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後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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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後遺癥
其實在剛看到蕭奕林嘴上的傷口時, 許歆原本有些歉疚的，只是一想到他破壞了她期盼已久的親吻，那股歉疚迅速轉變成了一股快意。
許歆換好衣服, 拎上包包換好鞋，在蕭奕林怨懟的目光下走出家門。
她一走出小區大門，司機趙峰便迎了上來, “許小姐, 太太臨時有點事，讓我接您先去東海。”
等許歆到了東海別墅時, 老管家秦保鋼迎了上來：“許小姐，董事長和夫人、蕭總有事出去了，少夫人在書房正忙著，讓我在這邊給您備了水果和茶點，廚房正在為您做午餐。夫人交待了，這裏也是您的家, 讓您自便。”
聽蕭奕林說過，管家秦保鋼是二十多歲退伍後就跟著蕭老爺子, 兩人並肩走過了半個世紀，既是得力的左膀右臂, 亦是歷經滄桑的夥伴。
許歆聽了前半句話後, 本想著既然大家都沒空, 她不便打擾回去便是，但後面那句話一說，她就打消了回去的念頭。
她點了點頭, 朝秦保鋼笑答：“好的，那秦爺爺您忙去吧。”
秦保鋼點頭離開，走了兩步又拐了回來, “哦對，累了你就去小蕭總的房間去躺會兒。”
“好的，您不用擔心我，您忙去吧。”
許歆在客廳裏坐了一會兒，或許是早上，家務比較多，三四個傭人忙前忙後的。
許歆坐在沙發處，不好耽誤傭人幹活，便起身去了院子。
此值盛夏，院子裏又曬又熱，許歆在涼亭坐了沒幾分鐘就一身的汗，只好回到房子裏。
她先去了書房，門是關著的，蕭母林瀅的聲音時不時從裏面傳出來，她在打電話。
許歆無所事事，便上了樓走進蕭奕林的房間。
在門關上的那一刻，或許是這間房間帶著蕭奕林的標簽，讓她自在不少。
這個房間上次過來有蕭奕林在，她有些拘謹，沒仔細看，這次她才看清房間裏有一個書櫃和一個紅木博古架。
博古架上陳列著限量車模、手辦和一些黑科技的設備，完美地體現了幼稚與成熟的銜接碰撞。
最終許歆從書櫃裏取出幾本相冊，坐到床前看了起來。
相冊記錄了蕭奕林從出生到大學畢業的成長軌跡，當翻看到他穿白色T恤米色休閑褲站在一望無際的葡萄藤架前的照片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歆歆，你在裏面嗎？”
“在的，媽媽。”許歆放下手中的相冊，起身去開門。
林瀅今天穿了一件青色系及膝旗袍裙，溫婉大方、覆古減齡。
林瀅一看到許歆就把許歆摟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真誠和煦，從她的眼神裏能看出是真的很喜歡許歆。
林瀅拉著許歆坐下，這才看到床上的相冊，她拿起相冊，舉到許歆面前，笑著說：“你看奕奕那會兒還沒發腮，比現在帥多了。”
是的，照片裏的蕭奕林帶著少年特有的清瘦，他的笑容也帶著一股青澀與純粹。
不過，許歆倒覺得現在的蕭奕林更帥些，藏起了年少時的冷冽和優雅，下頜的棱角也新增一層沈穩的弧度，這份成熟讓那份冷冽變得柔和，矜貴中更顯威嚴。
“這是什麽時候照的？”許歆隨口問。
林瀅想了想，“大二還是大三，記不清了，那會暑假，跟他們幾個同學一起去的。”
林瀅說著又翻了幾頁，許歆眼尖一眼便認出照片的背景，一個是被譽為“東方金字塔”的西夏王陵，一個是賀蘭山雙塔。
她在高二暑假時爸爸媽媽也帶她去游玩過，她也在那裏留過影，只不過照片還沒來得及洗出來，就被一場大火燒成了灰。
那是一段讓人痛心的回憶，許歆的頭像是忽然被大火烘烤了一樣，瞬間從裏炸開了般的疼。
她按了按眉心，就聽“啪”的一聲，林瀅把相冊合了起來，嘆道：“歆歆，咱倆今天在這看奕奕照片的事，回去別跟奕奕說哈。”
許歆強撐起頭，對上林瀅覆雜的目光，聲音溫柔且堅定：“好的，您放心，我不在他面前提這事兒。”
或許是怕許歆誤會，林瀅想了想，最終開口：“奕奕從小在這裏長大，這裏是奕奕的家，也是你的家，不是媽媽不讓你看他的照片，只是……只是……”
見林瀅一副欲言又止的為難樣，許歆只好寬慰道：“媽媽，我明白的，您不用解釋，謝謝您能提醒我，我反而很感動……”
“你……知道了？”林瀅忽然激動地握住許歆的手打斷，她的眼中閃著淚光，“對了，一定是上次奕奕發燒……”
許歆越聽越懵，這會兒她也顧不上，單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抽紙，抽了幾張遞給林瀅。
林瀅接過紙巾將盤旋在眼眶內的淚水吸走，嘴裏喃喃道：“看來奕奕真的很看重你，連這事都跟你說了。”
許歆壓根沒聽清林瀅在說什麽，她的頭又悶又脹，又不好當著林瀅的面按壓眉心來緩解疼痛，只是一味地低著頭不說話。
忽然，林瀅雙手分別緊緊握住許歆兩邊的肩頭，神情異常鄭重：“歆歆，你還記得上次媽媽說過，以後你跟奕奕你們倆要相互照顧的話嗎？”
許歆強撐著不適，端正坐姿，專註地迎上林瀅的目光：“記得的，我會盡力的。”
“奕奕出過一次事故，那次嚇壞我們了，等我和你爸爸、爺爺奶奶知道的時候，那件事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那次的事故我們沒有跟任何人說，所以你也不能對外說，知道嗎？”
許歆一楞，天吶，蕭奕林從來都沒跟她提過。
許歆打起萬分精神，點頭：“我不會說的，這個道理我懂。”
這是他個人隱私，尤其像蕭奕林這種身份的人，個人隱私就是絕密。
“那次事後，奕奕有了後遺癥，其中一個後遺癥我們倒不擔心，但身體過熱這個後遺癥還得麻煩你警惕些。”林瀅的聲音有些發緊。
“身體過熱？”
許歆心下一驚，忽然想起來上次半夜何雨晴把發燒的蕭奕林送回家，何雨晴說他燒得暈過去了。
“會暈倒？”許歆試探地問。
林瀅緊咬著牙關，沈重地點了點頭，良久才說：“平常都沒問題的，就是要小心不要讓他發燒，超過39度就不能讓他一個人獨處。”
許歆心下猛地一緊，一股寒意從脊背竄到頭頂，連帶著十指都不受控地痙攣了起來。
她忽然覺得配不起林瀅和奶奶對她的喜愛。
“那你們為什麽讓他一個人住？”等許歆回神後便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林瀅松開許歆，緊繃的身體稍稍放松，長嘆一聲：“沒辦法，做父母都是操心的命，孩子一大，就想看著他們結婚生子、成家立業，所以，他嫌我們煩，不願住在一起。只好讓阿鐘在奕奕那邊幫忙。”
這話一說完，許歆發現自己成了罪魁禍首了。
許 歆心頭泛起一絲愧意，正想著該怎麽解釋，忽然林瀅站了起來，重新讓微笑浮到臉上，拉起許歆的手，就往外帶，“好了，過去的事就不提了，你記住媽媽跟你說的話，走，下去吃飯去。”
許歆猝然怔住，嘴巴張了張，剛剛蕭母鄭重的樣子難道不是要跟她講述蕭奕林那次事故出的是什麽事嗎？
她打起萬分精神、洗耳恭聽，結果那次事故是什麽？
蕭母連提都沒提，只是叮囑她小心他一旦發燒，身邊不能離人。
許歆轉動眼珠，或許蕭母提了一嘴，只不過那會她頭痛欲裂，自己沒聽到吧。
中午吃了飯後，林瀅安排許歆在蕭奕林的房間睡了一會兒，到了下午三點多，才帶著許歆離開東海別墅。
等到了目的地林瀅拉著許歆走進一個玻璃穹頂的建築裏，正中央是一個中空的黑檀木臺，臺內壁上羅列著琳瑯滿目的酒器。
這是標準的品鑒臺，而這個建築是品鑒廳，這對許歆來說並不陌生。
“奶奶一聽說你要去參賽，非要讓你過來挑些酒，這裏呀，寶貝可不少呢。”林瀅微笑著說。
“這……”許歆這才知道今天林瀅約她來的目的，很是受寵若驚，“奶奶一定珍藏很多年了，調酒會有損耗，而且我也沒把握拿獎，我怕糟蹋這酒了，還是留著以後更重要的時候才配得上它的意義。”
“我們年紀也大了，酒也不能天天喝，有些洋酒我們都喝不慣，如果你比賽能用得上，那才是體現它的價值。”
林瀅拉著許歆踏上螺旋樓梯通往二樓，二樓是個觀景區，許歆這才看清這裏修整成了生態植物園模樣的庭院。
在窗邊有四五個觀景雅座，其中一個雅座裏坐了三個人，許歆遠遠便認出是蕭奕林的爺爺奶奶和爸爸。
敢情蕭奕林一家長輩全在為她的比賽忙活兒了一整天？！
許歆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她走到三人跟前，對著雅座裏的長輩們做了個深鞠躬，用標準禮儀打招呼。
奶奶李美燕站起來把許歆拉進雅座座下，對許歆說悄悄話：“奕奕那缺心眼兒的不讓我們摻和這事兒，聽瀾瀾說這次比賽有自創配方賽，可以自己選擇酒，咱家酒窖裏這麽多好酒放著也是放著，不用白不用。”
許歆咽了咽口水，不勝惶恐，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奶奶，您和爺爺、爸爸媽媽真不用對我這樣，我怕辜負了你們這份心意。”
李美燕假裝斂起笑容，“你不用那才叫辜負呢。”
林瀅輕輕拍了拍許歆的背心，“我們把你當一家人，換作瀾瀾一樣是帶她過來選酒的，別心裏有負擔。”
“來，”蕭父蕭偉將斟好的茶遞到許歆跟前的茶幾放下，目光和藹，嗓音溫煦：“先喝杯茶潤潤喉。”
隨後側目看向林瀅，“等會叫阿良和小麗陪歆歆去下面的酒窖，你就別去了，讓年輕的人去陪就行了。”
顯然，許歆的拘謹和局促被滿屋長輩們盡數收入眼中。
她端起茶杯喝下，茶湯嫩香馥郁、鮮醇甘爽，是西湖龍井。
許歆三杯茶下肚，上來服務生裝扮的一男一女，女生雙手舉著一個拖盤，拖盤裏是一件未拆封的秋裝。
許歆把秋裝套好後便跟著這兩人去了地下酒窖。
當阿良推開酒窖的黑胡桃木門，一股寒意混著木桶的陳香撲鼻而來。酒窖裏真如林瀅說的一樣，寶貝可不少呢。
酒窖的酒，陳列的井井有條，按產區年份陳列，國際上出名的特級園都獨占一墻，有些酒頸上還持著純銅編號牌。
阿良和小麗也很專業，耐心地給許歆解講和推薦。
再往深處走，許歆的眼睛瞪得圓得驚人，有些酒就連在F國深造時導師們說都只是存在於品酒筆記上的名字，此刻竟真真切切地立在她的眼前。
她忽然想起蕭奕林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忽然神經質地問小麗：“這裏有1999年羅曼尼康帝的幹紅葡萄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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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阿鐘，就是前面說到過的鐘姐。
PS：1999年羅曼尼康帝幹紅葡萄酒是女主生日時男主送的禮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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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剛看到蕭奕林嘴上的傷口時, 許歆原本有些歉疚的，只是一想到他破壞了她期盼已久的親吻，那股歉疚迅速轉變成了一股快意。
許歆換好衣服, 拎上包包換好鞋，在蕭奕林怨懟的目光下走出家門。
她一走出小區大門，司機趙峰便迎了上來, “許小姐, 太太臨時有點事，讓我接您先去東海。”
等許歆到了東海別墅時, 老管家秦保鋼迎了上來：“許小姐，董事長和夫人、蕭總有事出去了，少夫人在書房正忙著，讓我在這邊給您備了水果和茶點，廚房正在為您做午餐。夫人交待了，這裏也是您的家, 讓您自便。”
聽蕭奕林說過，管家秦保鋼是二十多歲退伍後就跟著蕭老爺子, 兩人並肩走過了半個世紀，既是得力的左膀右臂, 亦是歷經滄桑的夥伴。
許歆聽了前半句話後, 本想著既然大家都沒空, 她不便打擾回去便是，但後面那句話一說，她就打消了回去的念頭。
她點了點頭, 朝秦保鋼笑答：“好的，那秦爺爺您忙去吧。”
秦保鋼點頭離開，走了兩步又拐了回來, “哦對，累了你就去小蕭總的房間去躺會兒。”
“好的，您不用擔心我，您忙去吧。”
許歆在客廳裏坐了一會兒，或許是早上，家務比較多，三四個傭人忙前忙後的。
許歆坐在沙發處，不好耽誤傭人幹活，便起身去了院子。
此值盛夏，院子裏又曬又熱，許歆在涼亭坐了沒幾分鐘就一身的汗，只好回到房子裏。
她先去了書房，門是關著的，蕭母林瀅的聲音時不時從裏面傳出來，她在打電話。
許歆無所事事，便上了樓走進蕭奕林的房間。
在門關上的那一刻，或許是這間房間帶著蕭奕林的標簽，讓她自在不少。
這個房間上次過來有蕭奕林在，她有些拘謹，沒仔細看，這次她才看清房間裏有一個書櫃和一個紅木博古架。
博古架上陳列著限量車模、手辦和一些黑科技的設備，完美地體現了幼稚與成熟的銜接碰撞。
最終許歆從書櫃裏取出幾本相冊，坐到床前看了起來。
相冊記錄了蕭奕林從出生到大學畢業的成長軌跡，當翻看到他穿白色T恤米色休閑褲站在一望無際的葡萄藤架前的照片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歆歆，你在裏面嗎？”
“在的，媽媽。”許歆放下手中的相冊，起身去開門。
林瀅今天穿了一件青色系及膝旗袍裙，溫婉大方、覆古減齡。
林瀅一看到許歆就把許歆摟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真誠和煦，從她的眼神裏能看出是真的很喜歡許歆。
林瀅拉著許歆坐下，這才看到床上的相冊，她拿起相冊，舉到許歆面前，笑著說：“你看奕奕那會兒還沒發腮，比現在帥多了。”
是的，照片裏的蕭奕林帶著少年特有的清瘦，他的笑容也帶著一股青澀與純粹。
不過，許歆倒覺得現在的蕭奕林更帥些，藏起了年少時的冷冽和優雅，下頜的棱角也新增一層沈穩的弧度，這份成熟讓那份冷冽變得柔和，矜貴中更顯威嚴。
“這是什麽時候照的？”許歆隨口問。
林瀅想了想，“大二還是大三，記不清了，那會暑假，跟他們幾個同學一起去的。”
林瀅說著又翻了幾頁，許歆眼尖一眼便認出照片的背景，一個是被譽為“東方金字塔”的西夏王陵，一個是賀蘭山雙塔。
她在高二暑假時爸爸媽媽也帶她去游玩過，她也在那裏留過影，只不過照片還沒來得及洗出來，就被一場大火燒成了灰。
那是一段讓人痛心的回憶，許歆的頭像是忽然被大火烘烤了一樣，瞬間從裏炸開了般的疼。
她按了按眉心，就聽“啪”的一聲，林瀅把相冊合了起來，嘆道：“歆歆，咱倆今天在這看奕奕照片的事，回去別跟奕奕說哈。”
許歆強撐起頭，對上林瀅覆雜的目光，聲音溫柔且堅定：“好的，您放心，我不在他面前提這事兒。”
或許是怕許歆誤會，林瀅想了想，最終開口：“奕奕從小在這裏長大，這裏是奕奕的家，也是你的家，不是媽媽不讓你看他的照片，只是……只是……”
見林瀅一副欲言又止的為難樣，許歆只好寬慰道：“媽媽，我明白的，您不用解釋，謝謝您能提醒我，我反而很感動……”
“你……知道了？”林瀅忽然激動地握住許歆的手打斷，她的眼中閃著淚光，“對了，一定是上次奕奕發燒……”
許歆越聽越懵，這會兒她也顧不上，單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抽紙，抽了幾張遞給林瀅。
林瀅接過紙巾將盤旋在眼眶內的淚水吸走，嘴裏喃喃道：“看來奕奕真的很看重你，連這事都跟你說了。”
許歆壓根沒聽清林瀅在說什麽，她的頭又悶又脹，又不好當著林瀅的面按壓眉心來緩解疼痛，只是一味地低著頭不說話。
忽然，林瀅雙手分別緊緊握住許歆兩邊的肩頭，神情異常鄭重：“歆歆，你還記得上次媽媽說過，以後你跟奕奕你們倆要相互照顧的話嗎？”
許歆強撐著不適，端正坐姿，專註地迎上林瀅的目光：“記得的，我會盡力的。”
“奕奕出過一次事故，那次嚇壞我們了，等我和你爸爸、爺爺奶奶知道的時候，那件事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那次的事故我們沒有跟任何人說，所以你也不能對外說，知道嗎？”
許歆一楞，天吶，蕭奕林從來都沒跟她提過。
許歆打起萬分精神，點頭：“我不會說的，這個道理我懂。”
這是他個人隱私，尤其像蕭奕林這種身份的人，個人隱私就是絕密。
“那次事後，奕奕有了後遺癥，其中一個後遺癥我們倒不擔心，但身體過熱這個後遺癥還得麻煩你警惕些。”林瀅的聲音有些發緊。
“身體過熱？”
許歆心下一驚，忽然想起來上次半夜何雨晴把發燒的蕭奕林送回家，何雨晴說他燒得暈過去了。
“會暈倒？”許歆試探地問。
林瀅緊咬著牙關，沈重地點了點頭，良久才說：“平常都沒問題的，就是要小心不要讓他發燒，超過39度就不能讓他一個人獨處。”
許歆心下猛地一緊，一股寒意從脊背竄到頭頂，連帶著十指都不受控地痙攣了起來。
她忽然覺得配不起林瀅和奶奶對她的喜愛。
“那你們為什麽讓他一個人住？”等許歆回神後便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林瀅松開許歆，緊繃的身體稍稍放松，長嘆一聲：“沒辦法，做父母都是操心的命，孩子一大，就想看著他們結婚生子、成家立業，所以，他嫌我們煩，不願住在一起。只好讓阿鐘在奕奕那邊幫忙。”
這話一說完，許歆發現自己成了罪魁禍首了。
許 歆心頭泛起一絲愧意，正想著該怎麽解釋，忽然林瀅站了起來，重新讓微笑浮到臉上，拉起許歆的手，就往外帶，“好了，過去的事就不提了，你記住媽媽跟你說的話，走，下去吃飯去。”
許歆猝然怔住，嘴巴張了張，剛剛蕭母鄭重的樣子難道不是要跟她講述蕭奕林那次事故出的是什麽事嗎？
她打起萬分精神、洗耳恭聽，結果那次事故是什麽？
蕭母連提都沒提，只是叮囑她小心他一旦發燒，身邊不能離人。
許歆轉動眼珠，或許蕭母提了一嘴，只不過那會她頭痛欲裂，自己沒聽到吧。
中午吃了飯後，林瀅安排許歆在蕭奕林的房間睡了一會兒，到了下午三點多，才帶著許歆離開東海別墅。
等到了目的地林瀅拉著許歆走進一個玻璃穹頂的建築裏，正中央是一個中空的黑檀木臺，臺內壁上羅列著琳瑯滿目的酒器。
這是標準的品鑒臺，而這個建築是品鑒廳，這對許歆來說並不陌生。
“奶奶一聽說你要去參賽，非要讓你過來挑些酒，這裏呀，寶貝可不少呢。”林瀅微笑著說。
“這……”許歆這才知道今天林瀅約她來的目的，很是受寵若驚，“奶奶一定珍藏很多年了，調酒會有損耗，而且我也沒把握拿獎，我怕糟蹋這酒了，還是留著以後更重要的時候才配得上它的意義。”
“我們年紀也大了，酒也不能天天喝，有些洋酒我們都喝不慣，如果你比賽能用得上，那才是體現它的價值。”
林瀅拉著許歆踏上螺旋樓梯通往二樓，二樓是個觀景區，許歆這才看清這裏修整成了生態植物園模樣的庭院。
在窗邊有四五個觀景雅座，其中一個雅座裏坐了三個人，許歆遠遠便認出是蕭奕林的爺爺奶奶和爸爸。
敢情蕭奕林一家長輩全在為她的比賽忙活兒了一整天？！
許歆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她走到三人跟前，對著雅座裏的長輩們做了個深鞠躬，用標準禮儀打招呼。
奶奶李美燕站起來把許歆拉進雅座座下，對許歆說悄悄話：“奕奕那缺心眼兒的不讓我們摻和這事兒，聽瀾瀾說這次比賽有自創配方賽，可以自己選擇酒，咱家酒窖裏這麽多好酒放著也是放著，不用白不用。”
許歆咽了咽口水，不勝惶恐，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奶奶，您和爺爺、爸爸媽媽真不用對我這樣，我怕辜負了你們這份心意。”
李美燕假裝斂起笑容，“你不用那才叫辜負呢。”
林瀅輕輕拍了拍許歆的背心，“我們把你當一家人，換作瀾瀾一樣是帶她過來選酒的，別心裏有負擔。”
“來，”蕭父蕭偉將斟好的茶遞到許歆跟前的茶幾放下，目光和藹，嗓音溫煦：“先喝杯茶潤潤喉。”
隨後側目看向林瀅，“等會叫阿良和小麗陪歆歆去下面的酒窖，你就別去了，讓年輕的人去陪就行了。”
顯然，許歆的拘謹和局促被滿屋長輩們盡數收入眼中。
她端起茶杯喝下，茶湯嫩香馥郁、鮮醇甘爽，是西湖龍井。
許歆三杯茶下肚，上來服務生裝扮的一男一女，女生雙手舉著一個拖盤，拖盤裏是一件未拆封的秋裝。
許歆把秋裝套好後便跟著這兩人去了地下酒窖。
當阿良推開酒窖的黑胡桃木門，一股寒意混著木桶的陳香撲鼻而來。酒窖裏真如林瀅說的一樣，寶貝可不少呢。
酒窖的酒，陳列的井井有條，按產區年份陳列，國際上出名的特級園都獨占一墻，有些酒頸上還持著純銅編號牌。
阿良和小麗也很專業，耐心地給許歆解講和推薦。
再往深處走，許歆的眼睛瞪得圓得驚人，有些酒就連在F國深造時導師們說都只是存在於品酒筆記上的名字，此刻竟真真切切地立在她的眼前。
她忽然想起蕭奕林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忽然神經質地問小麗：“這裏有1999年羅曼尼康帝的幹紅葡萄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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