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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們秦王室在玩一種很新的父憑子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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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你們秦王室在玩一種很新的父憑子貴……^^……

竹青霭翻了翻資料庫中的史料, 沒有找到這一段,但……歷史上也沒有高產糧種不是,這種只算是小偏差, 問題不大。

她披上‘秦’的馬甲開始上班……

****

嬴子楚本人先是謙虛幾句又態度極為強硬, 直言自己得位名正言順, 先王在時無人敢反對他為太子, 如今卻在先王靈前這麽鬧起來, 仗著自己宗親身份也是不把先王放在眼裏。

這麽大的動靜當然引來了‘秦’國本國,她並不是直接出現在靈堂內,而是從外緩緩走來。

跪在靈堂前的人不自覺為她讓開道路,在她經過之後又跪回原位,就像是海面被人為分開又自然收攏一般。

嬴政被趙姬拉著跪在左側, 避開了被調動的範圍, 在他眼中眾多人一起膝行的場景詭異無比, 偏偏他們毫無察覺, 也沒有發現從外面走進的‘秦’。

沒有人覺得這般景象有什麽不對,他們的註意力還在前方的華陽太後身上,最多再算上那個跳出來質疑新王即位合法性的宗親。

‘秦’路過那挑事的宗親時看了他一眼, 他乍然覺得周身冷風飄過, 一個激靈, 不過現今天氣變冷他只覺得是天氣問題。

華陽太後給站起身想要拉那人下去的陽泉君使了個眼色, 陽泉君接到姐姐示意語氣急速,呵斥道:“先王早在生前便立大王為世子,如何算不上正統?”

“我看你是失心瘋了, 來人帶他下去冷靜冷靜。”

那人還在掙紮,也開始狡辯:“公子子楚既非先王長子,也非太後親生, 難道要學那周王……”

‘秦’腳步一頓後退兩步,擡手虛虛搭在這宗親的肩膀上,側首看他:“你想說周幽王?妄圖滅長立幼……”

也不知這是嬴子楚哪個兄長推出來和他作對的人,這腦子不太好使。

這幾任秦王沒有她很討厭的,自然也討厭這人的口無遮攔。

那人沒有發現自己被消了音,周圍人也不以為意,他們只以為這人沒打算直接說出那個名字而使用的暗示。

大腦會自動忽略那些危險的詭異之處,而‘秦’只是隨手抹去了一個詞匯,對他們理解這個世界沒有造成阻礙,他們自然也就不會在意那些奇怪的地方。

唯有嬴政看見了他母國的動作,明白這人是被強行消音了。

華陽太後聽懂那人的暗示,也氣的不行,若先王是周幽王,那她成什麽了?

陽泉君羋宸急姐姐所急,眼珠一轉就想起了昭襄王在時還留有一道詔書,當時還特意點名了公子子楚,要他世事不明時可取詔書出來看。

現在一想,那位可真是有先見之明,早就預料到了今日之事的發生。

於是陽泉君無比自信地開口說道:“你這全是無稽之談,大王得兩位先王認可,受先王重用,所負責的……也是機密場所,多次受到嘉獎,就是立幼又何妨?”

陽泉君越說越嗨:“大王在趙為質多年,有功於社稷,你呢,你為我大秦付出什麽了?”

聽的‘秦’都看了他一眼,她沒記錯的話,這人是楚國貴族吧,怎麽喊‘我大秦’喊的這麽順口。

“更何況先王曾留有詔書,點名給大王的,你既然不服,那我們便取出看看上面寫的什麽,好叫你死心!”

陽泉君覺得自己這個主意好極了,來自先王和昭襄王的雙重認可,這是什麽,這叫眾望所歸,定叫這些人閉上嘴說不出無恥的話!

他根本沒有考慮過那匣子裏的內容是不是他所想的那樣,在他看來都那麽暗示了公子子楚了,裏面的東西不是立太孫也是立太子的。

那就是來自先王的雙重認證,之後再也沒有人能拿大王不是長子又沒正式冊封太子說事了。

嬴子楚自己的心情是比較覆雜的,因為他可以猜到裏面的內容,絕不是像陽泉君所猜測那樣,裏面的內容極有可能是要他立政兒為太子的,和他有關系但不多。

不過這詔書拿出來……確實也可以為他即位的合法性背書。

出來鬧事的人顯然忘了這件事了,一年前昭襄王駕崩時確實在議事的正殿房梁上放了個木匣子……他安慰自己萬一不是詔書呢,就算是詔書也不一定和嬴子楚有關。

他隱晦地往後看去,想要看看那位公子是什麽意思,急速看了一眼,卻沒有看到那位公子的任何動作。

頓了頓,他這才道:“陽泉君所言有理。”

‘秦’直接輕笑出聲,嘆道:“真是促狹。”

作為見證‘人’之一,她是知道詔書的全部內容的,和立子楚為秦王一錢關系都沒有。

那封遺詔全是嬴稷在感嘆他曾孫如何如何優秀,遺憾為什麽沒有太曾孫的說法,不然他少不得立一個太曾孫試試,可惜他自己走的太早,沒有機會搞這個騷操作。

‘秦’只能說還好嬴柱和嬴子楚不知道這封詔書內容,否則一定會對那句感嘆自己走的太早產生異議。

也還好嬴柱走的早,沒有看見這封遺詔就走了,嬴子楚還要取出詔書閱讀一下,承受來自祖父的愛的暴擊。

“既然如此,諸位便一同前往議政殿吧。”華陽太後的想法和弟弟陽泉君差不多,她也不信昭襄王會放無用的東西在議政殿的房梁上,木匣中的詔書將會是一錘定音的東西。

一群宗親再加上重臣,呼啦啦就跟著華陽太後一起走了。

趙姬牽著嬴政跟在華陽太後與嬴子楚後面,‘秦’不想擠在人群中,就走在了最前面,左右她對鹹陽宮最熟悉不過。

太叔九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他要跟著一起去嗎?

他好像只有爵位沒有官位的……這種事應該不關他事……吧?

還是陽泉君羋宸路過他的時候順手拉了人一把,要不是先王靈前不能笑,陽泉君多少要對這位傳奇大良造微笑以示友好。

即使是現在想想也還是很遺憾,為什麽這樣的人才就從齊國跑到秦國種地了呢,為什麽不去他楚國呢。

要知道自從糧種開始從鹹陽往外推廣,他也是偷偷……咳咳,拿了點送回楚國試種的,但產量就比不上秦境內的,最後那些農家人認為應該是環境氣候問題,造成糧種在楚國境內並不適應。

根本沒有去想農具的問題,畢竟種子還可以偷偷取些不被人發現,新式農具都是保存在官府,等到要用時才以低廉的價格出租給農人。

這導致了七國如今依舊是秦國的糧食產量一騎絕塵,其餘國家在秦後面吃尾氣喝飛灰。

陽泉君有意和太叔九交好,去往議政殿的時候就跟在他身邊。

因知道太叔九不常出門,他還時不時為太叔九介紹一下鹹陽宮內的殿宇。

太叔九記下陽泉君所言,一一與面前殿宇對上名字,只是他懷疑自己真的有經常入宮的一天嗎。

想了想,他果然還是更喜歡在城外種田,今日一見兩邊爭鋒的樣子,他只覺得朝堂果然可怕,不適合他這種剛做人的。

****

議政殿平日裏並不開放,但此時眾人都要前來,為首的更是太後和未來新王,守在殿前的侍衛趕緊將人放了進去。

陽泉君低聲同太叔九說了句失陪,就疾步上前,他擡頭看向上方的房梁,還能看見木匣子的邊角。

後面跟著的侍從早就有眼色的人推來了小型雲梯,這東西自從一年前用過一次之後就一直放在側殿內,像是就等著今日一般。

在眾人註視下,陽泉君親自上去,取下木匣子,一路捧著東西走下來,讓這木匣子一直在眾人視線之中。

最後匣子被放在一旁侍從所捧著的木制托盤上,這匣子並不是覆雜的機關匣子,只上面貼著一張薄薄的封條,紙張上面還能看見國君玉璽蓋上的印子。

太叔九眼尖,站在人群後也認出了那是他給昭襄王的那疊紙做成的。

塵封的記憶翻了出來,他想起來當年一直在研究糧食的事,就把造紙給拋擲腦後了,現在想起來也可以提上進程,要不然每次用完了他都要自己再造一批紙張,太麻煩了,還是教會給底下的工匠更方便。

陽泉君指著那封條說道:“這一看就是出自太叔大良造之手,如今城中絕無人能模仿。”

前面的人齊齊扭頭往後看,這位大良造之名傳遍鹹陽城,不過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在鹹陽宮內看見他。

這位傳奇般的大良造出了名的沈迷種地,和城中勢力根本沒有聯系,平時不是秦王親自派人請,輕易都不出自己地盤的。

所以他們也相信,這匣子並沒有人動過。

太叔九:“……嗯,應該是我幾年前造的那批紙。”

陽泉君:“既然如此,便請大良造來打開這木匣子吧。”

突然多了個差事的太叔九蹙眉:“這不好吧……我只有爵位,並無在朝中任職。”

他只是被自己系統提醒來參加了一下嬴柱的‘哀悼會’啊,這事怎麽就突然落到他身上了。

謝邀,他並不想卷入他們這些人的爭鬥。

鬧事的宗親眼珠一轉,也攛掇道:“陽泉君動手我還不太放心,朝中誰人不知大良造一向不與人來往,若是由大良造來打開這匣子,是最能服眾的。”

已經聰明了不止一點的太叔九無力吐槽:我以前不和人來往,我要真答應了且念出詔書,那不就和你們有牽扯了嗎?

華陽太後也道:“太叔大良造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了,勞煩先生了。”

太叔九擡眼看向周圍的人,只覺他們的眼神看的自己頭皮發麻,他覺得自己都要間歇性社交恐懼癥了。

看著自己宿主這麽個臉色,竹青霭如何不懂他在想什麽,她緊急給人發了私聊。

【系統99(竹青霭):你打開吧,詔書內容和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你不覺得給人當眾吹彩虹屁尷尬的話那就無所謂。】

太叔九看見這話,很信任地直接向華陽太後作揖:“唯。”

他行完禮才拿起木匣子,在眾人註視中輕輕揭開了那張貼在木匣子外面的封條。

木匣子打開後,匣子內躺著一卷絹帛制成的詔書,所有人看著這詔書都緊張起來。

鬧事的宗親心裏有些後悔,又強行壓下恐懼的情緒,並默默安慰自己,他是宗親,又沒有做出實質性造反的事,最多被斥責再蹲個幾天牢,事情也不會變得更糟了。

太叔九打開這卷絹帛,定睛一看,真的不是寫給嬴子楚的啊。

他偷偷看了眼嬴子楚,有點好奇嬴子楚本人知道這件事嗎……

嬴子楚察覺到了太叔九的視線,想要自嘲一笑,又因為國喪硬生生忍住了。

‘秦’這時已經站到了太叔九身邊,去看那封遺詔,在太叔九聲音響起的同時,‘秦’也在用緩慢優雅的語調念起:“吾曾孫政,自幼聰慧……”

“……”

華陽太後:啊?

陽泉君:啊?

嬴子楚:我早就知道……

陽泉君很想打斷太叔九,問問這詔書是不是哪裏不對,這詔書他怎麽覺得就差一句立太孫了呢。

一眾人被迫聽了來自昭襄王的上千字誇誇,聽到最後他們都想說:好了好了知道你們祖孫感情好了,倒也不必留道詔書這麽炫耀。

不過很快就有人發現了華點,有沒有一種可能……公子政是在昭襄王死後回國的,那這是怎麽知道的自幼聰慧??

在昭襄王死前,公子子楚也就剛回國,甚至都不是安國君世子,他流落在趙國的兒子就更不起眼了,根本就沒有人去留意這個小公子。

今日甚至是大部分人第一次見這位小公子,他們一邊聽著上面太叔九念的長文誇誇,一邊下意識去看這位被誇的小公子本人。

這位公子政如今也才十歲左右,雖然已經努力保持冷靜自持,但還是能看見臉上些微薄紅。

有人嗤笑不屑,有人會心一笑,這還是個孩子呢。

嬴政當然不是為了太叔九念的內容而臉紅,曾祖這麽誇他是讓他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有很多。

更多是因為‘秦’跟著一起念出了聲,雖然周圍人聽不見她的聲音,但他心中還是有著少年人的雀躍。

隨著太叔九最後一句“可立為儲君。”總結落下,堅持著聽完了詔書所有內容後,眾人松了口氣,你們秦王,下次詔書可以寫短點的,真的。

他們理解能力沒有問題,能聽得懂。

此詔書一出,華陽太後只能慶幸之前沒得罪人得罪的太死,她不好自己開口,依舊給弟弟使眼色。

陽泉君聽詔書的時候雖楞住了,但此刻也是反應過來,反正他又不覺得尷尬,厚顏道:“既然先王都覺得小公子政可為儲君,這不正說明子楚公子應為秦王嗎?”

眾大臣:?這什麽大型父憑子貴現場啊?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這是這麽倒推的嗎?

這個倒推法合理中透露著離譜,但……眾所周知人這種生物,在掀房頂和開窗戶之間是一定會選擇開窗戶的。

你們不是不滿孝文王立幼不立長嗎,昭襄王可是直接想要立更加幼小的小曾孫的。

倆王你們打算聽誰的呢?

華陽太後幽幽開口:“如今兩位先王遺命諸位皆已知曉,國不可一日無君,諸位說呢?”

她的意思很明確,這肯定要選一個的吧,還是說你們想造反呢。

三十多歲所謂的孝文王幼子,和十歲的昭襄王幼孫,總要選一個的吧。

華陽太後相信,沒有人會在兩個選項眾選錯,這場鬧劇也可以結束了。

她隱蔽地瞥了眼後面站著她丈夫其他兒子的地方,那些人她遲早要一一收拾。

鬧事的宗親不好繼續說下去,要知道昭襄王和孝文王在國內的聲望簡直一個天一個地,他還要反對的話,周圍大臣就不會同意。

昭襄王雖已逝世,但其威勢猶在!

殿內一片安靜,都閉嘴了,都沒有意見了。

‘秦’掩唇輕笑了一聲:“看來還是稷兒比較管用呢。”

她可以肯定,嬴柱嬴子楚加起來的聲望都比不上一個逝世一年的嬴稷,就這件事草草了結就可以看出這一點。

嬴子楚面上看起來並不尷尬,自然地宣稱謝過兩位先王信任,萬分真誠地在大殿上立下誓言,一定不會辜負先王信任。

嬴政下意識看向祖國母親的方向,她微微笑了,像是在說她記下了。

只有他知道,這番話真的被‘秦’聽見了。

客觀來講,嬴政認為他的父親可以做到他所說的,畢竟將近一年住在太子府邸,他是有看到他父親有多忙的,幾乎是從早到晚都在忙著冶煉所那邊的事。

這樣的消息還是他平日從母國口中感慨得知的,就連‘秦’都感慨誇讚的勤奮,定然差不了。

一場鬧劇散去,華陽太後低聲和陽泉君吩咐了幾句,那鬧事的宗親在出了大殿門轉頭就被陽泉君帶人給抓了。

陽泉君甚至不給他喊出聲的機會,一張絹帕就塞進對方嘴裏,又令兩個按住他的侍衛一定要捂好這人的嘴。

他呵呵冷笑:“怎麽敢將先王比做周幽王,卻沒有帶兵入宮的勇氣嗎?”

“立長立幼你有什麽資格置喙?秦不是周,豈容你放肆,拉下去關進牢裏。”

陽泉君看著人被帶下去,也在心裏想著這人是誰的人,又是哪個‘長’不服氣,想要趁著新王尚未即位的時候搏一搏。

他冷著臉轉身回到靈堂,依舊是那批人依舊是跪成一片,一片哭聲也比在靈前大吵大鬧好的多。

陽泉君松了口氣,從來沒有覺得這哭聲這麽動聽過。

屋內人皆是披麻戴孝,人群中唯一異色就是‘秦’了,她依舊是一身玄色的衣裳,只是沒有佩戴裝飾,衣服上的繡紋與暗紋也不見了。

‘秦’跪坐在嬴政身邊,輕聲說道:“你覺得那位大良造如何?”

這裏沒有別的國家意識,又只有嬴政一人能看見‘秦’,他不用想也知道母國這是在和他說話。

嬴政微微側首向左手邊看去,自從太叔大良造剛剛念了詔書,就被華陽太後請去了左側前方的位置,此時陽泉君更是熱情與其聊天。

他看見阿娘在擡袖子抹眼淚,應該沒有註意他, 於是壓低聲音,以氣音回答:“經天緯地之才,得之乃大秦之幸。”

“且大良造公正無私,這次並無偏向誰的意思,陽泉君此舉恐將其拉入雙方勢力爭鬥之中了。”

‘秦’想了想說道:“也不一定,以他的性格,兩邊未必能討到好處。”

她可是知道對方耿直的時候,是能把人噎死的。

嬴稷聽他說話都曾心頭一梗,這些人嘛……呵呵。

一縷清風纏來,‘秦’嘖了一聲,不耐煩地說:“為何國君亡故,其他國一定要派使者來悼念,閑的。”

她又要接待一次其餘六國了,上次見她們還是在上次昭襄王去世。

那次‘楚’沒有來,‘齊’倒是跑來安慰了她,不過也沒有說什麽實際內容,全是套路。

‘燕’?哦,原來是她把國拋之腦後了,沒有在意這國來沒來。

而這次這些國倒是來了個齊全,可能是覺得她對孝文王感情一般,不會當場發瘋暴走吧。

‘秦’冷靜地分析著,明明她一年前也沒有要發瘋的意思,她們為什麽會這麽想她?

自己發癲就覺得她也一定會發癲嗎?呵呵。

抱怨了一句後,‘秦’也不忘叮囑嬴政:“你若看見一穿著雪青色衣服的女人就當沒看見,也別搭理她,其他國你感興趣的話可以同她們說說話,在秦境內也不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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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般中午十二點更新~今天淺淺日個六,要是有加更的話都是隨機掉落,不用特意等,中午十二點是固定一定會更新的!(除非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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