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筍炒臘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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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筍炒臘肉
黃文山夫妻二人腳步齊齊一頓，視線穿過敞開的院門看向正屋，隨後屏住氣息認真去聽。
李墨白寬大的手掌在腰間揉捏，蘭英覺得痛且舒服，口中不受控制的發出一些聲音，不明情況的人聽見，很難不產生別的想法。
老夫老妻多年，這動靜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黃文山和妻子方氏互相對視一眼，最終什麽也沒說，放輕腳步悄悄轉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方氏嘀咕說：“青天白日的，怎麽門都不關，真是不害臊。”
黃文山沒好氣地說：“那是人家的屋子，人家想幹啥就幹啥，而且咱們新婚那會兒不也這樣過。”
方氏被丈夫的直白鬧了個紅臉，小聲回嘴：“咱們當時可關門了。”
話說著，勾起一些回憶，方氏越想越覺得不好意思，連忙問丈夫：“那待會兒回去怎麽和小妹說啊？”
黃文山頭疼的皺了皺眉：“還能咋說，實話實說唄。”
方氏“啊”了聲：“難道要告訴小妹他們大白天的就在屋裏………”
後面的話因為丈夫忽然瞪過來，她沒再說出口。
方氏悻悻地，意識到自己說話沒過腦子。
黃文山頗為無奈的看了妻子一眼：“等到了家，就跟小妹說，咱們以後會給她張羅一門更好的親事，”這樣她就能死心了。
黃家居住在村子東面，黃文山遠遠的就看見妹妹站在自家院門前翹首以盼，等進了屋，黃月梨迫不及待的詢問哥嫂：“怎麽樣？問清楚他倆是什麽關系了嗎？”
看著妹妹期待的樣子，黃文山嘆了口氣，沒吭聲。
方氏趕緊攬過話頭，言語間滿是安慰：“月梨啊，改明兒我跟你哥肯定給你挑個更好的。”
黃月梨眨眨眼睛：“什麽意思？他們真的是夫妻？”
方氏小心觀察著她的臉色，點了點頭。
黃月梨面無表情的在原地站了會兒，然後轉身回到自己的小房間。
原來自那天夜裏見過李墨白後，她便茶飯不思，睜眼閉眼都是李墨白的樣子。
黃月梨明白，這應該就是喜歡了，村子西邊已令嫁位人婦的何家姐姐就曾說過：“我那時見過他一面後，真是醒著睡著心裏頭都是他的樣子。”
爹娘去世的早，可以說黃月梨是黃文山和方氏一手拉扯長大的，於是她纏著哥嫂，求著磨著讓去問清楚小院裏那對年輕的男女究竟是何關系。
倘若他們只是兄妹，那她如願的機會很大，但他們若是夫妻………
其實黃月梨心中早有他們是夫妻的準備，只不過現在得到證實，一時難以接受，因此連午飯也沒有吃。
方氏對這個小姑子很疼愛，怕她想不開做傻事。
黃文山說不會，“她從小心智就比別的姑娘堅定，難受一陣子肯定又活蹦亂跳了。”
殊不知，心智越堅定的人，鉆起牛角尖兒來也是拗得很。
方氏覺得有道理，想著黃月梨沒有吃中飯，晚上得給她做點好的。
月前家裏摘了不少竹筍，吃了幾天鮮嫩的，剩下的都曬成筍幹了，若要食用，得提前取出來泡發。
方氏打算做一道筍幹炒臘肉，月梨不愛吃肥肉，一點都不吃，她專門挑了一塊全是瘦肉的，切成厚薄均勻的肉片。
大火將鍋燒熱，不放油，倒入筍幹炒出香氣，撈出後下肉片，等炒出油後，再加入筍幹和辣椒爆炒，炒上一會兒後加小半碗清水，適量鹽，醬油，大蒜，然後蓋上鍋蓋悶，出鍋前再撒上一圈蔥花，香氣逼人。
黃月梨聞著味兒就出來了，雖然心還傷著，但是肚子已經咕咕叫了。
看著小妹大口吃肉的樣子，夫妻倆都松了口氣，以為她這是放下了。
誰想黃月梨吃完碗裏的飯，把嘴一抹，站起來道：“哥，嫂子，我想好了，既然做不成他的正室，那我就給他當二房，你們快去找媒婆幫我說合吧。”
方氏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聽錯了，直到看見丈夫氣的臉都歪了她才反應過來。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黃文山的吼聲把才八歲的兒子嚇得一哆嗦，連嘴裏的飯都不敢嚼了。
看著從小疼愛自己的大哥橫眉怒目，黃月梨有些害怕，但還是梗著脖子把剛才的話重覆了一遍。
方氏見兄妹倆似乎下一刻就要打起來的樣子，連忙讓孩子進屋，可憐的小孩兒看著盤子裏的肉正饞呢。
“哎，一家人，有話坐下來好好說。”
方氏頭大如鬥，小妹的話實在是驚世駭俗，她生怕丈夫氣極動起手來。
“哪有姑娘家上趕著給人當小的，你這是不要臉。”
怕被鄰居聽到，黃文山只能對著妹妹低吼。
黃月梨紅著一張臉回嘴：“我只是想爭取自己的幸福，這跟要不要臉有什麽關系。”
黃文山上下打量她幾眼：“還你要當人家的二房，人家願意麽。”
黃月梨知道哥哥的意思是說自己沒那個女的好看，但她覺得自己也不差，“我覺得他會願意的。”
“你連人家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就上趕著去做小，你就是看上了那張臉。”
他真是後悔啊，那晚就不該允許小妹跟著去看熱鬧。
黃月梨：“他長得好看，也有家底，我要是跟了他，自己開心，你們也放心啊。”
反正她暢享的很好。
方氏看的咋舌。
黃文山已經被妹妹氣的快要窒息了，伸手指著這倔丫頭半晌才道：“要去你自己去，我和你嫂子可丟不起這人。”
原本就是一句氣話，而且黃文山覺得妹妹雖然主意大，但還不至於真的上門去找人家，但他顯然低估了情竇初開少女的勇氣。
既然哥嫂不能祝福且施以援手，那麽她就自己為自己鋪路。
於是先安靜了兩三天，就當黃文山和方氏以為小妹已經死心的時候，一日晌午，黃月梨趁著家人不註意，朝著河對岸出發了。
小院裏，蘭英正在葡萄架下坐著。
那天去縣城，李墨白買了很多驅蟲的藥粉回來灑在院子周圍，這樣她就不用擔心再看到什麽惡心的爬行生物了。
這時節的陽光還算溫柔，蘭英半躺在搖椅上，愜意的瞇著眼睛。
人對陌生環境的適應期大概需要一個月，這是蘭英來到古代的第十二天，立夏將近，頭頂的葡萄葉，帶著微風的輕響，綠得鮮亮，只是等到了秋冬，仍會枯萎。
對於以後的生活，蘭英暫時還沒有具體的想法，那天進山撿菌子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像是拿了種田文劇本的女主，說不定哪天就覺醒系統了。
看著頭頂飛過的鳥，她想，自己是不是應該找點事情做？
這時一個穿著粉衣的年輕姑娘敲響了院門，她從院門外翩然而至，那張臉雖然不如自己現在頂著的這張臉美，但也是賞心悅目的，圓圓的杏眼，嘴角掛著一抹靦腆的笑容，她叫她“姐姐”，顯得有些親切，還帶來了很多果幹零食。
“這些東西都是我家裏自己做的，不是什麽稀罕貨，拿來給你們嘗嘗，別嫌棄。”
蘭英對她有一丟丟印象，因為那晚來的村民中沒幾個女的，因此心裏雖覺得有些奇怪，但並沒有多少防備，而且李墨白就在屋裏，於是客氣的招呼人坐下聊。
黃月梨落座後，不著痕跡的打量四周，那天夜裏瞧不真切，而且當時也沒有心情關註這些，此刻來看，這座小院收拾的還是很漂亮的。
蘭英去屋裏倒水，一面看向書房的李墨白，說來客人了，“你要出去打聲招呼嗎？”
李墨白：“她來有什麽事嗎？”
蘭英：“沒什麽事兒，就是來坐坐，說那天都是個誤會，希望我們不要多心。”
李墨白沒有出現，這令黃月梨有些失望，她不敢久留，和蘭英嘮了嘮家常便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反正她有足夠的耐心為自己謀求她所認為的幸福，今天跑這一趟，也就是打探個虛實。
“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蘭姐姐。”
蘭英將黃月梨送到門外，看著她輕快的步伐，心中存疑。
後來每隔一兩日，黃月梨都會來上一趟，她也如願近距離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
蘭英漸漸覺出不對，黃月梨看向李墨白的眼神，不亞於狂熱粉絲見到自家偶像。
“怪道她有事沒事兒就往這兒跑，原來是看上了李大白啊，”蘭英在心裏偷偷想。
說不上來是什麽心情，不過蘭英清楚不能用現代人的眼光來看待這件事，這個時代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而且好看的男人誰不喜歡。
只是想歸想，當黃月梨主動透露想給李墨白做小的時候，她還是很吃驚的。
那是一個平靜的午後，李墨白在房間午睡，蘭英坐在屋檐下看書。
黃月梨帶來一筐黃彤彤的枇杷，個頭差不多有小點的雞蛋那麽大，酸中帶甜。
天氣有些熱，坐在葡萄架下會曬，兩個人就屋檐下邊吃邊聊。
吃著吃著，黃月梨忽然嘆氣。
蘭英就問怎麽了。
黃月梨蹙眉：“我哥給我說了門親事，但我不喜歡那個人。”
蘭英：“那就退了唄。”
反正聽她的描述，她哥嫂都對她很好，如果她真不願意，肯定不會強迫。
黃月梨慢吞吞的剝著枇杷皮，垂眸說：“其實我心裏早有了喜歡的人。”
真是枇杷大了吃著塞腦子，蘭英張著嘴，這才反應過來，感情是要攤牌了。
黃月梨咬著唇瓣，原本不必這麽早，本就是細水長流的事，最好是那位李大哥主動表達對她的好感，但人家對她始終都很客氣，話都沒有多說過一句，可在某些狂熱粉絲眼中，偶像的冷淡只會讓她們欲罷不能。
因為她常來這邊走動，村子裏已經有了一些閑話，於是黃月梨才決定今天就告訴蘭英一切。
“蘭姐姐，其實我喜歡的人………就是李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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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墨白寬大的手掌在腰間揉捏，蘭英覺得痛且舒服，口中不受控制的發出一些聲音，不明情況的人聽見，很難不產生別的想法。
老夫老妻多年，這動靜意味著什麽，不言而喻，黃文山和妻子方氏互相對視一眼，最終什麽也沒說，放輕腳步悄悄轉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方氏嘀咕說：“青天白日的，怎麽門都不關，真是不害臊。”
黃文山沒好氣地說：“那是人家的屋子，人家想幹啥就幹啥，而且咱們新婚那會兒不也這樣過。”
方氏被丈夫的直白鬧了個紅臉，小聲回嘴：“咱們當時可關門了。”
話說著，勾起一些回憶，方氏越想越覺得不好意思，連忙問丈夫：“那待會兒回去怎麽和小妹說啊？”
黃文山頭疼的皺了皺眉：“還能咋說，實話實說唄。”
方氏“啊”了聲：“難道要告訴小妹他們大白天的就在屋裏………”
後面的話因為丈夫忽然瞪過來，她沒再說出口。
方氏悻悻地，意識到自己說話沒過腦子。
黃文山頗為無奈的看了妻子一眼：“等到了家，就跟小妹說，咱們以後會給她張羅一門更好的親事，”這樣她就能死心了。
黃家居住在村子東面，黃文山遠遠的就看見妹妹站在自家院門前翹首以盼，等進了屋，黃月梨迫不及待的詢問哥嫂：“怎麽樣？問清楚他倆是什麽關系了嗎？”
看著妹妹期待的樣子，黃文山嘆了口氣，沒吭聲。
方氏趕緊攬過話頭，言語間滿是安慰：“月梨啊，改明兒我跟你哥肯定給你挑個更好的。”
黃月梨眨眨眼睛：“什麽意思？他們真的是夫妻？”
方氏小心觀察著她的臉色，點了點頭。
黃月梨面無表情的在原地站了會兒，然後轉身回到自己的小房間。
原來自那天夜裏見過李墨白後，她便茶飯不思，睜眼閉眼都是李墨白的樣子。
黃月梨明白，這應該就是喜歡了，村子西邊已令嫁位人婦的何家姐姐就曾說過：“我那時見過他一面後，真是醒著睡著心裏頭都是他的樣子。”
爹娘去世的早，可以說黃月梨是黃文山和方氏一手拉扯長大的，於是她纏著哥嫂，求著磨著讓去問清楚小院裏那對年輕的男女究竟是何關系。
倘若他們只是兄妹，那她如願的機會很大，但他們若是夫妻………
其實黃月梨心中早有他們是夫妻的準備，只不過現在得到證實，一時難以接受，因此連午飯也沒有吃。
方氏對這個小姑子很疼愛，怕她想不開做傻事。
黃文山說不會，“她從小心智就比別的姑娘堅定，難受一陣子肯定又活蹦亂跳了。”
殊不知，心智越堅定的人，鉆起牛角尖兒來也是拗得很。
方氏覺得有道理，想著黃月梨沒有吃中飯，晚上得給她做點好的。
月前家裏摘了不少竹筍，吃了幾天鮮嫩的，剩下的都曬成筍幹了，若要食用，得提前取出來泡發。
方氏打算做一道筍幹炒臘肉，月梨不愛吃肥肉，一點都不吃，她專門挑了一塊全是瘦肉的，切成厚薄均勻的肉片。
大火將鍋燒熱，不放油，倒入筍幹炒出香氣，撈出後下肉片，等炒出油後，再加入筍幹和辣椒爆炒，炒上一會兒後加小半碗清水，適量鹽，醬油，大蒜，然後蓋上鍋蓋悶，出鍋前再撒上一圈蔥花，香氣逼人。
黃月梨聞著味兒就出來了，雖然心還傷著，但是肚子已經咕咕叫了。
看著小妹大口吃肉的樣子，夫妻倆都松了口氣，以為她這是放下了。
誰想黃月梨吃完碗裏的飯，把嘴一抹，站起來道：“哥，嫂子，我想好了，既然做不成他的正室，那我就給他當二房，你們快去找媒婆幫我說合吧。”
方氏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聽錯了，直到看見丈夫氣的臉都歪了她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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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文山的吼聲把才八歲的兒子嚇得一哆嗦，連嘴裏的飯都不敢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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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見兄妹倆似乎下一刻就要打起來的樣子，連忙讓孩子進屋，可憐的小孩兒看著盤子裏的肉正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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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姑娘家上趕著給人當小的，你這是不要臉。”
怕被鄰居聽到，黃文山只能對著妹妹低吼。
黃月梨紅著一張臉回嘴：“我只是想爭取自己的幸福，這跟要不要臉有什麽關系。”
黃文山上下打量她幾眼：“還你要當人家的二房，人家願意麽。”
黃月梨知道哥哥的意思是說自己沒那個女的好看，但她覺得自己也不差，“我覺得他會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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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月梨：“他長得好看，也有家底，我要是跟了他，自己開心，你們也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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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看的咋舌。
黃文山已經被妹妹氣的快要窒息了，伸手指著這倔丫頭半晌才道：“要去你自己去，我和你嫂子可丟不起這人。”
原本就是一句氣話，而且黃文山覺得妹妹雖然主意大，但還不至於真的上門去找人家，但他顯然低估了情竇初開少女的勇氣。
既然哥嫂不能祝福且施以援手，那麽她就自己為自己鋪路。
於是先安靜了兩三天，就當黃文山和方氏以為小妹已經死心的時候，一日晌午，黃月梨趁著家人不註意，朝著河對岸出發了。
小院裏，蘭英正在葡萄架下坐著。
那天去縣城，李墨白買了很多驅蟲的藥粉回來灑在院子周圍，這樣她就不用擔心再看到什麽惡心的爬行生物了。
這時節的陽光還算溫柔，蘭英半躺在搖椅上，愜意的瞇著眼睛。
人對陌生環境的適應期大概需要一個月，這是蘭英來到古代的第十二天，立夏將近，頭頂的葡萄葉，帶著微風的輕響，綠得鮮亮，只是等到了秋冬，仍會枯萎。
對於以後的生活，蘭英暫時還沒有具體的想法，那天進山撿菌子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像是拿了種田文劇本的女主，說不定哪天就覺醒系統了。
看著頭頂飛過的鳥，她想，自己是不是應該找點事情做？
這時一個穿著粉衣的年輕姑娘敲響了院門，她從院門外翩然而至，那張臉雖然不如自己現在頂著的這張臉美，但也是賞心悅目的，圓圓的杏眼，嘴角掛著一抹靦腆的笑容，她叫她“姐姐”，顯得有些親切，還帶來了很多果幹零食。
“這些東西都是我家裏自己做的，不是什麽稀罕貨，拿來給你們嘗嘗，別嫌棄。”
蘭英對她有一丟丟印象，因為那晚來的村民中沒幾個女的，因此心裏雖覺得有些奇怪，但並沒有多少防備，而且李墨白就在屋裏，於是客氣的招呼人坐下聊。
黃月梨落座後，不著痕跡的打量四周，那天夜裏瞧不真切，而且當時也沒有心情關註這些，此刻來看，這座小院收拾的還是很漂亮的。
蘭英去屋裏倒水，一面看向書房的李墨白，說來客人了，“你要出去打聲招呼嗎？”
李墨白：“她來有什麽事嗎？”
蘭英：“沒什麽事兒，就是來坐坐，說那天都是個誤會，希望我們不要多心。”
李墨白沒有出現，這令黃月梨有些失望，她不敢久留，和蘭英嘮了嘮家常便依依不舍地離開了，反正她有足夠的耐心為自己謀求她所認為的幸福，今天跑這一趟，也就是打探個虛實。
“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蘭姐姐。”
蘭英將黃月梨送到門外，看著她輕快的步伐，心中存疑。
後來每隔一兩日，黃月梨都會來上一趟，她也如願近距離看到了自己的心上人。
蘭英漸漸覺出不對，黃月梨看向李墨白的眼神，不亞於狂熱粉絲見到自家偶像。
“怪道她有事沒事兒就往這兒跑，原來是看上了李大白啊，”蘭英在心裏偷偷想。
說不上來是什麽心情，不過蘭英清楚不能用現代人的眼光來看待這件事，這個時代的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而且好看的男人誰不喜歡。
只是想歸想，當黃月梨主動透露想給李墨白做小的時候，她還是很吃驚的。
那是一個平靜的午後，李墨白在房間午睡，蘭英坐在屋檐下看書。
黃月梨帶來一筐黃彤彤的枇杷，個頭差不多有小點的雞蛋那麽大，酸中帶甜。
天氣有些熱，坐在葡萄架下會曬，兩個人就屋檐下邊吃邊聊。
吃著吃著，黃月梨忽然嘆氣。
蘭英就問怎麽了。
黃月梨蹙眉：“我哥給我說了門親事，但我不喜歡那個人。”
蘭英：“那就退了唄。”
反正聽她的描述，她哥嫂都對她很好，如果她真不願意，肯定不會強迫。
黃月梨慢吞吞的剝著枇杷皮，垂眸說：“其實我心裏早有了喜歡的人。”
真是枇杷大了吃著塞腦子，蘭英張著嘴，這才反應過來，感情是要攤牌了。
黃月梨咬著唇瓣，原本不必這麽早，本就是細水長流的事，最好是那位李大哥主動表達對她的好感，但人家對她始終都很客氣，話都沒有多說過一句，可在某些狂熱粉絲眼中，偶像的冷淡只會讓她們欲罷不能。
因為她常來這邊走動，村子裏已經有了一些閑話，於是黃月梨才決定今天就告訴蘭英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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