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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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紛飛了一夜，積了厚厚一層。盡管窗外陽光不是那麽明媚，整座城市也被這場新雪襯亮不少。
慕朝辭出門的時間並不長，回來的時候，李輕舟正裹著被子一步步將厚實的窗簾推到最邊上，順手拉開了沾滿水汽的窗。
薄涼的空氣爭先恐後地往房間裏擠，怕冷似的。
“不要對著窗子吹，當心感冒加重。”慕朝辭關好門，一手拎起電熱水壺一手取了個一次性紙杯，“我叫了些感冒藥，咱們先把藥吃了再說。”
說著就往杯子裏倒了水，然後扒拉著塑料袋翻看藥品的功效。又問：“沖劑還是膠囊？”
李輕舟瞥了他一眼：“膠囊。”
她吸吸鼻子又拖拖拉拉蹭回床上坐著，想到還沒有買回程的票，於是摸過手機準備上網查查看。
微信快要被未讀消息給塞爆，李輕舟一條一條標為已讀，標到下方時，不期然看見紀寒一連串的咆哮。
【紀大大：WTF？？？】
【紀大大：家裏有點急事所以臨時請假了？？？】
【紀大大：然後阿辭也跟你一起臨時請假了？？？】
【紀大大：你們倆就這麽走了？？？】
【紀大大：……】
【紀大大：不是，你倆至於嗎，好歹說一聲啊，我們仨還擱這兒乖乖坐著等開飯，你們倆一聲不吭就跑路了！？】
【紀大大：人幹事啊果凍？？？】
【紀大大：阿辭那孫子打電話也不接再打直接給老子關機了是幾個意思？心虛也不用這樣吧！！】
【紀大大：你讓他給我回電話，媽的老子要罵他一頓！】
……
啊，原來——李輕舟閉了閉眼——要是當時多看一眼紀寒發來的消息，也許就能早點察覺慕朝辭這家夥跟著她過來的事情。
她把手機往男生眼前一遞：“你不想被我發現，昨天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問我去了哪裏？”
至少做戲應該做地像樣一點，漏洞百出是什麽情況。
慕朝辭有些尷尬地揚揚眉：“本來是要問的……手機沒電了。”
後來雖然也有充好電開機，但時間已經太晚了，再問更顯得不對勁。
李輕舟無言以對——怪不得。
虧她昨晚還為這件事糾結了那麽一下。
默默將手機收回來查票，翻了一會兒，她瞄了眼正專心將膠囊一粒粒扳到掌心的少年。
杯裏的水冒著騰騰熱氣，他起身多取了幾個紙杯過來，挨個倒騰著倒來倒去，好讓水涼得快一些。
沒什麽特別的，可李輕舟忽然就開始反思，回想她之前是不是太過分了——
好像是。
又好像不是。
深藏在心底的秘密被戳穿，她理所應當憤怒，可為什麽這波憤怒不由分說向眼前這人發洩過後，她又覺得自己理虧呢？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
她漫不經心撥弄著手機，又瞄了男生一眼，終於忍不住問：“回南城的票你買了嗎？”
“還沒有，”慕朝辭還在折騰那杯水，“因為不知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回所以就沒買。”
“哦，”她應了一聲，“我明天回。”
咦——慕朝辭不由頓住手上的動作回頭看她。
小姑娘頂著睡了一晚略顯淩亂的發杵在被窩裏翻著手機，一句話說完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她手指劃地飛快，慕朝辭深切懷疑她明顯心不在焉的眼神是否能夠跟上她手指劃動手機的速度。
末了，他擡起唇角，揚起一抹無聲的笑。
“你在買票了？”慕朝辭一手端著水杯一手托著藥蹭到她邊上，忍不住親親她臉頰，“我也買，我跟你一起。”
“你幹嘛跟我一起，”李輕舟往邊上歪了歪腦袋，做出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你偷偷跟著我好了，反正你就是這麽過來的。”
“我坐在你旁邊，你可以假裝看不見我。”慕朝辭說著，一邊把藥遞出去，“先吃藥，等下我們出去吃點東西，你昨晚沒吃飯今早也沒吃飯……等一下——”
五指一收，他驀然把手收回去，跟故意戲耍她一樣。
李輕舟端著擡到一半的手沒動，面無表情擡眼看他——挑事？
慕朝辭大抵是讀懂了她眼神，折身把膠囊放到藥盒上，笑說：“不是，我忘記了，剛剛看說明書說這藥最好飯後吃。”
又把水遞到她跟前，擡擡下巴：“但是水還是可以喝的，起床先喝一杯溫水對身體好。”
“……”
怎麽人才二十歲過得就這麽養生啊——想是這麽想的，李輕舟還是接過紙杯喝了個底朝天——也不是給他面子，是她實在是渴了。
從昨晚出發到現在她幾乎是水米未進，餓過頭了倒不覺得特別餓，但渴是真的渴。
慕朝辭取走她手裏的空紙杯，眼睛盯著她唇邊沾上的水痕，不動聲色問道：“還喝嗎？”
李輕舟舌尖下意識舔去那水痕：“不了。”
眼見旁邊的男生又傾著身子往她臉頰邊湊，她擡手一把摁住那張俊朗的臉，皺了皺眉脫口而出：“你幹嘛？”
她當然知道他想幹嘛，於是手上力道重了些，使勁把他推回原處，語氣可以說相當嚴肅了：“你能不能別老親我。”
想了想好像如此單薄的一句話沒什麽說服力，她又補了一句：“我感冒了，會傳染。”
慕朝辭低笑一聲，唇貼上她耳垂氣聲說：“可我就是想親親你啊。”
理直氣壯的很。
這種甜滋味簡直像有毒，嘗過以後，就無時無刻不想親親她，抱抱她，捏捏她臉頰，順順她頭發。
不過最後還是直回身體把紙杯放到床頭櫃上，又扭頭看她，雙眸中透著細碎的光，張開雙臂滿含笑意，“不給親來給抱抱。”
這下可沒有她拒絕的份，輕而易舉就被男生兩手一圈側身摁進懷裏。李輕舟白眼看天，可憐她平時用來學習用來思考的腦袋，此刻只能淪落到給人墊下巴。
兩人都沒有再提昨晚的事，訂好票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吃飯。
時間已經過了晌午，一點多的光景。今年初雪，恰逢周末，孩子們在路邊嘻嘻哈哈地踏雪打雪仗，商業街不少店鋪門口堆起大大小小奇形怪狀的雪人，引得許多行人駐足觀望。
“等下吃什麽？”慕朝辭與她五指相扣塞進自己口袋裏捂著，來回掃了兩眼街邊林立的店鋪，“吃面？吃面吧，今天你生日。”
沒等李輕舟說話裏，他又兀自說道：“從今天起我的小可愛就是成年人啦，人生字典裏再也不存在什麽十八禁不禁的問題了。”
李輕舟滿面無語，甚至忘記否決他吃面的建議。
不過說起十八禁，她不由想到莫安。
迄今為止，有兩個神秘人物一直令她相當在意。第一，那天給慕朝辭發短信的人；第二，在貼吧用十幾個馬甲輪流黑她的人。
忖度半天，決定等回學校一定要跟莫安坦白短信事件，然後一起來商討一下對策——如果她願意的話。
於她而言，貼吧事件不可能就這麽算了。
一不留神二沒註意，被按到椅子上坐著時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慕朝辭拐進一家面館，桌面放著一張塑封菜單，稍一打眼就令人眼花繚亂。
“剛剛在想什麽？跟你說話都不理我。”慕朝辭把菜單推到她面前，“看看想吃什麽？等下我去點餐。”
“你想吃什麽？我點。”李輕舟原封不動把菜單推回，不容反駁道，“我生日，我請客。”
雖然這生日她並不是很想過。
慕朝辭反應那叫一個快，笑吟吟再次把菜單一推：“我點跟你一樣的。”
再推來推去估計連飯都不用吃了，李輕舟起身去點餐，回來時慕朝辭不知正和誰通話，看到她坐回原處，對了個口型——紀寒。
李輕舟了然。
隱約可聽見那邊興奮地直嚷嚷：“真的假的！下雪了？——你們倆行啊，跑外地浪漫去了也不叫上你兄弟我！”
“叫你幹嘛，當電燈泡？”
“聽你這話說的，我是那樣的人嘛！”
“是。”
“……哥們兒最近文明了，不罵人，就送你仨字：哥屋恩。”
“沒什麽事掛了，沒空理你。”
“別啊，你們等等我啊，我也過去！——放心放心我不跟著你倆，我去找琴佅大美妞聯絡聯絡感情！”
過了飯點沒幾個客人，點的餐很快就上來。慕朝辭三兩句掛掉電話，一邊把小菜往李輕舟那邊堆一邊說：“紀寒說他要來。”
李輕舟忙著吃面：“哦。”
“他說來找琴佅，”慕朝辭摸摸下巴，思考了下，“我好像沒跟你說過，那孫子似乎對你閨蜜有點兒意思。”
“咳！”李輕舟嗆了一聲，“誰？”
“紀寒。”
“對琴佅？”
“嗯。”
李輕舟露出一個難以言喻的表情，像是無法把他們兩個聯想到一起，最後搖頭：“不知道。”
斂下眉又仔細想了想：“不過我覺得麥麥不喜歡紀寒這樣的。”
“不好說，”慕朝辭倒了杯水放到她碗邊，這才開始下口，“沒喜歡你之前，我也沒想到我會喜歡你這樣的。”
“別說的跟我強迫你一樣，”李輕舟輕嗤，“開學半月就表白的人不知道是誰。”
“咦，我都不記得我哪天表白的餵。”
“……”
她才不是刻意記的好嗎！
真不是。
她能夠記得這麽清楚是因為在同一天晚上，她差點就要和慕朝辭撕個你死我活。
“我這樣的怎麽了。”她咕噥了一聲，算是強行轉移並結束話題。
太虛偽了，明明之前還說什麽看她第一眼就覺得她可愛又漂亮。
嘁！還說，啊，什麽來著——想抱抱想親親想把她捧在手心。
李輕舟深呼吸，閉了閉眼打算把這事放過去，只是沒想到慕朝辭還真的認真扳著手指數了起來：“又倔又，不聽話，還挑食，真難伺候。”
手指一連豎起三根，看得李輕舟臉色一沈——有這麽說話的？既然如此，她倒是不介意讓他趁早恢覆單身。
輕啟唇，剛吸了口氣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眼前這男生又一根一根把手指壓回去，笑說：“但是如果是你的話，我就覺得，哇，可愛，好可愛，真的超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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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對著窗子吹，當心感冒加重。”慕朝辭關好門，一手拎起電熱水壺一手取了個一次性紙杯，“我叫了些感冒藥，咱們先把藥吃了再說。”
說著就往杯子裏倒了水，然後扒拉著塑料袋翻看藥品的功效。又問：“沖劑還是膠囊？”
李輕舟瞥了他一眼：“膠囊。”
她吸吸鼻子又拖拖拉拉蹭回床上坐著，想到還沒有買回程的票，於是摸過手機準備上網查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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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大大：WTF？？？】
【紀大大：家裏有點急事所以臨時請假了？？？】
【紀大大：然後阿辭也跟你一起臨時請假了？？？】
【紀大大：你們倆就這麽走了？？？】
【紀大大：……】
【紀大大：不是，你倆至於嗎，好歹說一聲啊，我們仨還擱這兒乖乖坐著等開飯，你們倆一聲不吭就跑路了！？】
【紀大大：人幹事啊果凍？？？】
【紀大大：阿辭那孫子打電話也不接再打直接給老子關機了是幾個意思？心虛也不用這樣吧！！】
【紀大大：你讓他給我回電話，媽的老子要罵他一頓！】
……
啊，原來——李輕舟閉了閉眼——要是當時多看一眼紀寒發來的消息，也許就能早點察覺慕朝辭這家夥跟著她過來的事情。
她把手機往男生眼前一遞：“你不想被我發現，昨天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問我去了哪裏？”
至少做戲應該做地像樣一點，漏洞百出是什麽情況。
慕朝辭有些尷尬地揚揚眉：“本來是要問的……手機沒電了。”
後來雖然也有充好電開機，但時間已經太晚了，再問更顯得不對勁。
李輕舟無言以對——怪不得。
虧她昨晚還為這件事糾結了那麽一下。
默默將手機收回來查票，翻了一會兒，她瞄了眼正專心將膠囊一粒粒扳到掌心的少年。
杯裏的水冒著騰騰熱氣，他起身多取了幾個紙杯過來，挨個倒騰著倒來倒去，好讓水涼得快一些。
沒什麽特別的，可李輕舟忽然就開始反思，回想她之前是不是太過分了——
好像是。
又好像不是。
深藏在心底的秘密被戳穿，她理所應當憤怒，可為什麽這波憤怒不由分說向眼前這人發洩過後，她又覺得自己理虧呢？
這種感覺前所未有。
她漫不經心撥弄著手機，又瞄了男生一眼，終於忍不住問：“回南城的票你買了嗎？”
“還沒有，”慕朝辭還在折騰那杯水，“因為不知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回所以就沒買。”
“哦，”她應了一聲，“我明天回。”
咦——慕朝辭不由頓住手上的動作回頭看她。
小姑娘頂著睡了一晚略顯淩亂的發杵在被窩裏翻著手機，一句話說完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她手指劃地飛快，慕朝辭深切懷疑她明顯心不在焉的眼神是否能夠跟上她手指劃動手機的速度。
末了，他擡起唇角，揚起一抹無聲的笑。
“你在買票了？”慕朝辭一手端著水杯一手托著藥蹭到她邊上，忍不住親親她臉頰，“我也買，我跟你一起。”
“你幹嘛跟我一起，”李輕舟往邊上歪了歪腦袋，做出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你偷偷跟著我好了，反正你就是這麽過來的。”
“我坐在你旁邊，你可以假裝看不見我。”慕朝辭說著，一邊把藥遞出去，“先吃藥，等下我們出去吃點東西，你昨晚沒吃飯今早也沒吃飯……等一下——”
五指一收，他驀然把手收回去，跟故意戲耍她一樣。
李輕舟端著擡到一半的手沒動，面無表情擡眼看他——挑事？
慕朝辭大抵是讀懂了她眼神，折身把膠囊放到藥盒上，笑說：“不是，我忘記了，剛剛看說明書說這藥最好飯後吃。”
又把水遞到她跟前，擡擡下巴：“但是水還是可以喝的，起床先喝一杯溫水對身體好。”
“……”
怎麽人才二十歲過得就這麽養生啊——想是這麽想的，李輕舟還是接過紙杯喝了個底朝天——也不是給他面子，是她實在是渴了。
從昨晚出發到現在她幾乎是水米未進，餓過頭了倒不覺得特別餓，但渴是真的渴。
慕朝辭取走她手裏的空紙杯，眼睛盯著她唇邊沾上的水痕，不動聲色問道：“還喝嗎？”
李輕舟舌尖下意識舔去那水痕：“不了。”
眼見旁邊的男生又傾著身子往她臉頰邊湊，她擡手一把摁住那張俊朗的臉，皺了皺眉脫口而出：“你幹嘛？”
她當然知道他想幹嘛，於是手上力道重了些，使勁把他推回原處，語氣可以說相當嚴肅了：“你能不能別老親我。”
想了想好像如此單薄的一句話沒什麽說服力，她又補了一句：“我感冒了，會傳染。”
慕朝辭低笑一聲，唇貼上她耳垂氣聲說：“可我就是想親親你啊。”
理直氣壯的很。
這種甜滋味簡直像有毒，嘗過以後，就無時無刻不想親親她，抱抱她，捏捏她臉頰，順順她頭發。
不過最後還是直回身體把紙杯放到床頭櫃上，又扭頭看她，雙眸中透著細碎的光，張開雙臂滿含笑意，“不給親來給抱抱。”
這下可沒有她拒絕的份，輕而易舉就被男生兩手一圈側身摁進懷裏。李輕舟白眼看天，可憐她平時用來學習用來思考的腦袋，此刻只能淪落到給人墊下巴。
兩人都沒有再提昨晚的事，訂好票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吃飯。
時間已經過了晌午，一點多的光景。今年初雪，恰逢周末，孩子們在路邊嘻嘻哈哈地踏雪打雪仗，商業街不少店鋪門口堆起大大小小奇形怪狀的雪人，引得許多行人駐足觀望。
“等下吃什麽？”慕朝辭與她五指相扣塞進自己口袋裏捂著，來回掃了兩眼街邊林立的店鋪，“吃面？吃面吧，今天你生日。”
沒等李輕舟說話裏，他又兀自說道：“從今天起我的小可愛就是成年人啦，人生字典裏再也不存在什麽十八禁不禁的問題了。”
李輕舟滿面無語，甚至忘記否決他吃面的建議。
不過說起十八禁，她不由想到莫安。
迄今為止，有兩個神秘人物一直令她相當在意。第一，那天給慕朝辭發短信的人；第二，在貼吧用十幾個馬甲輪流黑她的人。
忖度半天，決定等回學校一定要跟莫安坦白短信事件，然後一起來商討一下對策——如果她願意的話。
於她而言，貼吧事件不可能就這麽算了。
一不留神二沒註意，被按到椅子上坐著時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被慕朝辭拐進一家面館，桌面放著一張塑封菜單，稍一打眼就令人眼花繚亂。
“剛剛在想什麽？跟你說話都不理我。”慕朝辭把菜單推到她面前，“看看想吃什麽？等下我去點餐。”
“你想吃什麽？我點。”李輕舟原封不動把菜單推回，不容反駁道，“我生日，我請客。”
雖然這生日她並不是很想過。
慕朝辭反應那叫一個快，笑吟吟再次把菜單一推：“我點跟你一樣的。”
再推來推去估計連飯都不用吃了，李輕舟起身去點餐，回來時慕朝辭不知正和誰通話，看到她坐回原處，對了個口型——紀寒。
李輕舟了然。
隱約可聽見那邊興奮地直嚷嚷：“真的假的！下雪了？——你們倆行啊，跑外地浪漫去了也不叫上你兄弟我！”
“叫你幹嘛，當電燈泡？”
“聽你這話說的，我是那樣的人嘛！”
“是。”
“……哥們兒最近文明了，不罵人，就送你仨字：哥屋恩。”
“沒什麽事掛了，沒空理你。”
“別啊，你們等等我啊，我也過去！——放心放心我不跟著你倆，我去找琴佅大美妞聯絡聯絡感情！”
過了飯點沒幾個客人，點的餐很快就上來。慕朝辭三兩句掛掉電話，一邊把小菜往李輕舟那邊堆一邊說：“紀寒說他要來。”
李輕舟忙著吃面：“哦。”
“他說來找琴佅，”慕朝辭摸摸下巴，思考了下，“我好像沒跟你說過，那孫子似乎對你閨蜜有點兒意思。”
“咳！”李輕舟嗆了一聲，“誰？”
“紀寒。”
“對琴佅？”
“嗯。”
李輕舟露出一個難以言喻的表情，像是無法把他們兩個聯想到一起，最後搖頭：“不知道。”
斂下眉又仔細想了想：“不過我覺得麥麥不喜歡紀寒這樣的。”
“不好說，”慕朝辭倒了杯水放到她碗邊，這才開始下口，“沒喜歡你之前，我也沒想到我會喜歡你這樣的。”
“別說的跟我強迫你一樣，”李輕舟輕嗤，“開學半月就表白的人不知道是誰。”
“咦，我都不記得我哪天表白的餵。”
“……”
她才不是刻意記的好嗎！
真不是。
她能夠記得這麽清楚是因為在同一天晚上，她差點就要和慕朝辭撕個你死我活。
“我這樣的怎麽了。”她咕噥了一聲，算是強行轉移並結束話題。
太虛偽了，明明之前還說什麽看她第一眼就覺得她可愛又漂亮。
嘁！還說，啊，什麽來著——想抱抱想親親想把她捧在手心。
李輕舟深呼吸，閉了閉眼打算把這事放過去，只是沒想到慕朝辭還真的認真扳著手指數了起來：“又倔又，不聽話，還挑食，真難伺候。”
手指一連豎起三根，看得李輕舟臉色一沈——有這麽說話的？既然如此，她倒是不介意讓他趁早恢覆單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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