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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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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戀愛

志願活動像一陣溫和的風,吹散了林杳杳心中經年不散的薄霧。她與爸媽視頻時,那股曾經因為委屈而刻意收斂的、帶著點嬌憨的黏糊勁兒,又自然而然地回來了。她會絮絮叨叨地說起樂隊的趣事,抱怨天氣太熱,也會在掛斷前,看著屏幕裏父母疲憊卻欣慰的笑容,輕聲補上一句:“你們也要註意身體,別太累。”

日子在夏末的蟬鳴裏平穩流淌,直到一個小小的驚喜在校園論壇上泛起漣漪——他們五四晚會的表演視頻,連同之前校際樂隊比賽的片段,不知被誰剪輯後放到了網上。充滿張力的舞臺表現,寧言清冷的嗓音,賀立川炫目的吉他solo,宋淩沈穩的鍵盤,季祈年精準的貝斯線,以及,坐在光芒深處、節奏利落、笑容明亮的女鼓手林杳杳。

這個組合,尤其是技術紮實、外形出眾的女鼓手,迅速引起了一波討論。一時間,帖子下面多了不少來自外校的留言,拐彎抹角地打聽那個打鼓的女孩。

林杳杳刷著手機,看到那些或讚美或好奇的評論,心裏那點小虛榮忍不住冒了頭。她故意走到陽臺,把手機屏幕湊到季祈年眼前,指尖點著一條誇她“又帥又甜”的評論,下巴微揚,語氣裏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看到沒?季祈年,你現在可是擁有站在風口浪尖上的人。”她眨眨眼,努力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可得好好珍惜我,沒準我哪天真火了,你想見我都得排隊。”

季祈年正在陽臺收他晾幹的衣服,聞言擡起頭,看著她那故意嘚瑟、眼睛卻亮晶晶的樣子,忍不住低笑出聲。他放下晾衣桿,長臂一伸,將她連人帶手機撈到身邊,手指輕輕捏了捏她臉頰上的軟肉。

“行啊。”他順著她的話,桃花眼裏漾著細碎的笑意和縱容,語氣半真半假,“要是我們杳杳林真成了大明星,到時候……可千萬別拋下我。”

他這話說得可憐兮兮,眼神卻帶著洞悉一切的溫柔,分明是在配合她演出,享受著她這難得外露的、帶著點小驕傲的鮮活模樣。

林杳杳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心裏那點炫耀的小火苗被他溫柔的目光澆熄,轉而升起一股更踏實的暖意。她靠在他懷裏,哼了一聲:“那要看你的表現咯。”

季祈年用刻意壓低的、帶著點挑逗的聲音問她:“哪方面的表現,嗯?”

他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明顯的暗示。林杳杳臉一熱,擡手就不輕不重地拍了他腦袋一下,嗔道:“季祈年!你一天到晚腦子裏凈裝些顏色廢料!”

季祈年被她這一下給拍懵了,楞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她想到哪裏去了。他看著眼前耳根泛紅、強裝鎮定的女朋友,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露出一個恍然大悟又帶著促狹的笑容。

他慢條斯理地坐直身體,故作無辜地眨了眨眼,反問她:“我是在問你,指的是我廚藝方面的表現,還是……計算機方面的表現?”他特意在廚藝和計算機這幾個字上加了重音,眼裏滿是得逞的笑意。

——廚藝是林杳杳老刷到美食視頻,周末纏著季祈年給她做,計算機則是因為她們專業算是個覆合專業,下學期有門專業課對代碼能力要求不低。她擔心自己跟不上,身邊放著個代碼大佬,不用白不用,於是最近季祈年只能又給人當廚子又給人做老師。

林杳杳被他這麽一問,立刻反應過來是自己想歪了,臉上瞬間爆紅,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薄粉。她羞惱地瞪了他一眼,強撐著氣勢:“行,那是我想歪了,那為了我的思想能純潔一點,不汙染祖國未來的花朵,我這周末還是回宿舍住好了。”

果然,未來的花朵立刻坐不住了。

剛才還老神在在的季祈年,一聽這話,瞬間破功。他長臂一伸,直接將想要起身的林杳杳撈回懷裏,緊緊箍住。

“想都別想。”他把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容置疑的霸道,剛才那點戲謔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滿的占有欲。

林杳杳在他懷裏掙紮了兩下,沒掙開,反而被他抱得更緊。她忍不住偷偷彎起了嘴角,嘴上卻還不饒人:“幹嘛?我回宿舍凈化一下思想不行啊?”

“不行。”季祈年回答得幹脆利落,頓了頓,又放軟了聲音,帶著點認命又甘之如飴的口氣,“……代碼我教,想吃什麽我給你做。”他低下頭,蹭了蹭她的臉頰,低聲補充,“周末陪我。”

林杳杳心裏那點因為想歪而產生的羞窘,早被他這一連串的反應驅散了,只剩下滿滿的、像是被陽光曬透的棉花包裹住的溫暖和甜蜜。

她終於忍不住笑出聲,轉過身回抱住他,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能清晰地聽見他有些快的心跳。

“那我勉為其難,”她聲音軟軟地妥協,“不回去了。”

不過季祈年一聽她要回宿舍就反應這麽大,除了好不容易盼來的周末想跟女朋友黏在一起之外……嗯,林杳杳確實也沒完全想錯。對於一個剛剛開葷、初次體驗到某種奇妙新世界的年輕男孩來說,那股食髓知味的勁兒正濃,哪能輕易放人走?

說起第一次,其實發生得格外自然,也沒有什麽任何刻意營造的浪漫氛圍。

那只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周末,他們像往常一樣吃了晚飯,然後去逛超市。推著購物車,在貨架間穿梭,買水果、零食和日用品。一切都再普通不過。

直到在收銀臺前排隊時,季祈年狀似隨意地從旁邊的貨架上拿了兩盒東西,神色自若地扔進了購物車。林杳杳看見了,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臉頰瞬間燒了起來,趕緊移開視線,假裝研究收銀臺旁邊的口香糖。

回到家,她把買來的東西一件件往外拿,當手指觸碰到那兩個小方盒時,指尖都像是被燙了一下。

晚上,一切仿佛都和往常一樣。直到在沙發上,在如同每一個夜晚那般熟悉的親吻和逐漸加重的喘息間隙,林杳杳感覺心跳快得要從喉嚨裏蹦出來。她鼓起勇氣,趁著換氣的空檔,聲音又輕又顫,幾乎含在嘴裏:

“我們……試試?”

季祈年動作頓住,微微拉開一點距離,昏暗的光線下,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他沒聽清,或者說不敢相信,啞著嗓子問:“什麽?”

林杳杳的臉紅得快要滴血,羞得把臉埋進他頸窩,聲音悶悶地,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你都買了,還問我。”

下一秒,她聽到頭頂傳來他低低的笑聲,胸腔震動,帶著愉悅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性感。這次,換他無比鄭重地、貼著她的耳朵問,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最敏感的肌膚上:

“可以嗎?”

林杳杳說不出話,只能在他懷裏,輕輕點了點頭。

那一晚的林杳杳覺得,季祈年格外的溫柔,也格外的有耐心。他吻了她好久,從額頭到嘴唇,再到脖頸,細致又纏綿,久到她覺得自己已經化成了一灘春水,意識迷蒙,只能依附著他。

在她幾乎要迷失在純粹的感官浪潮中時,耳邊才響起細微的、撕扯包裝袋的聲音。(男主扯塑料袋可以吧)然後,她聽到他沙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帶著誘哄和無比的珍視,在耳邊響起:(這不就男主說了句話而已嗎。。有啥好卡的?)

“寶貝,睜眼,看我。”

……

當真正結合的瞬間到來,(這裏我想說的是十指緊扣的瞬間)兩人都忍不住悶哼出聲。

林杳杳疼得瞬間蜷縮了腳趾,指甲無意識地在他背上抓了一下。確實是有點痛,那種陌生的感覺,遠超她的預期。(痛啊,痛為什麽要卡)

季祈年也絕不好受,額頭上瞬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緊繃著身體,停頓在那裏,一動不敢動,所有的動作都僵住了,只是粗重地喘息著,低頭去看她皺在一起的小臉,聲音沙啞得厲害:“……很疼?”

林杳杳說不出話,只能咬著唇點頭,眼角生理性地溢出了淚花。

兩人都是第一次,毫無經驗,全憑本能和一股不想在對方面前露怯的、微妙的少年意氣硬撐著。他們在黑暗中靜靜相擁,等待著最初的銳痛過去。汗水交織在一起,心跳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擂鼓般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只是幾十秒,那陣尖銳的痛楚漸漸麻木、褪去,另一種陌生的、如同細微電流般竄動的酥麻感開始從交合處蔓延開來。

季祈年感受到她身體的細微變化,試探性地動了一下。

“嗯……”林杳杳發出一聲模糊的鼻音,不再是純粹的痛呼。

這像是一個許可的信號。年輕人探索的本能和被點燃的欲望,很快壓過了最初的生澀與不適。節奏逐漸找回,生疏的動作慢慢變得順暢。

而在這個過程中,林杳杳腦子裏居然還在分神地想別的事。她之前可是做足了“功課”的——當然,主要是被網絡上各種段子科普的。她甚至暗暗做好了心理準備,比如,季祈年可能會比較快……

畢竟,網上不都這麽說嗎?男生第一次,通常都是……秒。(正常科普,審核高擡貴手)

然而,然而。當她感覺自己像坐過山車一次又一次攀至頂峰時,想要舉白旗宣布結束的時,某個人卻還在她身上努力耕耘,她迷迷糊糊的想:

……網上有些話,果然不能全信。(這已經很簡略了。。放過我吧審核)

至少季祈年這家夥,絕對是個例外。

而且,她還要收回之前覺得他“今晚格外溫柔”的那句話。

什麽溫柔。前期是有點耐心,可到了後面,他就像是掙脫了某種枷鎖,露出了內裏霸道又不知饜足的本質。那雙平時彈貝斯時靈活修長的手,此刻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牢牢禁錮著她的腰,引領著她,也掌控著她,在她試圖逃離過強的刺激時,又強勢地將她拉回欲望的漩渦。

溫柔個屁。

這是林杳杳在徹底失去清明意識前,腦海裏閃過的最後一個清晰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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