李翊這個賤狗靠不住，但要是真的把他交出去，這可如何是好……
姬尋歡捏緊手裏的扇子，咬著牙才沒把扇子撕碎了扔下去。
李翊忽然感覺手背上落了一滴清涼的水。
擡眼看到姬尋歡婆娑的淚眼。
李翊看他哭得肩膀一起一伏，傷心地像要出閣的小女兒，心情大好。
方才姬尋歡沒說完的後半句更是讓他滿心得意。
李翊出聲安慰道：“國舅莫怕，我只是同你說笑，怎麽還傷心起來了？”
姬尋歡低頭看他，眼睛紅得像兔子。
傳言姬尋歡只懂尋歡作樂，朝廷政事一概不知，現在也無力掀起波瀾，李翊對他也就沒有多心，坦言道：
“我乃太子之選，與皇後一黨長久下去只怕會惹父皇惱怒，當下也是時候和皇後做個分割。”
姬尋歡茫然地眨眼，嘴唇殷紅似瑪瑙。
“這是何意？”
“好國舅，將軍夾在帝後兩黨之間許久，如今也該逼他選定立場了。”
是聽從皇後命令抓走姬尋歡。
還是順遂皇帝和皇子的心意。
就看鶴蒼如何面對送上門的人。
李翊心裏的算盤劈啪作響。
姬尋歡也同樣滿腹心機。
鶴蒼怎麽選幹系李翊的前程，更幹系他今後的去留。
他昨日才想到鶴蒼，今日就有機會掉到面前。
當真是老天開眼？
只是姬尋歡猜不準李翊下一步打算如何做。
他低垂的眼輕輕一轉，裝出怯弱的模樣攥緊了衣領。
姬尋歡：“倘若他要效忠皇後，那我該如何是好？等死嗎……”
“鶴蒼是個聰明人。”
李翊的回答模棱兩可。
鶴蒼是聰明人，他不會主動涉足政權紛爭。
但鶴將軍卻得考慮整個將軍府。
將軍府的力量對任何一派都足夠誘人。
拉攏他，不知是多少朝臣心中所想。
只是鶴蒼那樣的人，在戰場上殺敵如麻，早就練出一身戾氣。
姬尋歡在他手下，兇多吉少。
李翊自然不舍世間難得的絕色。
但江山美人難兼得，李翊嘴上安撫姬尋歡，說必會保他全身而退，心裏卻也做了舍棄姬尋歡的預設。
姬尋歡看他這幅虛偽的表情就知道。
李翊這廝，就是拿他做棋子。
但他不能死。
姬尋歡握緊拳頭，輕聲和李翊說：
“鶴將軍歸順一事對殿下重要嗎？”
“重要。”李翊心頭一動，“你要做什麽？”
姬尋歡：“殿下與其讓他自己選，不如……讓我去勸。”
李翊蹙眉，“你拿什麽勸？”
“我自有辦法，只是需要殿下幫我準備些東西。”
姬尋歡有的就是他自己。
這張臉，這具身體，還有這承歡獻媚謀求富貴的心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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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漆叁和蘇盞打發走後，姬尋歡心頭一直縈繞著這個念頭。
李翊陰毒，不知何時就會咬上一口。
他不能坐以待斃，得換更合適的人利用。
但唯一合眼的鶴蒼，姬尋歡又沒有接近的機會。
別說機會了。
姬尋歡被李翊圍困在這殿內，連出了寢殿的門都要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姬尋歡流落山廟時，這裏是金光燦燦的宮殿。
但對現在的姬尋歡而言，這就是一個精致的鳥籠。
進來容易，出去難。
李翊想把他當鳥養，他偏不能如李翊的願。
他是姬尋歡，不是玩物，不是金絲雀。
姬尋歡瞇眼看著昏迷著的李翊，擡手脫下李翊的外衣給自己披上，蓋住吻痕斑駁的脖頸和肩膀。
*
次日，李翊從桌上起來。
門窗大開著，穿堂風呼呼吹著。
李翊吹了整晚的大風不說，身上的衣物還只剩裏衣。
他胳膊撐著坐起來，眼前陣陣眩暈。
“國舅…你在哪兒？”
李翊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床上已經收拾整潔，連褥子都是涼的。
李翊眉心一跳，頭腦也冷靜了下來。
“來人！姬尋歡去哪裏了？！”
他臉色慍怒，咬牙在殿內四處搜尋。
在殿外的宮女隨時待命，她唯唯諾諾地進來。
沒等她回應，李翊游走的目光就已經定住。
窗外玉蘭花樹遮天蔽日，那棵最高最壯的，仿佛撐起皇府的天。
透過層層花枝，才發現樹幹上斜靠著一人。
這人身姿窈窕，眉目如畫。
如夢似幻，好似仙子一般。
姬尋歡的長發順著肩頭垂下，朦朧曦光下猶如一截泛著珠光的雲錦。
薄如蟬翼的藕色裙擺像煙霧似的垂下，隨風纏繞在姬尋歡光潔如玉的腿上。
宮女：“殿……”
李翊擡手，皺眉讓她別說話。
*
姬尋歡靠在樹上，手裏玩著李翊那把當寶貝看的扇子。
這裏應該是整個府裏最高的地方。
他努力往外看，卻只能看到鱗次櫛比的飛檐正脊，一排一排地將四周圍個水洩不通。
沿著中軸線，方方正正的，排列出密集且壓抑的布局。
除了金頂的紫禁城，最高就是殿南邊的閣樓……
“小國舅，你可小心著。”
姬尋歡低頭，李翊正仰頭望著他。
姬尋歡眨眨眼，心裏起了念頭。
他趴在枝幹上往下看。
他一動，漫天的玉蘭花就隨著顫抖落下，好似天上下雪般爛漫。
李翊：“樹高，當心。”
姬尋歡對著他微笑，“大皇子，你答應我的事還沒做到……你不答應，我就不下去了。”
“什麽事？”
“我的影衛呢。”
姬尋歡在樹上佯裝不穩地晃了晃，李翊眉頭緊鎖，連說：“答應你，快下來。”
李翊伸手勾住姬尋歡的裙擺。
但手指剛接觸到絲滑的綢子，就被姬尋歡撩起。
裙擺順風拂過李翊臉側，帶著馥郁的花香味。
李翊迷醉不已，喚姬尋歡別鬧。
姬尋歡嗔怪說：“我向你要了幾回了，次次都答應，結果呢……每次都沒兌現，我看大皇子就是拿我尋樂子，是不是？”
李翊看著他重重花影下的臉，心裏好像有根羽毛在撓。
但姬尋歡的手一滑，整個人都險些摔下。
李翊心神大震，大聲說：“你快下來，我這次答應你就一定會做到。”
“當真？”
“當真。”
“你發誓。”姬尋歡挑眉，“就說如果你失信，就…未交即洩。”
李翊臉色微變。
姬尋歡噗嗤一笑，歪頭問：“殿下害怕了？”
李翊拂袖，“我和你生什麽氣，但這話事關龍脈，可不能亂說。”
姬尋歡眨眨眼，敷衍過去。
什麽龍脈。
就是讓你這個種狗不能人事。
李翊：“小國舅，快下來，一會同我一起出門。”
姬尋歡手裏揪了朵花，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弄花芯，漫不經心地問：
“跟你去做什麽，要見誰？醜八怪我可不見。”
李翊笑，“你不用露臉，只帶著帷帽就好。”
“不去。”
姬尋歡手腕一翻，把花丟到李翊懷裏。
“你可別是騙我出去，轉臉把我交給皇後了。”
李翊笑而不語，姬尋歡眉頭緊鎖。
他手指緊扣樹枝上，腦袋裏閃過各種可能。
知道李翊這個賤狗靠不住，但要是真的把他交出去，這可如何是好……
姬尋歡捏緊手裏的扇子，咬著牙才沒把扇子撕碎了扔下去。
李翊忽然感覺手背上落了一滴清涼的水。
擡眼看到姬尋歡婆娑的淚眼。
李翊看他哭得肩膀一起一伏，傷心地像要出閣的小女兒，心情大好。
方才姬尋歡沒說完的後半句更是讓他滿心得意。
李翊出聲安慰道：“國舅莫怕，我只是同你說笑，怎麽還傷心起來了？”
姬尋歡低頭看他，眼睛紅得像兔子。
傳言姬尋歡只懂尋歡作樂，朝廷政事一概不知，現在也無力掀起波瀾，李翊對他也就沒有多心，坦言道：
“我乃太子之選，與皇後一黨長久下去只怕會惹父皇惱怒，當下也是時候和皇後做個分割。”
姬尋歡茫然地眨眼，嘴唇殷紅似瑪瑙。
“這是何意？”
“好國舅，將軍夾在帝後兩黨之間許久，如今也該逼他選定立場了。”
是聽從皇後命令抓走姬尋歡。
還是順遂皇帝和皇子的心意。
就看鶴蒼如何面對送上門的人。
李翊心裏的算盤劈啪作響。
姬尋歡也同樣滿腹心機。
鶴蒼怎麽選幹系李翊的前程，更幹系他今後的去留。
他昨日才想到鶴蒼，今日就有機會掉到面前。
當真是老天開眼？
只是姬尋歡猜不準李翊下一步打算如何做。
他低垂的眼輕輕一轉，裝出怯弱的模樣攥緊了衣領。
姬尋歡：“倘若他要效忠皇後，那我該如何是好？等死嗎……”
“鶴蒼是個聰明人。”
李翊的回答模棱兩可。
鶴蒼是聰明人，他不會主動涉足政權紛爭。
但鶴將軍卻得考慮整個將軍府。
將軍府的力量對任何一派都足夠誘人。
拉攏他，不知是多少朝臣心中所想。
只是鶴蒼那樣的人，在戰場上殺敵如麻，早就練出一身戾氣。
姬尋歡在他手下，兇多吉少。
李翊自然不舍世間難得的絕色。
但江山美人難兼得，李翊嘴上安撫姬尋歡，說必會保他全身而退，心裏卻也做了舍棄姬尋歡的預設。
姬尋歡看他這幅虛偽的表情就知道。
李翊這廝，就是拿他做棋子。
但他不能死。
姬尋歡握緊拳頭，輕聲和李翊說：
“鶴將軍歸順一事對殿下重要嗎？”
“重要。”李翊心頭一動，“你要做什麽？”
姬尋歡：“殿下與其讓他自己選，不如……讓我去勸。”
李翊蹙眉，“你拿什麽勸？”
“我自有辦法，只是需要殿下幫我準備些東西。”
姬尋歡有的就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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