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晚自習下課，李輕舟才剛做完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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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座慕朝辭拍拍她腦袋：“物理寫了嗎？”
李輕舟：“沒有我寫的數學。”
慕朝辭：“先寫物理。”
李輕舟：“……我不想寫物理。”
對她來說物理簡直太廢腦細胞了。
慕朝辭：“所以你物理才不好——下節課寫物理然後我給你訂正。”
李輕舟：“……”
慕朝辭：“？”
李輕舟：“嘁。”
偏偏這種對話她不能理直氣壯地反駁，誰叫她物理是真的差……除去一眼就能看出需要套公式的題目，稍微拐個彎的題她都要想個老半天。
效率實在低！
越低她就越不想先做，越不想先做就越剩到最後，越剩到最後就越做不完，越做不完老師講課就越聽不懂，越聽不懂做題效率就越低……往覆循環。
總結：慕朝辭說得沒錯。
收起數學試卷換成物理，神情看似如臨大敵，李輕舟嘆口氣，準備先寫上自己名字。
下筆動作一頓，忽然想到個事。
李輕舟捏著試卷轉過身，把試卷鋪到慕朝辭桌面上，笑瞇瞇：“小夥子給我寫個名字。”
咦。
怎麽感覺她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慕朝辭擡筆比劃了個位置：“寫這裏？”
李輕舟看了一眼：“隨便。”
於是慕朝辭下筆如風，唰唰唰寫下“李輕舟”三個大字。
俊秀清奇，卻又抑揚頓挫不失霸氣。
李輕舟睨著自己試卷：“嘖。”
慕朝辭：“怎麽？”
李輕舟：“這字怎麽練出來的？作弊了吧？”
說著撿過男生右手翻開看看，挨個捏過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說，作弊工具藏哪了？”
感受著自己手指上不輕不重的力道，慕朝辭呼吸一窒。明明是很正常開玩笑的語氣和動作，他楞是硬生生品出一絲被撩了的味道。
手放在那任她捏來捏去，面上正經八百回答她的問題：“你不會想知道的。”
李輕舟不服氣：“你沒說就知道我不想？”
慕朝辭：“這手字是我媽從小學抓著我練字帖直到初中畢業才練出來的。”
李輕舟特嚴肅地點點頭。
嚴肅到慕朝辭以為她下一句話會是“我明天就去買字帖”。
然而她點了頭之後只問了一句：“你剛剛上一句話說什麽來著。”
慕朝辭想了想：“我說你不會想知道的。”
李輕舟“嗯”了一聲：“我也這麽覺得。”
旋即抓著自己試卷回過了頭，留慕朝辭一個人在後面哭笑不得，而後正面、反面、正面，這樣看著自己的手。
開什麽玩笑，如果非要練上十年才能出這樣的效果，那還是算了吧——誰知道十年之後她一天還寫幾個字。
耳朵裏自動屏蔽外界雜音，第一道題剛讀完一行，自己面前那摞書上，交疊壓來兩條手臂。
李輕舟不由擡眸。
李嫣然手肘撐在書上：“輕舟我跟你商量個事。”
李輕舟短暫地“啊”了一聲緩沖了下自己的思路，正色道：“你說。”
能用到“商量”二字的，應該是正經事。
李嫣然不好意思道：“下節課我能不能跟你換下座位啊？攢了幾個題想讓辭哥給我講下。”
喔……
李輕舟微挑眉梢。
錢江雪聞言回頭看了一眼。
慕朝辭也聽到動靜，擡起頭：“你題目給我我把思路和過程寫給你吧。”
李嫣然笑嘻嘻：“你看吧輕舟，你要是不同意辭哥也不會同意的。”
這話怎麽哪裏聽著有點別扭……李輕舟沈思片刻。
照常說換座位什麽的是被禁止的，可晚自習基本沒有老師坐班所以換一節課也無所謂，反正對她來說，只不過是是換個地方寫作業而已。
她找到物理課本，隨手一翻將試卷夾在書裏，又抽了幾張演算紙，起身讓開座位：“換吧。”
“太好啦！”李嫣然興奮地拉過她抱了一下，“幫大忙了輕舟，謝謝你！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
她們兩個座位在同一排的天南海北，一個靠窗一個靠走廊。李輕舟攥著卷成筒的物理課本開始進行陣地轉移，忽然覺得自己袖子被拉了一下。
低頭一看，錢江雪正皺眉看她。
錢江雪：“輕舟你幹嘛同意啊，給老師看到怎麽辦？”
李輕舟：“應該沒那麽倒黴吧……”
錢江雪似乎有些不滿李嫣然的做法：“有問題下課問就是了，還非要特意換一節課座位。”
李輕舟想了想：“她不是說她攢了好幾題嗎。”
況且她們兩個平時關系也挺好的，李嫣然話說到那份上，她好像也沒有理由刻意去拒絕。
唯一值得擔心的……總不可能慕朝辭給她講幾道題就移情別戀了吧。
不現實。
眼見李嫣然已經收好東西過來了，李輕舟拍拍錢江雪肩膀：“不要想我，下節課回來。”
一節課四十五分鐘，說長也長說短也短。
就比如現在，李輕舟讀了遍題，沒讀懂，她看了眼時間，巴望著快下課，卻發現還早。她又耐下心來讀了遍題，相當遺憾，還是沒讀懂，再看眼時間，好嘛，離剛剛才過去兩分鐘。
李輕舟嘆了口氣，翻開課本找到題目相關知識點，挨個字開始琢磨。
正琢磨著，後背被不痛不癢戳了一下。
回過頭用眼神發送了一個問號，後邊的女孩子笑了下：“我說怎麽看著不像是李嫣然了，原來是你啊輕舟。”
李輕舟後背靠過去，女生默契地往前趴了趴，兩個人湊著腦袋聊起天。
這女生是她逃課那晚，告訴她西校有桂花的那個，叫許樂陽。
“沒想到你最後和慕朝辭在一起啦！”許樂陽笑笑，“我之前還站過你和紀寒來著。”
李輕舟：“哈？”
許樂陽：“因為一開始覺得紀班班對你挺好的嘛，他朋友圈還發過你照片，超好看！——不過後來想了下他好像對誰都挺好的，就是有時候嘴欠。”
李輕舟微擰眉：“什麽照片啊？”
好像莫安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也說紀寒那張照片拍得不錯？
她當時本來想問的，然後事太多就給忘了，一直忘到現在。
“你居然還不知道！？”許樂陽一臉驚奇，“我看你們幾個關系挺好的還以為你早知道了呢！你等著我給你找找。”
說著她就拿出手機偷偷摸摸翻了進紀寒的微信相冊，然後展開了如下吐槽——
許樂陽：“我靠我翻了這麽久怎麽才翻了半個月的動態過去！？”
李輕舟：“……”
許樂陽：“我靠那傻逼也太能逼逼了吧指甲蓋劈了這麽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拍個照片發個朋友圈！？”
李輕舟：“……”
許樂陽：“我靠，‘為什麽我身邊沒有一個帥氣的老鐵，而我老鐵身邊卻有一個帥氣的我，老天真的好不公平’！？”
李輕舟：“……”
許樂陽：“我靠‘論陽光男孩怎樣度過一個充實的周末’配的竟然是在搖搖椅上曬太陽的自拍！？——可以這很陽光男孩。”
李輕舟：“……”
其實李輕舟想說，要不還是算了吧，自打她有幸看過紀寒的幾條動態以後，就直接摒棄了以後刷朋友圈的欲望。
許樂陽：“咦？”
伴隨著這聲“咦”，李輕舟重新打起精神。
哦！聽！這充滿希望的聲音，一定是翻到了吧！
許樂陽上上下下確認了一遍：“他好像給刪掉了。”
李輕舟：“……”
許樂陽：“哎呀我手指頭都快翻斷了怎麽給刪掉了呀，我覺得那張照片超級好看的！”
李輕舟：“……算了算了，謝謝你啊，等我自己問他吧。”
許樂陽惋惜道：“也只能這樣了。”
她收起手機，繼而問道：“不過你怎麽跟李嫣然換座位了啊，班主任調的嗎？”
李輕舟：“沒有，就換一節課。”
許樂陽沒詳細問，她也就沒具體說。
“合著咱倆是露水情緣啊，”許樂陽嘆口氣，往李嫣然那邊看了眼，“看他們兩個聊得挺嗨啊輕舟你都不帶吃醋的嗎？”
許樂陽忽而壓低了聲音：“李嫣然可是喜歡過慕朝辭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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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輕舟：“沒有我寫的數學。”
慕朝辭：“先寫物理。”
李輕舟：“……我不想寫物理。”
對她來說物理簡直太廢腦細胞了。
慕朝辭：“所以你物理才不好——下節課寫物理然後我給你訂正。”
李輕舟：“……”
慕朝辭：“？”
李輕舟：“嘁。”
偏偏這種對話她不能理直氣壯地反駁，誰叫她物理是真的差……除去一眼就能看出需要套公式的題目，稍微拐個彎的題她都要想個老半天。
效率實在低！
越低她就越不想先做，越不想先做就越剩到最後，越剩到最後就越做不完，越做不完老師講課就越聽不懂，越聽不懂做題效率就越低……往覆循環。
總結：慕朝辭說得沒錯。
收起數學試卷換成物理，神情看似如臨大敵，李輕舟嘆口氣，準備先寫上自己名字。
下筆動作一頓，忽然想到個事。
李輕舟捏著試卷轉過身，把試卷鋪到慕朝辭桌面上，笑瞇瞇：“小夥子給我寫個名字。”
咦。
怎麽感覺她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慕朝辭擡筆比劃了個位置：“寫這裏？”
李輕舟看了一眼：“隨便。”
於是慕朝辭下筆如風，唰唰唰寫下“李輕舟”三個大字。
俊秀清奇，卻又抑揚頓挫不失霸氣。
李輕舟睨著自己試卷：“嘖。”
慕朝辭：“怎麽？”
李輕舟：“這字怎麽練出來的？作弊了吧？”
說著撿過男生右手翻開看看，挨個捏過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說，作弊工具藏哪了？”
感受著自己手指上不輕不重的力道，慕朝辭呼吸一窒。明明是很正常開玩笑的語氣和動作，他楞是硬生生品出一絲被撩了的味道。
手放在那任她捏來捏去，面上正經八百回答她的問題：“你不會想知道的。”
李輕舟不服氣：“你沒說就知道我不想？”
慕朝辭：“這手字是我媽從小學抓著我練字帖直到初中畢業才練出來的。”
李輕舟特嚴肅地點點頭。
嚴肅到慕朝辭以為她下一句話會是“我明天就去買字帖”。
然而她點了頭之後只問了一句：“你剛剛上一句話說什麽來著。”
慕朝辭想了想：“我說你不會想知道的。”
李輕舟“嗯”了一聲：“我也這麽覺得。”
旋即抓著自己試卷回過了頭，留慕朝辭一個人在後面哭笑不得，而後正面、反面、正面，這樣看著自己的手。
開什麽玩笑，如果非要練上十年才能出這樣的效果，那還是算了吧——誰知道十年之後她一天還寫幾個字。
耳朵裏自動屏蔽外界雜音，第一道題剛讀完一行，自己面前那摞書上，交疊壓來兩條手臂。
李輕舟不由擡眸。
李嫣然手肘撐在書上：“輕舟我跟你商量個事。”
李輕舟短暫地“啊”了一聲緩沖了下自己的思路，正色道：“你說。”
能用到“商量”二字的，應該是正經事。
李嫣然不好意思道：“下節課我能不能跟你換下座位啊？攢了幾個題想讓辭哥給我講下。”
喔……
李輕舟微挑眉梢。
錢江雪聞言回頭看了一眼。
慕朝辭也聽到動靜，擡起頭：“你題目給我我把思路和過程寫給你吧。”
李嫣然笑嘻嘻：“你看吧輕舟，你要是不同意辭哥也不會同意的。”
這話怎麽哪裏聽著有點別扭……李輕舟沈思片刻。
照常說換座位什麽的是被禁止的，可晚自習基本沒有老師坐班所以換一節課也無所謂，反正對她來說，只不過是是換個地方寫作業而已。
她找到物理課本，隨手一翻將試卷夾在書裏，又抽了幾張演算紙，起身讓開座位：“換吧。”
“太好啦！”李嫣然興奮地拉過她抱了一下，“幫大忙了輕舟，謝謝你！我這就回去收拾東西！”
她們兩個座位在同一排的天南海北，一個靠窗一個靠走廊。李輕舟攥著卷成筒的物理課本開始進行陣地轉移，忽然覺得自己袖子被拉了一下。
低頭一看，錢江雪正皺眉看她。
錢江雪：“輕舟你幹嘛同意啊，給老師看到怎麽辦？”
李輕舟：“應該沒那麽倒黴吧……”
錢江雪似乎有些不滿李嫣然的做法：“有問題下課問就是了，還非要特意換一節課座位。”
李輕舟想了想：“她不是說她攢了好幾題嗎。”
況且她們兩個平時關系也挺好的，李嫣然話說到那份上，她好像也沒有理由刻意去拒絕。
唯一值得擔心的……總不可能慕朝辭給她講幾道題就移情別戀了吧。
不現實。
眼見李嫣然已經收好東西過來了，李輕舟拍拍錢江雪肩膀：“不要想我，下節課回來。”
一節課四十五分鐘，說長也長說短也短。
就比如現在，李輕舟讀了遍題，沒讀懂，她看了眼時間，巴望著快下課，卻發現還早。她又耐下心來讀了遍題，相當遺憾，還是沒讀懂，再看眼時間，好嘛，離剛剛才過去兩分鐘。
李輕舟嘆了口氣，翻開課本找到題目相關知識點，挨個字開始琢磨。
正琢磨著，後背被不痛不癢戳了一下。
回過頭用眼神發送了一個問號，後邊的女孩子笑了下：“我說怎麽看著不像是李嫣然了，原來是你啊輕舟。”
李輕舟後背靠過去，女生默契地往前趴了趴，兩個人湊著腦袋聊起天。
這女生是她逃課那晚，告訴她西校有桂花的那個，叫許樂陽。
“沒想到你最後和慕朝辭在一起啦！”許樂陽笑笑，“我之前還站過你和紀寒來著。”
李輕舟：“哈？”
許樂陽：“因為一開始覺得紀班班對你挺好的嘛，他朋友圈還發過你照片，超好看！——不過後來想了下他好像對誰都挺好的，就是有時候嘴欠。”
李輕舟微擰眉：“什麽照片啊？”
好像莫安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也說紀寒那張照片拍得不錯？
她當時本來想問的，然後事太多就給忘了，一直忘到現在。
“你居然還不知道！？”許樂陽一臉驚奇，“我看你們幾個關系挺好的還以為你早知道了呢！你等著我給你找找。”
說著她就拿出手機偷偷摸摸翻了進紀寒的微信相冊，然後展開了如下吐槽——
許樂陽：“我靠我翻了這麽久怎麽才翻了半個月的動態過去！？”
李輕舟：“……”
許樂陽：“我靠那傻逼也太能逼逼了吧指甲蓋劈了這麽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拍個照片發個朋友圈！？”
李輕舟：“……”
許樂陽：“我靠，‘為什麽我身邊沒有一個帥氣的老鐵，而我老鐵身邊卻有一個帥氣的我，老天真的好不公平’！？”
李輕舟：“……”
許樂陽：“我靠‘論陽光男孩怎樣度過一個充實的周末’配的竟然是在搖搖椅上曬太陽的自拍！？——可以這很陽光男孩。”
李輕舟：“……”
其實李輕舟想說，要不還是算了吧，自打她有幸看過紀寒的幾條動態以後，就直接摒棄了以後刷朋友圈的欲望。
許樂陽：“咦？”
伴隨著這聲“咦”，李輕舟重新打起精神。
哦！聽！這充滿希望的聲音，一定是翻到了吧！
許樂陽上上下下確認了一遍：“他好像給刪掉了。”
李輕舟：“……”
許樂陽：“哎呀我手指頭都快翻斷了怎麽給刪掉了呀，我覺得那張照片超級好看的！”
李輕舟：“……算了算了，謝謝你啊，等我自己問他吧。”
許樂陽惋惜道：“也只能這樣了。”
她收起手機，繼而問道：“不過你怎麽跟李嫣然換座位了啊，班主任調的嗎？”
李輕舟：“沒有，就換一節課。”
許樂陽沒詳細問，她也就沒具體說。
“合著咱倆是露水情緣啊，”許樂陽嘆口氣，往李嫣然那邊看了眼，“看他們兩個聊得挺嗨啊輕舟你都不帶吃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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