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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任務1-32 他要換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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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任務1-32 他要換老板!

“顧家還真是大手筆啊,居然願意把這座寶島開放出來做婚禮, 平時想進都擠破頭進不來呢。”

“聽說是顧盛昀的主意, 他的婚禮顧家那些老頭怎麽會不重視?都把他當嫡長子寵了。”

“啊?不至於吧, 這次和他結婚的不是那個Omega嗎?林家的那個破……!”

“噓噓噓!你沒看到還有其他人在嗎?A國華商會賀會長、B國沈家的三公子……一個個都和那位林少有關聯,現在誰敢說他一句不是啊!”

“誒你們看, 這不是那誰嗎?顧家藏了六年的嫡長孫……”

隨著賓客話音一落, 一位穿著簡約西式禮服也器宇軒昂的年輕俊美男人出現在眾人眼前。

左邊臉側貼著一塊顯眼的膠布,而另一特別引人矚目的是脖子上那類似黑曜石材質的頸環, 在閃光下漫著斑斕色澤, 相信很快就會成為風靡全城的時尚單品。

顧霖安眨了眨眼,很快適應了不斷閃爍的白光。

他穿過漫天飛舞的金箔花瓣,在那些充滿算計的註視下走入綴滿鮮花的玻璃宮殿。

“小安。”

迎面朝他走來的男人喊著親昵的小名, 眉眼間風流倜儻的氣質和他極為相似。

“爸。”

顧霖安放慢腳步, 盡管內心很不情願,但面上還是會做著樣子,恭恭敬敬地在人前喊出那聲稱呼。

“你到的有些晚了。”顧長明走到他面前,語氣裏不乏責怪之意。

“沒辦法, 沈嵐生的船出航晚了。”顧霖安找了個借口推到其他人身上。

“沈三少在沈家沒什麽話語權,你以後少跟他來往。”

顧長明掂量了一下沈嵐生那不相配的身份,隨後又特意在眾人眼前裝模作樣地攬過顧霖安的肩膀,看上去父子關系就如對外所傳的那般融洽。

“快點過去和長輩們打聲招呼,特別是那幾位叔公,在他們面前一定要好好表現,興許分公司的職位還有機會。”

顧長明在顧霖安耳邊壓低嗓音,他的謀劃不明而喻,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嫡長孫」這張王牌上。

“可是,爸,在二叔的婚禮上表現得這麽明顯,以你現在的處境來說,恐怕不妥吧?”

顧霖安難得沒有像往常那樣第一時間就和顧長明對著幹。

他好像一瞬間長大了,開始體恤起顧長明。

之前顧長明整的那一出足以讓顧盛昀找到理由扳倒他。

現在的顧長明只剩下「嫡長子」這道免死金牌了,若是再繼續挑釁顧盛昀,怕不是連「嫡長子」都可以換人。

“別擔心,顧盛昀這小子狂過頭了,那幫老頭子才不可能讓他一手遮天。”

顧長明拍了拍顧霖安的肩膀,難得如此欣慰,“小安你放心,那些叔公一定會好好扶持你的。”

顧家不是一言堂,還有其他姓顧的宗族在虎視眈眈。

顧盛昀今天安排這一出戲,明顯是在向所有人示威,告知那些蠢蠢欲動的家夥,顧家已經無法左右他了,他娶誰、他做什麽,顧家都只有聽令的份。

但是那幫坐居高位的老頭子熬了這麽久,才不會允許他一人專權吞並整個集團。

暗湧在董事會下的各方勢力仍然在等待反擊的機會。

顧霖安也知曉這其中的利害關系,清楚顧長明還是不死心,想讓他做爭權的傀儡。

若是換作以前,他肯定當場想辦法讓顧長明難堪,但今天不一樣,他必須上顧長明這條船。

“爸,那二叔呢?”顧霖安問道,“他等等不會也在那兒吧?”

“嗯,婚宴開始之前他都會在那裏。”顧長明點點頭,將他帶往會客廳的方向,“你也不小了,這種壓力場面也要多多經歷,就當是叔公們對你的試煉,一定要好好表現啊。”

“是。”

“嗯……誒,你臉怎麽了?”

說了那麽多之後,顧長明終於註意到顧霖安臉上的異樣。

“起床的時候不小心摔下床傷到了。”顧霖安輕描淡寫道。

“都這麽大個人了怎麽能這麽不小心?”顧長明一聽就皺起眉,“等會兒見到那些叔公,你可別把這麽蠢的實話說出來!你就說……遇到人偷襲好了,多給顧盛昀算上一筆。”

“……是。”

顧霖安垂下眼,到底是誰說的話蠢啊。

罕見的關心也只不過是抱有利益的計謀,這和以往那些冷落並無分別。

自從進了顧家,他就跟困在閣樓中的幽影沒什麽分別,不,應該更慘一些,是被馴養在人類農場裏遭人打罵的、誤以為自己是狗但實則是異類的那頭狼,進不得狼群,也睡不了狗窩,只會偶爾在重大來賓面前被人記得還有這麽個奇特物種,特地出展供來獵奇。

顧霖安清楚,他是Alpha,他的存在都只是為了成年後能在董事會有一席之位,幫顧長明這一派多添一個籌碼。

所以,以前的他總想著要顧長明落馬,這樣沒有價值的他就能逃離顧家,可是,現在,事情又不一樣了。

現在的他要……

另一邊,看著顧氏父子的身影消失在玻璃宮殿的大廳內,室外草坪上,溫文爾雅的男人喊住路過的侍從,從他手上的盤子裏拿走一杯香檳。

遠處有鏡頭捕捉到他的身影,又多拍了他兩張,誰都知道沈影帝的照片在私下裏可是非常值錢的。

“……等他確認過人在會客室,你們就可以過去。守好那間房,如果見到那個人出現,聽從他的要求。”

沈嵐生一邊打著電話,一邊轉著手裏的香檳,看上去很是悠閑愜意。

今天一大早,派出去的廢物說跟丟了陸巡的蹤影。

明明以為人在酒店裏沒出來,但確認過後才知道,房間早就空了。

去了哪裏誰也不知道,冥冥之中,沈嵐生和顧霖安都覺得他會來這場婚禮。

“沈影帝,久仰大名了,我女兒可是你的頭號粉絲。這次新上映的電影,我同她一齊去看了,真是令人欽佩啊。”

這時,旁邊有幾位賓客是他的粉絲,守了很久後見他終於掛斷電話,這才敢上前同他客套。

“是嗎?能獲得您和令愛的青睞,是我的榮幸。”

計劃之中有人自願替他打掩護,沈嵐生很自然地擺出那一副客氣的笑臉,沈浸式出演著他在這場婚宴上所要扮演的角色。

而在接下來,一場詭譎狗血的大戲即將上演。

-

漁船靠岸之後,面貌俊秀、身形高挑的男人跳下船,順手戴起了灰色鴨舌帽。帽子和他身上的那套工作服剛好配套,他看上去似乎是個登島的專業技術工。

上島後,他站在礁石上左右打量,神情很是警惕,看著又像只戒備的狐貍。

嗯,這麽形容他確實很貼切,帽檐下的五官清秀冷淡,臉型狹小且尖,眉眼微挑總帶著股疏離的傲氣,真像只狐貍一樣,總是一副很不爽的傲慢樣子。

但有時,本人說話的語氣又很有禮貌且低微,也不知那是狡猾地在演,還是真實如此,不過,這種反差最後也讓漁村裏淳樸的老鄉願意把船借他出海。

確認過這裏是被忽略的避風港後,這只深藏不露的“狐貍”將船藏在礁石下,三兩步快速登上了更高的崖岸。

「宿主,沒想到您還會開這種老漁船!」唯獨只有他能聽見的機械音在耳邊響起,話裏帶著驚奇,似乎又更進一步了解了它所跟隨的執行者。

「嗯,以前在某個古老星球學過。」

陸巡簡單提了一嘴,他也不記得是什麽時候出的任務,記憶很遙遠,但在手拉起引擎的那一瞬間,該有的技能都會同步覆蘇。

當然,這對他來說,都只是冰山一角。

他清楚自己的能力在哪,也正因如此,他要藏得也更多。

在這個世界執行任務和在星際時不同,他要顧及更多的人情世故。

長達六年的蟄伏不是六天、六個月那樣短暫,在顧盛昀這個心眼比蒼蠅眼還多的老板面前,他能顯露的不多,總是小心翼翼、做小伏低地扮演著一個普通世界裏普通保鏢應有的身份。

他可以笨拙可以懦弱,可以暴露破綻毫不反抗,可以奄奄一息的像個弱者一樣活著,但是他絕不能狂妄地鋒芒畢露、暴露自己真實身份和能力,讓所有人對他在這個世界的身份起疑。

他是顧盛昀的保鏢,而不是在星際裏的那個代號:Cruise……

不過,上述都是他之前的想法,現在,他想的又不一樣了。

現在,他X的,他被裁了。

還做什麽顧盛昀的保鏢?他不需要這個人設了。

當初早知道會這樣,還不如囂張一點,六年前就拿刀架在顧盛昀脖子上,逼著他去國外把林南之找回來!

算是因果報應還是怎麽了,他越是這樣藏起來提防著,變數和幺蛾子就越多。

一直這樣拖下去,這任務註定失敗。

所以,這次他想通了,他不按677的想法幹了。

既然已經丟失了顧盛昀的信任,那他按自己的來,他要換老板,去做林南之的保鏢,和顧盛昀對著幹……哦不對,是放開身手“鞭策”顧盛昀那眼瞎狗崽子哭著求林南之回來。

“嘖。”

陸巡不爽地咂了一下嘴,一想到顧盛昀就來氣,若不是有他在,顧盛昀能早來得子?能這麽快結婚?

真是他X的瞎了狗眼,居然把他裁了?居然敢把他裁了?

他平生執行過這麽多任務,從沒見過哪個雇主半路上毀約,就算有也早已經消失!

真的是離了個大……誒等等,好像也算是有他那麽一點點錯吧?

他不該對林南之說那些嗎?

陸巡又在過分的怒意中反省了一下自己,雖然那個行為他承認不是他的作風,但是他也不後悔,

或許,這樣也挺好的,遲早他都要換老板,早死早超生,他投靠林南之都比投靠顧盛昀安穩。

“啪!啪!”

這時,耳邊炸起一陣禮炮聲,陸巡擡頭順著聲源方向看去,遠處天際正在燃放白日焰火。

陸巡低頭看了眼手表確認時間,根據得到的情報,現在離新郎們正式入場還有一段時間,這個點是前期賓客入場的環節。

雖然得知婚禮這件事的時間很晚,但短短一兩天也足夠他準備。

他打聽過,昨夜大風刮倒幾棵棕櫚樹,掛斷了島上的室外電纜,有些地方今天還在等待檢修,現在用電工的身份混上島最合適不過。

林南之的位置他也已經掌握,和婚禮相關的情報一樣,得來的方式並不難。

他在顧盛昀身邊混了那麽久,手底下也有一批人,他離開了,但那些人還在。

他參考並優化了一下顧霖安的方式,直接“登門拜訪”,用了一點他的方法讓其中一位前部下全盤托出,並且絕不會讓他有機會反水背叛他。

在新郎入場開始之前,顧盛昀都在會客室周旋,而林南之則被看管在休息室。

陸巡握緊拳頭,加快速度穿過一排排棕櫚樹,往婚禮現場走去。

「謔,宿主,這看著還挺高的。」

通過陸巡的眼睛,677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訝異出聲。

陸巡來到一處倉庫後門,擡頭往上看,正好能看見一點露臺裝飾。

根據從前部下那裏得到的圖紙,他找到了一條被忽略的、安全的路線。

這間向外突出的倉庫剛好設在一個露臺之下,而沿著屋檐翻上露臺之後,再跨過幾間房便是林南之所在的休息室。

「要是恐高你就閉眼。」

陸巡拿出藏在身上的繩索,像哄小孩一樣勸了677一句,隨後他扔出繩索,沿著向上攀爬,抓住屋檐一角,一個輕松的翻身跳躍就抵達二樓的露臺。

677嘴硬逞強著,在說話間發現陸巡已經結束了。

「好了別說話了,幫我盯著點旁邊。」

陸巡讓677替他盯梢,而他則收走垂在下面的繩索,以免留下過多痕跡。

整套動作有條不紊,經驗豐富的他已經是熟練得不能再熟練了。

之後,他跨過露臺的隔欄,走在露臺間傾斜的屋頂上時,反倒聽見耳邊有明顯的倒吸氣聲音。

陸巡笑了:「沒想到系統也會恐高。」

677說到一半,又見陸巡突然往下倒去,整個視野都天旋地轉,像是它也跟著一起腳滑摔倒一樣,一時之間聲音都抖得尖叫起來。

但叫了一會兒 ,677發現視線又回到了正常視角,這才後知後覺是陸巡在惡作劇,故意嚇唬它的!

「宿主!事態緊急,您不能這麽玩!」677抗議道。

這一排露臺都是面朝大海,露臺下面是與海洋相隔的懸崖叢林,若是沒走穩,稍有不慎就會一命嗚呼。

「哈哈好。」陸巡難得笑得肩膀都在抖,「以後再有這情況,你還是把眼睛閉上吧。」

「宿主,我要是閉眼了還有誰能來提醒您啊!」677振振有詞道,「雖然我不能給您提供什麽技能、雖然您也不需要、雖然有時候還很吵,但是我不是那麽沒用的,我可以幫您捕捉您看不到的細節、時不時也能提示原作會發生的劇情……」

興許是意識到自己可能是陸巡的累贅,677開始滔滔不絕細數自己的有用之處,而陸巡也是邊走邊應和它兩聲,並沒有打斷它。

「所以,宿主,」最後,677總結道,「這麽看來,我還是對您很有幫助的!」

「嗯嗯沒錯。」

陸巡安穩地跨過最後一道護欄,貓著腰蹲在了露臺角落。

他倒是不嫌棄677的存在,有點聲音在漫長的旅途中說說話也挺好的,至少告訴了他,他不是一個人。

「好了,現在請我們史上最有用的系統677大人來幫忙看看,房間裏面有多少人。」

陸巡邊說著,邊看向露臺玻璃門後的房間。

有一層窗紗蓋在玻璃門前,光是用肉眼依稀看不大清楚裏面的情況,而677身為系統倒是能夠像拍攝照片一樣無限放大所見的場景。

「宿主,從這個角度上看,屋裏有兩名保鏢守在門後,林南之坐在梳妝臺前,旁邊有個人在幫他整理。」

「好。」

陸巡點點頭。

“叩叩。”

“什麽事?”

粗厚的男中音緊著嗓子響在他耳邊。

和預料的一樣,過來開門的會是看守的保鏢。

“我在旁邊修電線,但門被鎖上出不去了,找了好久才找到這間有人的,麻煩讓我從這出去一下。”

陸巡特意壓住喉嚨換了個低沈的聲線,語氣也變得直接又不客氣。

“不行,你原路回去,我讓人去那邊給你開門。”堵在門後的保鏢語氣堅決地拒絕了他。

“啥?”陸巡一聽立馬拔高音調,“昨晚下過雨,屋檐都是濕的,我剛差點都摔下去,才不回去遭那罪呢。我就從門那出去一下,又沒怎麽你們……哦我知道了,你們這些人是看不起我們這種技術工是吧?嫌我們踩進去的地都是臟的?”

他越說越激動,咄咄逼人的話稍顯刺耳,就連屋裏的人都聽不下去了。

“就讓他從這裏出去吧,行個方便也沒關系。”

溫和細潤的男聲飄了過來,這音色陸巡再耳熟不過,是林南之。

陸巡順著他的話嚷道:“就是啊,行個方便唄大哥,都別耽誤咱倆工作。”

“你先在這兒等著。”

保鏢大哥的臉色青了又青,隨後他按住耳麥問道:“組長,208附近是不是有人修電線……對,沒什麽,他半路回不去,從這借過……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在通過耳麥確認過情況屬實後,他這才放陸巡進去。

“行了,快點走。”

保鏢一邊側過身讓路,一邊催促陸巡。

陸巡不緊不慢地跨過門檻,餘光打量著室內,和677分析的一樣,一共就兩名保鏢和一名工作人員。

保鏢都是生面孔,聽說人手不夠,安保工作外包了一部分出去,但也沒想到這麽簡陋,要是換作是他……哎,算了,他都被裁了,還瞎操什麽心。

陸巡輕嘆了一聲,隨後在路過保鏢時,他瞥了一眼,即刻勾住對方脖子,在搶走耳麥的同時,一記頂膝又擊中要害,讓他無法反抗。

動作迅速得就像閃電劈過山頭,一切都發生的猝不及防。

守在門後的另一名保鏢算是反應快了,第一時間沖過來阻攔那名奇怪的電工,但那人招式野蠻迅猛,他還沒看清路子就先狠狠挨上了一腳,胸口是窩心的痛。

“哇啊!”

在給林南之整理衣服的那名工作人員看著極為混亂的場面,慌裏慌張地叫著連話都說不清楚就跑向房門,準備去喊外援。

但這無疑是向襲擊者暴露了目的,他還沒來得及打開門鎖,被踹過來的彪形保鏢就砸到他身上,硬是生生把他砸暈了過去。

“叩叩。”

“裏面怎麽了?”

守在房門外的保鏢敲了敲門,屋裏雜亂的聲響難免不讓他起疑。

“沒事,都解決了。”

陸巡拎起已經昏死的保鏢衣領拖著他走到門邊,一邊用腳踩住另一名倒地不起的保鏢,一邊粗著嗓子學之前那個保鏢說話,有七八分像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去,聽上去大差不差。

“……”

過了很久,門外都沒有動靜,看樣子是信服了。

“就這樣還敢接這份工作?”

隨後,陸巡蹲下身,略微嫌棄地一拳把躺在地上還留有一點意識的保鏢打暈,話裏還不由得帶了點他個人的怨氣。

全都是打不過他的人,就算是Alpha又怎樣?他顧盛昀到底怎麽敢裁了他的啊。

陸巡憤憤不平,但在回頭看向還端坐在原地的林南之時,臉上陰郁的神情瞬間緩和了不少,似乎他還是那個乖順卑微的小保鏢。

“陸巡?”

林南之見他回頭,終於鬥膽冒出了聲。

當時陸巡的帽子在打鬥中不小心掉了,露出的樣貌讓林南之困惑不已。

但礙於其他人還在,林南之只能緊著心等他結束,直到現在才敢開口。

“對,好久不見,林少。”

陸巡轉過身微微鞠躬,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好像今日就是為他而來。

“你怎麽會、這麽過來?”

林南之打量著他,一時一頭霧水。

自從被顧盛昀關起來後,他也從未見過陸巡,而這次再相遇,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

他甚至不禁設想,這是顧盛昀安排的另一出把戲嗎?

“這個之後再說,我今天過來就是問您一件事。”陸巡直接開門見山道,“這婚您想結嗎?”

“……”

林南之沈默片刻後,深吸一口氣道:“他是小寶的父親。”

“哦。”

陸巡應了一聲,左顧右盼了幾眼,發現小寶並不在這裏。

這下,陸巡懂了,他不想結啊。

都是因為小寶在顧盛昀手上抓著,他也身不由己啊。

“那您覺得,”陸巡換了個問法,“小寶必須要有兩個父親嗎?”

“……我不懂你的意思。”林南之皺起眉,“別再套我話了。”

林南之說的直白。

他現在算是認定陸巡是顧盛昀那一邊的人了。

上次也是這樣,在醫院裏順著陸巡的話說出心裏想法後,顧盛昀就把他關起來了。

若說這之中和陸巡無關,怎麽可能?陸巡是顧盛昀的身邊人,心裏準是向著顧盛昀的。

他當時也是犯傻,竟會那麽愚蠢地一點都不設防!他就不該相信陸巡啊!

陸巡:?

從林南之的話裏,陸巡是又懂了。

“您是覺得在醫院那天的事,是我告的密?很抱歉,不管您信不信,那都與我無關。”

陸巡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樣吧,為了讓您相信,我會把小寶帶過來……”

“你要是能把小寶帶來,不就是更證明你跟顧盛昀是一夥的嗎?”

林南之打斷了陸巡。

他再清楚不過了,只有顧盛昀和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陸巡才知道小寶在哪,這分明就是欲擒故縱的伎倆!

“抱歉,林少,我的話還沒說完。”

陸巡克制著,沒讓臉上的面具崩掉,“我會帶小寶過來,然後帶你們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

“……?”

林南之這下皺起了眉,他分不清這到底是顧盛昀對他的測試,還是上天終於聽到他的感應,派人來拯救他們了?

“我,”林南之動搖著,“憑什麽相信你?”

“我知道的,光靠嘴巴說沒用。”陸巡淺淺一笑,“我會用行動證明,直到你願意相信。”

他這次學習了沈嵐生,那種說話方式很適合打動林南之這樣的人。

林南之明顯更加動搖了。

林南之思索了很久,最後放棄抵抗地搖了搖頭,“我們,逃不掉的。”

“逃得掉。”

陸巡篤定地看著他,向來漫不經心的上挑眉眼突然變得很認真,似乎在說沒有什麽是他做不到的。

“……”

林南之垂下眼,小寶那哭著追他的笨拙模樣還歷歷在目。

他忽然想再試一次,再試試相信眼前這個男人一次。

“那,拜托你了。”林南之縮緊了手指。

“嗯。”

陸巡點點頭,隨後將門徹底反鎖好,還搬來櫃子將門徹底堵住。

“等我回來。”

陸巡看了眼手表,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如果地上這些人先醒了,用刀威脅他們還是怎麽樣,隨便你。”

說完,他向林南之扔去一把折疊刀,只給自己留了一把做做樣子的螺絲刀,這對他來說也稱得上是不錯且趁手的武器。

“我……”

林南之看著扔在地上的折疊刀,沒有立即撿起來。

他的視線不由得落到陸巡身後那昏死的三個人身上。

他可以嗎?

可以應付得了那些人嗎?

要是殺了人,他到時要怎麽解釋?誰會相信他的話……啊,還是說,這又是陸巡下的套,他又上當受騙了?

“別想太多。”

這時,冷淡的聲音像一盆冷水澆來,林南之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看向陸巡,那個俊秀冷漠的男人找了根繩子將那三個人綁在了一起,又為他減少了大半威脅。

“不是讓你殺了他們。”

邊說著,陸巡邊在衣櫃裏找了幾件衣服,塞進了那些人的嘴巴裏。

隨後,他轉頭看向一臉茫然的林南之,很難得地笑了笑,恣意溫和得就像暖陽化開了寒冰。

“用刀嚇嚇就好。放心,我一定會回來把你們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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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是陸·深藏不露小狐貍·巡啊!

顧總的裁員真的會讓小巡耿耿於懷一輩子!

陸巡:打開我的記仇小本本。

記仇小狐貍巡也很可愛呢~夢回之前游樂園戴狐貍耳朵的小巡啦~[撒花]

哦對,以後小狗更新時間都在晚八點左右,因為黃金八點檔放的都是狗血大劇(?)

小狗的口號是:日六日六日六(盡量(心虛(目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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