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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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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心事

“還說沒事,你這路都走不穩了。”蘇歡扶著林安夏上了車,然後坐上駕駛位系安全帶看向副駕,“衣服太薄,又沒有準備防護墊,是我沒考慮周全,安夏,對不起啊。”

“沒事的,回去睡一覺就好了。”林安夏給自己系上安全,給蘇歡一個有些慘白的笑。

“你就逞能吧,我又不是沒吊過威亞,”蘇歡輕輕踩下油門,“出發咯。”

林安夏用手輕輕揉著自己的跨骨,他真的太瘦了,反覆滯空勒到骨頭的痛感在此刻更加清晰,腿根也非常酸痛,他看了看蘇歡,“你工作也自己開車嗎?”

“平時自己開的少,大多時候是公司安排車子,最近..”蘇歡露出一個苦笑,“工作比較少,我就自己開幾天了。”

林安夏抿了抿嘴,他好像有點問錯問題了,於是看著前方安慰道,“會好的,你的粉絲都很喜歡你,我剛才看你站在舞臺上,很耀眼。”

蘇歡笑了笑,側過頭看了林安夏一眼,“安夏,那你成為我的粉絲了嗎?”

林安夏想了想,他沒有追過星,但蘇歡的歌的確好聽,“我應該...算是你的歌迷。”

蘇歡看著前方,左手靠在車窗上支著側臉,右手轉著方向盤,“那我開演唱會你會來聽嗎?”

林安夏往前挪了挪屁股,讓身後騰出一點空間,“什麽時候?”

蘇歡用左手摸了摸下巴,看著前方呼出一口氣,“順利的話,5月初吧,安夏,如果你願意,帶你朋友一起來見我吧。”

林安夏揉後腰的手頓了頓,他向左轉過頭看向蘇歡,車內有些昏暗,他在那張精致的側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他放假只想窩在家裏,演唱會人太多,但他眼下也不可能直接拒絕,“...嗯,我如果可以去的話,我跟你說。”

蘇歡的嘴角上揚,“好,休息會兒吧,到了叫你。”

許逸欽回到家把打包好的東西寄走後,又聯系了房東提前退租,帶著一身的疲憊在深夜回到了A市,不過他沒告訴李雨婷,免對方大晚上還辛苦來接他。

許逸欽再三猶豫後還是開了口,“師傅,不去星海公寓了,麻煩你去春林家園。”他只想去看一眼,如果燈還亮著,他就見一面,哪怕只是還錢的借口。

在蘇歡的堅持下,他把車開到了樓下,“我送你上去吧,要是摔了就不值當了啊。”

林安夏沒再堅持,他是真的疼啊,“謝謝,真的麻煩你了。”

“害,怎麽說我也是你的老板,送送員工也是很正常的事,何況你還這樣了。”蘇歡伸出一只手把林安夏付下了車“你家裏有冰袋嗎?”

林安夏扶著蘇歡往裏走,“有,怎麽了?”

“冰敷啊,一會兒上去我給你看看,我之前吊威亞之後就是小雲幫我冰敷的,然後還有個什麽藥膏抹一抹,我問問叫什麽名字給你叫個跑腿。”蘇歡說著摸了摸外套口袋“誒,手機落在車上,算了,先送你上去。”

林安夏開了門,打開燈,打開鞋櫃,看見兩雙拖鞋頓了頓,把自己的拖鞋給了蘇歡,“你穿我的吧。”隨即自己脫了鞋。

“你家好...幹凈啊。”蘇歡打量著房間換了鞋,隨即看向光腳往裏挪的林安夏,“你在家不愛穿鞋嗎?”

“...嗯,習慣了。”林安夏關上鞋櫃

蘇歡隨即把他扶到沙發坐下,隨即走向廚房門口的冰箱,“那我直接拿了啊,冰袋在裏面對吧。”

“嗯,在下面第一格。”林安夏看了他一眼,隨即撩起衣服看了看腰上的勒痕,更紫了。

“找到了~”蘇歡拿出一個冰袋拿了過來,“放下幹嘛,撩起來我給你看看。”

林安夏擡頭看了看蘇歡,有些尷尬,他覺得腰和胯的位置太敏感了,“...我自己來吧,你送我上來已經很麻煩你了。”隨即伸出手,“太晚了,我不想耽誤你時間。”

蘇歡看著林安夏微紅的臉笑了出來,“你害羞啊?...那好吧,那你一定要冰敷啊,我一會兒回去問了藥告訴你。”把冰袋遞給了林安夏,“那我走啦?別送我了,坐著吧,下次見~”

林安夏點點頭,“好,拜拜,謝謝你。”

“別說謝了,我是你老板嘛...”蘇歡擺擺手,換好鞋走了。

林安夏坐在沙發上,看著門被關上,把冰袋放在桌上,剛準備脫褲子門鈴就響起了,他撐著沙發艱難的把自己支撐起來。

許逸欽站在樓下,擡頭看向亮著燈的窗戶,轉身走進了單元樓,等到電梯到達5樓,他楞了一下。

“不出來嗎?”蘇歡看見電梯裏的人笑著問。

“抱歉。”許逸欽隨即側身走了出去,這應該是李雨婷給他資料裏的蘇歡,但他也沒多想,直接往502走了過去。

看著電梯出來的人去的方向,在電梯門合上前蘇歡偏了偏頭。

扶著墻一步一步挪向門口的林安夏,以為是蘇歡還有話要說,開門時輕聲問:“怎麽…”話未說完便楞在原地。

許逸欽看著眼前臉色慘白、扶著門框才能站穩的林安夏,心臟猛地一縮,“你怎麽了?”他的目光掃過林安夏的頭發,最終落在他微蹙的眉間,“哪裏不舒服?”

林安夏喉結滾動,立刻抓住了許逸欽的手臂,“受...受傷了,疼。”像是害怕下一秒面前的人就會離開一樣,緊緊的抓著。

許逸欽緊緊盯著面前的人,“哪裏受傷了?能進去說嗎?”

林安夏側了側身子,手依舊緊緊抓著,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能,進來吧。”

許逸欽側身走了進來,伸手把門關上的瞬間,林安夏就抱住了他,貪戀著熟悉的氣息,他把頭靠在許逸欽的頸間蹭了蹭,噴灑出熱氣,“讓我抱一會兒,好嗎。”

被抱著的許逸欽僵了一瞬,擡起手撫上林安夏的頭發,輕輕的往下順著“哪裏疼?”

被順著毛的林安夏微微擡頭,一臉可憐的看向許逸欽,抓著他的手進入衣服下擺,放在側腰上,冰涼的手指觸碰到溫熱的皮膚,他微顫著說,“...這裏。”許逸欽的指尖輕輕刮了一下皮膚,又引起一陣輕顫。

“疼...”林安夏一邊說著一邊把人抱的更緊。

許逸欽心裏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酸疼,把手從衣服裏抽了出來,輕聲哄著林安夏“讓我看看,好嗎?”

林安夏點點頭,手卻又勾上了許逸欽的脖子,一副撒嬌樣,就是不松手。

許逸欽此刻心裏又心疼又暖,任由他掛在自己身上,踢掉了鞋又拿出自己的拖鞋換上,隨即雙手穿過林安夏腋下把人抱起來一點“踩我腳上吧,先坐下,讓我看看。”

林安夏聽話的輕輕踩在了他腳上,任由他把自己帶到了沙發,許逸欽看了看旁邊的冰袋,把林安夏輕輕放在了沙發上,輕輕拍了拍背,林安夏總算松開了一些,他撩起林安夏的衣擺檢查著勒痕。

林安夏抱著許逸欽一只手,紅著臉把頭靠著,許逸欽看完右邊,他就伸手去抱許逸欽的左手,默默配合,但就是不撒手。

許逸欽心疼的不行,檢查完腰上勒痕就去捧他的臉,在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哄著,“我去拿毛巾,冰敷一下,好嗎?”

林安夏擡頭看著他,輕輕往前湊了湊,眨了下眼睛,許逸欽親了一下他的嘴唇,“好嗎?” 看見林安夏的嘴角上揚但沒撒手,他又親了一下“好嗎?”

林安夏這才撒了手,乖乖的坐著等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去了衛生間,又看著他走向自己,伸出了手輕輕抓住了許逸欽的衣角。

許逸欽拿毛巾包著冰袋哄著“馬上好。”說完就在林安夏面前蹲下,拉過他的手,看著他的眼睛,在手背親了一下“會有點涼,我輕點,疼了跟我說。”

林安夏點點頭,被許逸欽放趴在沙發扶手上,拿著冰毛巾一點點的給他冰敷,帶著涼意的毛巾接觸到皮膚引起一陣陣的輕顫,許逸欽在他腰側落下一個安撫的吻,林安夏就一個疼也沒再說了。

許逸欽向下輕輕拉了拉褲子,才發現胯部和腿根都有勒痕,“怎麽弄的?”

林安夏漲紅的臉埋在沙發扶手裏,悶悶的解釋“...吊威亞弄的。”

許逸欽看了看林安夏的綠腦袋和紅透的耳根,看著眼前的勒痕終是沒有再問下去,仔細的一點點給他冰敷,冰敷完又用手指輕輕打著圈給他按著,“我媽媽搶救那天...我把錢轉給你。”

林安夏想轉過頭看他,又被許逸欽輕輕按住了“別動,會疼,馬上好。”林安夏又把頭埋了進去,“所以你來找我,是為了跟我說這個事情嗎?”

許逸欽動作停了下來,輕輕“嗯”了一聲。

林安夏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許逸欽的手,硬是支起了上半身,像一只即將被丟掉的病貓,轉過身顫抖著看他,“你別不要我。”

許逸欽給他理好衣服,把毛巾放在桌上,蹲在林安夏面前,擡起頭輕輕拍他的手,“現在的我,什麽都給不了你。”

林安夏緊緊的抓著他的手,低頭看著他,“我不需要你給我什麽,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我的時間無法自己做決定了,公司給我安排了很多工作,我會越來越忙,我不能讓你總是等我,”許逸欽擡起手撫摸林安夏的側臉,“林安夏,你很好,你特別好,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我不想我的愛毫無價值,我很想愛你,但是我不能拿感情綁住你。”

林安夏的手捧上許逸欽的臉,身心傳來的痛感讓他的腦子異常清晰,“是不是嘉哥又跟你說了什麽,還是我的...”

“他沒有跟我說什麽,也從來不是你的問題,我一直都堅定的認為你會好的,你一定會好的,是我,我不應該一句話不說就離開,一直都是我的問題,我不應該明知道自己的情況還擅自抓住了你。”

“我的工作會讓我一次一次的離開,讓你不是我的首選,也不能陪在你身邊,現在的我只會帶給你一次又一次的痛苦,這讓我也很痛苦,你能感受到的,對嗎。”

許逸欽抓住林安夏的手,在掌心落下一個吻,“可我不想你痛,我想你開心、快樂、自由、好好的活著。”

他溫柔至極的吻去林安夏的淚,“林安夏,我們做回朋友吧,如果你感到痛苦,我會幫助你,如果你不需要,我會立刻離開...的朋友。”

林安夏閉上了眼睛,落下的眼淚又被許逸欽吻去,他松開手,他很想再任性,但許逸欽的話說的太清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痛苦,透過一個一個吻傳達給了他,吻的那麽溫柔,又那麽殘忍,即使彼此都如此煎熬,卻不能一起沈淪。

過了很久,林安夏緩緩睜開眼,吻向許逸欽的唇,帶著濃濃的愛意和清醒的痛苦,輕輕咬住他的下唇,“天亮了再做朋友吧。”

許逸欽閉著眼溫柔的回應,他們帶著對彼此滿滿的愛意接了一個又一個吻,沈醉其中,卻又都清楚的知道,過了今晚就要別離,所以他們也只是接吻,卻又像是要把彼此都吞吃入腹,血肉相融。

明知天亮就要別離,卻貪戀著這最後的溫存。

過了很久,很久,許逸欽抱林安夏去浴室,擔心他身上的傷不能碰熱水,便用濕毛巾仔細擦拭,自己匆匆洗完澡後,又將人抱上床輕輕攬入懷中,用手指一下一下梳他的頭發,描畫他的眉眼。

林安夏閉眼躺在他懷裏,誰也沒有再說話。

直到天明,一個吻輕輕落在額頭,隨後傳來關門的聲音。

林安夏睜開眼睛,艱難的下了床,眼淚滴落在水杯裏,濺起一片漣漪,他仰頭喝下,連帶著兩片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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