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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預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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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預警

藍書蘅:【誰跟你說的?本來打算給你個驚喜呢。】

雲渙:【當然是因為我厲害啦,你真要來?】

藍書蘅:【對啊,我之前跟你說過的。】

雲渙:【我以為你開玩笑的。】

藍書蘅:【跟你有關的事,我都是認真的,不開玩笑。】

雲渙看著藍書蘅發來的這句話,心一緊,下意識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隨之而來的就是焦慮和擔心,到時候自己該怎麽面對藍書蘅呢,畢竟距離上次見藍書蘅已經好幾個月了,雖然自己能在微信上跟藍書蘅聊,但是面對面交流雲渙多少還是有些杵的,尤其是察覺到自己好像已經喜歡上了他,有點不可自拔了。

雲渙謹記自己在家網上看到的那句話:喜歡一個人的眼神事藏不住的。真的很擔心自己的眼神將自己的小心思暴露地一覽無餘。

不過沒等在自己的小心思一覽無餘地暴露在藍書蘅面前,雲渙的小動作卻暴露在了時溪面前。

“幹嘛呢你在?”時溪看著雲渙的小動作和小表情,忍不住問到,“又遇到什麽事兒啦?。”

“嗯?”雲渙不明所以。

“你知不知道你的表情和動作很明顯?”時溪忍不住問。

雲渙茫然搖頭。

時溪又繼續問,“那你是在跟藍總聊天嗎?”

雲渙心裏一驚,“你怎麽知道?!”

“就是……你上次跟藍總聊完天也是這個狀態。你一遇到跟藍總有關的事,狀態就怪怪的。”時溪小心斟酌用詞,“有點像,面對喜歡的人那種別扭勁兒?”

雲渙心裏咯噔一下,瞬間尬住:“哈、哈哈……是——嗎?”

時溪立刻找補:“我瞎說的!快到片場了,你快準備一下!”

雲渙順著臺階下,“啊,好。”

化妝的時候,雲渙在腦子裏上演小劇場:連時溪都看出來了,那其他人會不會也看出來了?怎麽辦,我真的這麽明顯嗎?沒關系,沒關系,現場沒幾個人看見過我和他相處,沒事噠沒事噠。啊哈哈,怎麽可能沒事,他都要來探班了,肯定藏不住。啊!死心,你可一定要藏住了。不行不行,投入工作,工作最重要,其他放一邊,放一邊,不要亂想其他地方事,不要別俗事影響工作。嗯,我愛工作,我愛錢。

然而,焦慮如附骨之疽。開拍前,他躲在無人的角落,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手卻仍在控制不住地輕顫。他不得不用一只手握住另一只,用指甲掐住虎口,依靠那點細微的痛感來強迫自己鎮定。

“沒事的,別緊張。”他對著墻壁,無聲地警告自己。

在沒見到藍書蘅之前的雲渙都焦慮的不行,除了工作時能有個好狀態,其他時間都在焦慮,連時溪也被他傳染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在焦慮什麽,可是你最近狀態真的不太好,真的不需要去醫院嗎?”

“不去,用不著去,病沒病我自己心裏清楚。不用去,沒事沒事,我在努力調整了,你先別急。”

時溪欲哭無淚,“我本來不急的,可是你這狀態真的讓我很難不急啊,我感覺我都被你傳染了。”

“那我給你放假?你先別跟著我了,這樣就沒事了。”

一聽要放假,時溪不願意了,“不行,我得掙錢,放假了我沒工資的,而且要是藍總來了看見你沒助理,我估計我是徹底不用來上班了。”

“我真沒事,別擔心,會好的,等我忘了就好了。”

“忘了什麽?”時溪歪頭問。

“沒什麽,好好工作。”

時溪見不答,只能弱弱“哦”了一聲。

真正見到藍書蘅是在雲渙下戲後,返回休息區時看到的他。

雲渙剛一進去,就看到藍書蘅坐在導演旁邊跟著導演一起看監視器,專心致志地聽著導演講話。

藍書蘅似乎是有感應似的,一回頭就對上了雲渙的眼神。

兩人相視一笑。

於兩人而言,時間在此刻靜止,四周停止了運動,偌大的空間裏只剩下兩人,靜靜地看著彼此。

只是,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讓這個空間破碎,讓人回神。

“小雲啊,來了,你看,你這裏要這樣演……”導演招呼雲渙過去表演。

雲渙回神,順著導演的手去看,認真地聽著導演的講解。

而藍書蘅則是無所顧忌地盯著雲渙看,仿佛要把雲渙地臉盯出個窟窿才肯罷休。

目光是如此的炙熱又眷戀,他是那樣地想念雲渙,想時時刻刻和他待在一起,想將他的所有喜怒哀樂都收於眼底,據為己有。但是他又深深地知道,雲渙是自由的飛鳥,自己不能,也舍不得將他關進籠子。

“藍總?”導演喊到。

“嗯?”

“收工了,你看是我們一起去聚餐還是另有安排啊?”

“我另有安排,聚餐的事等回紐約吧,到時候我來請,您看怎麽樣?”藍書蘅禮貌回到。

“嗯,沒問題,那我先走了,回去還得再開個會,你自便。”

“嗯,好,您慢走。”

“那我也走了,您自便。”雲渙調皮道。

藍書蘅一把拉住雲渙的手腕,“你走什麽?我讓你走了嗎?你這員工怎麽對老板這麽沒禮貌。”

雲渙被他逗笑了,配合著他,“哎呦餵,我好害怕呀,您可千萬不要不開除我。”

“這麽想離開公司?”藍書蘅眉一挑。

雲渙拿開藍書蘅的手,“沒有啊,我費盡心機才進的公司,怎麽舍得走啊。還有,藍總,公共場合,請註意影響,不要對你的員工進行不必要的肢體接觸,以免生出事端,對我不好。”

“對你不好,對我就不管了?你快去卸妝,卸完妝帶你去吃好吃的。”

聽到好吃的,雲渙眼睛都亮了,“真的?!吃什麽呀?”

“真的,車裏等你,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哦,好吧。”說完,雲渙樂呵呵地去卸妝去了。

“嗯?時溪呢?還沒來嗎?”雲渙上車沒看到時溪,有些奇怪。

“我讓她去休息了,我們吃飯,她跟著不合適。”

“怎麽不合適了,老板請員工吃飯,她也是員工啊。”

藍書蘅無奈的捏了捏山根,“雲渙,你別鬧了,好嘛?好久沒見你了,我就想跟你待一會兒。”

雲渙聽了他的話,也不再鬧他,“那走吧,去吃飯。”

“瘦了,也黑了。”藍書蘅看著雲渙說道。

“是嘛?角色需要,等殺青之後養養就回去了。”雲渙一臉無所謂。

“殺青之後,差不多也要過年了,你……是要留在紐約還是回國啊?”

“回國吧,”雲渙解釋道:“Kathy給我接了個國內綜藝,去當飛行嘉賓,還有一個跨年演唱會、幾個廣告和雜志的拍攝。結束這些工作,離除夕就沒幾天了,都在國內了,就回家去過年吧,好久沒去看外婆了,回家比回紐約方便。”

藍書蘅話裏帶著點淡淡的難過,“嗯,確實時間剛巧碰對了,是該回去看看家裏人的。”

雲渙察覺到藍書蘅情緒有點低落,“怎麽了?感覺你有點不開心。”

“沒什麽,還說如果你待在紐約的話就去我家過年呢,我心裏都想了好幾種和你一起過年的場景了。”藍書蘅用笑掩飾情緒裏的失落。

“這個……再說吧,或許以後有機會呢。”說到這個話題,雲渙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畢竟他也不知道兩人會不會有以後。

雲渙是抗拒思考和藍書蘅的未來的,他不知道兩人的結局會是什麽樣子。一想到這些事,就會讓雲渙焦慮,心情也變得不美好,狀態也會持續下降,甚至身體也會有異常。比如此刻,看著藍書蘅側臉的那一刻,喜悅之外,一股熟悉的、猛然劇烈的心跳正在他的胸腔處震動,他需要呼吸,需要空氣——他的身體在拉響警報。

他有重度焦慮和回避型依戀人格,很久了。這個秘密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在他每一次心動時,都會驟然收緊。

恍惚間,他好像又回到了高二暑假,他獨自坐在醫院冰冷的走廊裏,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醫生對自己的診斷。從父母離婚那時就埋下的種子,終於破土而出。可他誰也沒告訴,藥吃完了就硬撐,也不去醫院接受心理治療。他固執地認為,只要不去醫院,就可以假裝自己沒病。

尤其不能讓媽媽知道。她會“瘋”的,她接受不了一個脆弱的兒子。她的兒子必須永遠優秀,永遠完美。

“沒事的,”他在心裏對自己說,像過去無數次那樣,“死不了,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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