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林聽嶼直接殺到了顧歲桉的工作室。

地址是從宋遲聲電腦裏翻出來的——某棟寫字樓的頂層，門口掛著「歲安文學工作室」的牌子。他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門而入，結果迎面撞上一個抱著一摞稿件的年輕女孩。

“哎喲！”女孩踉蹌兩步，擡頭瞪他，“你誰啊？”

林聽嶼冷笑：“顧歲桉呢？”

“找我？”

裏間傳來一道清朗的男聲。林聽嶼大步走進去，看見落地窗前站著個穿高領毛衣的男人，正低頭校對文稿。聽到動靜，他懶洋洋地擡眼——

然後楞住了。

林聽嶼也楞住了。

這張臉……怎麽這麽眼熟？

“林聽嶼？”顧歲桉挑眉，“稀客啊。”

“你認識我？”

“廢話。”顧歲桉指了指墻上掛著的直播海報，“我可是你三年老粉。”

林聽嶼：“……”

顧歲桉倒了杯茶推過來，似笑非笑：“所以，大主播親自上門，有何貴幹？”

林聽嶼盯著他看了三秒，突然反應過來：“你是宋遲聲的大學同學？”

“嗯哼。”

“那個幫他代課還被抓的？”

“……”顧歲桉扶額，“這事兒能翻篇嗎？”

林聽嶼的怒氣卡在半空，上不去下不來。他憋了半天，終於擠出一句：“……你們聊那麽頻繁幹什麽？”

顧歲桉眨眨眼，突然笑了：“吃醋了？”

“放屁！”

“行吧。”顧歲桉從抽屜裏抽出一沓文件，“自己看。”

林聽嶼低頭，發現是本書的出版合同——作者宋遲聲，責任編輯顧歲桉。

“他新書下月上市，我是他責編。”顧歲桉聳肩，“聊的都是工作，不信你翻聊天記錄。”

林聽嶼耳根發燙：“……誰要翻。”

“不過——”顧歲桉突然壓低聲音，“他確實經常提起你。”

“提我什麽？”

“說某人直播時兇巴巴的，私下卻連牛奶都要人哄著喝。”

“……”林聽嶼抄起合同砸過去，“你他媽閉嘴！”

***

回家路上，林聽嶼的手機震個不停。

姜臨夏：【照片賣嗎？你殺氣騰騰沖進出版社的樣子帥爆了】

周小野：【嶼哥！程醫生說你再不回來宋老師要報警了！】

宋遲聲：【？】

他盯著那個孤零零的問號，突然有點心虛。

鑰匙剛插進鎖孔，門就開了。宋遲聲站在玄關，眼鏡都沒戴，頭發微微淩亂，像是匆忙從書房跑出來的。

“你去哪了？”

“出版社。”林聽嶼別過臉，“揍顧歲桉。”

宋遲聲：“……”

沈默半晌，宋遲聲突然轉身往屋裏走。林聽嶼一把拽住他手腕：“不解釋？”

“解釋什麽？”

“你倆的關系！”

宋遲聲靜靜看著他，忽然輕聲說：“林聽嶼，你知不知道……”

“什麽？”

“顧歲桉結婚了。”

“……”

“孩子三歲。”

“……”

“上周還讓我幫忙挑奶粉。”

林聽嶼的表情凝固了。

宋遲聲抽出手，從口袋裏掏出個絲絨盒子：“本來想等新書發布會再給你的。”

盒子裏是對戒指，內側刻著L&S。

“現在，”宋遲聲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還吃醋嗎？”

林聽嶼盯著戒指看了很久，突然笑了：“……宋遲聲。”

“嗯？”

“你完了。”

他一把將人扛起來扔進沙發，低頭咬住那截白皙的後頸。窗外，姜臨夏的相機快門聲淹沒在夕陽裏。

***

當晚，林聽嶼更新了微博。

【@林聽嶼：抽獎，送99套某人新書】

配圖是交握的兩只手，戒指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評論區瞬間爆炸：

[臥槽！！官宣？？]

[這算是聘禮嗎哈哈哈]

[宋老師呢？出來說兩句！]

宋遲聲轉發：【嗯】

熱搜瞬間沖上第一：#嶼聲俱來戒指#

而此刻的公寓裏，林聽嶼正把宋遲聲按在沙發上：“還敢跟別人聊那麽歡嗎？”

宋遲聲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不敢。”

“再聊怎麽辦？”

“你說了算。”

林聽嶼惡劣地笑了：“……行，今晚別想睡了。”

窗外，周小野默默拉上窗簾，在三人小群發消息：【我是不是不該在這裏？？】

姜臨夏秒回：【照片賣嗎？高價收】

程愈：【鎮靜劑已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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