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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Day77 他們這是徹底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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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Day77 他們這是徹底完了嗎?

雨說大也算不上太大說小也著實不小。寫字樓前場地空曠, 還有一段臺階,他站得位置偏遠,雨水蒸騰著夏季的熱氣,氤氳得像是夢裏的場景。

沒有片刻遲疑, 洛霏直直地朝他所在的方向沖了過去。

周凜沒料到她這麽快就下來, 還正在發著呆, 回過神兒的時候她已經跑下了臺階沒入了雨裏。

見她也不打傘就這麽過來, 他趕緊也跟著往前跑, 和她距離拉近後他把傘傾斜舉到她頭頂,邊擦著她額頭的水珠邊皺著眉說:“怎麽就這麽過來?感冒了怎麽辦?”

洛霏把他的手拂下去, 氣喘籲籲地說:“今天那新聞怎麽回事兒?”

像是聽不到似的,周凜摸了摸她的臉,“就這麽兩天沒見,怎麽感覺你瘦了好多?”

“我問你新聞怎麽回事兒!”洛霏提高了音量。

把她頭發上和臉上的水珠吸到自己的手套和袖口, 周凜淡淡地:“就是說的那麽回事兒,我是周彥平的私生子。”

最後的那三個字太刺耳,洛霏深呼吸了一下,“這新聞是誰發的?”

周凜把視線從她的發頂下移,與她的瞳孔相撞。

洛霏的聲音發顫:“是不是你自己?你又不是娛樂明星,如果只是八卦的話這個消息會被壓下去不可能搞出這麽大動靜,”語氣漸漸變冷:“所以是不是你故意發酵成這樣的?”

周凜坦然道:“沒錯, 花點錢就能辦到,等熱度有了,周家的競爭方自然也會跟著出力。”

“你瘋了嗎!”洛霏有點兒崩潰, “為什麽要這樣做!”

他知不知道網上都在罵他,他又沒有做錯什麽…為什麽要讓他們這麽罵…

他知不知道她看了很難受…

周凜握住她的手,“你真的瘦了, 淩海的口味是不是吃不慣?”

咬著牙關,洛霏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我在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兩人仿佛不在一個服務區,周凜自顧自說:“想我了麽?我很想你,這兩天我一直在失眠。”

他這種不配合的態度徹底把洛霏惹火了,這些天的不爽全在此刻爆發,她生硬地把手從他手中抽出來,臉色比這連綿的雨天還陰,“周凜,我在問你話。”

“……”

手指停在半空,聽到她的稱呼周凜凝滯了片刻。

良久才跟呢喃似的說了句:“因為我想和你在一起啊。”

洛霏聲音冷硬:“可是你用這種代價跟我在一起會讓我覺得我欠你的。”

“……”

“你為什麽要因為我失去這些?你本來可以好好的在周家當你完美的三少爺,你爸爸會給你錢、權、名、利。結果現在就因為我你把事情鬧成這樣,看到的人都在不明所以地罵你,之後呢?你在周家怎麽自處?你想過沒有?”

“我不在乎。”他輕飄飄地說。

洛霏盯著他。

因為傘基本上都傾斜到了她這裏,導致他的肩頭都被淋透,這一幕莫名戳到了她的淚腺,她咬著牙有些艱難地說:“可是我在乎。你現在可能確實…覺得什麽都比不上我們的感情,那是因為我們才剛開始不久,等時間再久點兒沖淡了荷爾蒙,你會後悔今天所做的事。”

如同一只受驚的小鹿,周凜輕而顫地眨了眨眼睛,貌似是被她的話給傷到了,慢慢慢慢眼神也開始變得疏離。

他對面的人還在繼續道:“別再讓情況繼續惡化了,快點回去跟你爸爸商議商議做點公關補救。至於我們兩個的事…”她吞咽了一下,“等以後我有自己的事業了,身份可以跟你對等,那個時候…如果我們還有緣分的話,肯定還會再相遇的。”

語落後不久。

周凜突然極輕地笑了下,眼神如冰,“你還是不相信我…”

洛霏:“……”

他帶冰眼神又開始發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我很小的時候就跟著周彥平來到周家,被迫從我媽媽身邊離開,那時我也是跟你一樣的想法,想著…等我長大了有能力了,一定還會回到我媽媽身邊。”

“可是時間不等人,感情可以很堅固也可以很脆弱,它無法琢磨,等到我真有能力的時候一切都不再按照我想的那樣去走了。”

雨在這時開始突然變大,雨水拍在頭頂的傘面上,壓得洛霏不能呼吸。

她有些無言以對。

下一瞬。

周凜牽起她的手,把雨傘放到了她手心裏。

洛霏被動地接過,而後看到他從脖子上取下了他一直戴著的那枚平安扣。

這個物件他晚上抱著她的時候她經常玩,他壓在她身上的時候還會碰到她。帶著他的體溫和他的香氣。

周凜把平安扣戴到她脖子上,盯著她的視線專註得近乎脆弱,“你自己在這邊要好好照顧自己。”

洛霏握緊傘把,心臟尖銳的刺痛開始蔓延到四肢百骸,她覺得自己猶如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最後摸了摸她的臉,周凜轉過身去,往雨裏走。

行動比意識快,洛霏立馬追了上去,把傘往他手裏塞,“傘你拿走!”

“你自己打好,別淋到。”周凜沒順她的意,強硬地把傘撐在她頭上。

跟他比力氣她向來不是對手,洛霏有些急地:“你能不能聽我的?!快拿走!”

話音未落,一直站在門口的辛泰河跑了過來,他打著一把傘握著一把傘說道:“洛霏洛霏!我這還有傘!可以借給你朋友!”

洛霏真的不想讓他淋著雨走,沒多想就把辛泰河那把折疊傘往他懷裏塞,“那你打這個!”

“……”

周凜垂眼看了下她握著的雨傘,接著又擡起眼看向她身側的男人。

下一秒,他拿過雨傘重重地扔到了地上。

“周凜!!!”

洛霏對著他往前走的濕淋淋背影叫著。

可是被叫的人並無回應。

沒多久。

她看到他走到了馬路上,攔了一輛計程車就這樣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之中。

洛霏追隨著那輛車眼眶逐漸模糊,幾秒後她咬住自己的下唇捂著嘴巴哭了出來。

他們這是徹底完了嗎?

“沒…沒事吧?洛霏?”辛泰河低著腦袋去看她,掏了一下兜發現並沒有紙巾,慌裏慌張地說,“別哭啊,別哭啊。”

洛霏沒回應辛泰河。

把地上的雨傘撿起來放到了他的手上,接著就回身離開了。

一鼓作氣地回到了樓上。

彼時已經接近下班時間,洛霏路過門口的時候男人事正在端著手機和身邊的一個人說話。

笑聲剛露頭,忽然有人撞了下他的肩膀,手機也跟著掉到了地上,“哎呦!我剛買的最新款愛瘋!”

男人事指著前面的人,“洛霏!走路能不能看著點兒嘛!”

洛霏扭頭,毫無誠意地說:“哦抱歉。”

然後,也不管身後人的反應就轉頭離開了。

去屋裏收拾著自己的包,她準備立刻下班,這時突然身邊有人說話。

“那個……”

洛霏聞聲轉過頭。

利涵亮看到她頭發有些濕,眼睛也有點怪怪的,腦補著她是不是因為他的話哭了什麽的,便更加不自在地說:“你今天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吃晚飯?”

洛霏現在的心情能直接去抗日,她背上包沒有一點兒好臉色地說:“不去,看著你這張臉吃不下飯。”

說完,就走了。

“……”

利涵亮楞了半晌,待洛霏走了好久以後才在屋內暴跳如雷:“怎麽比我還狂啊這人!!!”

-

回到房間。

洛霏很想問問周凜現在怎麽樣了,淋了雨身體有沒有不舒服。但是她剛剛都那麽說話了,好像沒辦法聯系他。

這日子簡直沒一點兒痛快的。

所以晚上她點了一份爆辣燉雞打算痛快痛快。

說起來,她這兩天都沒怎麽好好吃過幾頓飯,可能有點兒水土不服也可能有點兒失戀並發癥,反正就是沒胃口吃兩口就飽。

她以前沒有這種情況,哪怕再怎麽身體不舒服都不耽誤她的食欲。

洛霏有些苦澀地笑了一下。連她的人生信條到他這都沒作用了,看來她要比想象中的還更喜歡他。

爆辣炒雞很快送來了。

她拆開盒子,一口米飯一口菜,邊吃著邊又看了一下周凜的新聞。

熱度依舊還是高高地掛在那,只增不減。網友的評論她不敢再去看,就看了下新聞稿和下面的配圖。

新聞稿是以第三人稱爆料的,大致的意思就是說羅書蘭生前與周彥平在外的恩愛形象全是虛假宣傳,實際兩人早就貌合神離,多年前周彥平就在婚內期間出軌並誕下一子,正是羅書蘭的三兒子周凜。周凜此刻正在管理周家的分公司,反觀大兒子和二兒子只在周彥平手下做個項目總監,偏心偏得有目共睹。

文字過後下面還放著一張周凜和羅書蘭的親子鑒定,證明著上面的話並不虛。

洛霏不懂這些商場上的彎彎繞繞,她也不知道周凜這樣做具體是何意,她覺得可能會更惹怒他父親。

還是說他還有別的意思,周家還有其他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這期間,楊憶蕾還給她打了電話,聽起來非常急切:“霏霏你看新聞了嗎?怎麽回事兒啊,是不是真的?你有問過周凜嗎?他怎麽說的?”

洛霏覺得今天這份燉雞特別辣,她沒精打采地說:“具體我也不知道,但是周凜說他確實不是羅書蘭親生。”

聞言,楊憶蕾在那邊沈默了。

洛霏猜測對面人大概是又被惡心到了一次。

要說這兩天這樁事唯一的好處好像就是讓楊憶蕾和周彥平分了手,要不她還不知道要談多久這個看似是巧克力其實是排洩物的戀愛。

之後。

她又跟楊憶蕾聊了幾句,說著說著爆辣炒雞也就見了底。

……

與此同時。

西嵐市那邊,周彥平已經快氣瘋了。

他在董事長辦公室對著助理說:“還沒有周凜的消息?”

“是的,三少的電話一直不通,公司他也沒去,只查到了他今天去了淩海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周彥平吐氣,看起來頗為不耐煩,“那就去淩海給我找。”

助理猶猶豫豫地:“好的,可是…找三少爺並不是當務之急,熱搜馬上也會撤掉,問題在董事會那邊……”

說起董事會,確實是周彥平此刻最頭疼的事。

周凜這次把他往公眾面前這麽一攪和,就有點像歷史中各類事變的導火索,處理不當周家他好不容易爭來的江山可能真的會易主。

周家在周彥平這輩兒一共有五個孩子,長子周彥良,次子周彥平,三子周彥義,四子周彥禮,以及小女兒周婉喬。其中四個兒子年齡差距不大,而小女兒則是周老爺子老來得女,年齡也就比周凜大個六歲而已。

由於長子周彥良在青年時期已經因病離世,周老爺子百年前便把手中的股份拆成了四份,40%給了周平,周彥義周彥禮周婉喬則各分得20%。

周彥平沒想到周凜為了洛霏會把他身世這張底牌拿出來跟他對著幹,從早上到現在搞得他有些措手不及。而這般變故也正好順了周彥義和周彥禮的意,他倆這會兒正在以德不配位影響公司形象為由要求董事會決議換掉他。

周彥平實在搞不懂周凜是不是瘋了,他被換掉到底對他有什麽好處,為了個女人,真是腦子進水,有了錢和權他想要什麽不行?

他閉上眼,手指一下下地點著桌面,“董事會…呵,一群風往哪吹往哪倒的東西,周彥義周彥禮就是倆草包,他們能管什麽公司。一人拿著20%的股份每年白吃白喝還不知足,竟然敢聯合起來造反。”

助理沒敢再說什麽。

過了一會兒。

周彥平又睜開了眼,“給周婉喬打個電話。”

助理應了一聲,依言撥通了周婉喬的海外座機電話。

片刻後,他放下手機:“沒人接。”

周彥平皺起眉,有些自言自語地說:“沒人接?她定居在國外,不接電話的時候應該就是出門了…”

他馬上又編排:“再打她的手機。”

很快,助理又說:“關機了…”

“關機?”

“這個點兒歐洲也不是睡覺時間吧?”

助理看了眼手表,“是的,我們現在是晚上八點,那邊應該是下午。”

周彥平變得更加不安:“成年人白天出了門,好像都是手機不離身的,怎麽會關機?她會不會是也回國爭位來了…”

“需要查嗎?”助理說。

周彥平想了想:“先找著周凜再說。”

-

兩日後的淩晨。

周彥平才在西嵐發現了周凜的行蹤。

不久後,他來到“梧桐小區”敲了敲六棟402的門。

片刻。

大門打開,酒氣撲面而來,裏面的人面無表情地說:“你來得未免也太慢了。”

眉頭輕皺,周彥平對他此刻的樣子顯然是頗為不滿。

周凜開完門就重新回到了屋內,坐到了客廳中擺著大小不一空瓶子的茶幾上,一條腿屈著一條腿伸直,目視前方磨挲著旁邊的酒杯,眼神也不曾分他一個,“找我有事?”

周彥平走到他身旁,依然是保持著他一貫不緊不慢地說話風格,“你說我找你什麽事?你是不是腦子已經壞了?你把我的公司搞成那樣,現在這是在幹嘛?借酒消愁?”他說著說著聲音大了幾分,“區區為了一個女人而已值嗎?”

周凜輕笑:“值不值也不是你這個婚內出軌,誘騙十八歲少女做情婦的人渣說了算的。”

“……”周彥平臉色一下子變差,“你說什麽?”

“我說你是人渣。”

周凜掃向他,“不滿意麽?那換個偽君子怎麽樣?這兩個詞簡直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

他這兩天幹的事本來周彥平對他就極為不滿,此話一出就更加令他震怒,他緩慢地向他走了一步,然後擡起胳膊重重地給了他一巴掌。

巴掌聲清脆短暫。

周凜的腦袋跟著這聲音歪到了一邊。

盯著他很快泛紅的側臉,周彥平寒聲:“你算個什麽東西?還敢評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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