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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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顏夫人是正室，自然瞧不上小妾，但也不全是看輕為妾的女子，妻與夫並尊，為人妾侍，卻要低聲下氣，因此對於潤雪的想法很是詫異。
潤雪被她母親的語氣弄得蹙了下眉：“什麽妾不妾的，那宮裏頭的貴妃不也是妾嘛，可你看人家的排場和體面。”
說著又露出一點笑容：“表哥是王府世子，我嫁了他，便是世子側妃，等日後他承襲王爵，我就是順理成章的王府側妃，僅次於王妃而已。”
若是能得表哥愛惜，混個平妻也不在話下。
顏夫人顯出為難的樣子：“可是………”
潤雪昂著脖子：“可是什麽呀，反正天底下的男人大都薄情，就算我嫁人為正室，也照樣要和別的女人分享丈夫，那我何不挑個頂好的享受榮華富貴，等我嫁了表哥，也算是皇室中人了，可比一般人家的正室要強上許多，不僅如此，咱們全家都能受益。”
她的話不無道理，顏夫人知道女兒的性子，只要是認定的事情，一定要犟到底，但她還是勸道：“你真的想清楚了嗎？你表嫂當初人在病中，都不一定醒的過來，你表哥還是決心和她成了婚，他這樣，將來如何會對你好啊？”
這件事情傳的沸沸揚揚，潤雪自然也知情，不過她自有一番見解：“那又如何，男人都是賤骨頭，再恩愛也不耽誤他們納妾，就說你和父親，他對你也很好啊，但不也有妾侍嘛。”
顏夫人一噎，頓時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意識到這話有些重了，潤雪連忙放緩了語氣：“我和表哥是自小的情分，就算以後夫妻感情淡了，也還有骨肉親情在呢。”
顏夫人目光覆雜的看著她，猶豫半晌道：“這事，還得問過你父親。”
可依著她對丈夫的了解，只怕並不樂意。
顏夫人婉轉將此事講給丈夫聽，刻意略去潤雪那些功利的想法，只說是女兒總念著小時候的情誼。
喬淮山得知後並不很驚訝，還感嘆了一句：“難怪這段時間她總往永春園跑，我還以為她和墨白媳婦投緣呢，原來是裝著這份心思。”
顏夫人牽起袖子給他添茶水，“老爺意下如何？”
“不如何，你去告訴她，不要再去永春園了，若是敢不聽話，小心我動家法，至於婚事，用不著她一個閨閣女兒操心，等年後言初成了親，自然就輪到她了。”
這話說得很重，顏夫人卻明白丈夫是真心為孩子打算，女兒年紀輕，一味貪圖榮華富貴，卻不知真嫁了她那表哥，往後只有坐冷板凳的份兒。
眼看父母都不同意，潤雪又氣又惱，決心要為自己爭取一把，不為別的，就為這事她想做，便要做。
潤雪吩咐侍女著重留意李墨白的行蹤，幾日後的晌午，終於將人堵到，她沒有明說，只是紅著臉遞上一方自己親手所繡的手帕。
李墨白沒有接，還道：“你表嫂給我做了很多帕子，表妹自己留著用吧。”
說完轉身就要走，潤雪攔住他，氣道：“我不信表哥不明白我的心意。”
“明白又如何，不明白又如何？你始終只是我的表妹。”
潤雪被這又冷又硬的語氣弄的很下不來臺，比起不被喜歡，她更討厭被人這樣毫不留情地拒絕，惱羞成怒道：“難道你一輩子都守著她一個人過嗎？”
至少在她認識的人中，沒有哪個男人是只守著一個女人過日子的，大嫂懷孕五個月的時候，大哥納了妾侍，二嫂還沒嫁進來，二哥也已經有了三個通房了，其中有個最為得寵，將來肯定也要升作姨娘。
李墨白毫不猶豫的說了個“是”，然後就不再搭理她，繞路走開了。
樹上的雪落下來，被寒風一吹，冷颼颼的，潤雪吸了吸鼻子，看著李墨白離去的背影，惱怒的跺著腳，她倒要看看，他能裝到幾時。
次年春天，喬淮山千挑萬選，相中了方家六郎做女婿，方家是當地的大戶人家，書香門第，家中極為富裕不說，還有兩位大人在朝為官，且都身居高位。
潤雪在顏夫人的安排下偷偷見了方六郎一面，人長得很好，笑起來眉目含情，越看越像是花花公子。
顏夫人卻道：“別亂說，我使人打聽了，方六郎從來不逛花樓的。”
那必定是家裏養著好的了，潤雪心裏這樣嘀咕，卻也沒有拒絕這門親事，反正天下男人都一個樣，方家又有錢有勢，嫁誰不是嫁，於是她痛快的答應了。
解決了親生女兒的婚姻大事，顏夫人開始操心潤雨，並不因為她是庶女就隨意。
顏夫人問她：“雨兒中意什麽樣的男子？”
潤雪在一旁啃蘋果，搶答道：“要有錢的，還得長的好看。”
挑男人，只有好看和有錢是真的，其餘什麽都是假的。
顏夫人正想呵斥她，不料潤雨竟然點了點頭。
夏初，潤雪出嫁。
新婚夜，方孟昀顯得很是笨拙，總是找不對地方，潤雪不想顯得自己很懂，忍了好久才把他推倒，方孟昀羞赧著表示自己還是第一次。
潤雪震驚了，但卻並沒有放在心上，婚後一年，婆母暗示她為方孟昀納妾，這一天終於來了，但是方孟昀說暫時不想納妾，要好好讀書。
婚後第二年秋天，潤雪懷孕了，這下子，方孟昀肯定要納妾了，她心裏這麽想，婆母也開始預備給他們夫妻房裏塞人，可方孟昀還是拒絕了，義正言辭道：“雪娘懷有身孕，我要分心照顧她，又要準備明年的春闈，哪有功夫納妾。”
次年春闈，方孟昀高中進士，當了官以後，免不了有人送他美貌女子，不過能拒絕的他都拒絕了，拒絕不了的，就帶回家當丫鬟。
夫妻夜話時，潤雪也曾問他：“你為何不肯納妾？”
方孟昀把她摟到懷裏笑：“我有你一個就夠啦。”
就這樣，一直到長子娶妻，孫女嫁人，方孟昀自始至終都只有他的妻子喬潤雪。
潤雪沒想到自己還有這樣的福分，而那個她年少時喜歡過的表哥，果真也如他當年所說，從未納妾。
*
言初的婚禮結束後不久，蘭英和李墨白就離開了臨安，途徑泉州時，他們偶然遇見了南宮玉和林羨魚。
故人重逢，蘭英心中無比激動，拉起林羨魚的手又蹦又跳，一旁的南宮玉難得慌亂，擔憂道：“小心點。”
順著他的視線，蘭英這才註意到林羨魚的腹部微微隆起，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還是李墨白率先開口：“恭喜師弟了。”
南宮玉微微一笑，風華絕代，那張嘴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辣：“真是不好意思，又要搶在師兄前頭當爹了。”
蘭英錯愕地瞪大眼睛：“你們倆………”
林羨魚摸了摸肚子，微紅著臉道：“說來話長。”
人生真是峰回百轉，當初她被聞人禮囚禁，以為這輩子就要完了，沒想到還能逃出生天，更沒想到還能結識良緣。
*
金秋時節，蘭英和李墨白終於回到京城，在家歇息一夜，第二日吃過早膳就帶上一車禮品去了永寧伯府。
沈夫人見到女兒女婿，笑得很是開心，閑聊間，蘭英瞧她時不時摸兩下肚子，還有些憂心：“娘你肚子不舒服嗎？”
秀宜也在一旁坐著，聞言和沈夫人對視一眼，笑道：“娘不是不舒服，是你要有弟弟了。”
蘭英睜大眼睛“啊”了聲，“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秀宜：“比我遲一個月診出來的。”
沈夫人難得在女兒面前臉紅，感慨道：“沒想到我這把年紀還能懷上孩子。”
驚訝過後，蘭英湊到她身邊，笑著安慰說：“這說明你和父親身體好啊，不然怎麽懷得上呢。”
沈夫人今年才四十出頭，放在現代，這個年紀生孩子的大有人在。
回去的路上，蘭英告訴李墨白，“你又要有一個小舅子嘍。”
李墨白“嗯”了聲。
“嗯？你怎麽一點也不驚訝？”
李墨白幫她捋了捋額前的頭發，道：“方才岳父也和我說了，他還讓我們抓緊。”
蘭英眨了眨眼睛，問：“你想要嗎？”
李墨白也眨了眨眼睛：“要你嗎？”
蘭英笑著錘了他一拳。
第二日傍晚在中秋家宴上，酒過三巡，逸王看著兒子兒媳，忽然道：“你們倆也趕緊努努力，讓我也早日能夠含飴弄孫。”
大概是年紀上來了，去別人家做客時總是瞧見討喜的小孩子，就也想趕緊有個孫輩可以承歡膝下。
蘭英是不好答話的，李墨白說得很坦蕩：“我們暫時還不想要孩子，父王喜歡，自己再生個便是。”
逸王：“……………”
一直到婚後第三年，蘭英覺得自己的身體適合生育了，李墨白才停止服用避孕的藥物。
原本就覺得停藥後不會很快懷上，但沒想到都過去一年多了還是沒有動靜，出門赴宴時，蘭英聽到一些婦人在議論自己遲遲不孕。
她本無意和人起爭執，原打算換條道走，可坐在亭子裏的人卻說得止不住口：“我聽旁人講，她母親可是極賢良的一個人，怎麽卻教養不好孩子，自己生不出，也不說給夫君納一房妾侍，逸王世子的年紀可是不小了。”
這是把沈夫人也扯了進來，蘭英可以忍受別人說自己，編排家人卻是不能夠的。
她提著裙擺走上亭子，說話的人轉過頭來，是個生面孔，長得倒是一副柔善模樣，梳著婦人頭，肚子鼓起來，一看就是有了身孕。
蘭英笑著同在坐的幾位女眷見禮，然後看向方才說話的婦人：“不知這位夫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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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夫人是正室，自然瞧不上小妾，但也不全是看輕為妾的女子，妻與夫並尊，為人妾侍，卻要低聲下氣，因此對於潤雪的想法很是詫異。
潤雪被她母親的語氣弄得蹙了下眉：“什麽妾不妾的，那宮裏頭的貴妃不也是妾嘛，可你看人家的排場和體面。”
說著又露出一點笑容：“表哥是王府世子，我嫁了他，便是世子側妃，等日後他承襲王爵，我就是順理成章的王府側妃，僅次於王妃而已。”
若是能得表哥愛惜，混個平妻也不在話下。
顏夫人顯出為難的樣子：“可是………”
潤雪昂著脖子：“可是什麽呀，反正天底下的男人大都薄情，就算我嫁人為正室，也照樣要和別的女人分享丈夫，那我何不挑個頂好的享受榮華富貴，等我嫁了表哥，也算是皇室中人了，可比一般人家的正室要強上許多，不僅如此，咱們全家都能受益。”
她的話不無道理，顏夫人知道女兒的性子，只要是認定的事情，一定要犟到底，但她還是勸道：“你真的想清楚了嗎？你表嫂當初人在病中，都不一定醒的過來，你表哥還是決心和她成了婚，他這樣，將來如何會對你好啊？”
這件事情傳的沸沸揚揚，潤雪自然也知情，不過她自有一番見解：“那又如何，男人都是賤骨頭，再恩愛也不耽誤他們納妾，就說你和父親，他對你也很好啊，但不也有妾侍嘛。”
顏夫人一噎，頓時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意識到這話有些重了，潤雪連忙放緩了語氣：“我和表哥是自小的情分，就算以後夫妻感情淡了，也還有骨肉親情在呢。”
顏夫人目光覆雜的看著她，猶豫半晌道：“這事，還得問過你父親。”
可依著她對丈夫的了解，只怕並不樂意。
顏夫人婉轉將此事講給丈夫聽，刻意略去潤雪那些功利的想法，只說是女兒總念著小時候的情誼。
喬淮山得知後並不很驚訝，還感嘆了一句：“難怪這段時間她總往永春園跑，我還以為她和墨白媳婦投緣呢，原來是裝著這份心思。”
顏夫人牽起袖子給他添茶水，“老爺意下如何？”
“不如何，你去告訴她，不要再去永春園了，若是敢不聽話，小心我動家法，至於婚事，用不著她一個閨閣女兒操心，等年後言初成了親，自然就輪到她了。”
這話說得很重，顏夫人卻明白丈夫是真心為孩子打算，女兒年紀輕，一味貪圖榮華富貴，卻不知真嫁了她那表哥，往後只有坐冷板凳的份兒。
眼看父母都不同意，潤雪又氣又惱，決心要為自己爭取一把，不為別的，就為這事她想做，便要做。
潤雪吩咐侍女著重留意李墨白的行蹤，幾日後的晌午，終於將人堵到，她沒有明說，只是紅著臉遞上一方自己親手所繡的手帕。
李墨白沒有接，還道：“你表嫂給我做了很多帕子，表妹自己留著用吧。”
說完轉身就要走，潤雪攔住他，氣道：“我不信表哥不明白我的心意。”
“明白又如何，不明白又如何？你始終只是我的表妹。”
潤雪被這又冷又硬的語氣弄的很下不來臺，比起不被喜歡，她更討厭被人這樣毫不留情地拒絕，惱羞成怒道：“難道你一輩子都守著她一個人過嗎？”
至少在她認識的人中，沒有哪個男人是只守著一個女人過日子的，大嫂懷孕五個月的時候，大哥納了妾侍，二嫂還沒嫁進來，二哥也已經有了三個通房了，其中有個最為得寵，將來肯定也要升作姨娘。
李墨白毫不猶豫的說了個“是”，然後就不再搭理她，繞路走開了。
樹上的雪落下來，被寒風一吹，冷颼颼的，潤雪吸了吸鼻子，看著李墨白離去的背影，惱怒的跺著腳，她倒要看看，他能裝到幾時。
次年春天，喬淮山千挑萬選，相中了方家六郎做女婿，方家是當地的大戶人家，書香門第，家中極為富裕不說，還有兩位大人在朝為官，且都身居高位。
潤雪在顏夫人的安排下偷偷見了方六郎一面，人長得很好，笑起來眉目含情，越看越像是花花公子。
顏夫人卻道：“別亂說，我使人打聽了，方六郎從來不逛花樓的。”
那必定是家裏養著好的了，潤雪心裏這樣嘀咕，卻也沒有拒絕這門親事，反正天下男人都一個樣，方家又有錢有勢，嫁誰不是嫁，於是她痛快的答應了。
解決了親生女兒的婚姻大事，顏夫人開始操心潤雨，並不因為她是庶女就隨意。
顏夫人問她：“雨兒中意什麽樣的男子？”
潤雪在一旁啃蘋果，搶答道：“要有錢的，還得長的好看。”
挑男人，只有好看和有錢是真的，其餘什麽都是假的。
顏夫人正想呵斥她，不料潤雨竟然點了點頭。
夏初，潤雪出嫁。
新婚夜，方孟昀顯得很是笨拙，總是找不對地方，潤雪不想顯得自己很懂，忍了好久才把他推倒，方孟昀羞赧著表示自己還是第一次。
潤雪震驚了，但卻並沒有放在心上，婚後一年，婆母暗示她為方孟昀納妾，這一天終於來了，但是方孟昀說暫時不想納妾，要好好讀書。
婚後第二年秋天，潤雪懷孕了，這下子，方孟昀肯定要納妾了，她心裏這麽想，婆母也開始預備給他們夫妻房裏塞人，可方孟昀還是拒絕了，義正言辭道：“雪娘懷有身孕，我要分心照顧她，又要準備明年的春闈，哪有功夫納妾。”
次年春闈，方孟昀高中進士，當了官以後，免不了有人送他美貌女子，不過能拒絕的他都拒絕了，拒絕不了的，就帶回家當丫鬟。
夫妻夜話時，潤雪也曾問他：“你為何不肯納妾？”
方孟昀把她摟到懷裏笑：“我有你一個就夠啦。”
就這樣，一直到長子娶妻，孫女嫁人，方孟昀自始至終都只有他的妻子喬潤雪。
潤雪沒想到自己還有這樣的福分，而那個她年少時喜歡過的表哥，果真也如他當年所說，從未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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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初的婚禮結束後不久，蘭英和李墨白就離開了臨安，途徑泉州時，他們偶然遇見了南宮玉和林羨魚。
故人重逢，蘭英心中無比激動，拉起林羨魚的手又蹦又跳，一旁的南宮玉難得慌亂，擔憂道：“小心點。”
順著他的視線，蘭英這才註意到林羨魚的腹部微微隆起，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還是李墨白率先開口：“恭喜師弟了。”
南宮玉微微一笑，風華絕代，那張嘴還是一如既往的毒辣：“真是不好意思，又要搶在師兄前頭當爹了。”
蘭英錯愕地瞪大眼睛：“你們倆………”
林羨魚摸了摸肚子，微紅著臉道：“說來話長。”
人生真是峰回百轉，當初她被聞人禮囚禁，以為這輩子就要完了，沒想到還能逃出生天，更沒想到還能結識良緣。
*
金秋時節，蘭英和李墨白終於回到京城，在家歇息一夜，第二日吃過早膳就帶上一車禮品去了永寧伯府。
沈夫人見到女兒女婿，笑得很是開心，閑聊間，蘭英瞧她時不時摸兩下肚子，還有些憂心：“娘你肚子不舒服嗎？”
秀宜也在一旁坐著，聞言和沈夫人對視一眼，笑道：“娘不是不舒服，是你要有弟弟了。”
蘭英睜大眼睛“啊”了聲，“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秀宜：“比我遲一個月診出來的。”
沈夫人難得在女兒面前臉紅，感慨道：“沒想到我這把年紀還能懷上孩子。”
驚訝過後，蘭英湊到她身邊，笑著安慰說：“這說明你和父親身體好啊，不然怎麽懷得上呢。”
沈夫人今年才四十出頭，放在現代，這個年紀生孩子的大有人在。
回去的路上，蘭英告訴李墨白，“你又要有一個小舅子嘍。”
李墨白“嗯”了聲。
“嗯？你怎麽一點也不驚訝？”
李墨白幫她捋了捋額前的頭發，道：“方才岳父也和我說了，他還讓我們抓緊。”
蘭英眨了眨眼睛，問：“你想要嗎？”
李墨白也眨了眨眼睛：“要你嗎？”
蘭英笑著錘了他一拳。
第二日傍晚在中秋家宴上，酒過三巡，逸王看著兒子兒媳，忽然道：“你們倆也趕緊努努力，讓我也早日能夠含飴弄孫。”
大概是年紀上來了，去別人家做客時總是瞧見討喜的小孩子，就也想趕緊有個孫輩可以承歡膝下。
蘭英是不好答話的，李墨白說得很坦蕩：“我們暫時還不想要孩子，父王喜歡，自己再生個便是。”
逸王：“……………”
一直到婚後第三年，蘭英覺得自己的身體適合生育了，李墨白才停止服用避孕的藥物。
原本就覺得停藥後不會很快懷上，但沒想到都過去一年多了還是沒有動靜，出門赴宴時，蘭英聽到一些婦人在議論自己遲遲不孕。
她本無意和人起爭執，原打算換條道走，可坐在亭子裏的人卻說得止不住口：“我聽旁人講，她母親可是極賢良的一個人，怎麽卻教養不好孩子，自己生不出，也不說給夫君納一房妾侍，逸王世子的年紀可是不小了。”
這是把沈夫人也扯了進來，蘭英可以忍受別人說自己，編排家人卻是不能夠的。
她提著裙擺走上亭子，說話的人轉過頭來，是個生面孔，長得倒是一副柔善模樣，梳著婦人頭，肚子鼓起來，一看就是有了身孕。
蘭英笑著同在坐的幾位女眷見禮，然後看向方才說話的婦人：“不知這位夫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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