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血

基地裏。

元帥情緒失控，把桌面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上。

一旁的蟲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研究完全沒有進展，血也抽了，肉也割了，只要脫離了羅南身體，這些東西完全沒有辦法和異種產生反應。

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

元帥實在不甘心就這樣死去，提出一個瘋狂且大膽的決定，要把羅南全身的血換給自己。

“可是……”

垂手站在旁邊的蟲忍不住反駁，但是還沒開口，就被粗暴地打斷了。

“沒有什麽可是，我等不了了。”

“老師，並不是我們不願意，實在是現在的技術達不到，這對您的安全也不好。”

“成功率有多少？”

元帥問。

“不到20%，”這只蟲如實說，“當然，如果能把帝國研究院的儀器搬過來，成功率會再高一點，但是現在外面全是反叛軍，太危險了。”

元帥瞇了一下眼睛，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沒關系，會有蟲給我們送過來的。”

羅南像溺水一樣，短暫清醒幾秒，又繼續陷入昏睡，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急劇流失，終於，找到機會，用一根還帶著血的針管，挾持了靠近自己的蟲。

他勉強撐已經快要睜不開的眼皮，蟲被逼到絕境，整個身體都在顫抖著。

被挾持的蟲嚇壞了，“不關我的事，是老師，老師讓我們這麽做的。”

“我要見他。”

羅南說。

可能是真的有那麽一點點愧疚之心，元帥真的來到了這個經過打鬥後殘破不堪的房間。

羅南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脖子上也套著防止攻擊的項圈，狼狽，但又倔強。

“好孩子，你受苦了，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元帥伸出粗糙的手，似乎想像還在軍校時那樣，拍拍他的肩膀，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又收回了手。

羅南身體裏被註射了過量的清醒藥劑，他現在每一寸筋骨都泛著疼，這讓他煩躁不已。

更使他不安的是，這位曾經的老師，如今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為什麽？”

羅南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十年前為什麽要設下那樣一個局，現在又為什麽要綁架自己。

“你知道嗎？異種和蟲融合的條件很苛刻，他們試驗過很多次，要麽被異種同化，要麽精神海潰散。”

“所以，異種到底是什麽？”

羅南咽了口唾沫，心緊張地提到了嗓子眼。

“這應該問你。”

元帥盯著他，想從他身上看出點不同來。

嘖，除了蠢一點，聖母心一點，看不出和別的蟲有什麽不同。

“你們去過帝國監獄，應該知道，異種不是外來物種。”

“很多蟲都以為異種是他們搞活體試驗的產物，但其實不是，”元帥語氣平靜地揭開一個大秘密，“那些異種，是軍雌們從戰場上帶回來的。”

“那些軍雌，管它們叫幽魂。”

“驅之不散的幽魂，如影隨形地跟著他們，要向他們覆仇，借了他們的軀殼，要殺死我們所有的同類。”

“你瘋了吧？”

羅南懷疑自己的這位老師加入了什麽邪教，不然怎麽會說出如此前言不搭後語的話來。

“我的確瘋了，你想知道，十年前，為什麽一定得是你被送上審判庭嗎？”

羅南不說話了。

“因為我們安插在邊陲星的蟲，傳回來信息，你居然可以和異種交流，這簡直太神奇了。”

“可是……”

羅南忍不住反駁。

“你想問，為什麽你被關在帝國監獄十年，並沒有被抓去做實驗嗎？”

元帥看在羅南馬上要為自己獻出生命的份上，仁慈地多說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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