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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夫人是不可能把這對母子帶回家中的,否則那便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她還沒蠢到這個地步。
看這孽種的年歲,和她的三姐兒一般大小,所以杜松節這狗東西和這賤人少說茍且了十餘載。
金夫人一想到這裏,心裏那叫一個氣啊,這人氣到一定程度,反而還能冷靜下來思考問題。
於是她盡量按耐著情緒,吩咐心腹嬤嬤:“把他們押到郊外新置辦的那處宅子裏關著,盯緊些,別叫溜走了。”
再看瑤娘那眼淚汪汪的樣子,金夫人嫌惡的別開眼,冷聲道:“一日只給一頓餐食,餓不死就成。”
手下人得了令,連忙把兩人押上馬車。
他們這裏的動靜,早驚動了周圍的住戶,四鄰皆探頭探腦的站在自家門口打量著。
“呦,這是出了什麽事兒啊?”
“看著像正房捉拿外室。”
聽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杜少謙難堪的低下頭,心中期盼著父親快快來救他們。
今日天氣好,杜知府心情也好,便又悄悄提前一個時辰下衙來到芙蓉巷,卻見屋門大開,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心中納悶,以為遭了賊,可屋中一應財物都在,便遣小廝去問隔壁人家,得到的答案是,主家被一位貴婦人捉走了。
杜知府心道一聲不好,金夫人的脾氣他最清楚不過,那年她初有身孕,自己有一日外出應酬,回來的晚,還喝的大醉,怕驚擾到她,就歇在了外院,有個丫鬟借著給他送醒酒湯的名義趁機爬床,第二日金夫人得知此事,直接吩咐叫打死了。
思及此處,杜知府愈發憂心瑤娘母子安危,於是不敢耽擱片刻,馬不停蹄的往家趕,回到府中,才和金夫人碰面,就被她重重甩了一巴掌。
屋子裏還有一圈下人在,杜知府捂著辣疼的臉頰,心中惱恨,但也只能忍耐,沈聲吩咐道:“你們都退下。”
沒有金夫人的號令,無人敢動。
別看杜松節當了知府,再不是從前那個出身卑微的寒門學子,可金夫人也不是吃素的,看著這個同床共枕了二十餘載的枕邊人,她覺得無比心寒,冷笑道:“怎麽?知府大人怕丟臉啊?”
杜松節知道妻子一時不能接受,便假意同她斡旋:“淑慧,我知道你心裏惱火,但也請容我為自己分辨幾句,其實我同那女子並不是你想的那般,當年都是一場意外,看在她懷了孩子的份上,我才不得不一直留著他們母子的。”
“意外?什麽意外?難不成是她強迫你的?”金夫人語氣嘲諷。
杜知府只得推說:“唉,我那時在同僚家中喝多了酒,早起醒來才發現身側躺了個人………”
金夫人冷哼一聲,自然是不信,她早上才去捉人,他傍晚就得了消息,可見平日去的殷勤。
思及此,金夫人心中愈發惱火,回身在圈椅裏坐下,捧著下人遞上來的茶喝了一口才涼涼問:“如你所說,這對母子在你心裏也沒那麽重要了?”
杜知府笑道:“自然是沒有你重要的。”
金夫人就笑了。
杜知府被她笑的心裏發毛,試探著問:“淑慧,你將他們帶去哪裏了?”
金夫人睇他一眼,涼涼道:“殺了。”
這是她的心裏話,打從親眼看見丈夫果真在外頭和野女人生了孩子,她心裏就存著一股殺意,尤其是那個孩子,更讓金夫人恨得牙根癢癢。
她不想生兒子嗎?
她都想瘋了,那些年不知道喝過多少奇奇怪怪的湯藥,可無奈就是懷不上兒子。
結果呢,她費盡心思沒有做成的事,一個外頭的野路子輕而易舉地就成功了,還養到這麽大。
是以金夫人看到那個少年的第一眼,就想了結了他,現在這樣講,不過是想嚇唬嚇唬杜知府,卻不知道,比起她,有人更想要杜少謙的性命。
今早李墨白將紙條丟入杜府後,便一直躲在暗中觀察金夫人的一舉一動,他原本以為金夫人不會很快出手,沒想到她行動如此迅速,直接就殺上門去。
於是李墨白一路跟隨,確定金夫人關押杜少謙的地址後,便去通知聞父聞母。
金夫人在郊外新買的那處宅子就蓋在一片茂盛的叢林中,方圓幾裏就這一戶。
等到深夜,看守的人都睡去,杜少謙卻久久不能合眼,除卻腹中饑餓,他更多的自然是害怕。
金夫人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可怕,而且來的實在太過突然,讓人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這種被別人掌控的滋味兒非常不好受。
正當杜少謙在心中期盼杜知府趕緊來救他的時候,緊閉的房門忽然從外面打開了。
杜少謙一聽到動靜,立馬就從床上坐起來,渾身都充滿了戒備。
今夜是十五,月光格外明亮,順著敞開的大門灑入屋中,清晰的映出兩道人影。
杜少謙趕忙跳下床,躲在屋中唯一的桌子後面,忐忑道:“你們是誰?”
聞母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少年人,如果不是知道事情的真相,她是萬萬不會相信眼前這個一臉人畜無害的少年竟會是殺害自己女兒的兇手。
聞父握緊妻子的手,冷聲道:“我們,是被你害死的那個女孩兒的父母。”
杜少謙先是渾身一僵,而後便是不敢置信,喃喃道:“我不懂你們再說什麽,你們認錯人了。”
聞母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笑道:“等去了閻王殿,你再狡辯也不遲。”
說罷,兩人一齊退了出去。
對於害死女兒的兇手,他們和他無話可說,露面不過是想讓他死個明白。
房門重新落鎖,杜少謙站在桌後楞楞不知所措,莫名脊背發涼,心慌氣短。
就在他忐忑不安時,便見屋外忽然亮起一團火光,火苗由小變大,很快便要從窗口噴湧而來。
杜少謙這才意識到,他們是想放火燒死他。
他跑過去拼命拍門,“來人啊,救命啊。”
可任憑他喊破了嗓子也沒有人出現。
緊閉的房間中煙霧彌漫,濃煙很快沁入肺腑,杜少謙眼睜睜的看著大火鉆進屋中將他吞噬。
聞父聞母看著燃燒的大火,擡頭望天,女兒天上有知,終於可以安心了。
當火勢快要蔓延到別處屋宇的時候,被迷暈的下人們終於蘇醒過來,合力將大火熄滅。
只不過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們不敢耽擱這等要事,外室子再如何低賤那也是主君的血脈,於是急忙回府稟告金夫人。
金夫人今夜自然睡不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之際,忽聽下人來稟,說那個私生子被火燒死了。
金夫人睜大眼睛:“果真嗎?”
下人不敢隱瞞:“我們也不知究竟怎麽起的火,一經發現就趕緊去救了,誰知還是晚了一步,他吸入的濃煙太多了,早就窒息了。”
金夫人聽後,神色很是覆雜,沒想到那孽種就這樣沒了。
鬧出人命,心腹嬤嬤很替她擔憂:“夫人,可要通知老爺?”
金夫人想了想,說不必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杜知府觍著臉來問她消氣沒有時,這才平靜的告訴他:“昨夜走水,你那外頭生的野種被火燒死了。”
一夜未曾好眠的杜知府當場呆住,兩眼發楞的大吼道:“這不可能,你在開什麽玩笑?”
“嘖,你還不相信?”
金氏給底下人使了個眼色,杜知府很快便看到仆從們擡著個人從外頭進來,他見過很多屍體,對這種場景並不陌生。
放下楄柎,仆從掀開那層白布,杜知府踉蹌著走近幾步,躺著的人雖然渾身血汙,但那熟悉的面容立刻令他眩暈不已,雙眼頓時就紅了,滾下兩行熱淚,他跪在地上想要擁抱自己的兒子,卻不知從何下手,只能對著金夫人大吼大叫道:“你這個歹毒的婦人。”
無緣無故怎麽會失火,一定是她的手段。
金夫人嗤笑了聲,嘲諷道:“分明是你命裏無子,就不要怨怪旁人了。
杜知府氣極,嘴裏大叫著要殺了她,起身後卻不知怎的,身子晃了幾下,忽然直挺挺倒了下去,躺在地上抽搐著,一雙眼睛瞪的老大。
金夫人這才有些慌了,立馬命人去請大夫,哪知大夫診斷後直言這是中風了,日後只怕要一輩子躺在床上讓人伺候。
消息傳開的時候,蘭英覺得這樣也挺好。
故事的最後,他們想起牢裏那個被杜知府冤枉的殺人兇手,原本是打算要想辦法將人救出來,卻聽人說,那個兇手本來也不是什麽好人,早先就因為玷,汙女子坐過牢,而且還不止一次,所以這種人,不救也是一種美好。
離開春城前一日,蘭英再次來到聞櫻長眠的地方,那束金絲菊已經雕謝,她在周圍撒了一圈花的種子,等到來年,這裏就會變得花團錦簇。
李墨白說:“她在天有靈,會感謝你的。”
蘭英說不,“要感謝的人應該是你。”
“我?”
“是啊,如果不是你,我們怎麽會這麽輕易的找到兇手。”
細說起來,這件事其實和他倆並沒有多少關系,只不過是蘭英願意堅持到底。
李墨白微微一笑,看著蘭英道:“無論你做什麽,我都願意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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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夫人是不可能把這對母子帶回家中的,否則那便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她還沒蠢到這個地步。
看這孽種的年歲,和她的三姐兒一般大小,所以杜松節這狗東西和這賤人少說茍且了十餘載。
金夫人一想到這裏,心裏那叫一個氣啊,這人氣到一定程度,反而還能冷靜下來思考問題。
於是她盡量按耐著情緒,吩咐心腹嬤嬤:“把他們押到郊外新置辦的那處宅子裏關著,盯緊些,別叫溜走了。”
再看瑤娘那眼淚汪汪的樣子,金夫人嫌惡的別開眼,冷聲道:“一日只給一頓餐食,餓不死就成。”
手下人得了令,連忙把兩人押上馬車。
他們這裏的動靜,早驚動了周圍的住戶,四鄰皆探頭探腦的站在自家門口打量著。
“呦,這是出了什麽事兒啊?”
“看著像正房捉拿外室。”
聽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杜少謙難堪的低下頭,心中期盼著父親快快來救他們。
今日天氣好,杜知府心情也好,便又悄悄提前一個時辰下衙來到芙蓉巷,卻見屋門大開,一個人影都沒有。
他心中納悶,以為遭了賊,可屋中一應財物都在,便遣小廝去問隔壁人家,得到的答案是,主家被一位貴婦人捉走了。
杜知府心道一聲不好,金夫人的脾氣他最清楚不過,那年她初有身孕,自己有一日外出應酬,回來的晚,還喝的大醉,怕驚擾到她,就歇在了外院,有個丫鬟借著給他送醒酒湯的名義趁機爬床,第二日金夫人得知此事,直接吩咐叫打死了。
思及此處,杜知府愈發憂心瑤娘母子安危,於是不敢耽擱片刻,馬不停蹄的往家趕,回到府中,才和金夫人碰面,就被她重重甩了一巴掌。
屋子裏還有一圈下人在,杜知府捂著辣疼的臉頰,心中惱恨,但也只能忍耐,沈聲吩咐道:“你們都退下。”
沒有金夫人的號令,無人敢動。
別看杜松節當了知府,再不是從前那個出身卑微的寒門學子,可金夫人也不是吃素的,看著這個同床共枕了二十餘載的枕邊人,她覺得無比心寒,冷笑道:“怎麽?知府大人怕丟臉啊?”
杜松節知道妻子一時不能接受,便假意同她斡旋:“淑慧,我知道你心裏惱火,但也請容我為自己分辨幾句,其實我同那女子並不是你想的那般,當年都是一場意外,看在她懷了孩子的份上,我才不得不一直留著他們母子的。”
“意外?什麽意外?難不成是她強迫你的?”金夫人語氣嘲諷。
杜知府只得推說:“唉,我那時在同僚家中喝多了酒,早起醒來才發現身側躺了個人………”
金夫人冷哼一聲,自然是不信,她早上才去捉人,他傍晚就得了消息,可見平日去的殷勤。
思及此,金夫人心中愈發惱火,回身在圈椅裏坐下,捧著下人遞上來的茶喝了一口才涼涼問:“如你所說,這對母子在你心裏也沒那麽重要了?”
杜知府笑道:“自然是沒有你重要的。”
金夫人就笑了。
杜知府被她笑的心裏發毛,試探著問:“淑慧,你將他們帶去哪裏了?”
金夫人睇他一眼,涼涼道:“殺了。”
這是她的心裏話,打從親眼看見丈夫果真在外頭和野女人生了孩子,她心裏就存著一股殺意,尤其是那個孩子,更讓金夫人恨得牙根癢癢。
她不想生兒子嗎?
她都想瘋了,那些年不知道喝過多少奇奇怪怪的湯藥,可無奈就是懷不上兒子。
結果呢,她費盡心思沒有做成的事,一個外頭的野路子輕而易舉地就成功了,還養到這麽大。
是以金夫人看到那個少年的第一眼,就想了結了他,現在這樣講,不過是想嚇唬嚇唬杜知府,卻不知道,比起她,有人更想要杜少謙的性命。
今早李墨白將紙條丟入杜府後,便一直躲在暗中觀察金夫人的一舉一動,他原本以為金夫人不會很快出手,沒想到她行動如此迅速,直接就殺上門去。
於是李墨白一路跟隨,確定金夫人關押杜少謙的地址後,便去通知聞父聞母。
金夫人在郊外新買的那處宅子就蓋在一片茂盛的叢林中,方圓幾裏就這一戶。
等到深夜,看守的人都睡去,杜少謙卻久久不能合眼,除卻腹中饑餓,他更多的自然是害怕。
金夫人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可怕,而且來的實在太過突然,讓人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這種被別人掌控的滋味兒非常不好受。
正當杜少謙在心中期盼杜知府趕緊來救他的時候,緊閉的房門忽然從外面打開了。
杜少謙一聽到動靜,立馬就從床上坐起來,渾身都充滿了戒備。
今夜是十五,月光格外明亮,順著敞開的大門灑入屋中,清晰的映出兩道人影。
杜少謙趕忙跳下床,躲在屋中唯一的桌子後面,忐忑道:“你們是誰?”
聞母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少年人,如果不是知道事情的真相,她是萬萬不會相信眼前這個一臉人畜無害的少年竟會是殺害自己女兒的兇手。
聞父握緊妻子的手,冷聲道:“我們,是被你害死的那個女孩兒的父母。”
杜少謙先是渾身一僵,而後便是不敢置信,喃喃道:“我不懂你們再說什麽,你們認錯人了。”
聞母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笑道:“等去了閻王殿,你再狡辯也不遲。”
說罷,兩人一齊退了出去。
對於害死女兒的兇手,他們和他無話可說,露面不過是想讓他死個明白。
房門重新落鎖,杜少謙站在桌後楞楞不知所措,莫名脊背發涼,心慌氣短。
就在他忐忑不安時,便見屋外忽然亮起一團火光,火苗由小變大,很快便要從窗口噴湧而來。
杜少謙這才意識到,他們是想放火燒死他。
他跑過去拼命拍門,“來人啊,救命啊。”
可任憑他喊破了嗓子也沒有人出現。
緊閉的房間中煙霧彌漫,濃煙很快沁入肺腑,杜少謙眼睜睜的看著大火鉆進屋中將他吞噬。
聞父聞母看著燃燒的大火,擡頭望天,女兒天上有知,終於可以安心了。
當火勢快要蔓延到別處屋宇的時候,被迷暈的下人們終於蘇醒過來,合力將大火熄滅。
只不過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們不敢耽擱這等要事,外室子再如何低賤那也是主君的血脈,於是急忙回府稟告金夫人。
金夫人今夜自然睡不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之際,忽聽下人來稟,說那個私生子被火燒死了。
金夫人睜大眼睛:“果真嗎?”
下人不敢隱瞞:“我們也不知究竟怎麽起的火,一經發現就趕緊去救了,誰知還是晚了一步,他吸入的濃煙太多了,早就窒息了。”
金夫人聽後,神色很是覆雜,沒想到那孽種就這樣沒了。
鬧出人命,心腹嬤嬤很替她擔憂:“夫人,可要通知老爺?”
金夫人想了想,說不必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杜知府觍著臉來問她消氣沒有時,這才平靜的告訴他:“昨夜走水,你那外頭生的野種被火燒死了。”
一夜未曾好眠的杜知府當場呆住,兩眼發楞的大吼道:“這不可能,你在開什麽玩笑?”
“嘖,你還不相信?”
金氏給底下人使了個眼色,杜知府很快便看到仆從們擡著個人從外頭進來,他見過很多屍體,對這種場景並不陌生。
放下楄柎,仆從掀開那層白布,杜知府踉蹌著走近幾步,躺著的人雖然渾身血汙,但那熟悉的面容立刻令他眩暈不已,雙眼頓時就紅了,滾下兩行熱淚,他跪在地上想要擁抱自己的兒子,卻不知從何下手,只能對著金夫人大吼大叫道:“你這個歹毒的婦人。”
無緣無故怎麽會失火,一定是她的手段。
金夫人嗤笑了聲,嘲諷道:“分明是你命裏無子,就不要怨怪旁人了。
杜知府氣極,嘴裏大叫著要殺了她,起身後卻不知怎的,身子晃了幾下,忽然直挺挺倒了下去,躺在地上抽搐著,一雙眼睛瞪的老大。
金夫人這才有些慌了,立馬命人去請大夫,哪知大夫診斷後直言這是中風了,日後只怕要一輩子躺在床上讓人伺候。
消息傳開的時候,蘭英覺得這樣也挺好。
故事的最後,他們想起牢裏那個被杜知府冤枉的殺人兇手,原本是打算要想辦法將人救出來,卻聽人說,那個兇手本來也不是什麽好人,早先就因為玷,汙女子坐過牢,而且還不止一次,所以這種人,不救也是一種美好。
離開春城前一日,蘭英再次來到聞櫻長眠的地方,那束金絲菊已經雕謝,她在周圍撒了一圈花的種子,等到來年,這裏就會變得花團錦簇。
李墨白說:“她在天有靈,會感謝你的。”
蘭英說不,“要感謝的人應該是你。”
“我?”
“是啊,如果不是你,我們怎麽會這麽輕易的找到兇手。”
細說起來,這件事其實和他倆並沒有多少關系,只不過是蘭英願意堅持到底。
李墨白微微一笑,看著蘭英道:“無論你做什麽,我都願意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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