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檢查

“我不知道。”

羅南喃喃地說，語氣裏隱藏了一絲希冀，聽著讓蟲心又疼又軟。

“我兩個月前問過醫生，說完全治愈的可能很低，但可以做恢覆訓練。”

塞萊斯把蟲抱到懷裏，溫柔地拍他後背，“今天反正也沒別的事了，不如我們再去做個詳細的檢查。”

羅南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塞萊斯的手掌從他後背劃到了他腰上，臉也湊的極近，“在想什麽？”

羅南被嚇得打了個激靈。

不對勁，十二分的不對勁。

這種反應實在是太奇怪了。

塞萊斯總覺得有哪兒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只能一點點收攏胳膊，把蟲抱得更緊一點。

專門研究精神力的醫生把他們帶到一個房間。

房間被整個兒用特殊材料包裹起來，空曠而又壓抑，除了四面墻角上的檢測儀器，沒有任何東西。

醫生拿出一個特制的頸環，或許是被同事和上級叮囑過，他很有分寸地把東西遞給了塞萊斯。

“這是檢測設備，需要讓您的雌君佩戴好。”

羅南還是一副恍惚的狀態。

“你臉色實在是太差了，距離去邊陲星還有三天，要不今天先休息一下，我們明天再過來？”

塞萊斯擔憂地問。

羅南搖搖頭，表示現在就要做這個檢測。

塞萊斯雖然心慌的不行，但還是小心翼翼地給他戴上了頸環。

“老板，我們現在需要離開。”醫生說。

“我不能留在這裏陪他嗎？”塞萊斯還是不放心。

“這個檢測需要您的雌君自己去完成，您在這兒可能會幹擾到他。”

塞萊斯點點頭，跟著醫生一起離開。

他們來到旁邊的房間。

塞萊斯這才發現，相鄰的一整面墻是單向玻璃。

“我需要怎麽做？”

羅南問。

“嘗試釋放你的精神力。”醫生說。

“可是我感知不到……”

羅南看著自己的手，語氣低落地說。

“沒關系，閉上眼睛。”醫生誘導道，同時按下一個按鈕。

塞萊斯看到從房頂的特殊裝置裏噴灑出霧狀的藥劑。

“這是什麽？”塞萊斯問。

“只是普通的致幻劑，”醫生解釋起來非常耐心，“通常蟲的精神海潰散都需要一個契機，換句話說，想要修覆精神海，必須先邁過心理那關。”

羅南能不能邁過不知道，塞萊斯是接近崩潰的邊緣了。

這裏有成像設備，雖然影像裏背景模糊，蟲也只有看不清臉的輪廓，但足夠還原當時的情況了。

那是羅南進入監獄的第三個月。

有蟲點名要見他，而且是尊貴的雄蟲閣下。

“真不知道你什麽好的，都鋃鐺入獄了，居然還有雄蟲願意出面保釋你，收你為雌奴。”

押送他的獄警嫉妒地說。

彼時羅南已經被折斷了一身傲骨，聽到這話，並沒有慶幸，反而身體更加緊繃了。

“羅南少校，我們又見面了，我等這個機會等了很久，現在，你終於要成為我的雌奴了，我要摘掉你的翅翼，把你身上的骨頭一根一根打斷，讓你跪在地上向我求饒。”

這種說話風格，是盧修斯。

雖然早知道是他，但看到眼前的幻象，塞萊斯還是憤怒地把指節捏得嘎吱作響。

盧修斯高傲地走過來，想要驗收自己的“所有物”，可下一秒，就發出淒厲的慘叫。

“該死！你居然敢傷害雄蟲，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你死定了！”

他叫囂著逃出去，隨即而來的是幾個壯碩的獄警。

羅南被關到了完全封閉的暗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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