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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能打他們一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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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能打他們一頓嗎?

清早, 天色還是灰蒙蒙沒多少亮光。

住在陳家灣小區402的劉文兵還在床上熟睡中,忽然“哐啷”一聲不銹鋼器具重重砸在地上的響動將他從睡夢中一下驚醒。

緊接著又是一陣重重的砸門聲傳來,通過傳導, 震得劉文兵的床都跟著細微地顫了兩下。

這裏是老小區, 根本沒有隔音一說, 樓上樓下左右鄰居但凡動靜稍微大一點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又來了又來了!

這群看宮鬥劇看得腦子壞掉的神經病, 什麽父皇母後哀家本宮的,自從隔壁那老何家搬進來這幾個神經病之後這日子就沒消停過。

劉文兵拿過手機看了看,才早上的5:31。

他是專職外賣員,白天跑外賣, 晚上就做代駕,忙的時候要淩晨過後才能回家,昨晚上他是快兩點了才回來的, 還沒睡幾個小時就被隔壁那幫子神經病給吵醒了。

因為沒有足夠的睡眠, 太陽穴鈍鈍的痛,已經忍了好幾天的怒火終於還是忍不住爆發了,他從床上跳起來, 穿上鞋子,一把拉開了臥室的門。

以此同時,劉文兵旁邊的房間開門沖出來一個滿臉怒意、胳膊上紋著飛龍的大漢,兩人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然後很有默契地一齊朝門口沖去。

402是被二房東改建過的群租房,房租低廉,住著五戶人家,這些人經濟壓力都比較大,因此工作很辛苦,時常有人忙到深更半夜才會回來休息,睡眠時間對他們來說都是非常寶貴的。

兩人怒氣沖沖地沖到401門口,將那扇防盜門拍得哐哐直響。

“開門!給老子開門!”飛龍紋身的大漢粗聲粗氣地喊著。

這時候401屋裏的叫罵女聲已經停止了,此時已經安靜得聽不到一點響聲了,在劉文兵和紋身大漢的持續拍門聲中,401的房門才慢吞吞打開了,露出一個纏著紗布的腦袋,隔著防盜門朝外看過來。

劉文兵和紋身大漢同時驚詫了一瞬,但並沒有問什麽,劉文兵沒好氣地開口對阿榮說道:“我說老何,你家來的這都是一群什麽親戚,有沒有一點公德心,看看現在是幾點?你開小超市白天有的是時間可以打盹補覺,可我們不一樣,再這樣我們真的要報警了。”

紋身大漢更是不客氣,手指指著阿榮的鼻子直接罵道:“要吵就去樓下垃圾站吵去!什麽父皇母後的,閑出屁來看電視劇看傻了吧,何永光老子警告你,管好你的這群神經病親戚,今天這是最後一次,明天如果休息時間還這樣,別怪老子不顧年這幾年的鄰居情面,媽了個巴子,能住住不能住就給老子滾!”

頂著何永光殼子的榮王被劈頭蓋臉一頓罵,臉色青了紫紫了黑,這要是還在衛朝時,皇室以下但凡有人敢這樣指著他的鼻子罵他,他已經一刀過去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但這裏不是衛朝,腦子裏存的那點關於現代的記憶不允許這麽做,不然他會付出慘痛的代價,而且何永光中年發福的身體也根本不是面前兩個年輕力壯的男人的對手。

於是他唯唯諾諾地應了幾句,表示今後一定會註意的,劉文兵和紋身大漢這才罷休轉身回402去了。

阿榮關上門,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平息心中逐漸起波瀾的躁意,、後才轉回身來,用力捏了捏拳頭,而後沖著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盤腿閉眼撥佛珠的太後恭敬作揖,“回太後,已經處理好了。”

太後睜開看了阿榮一眼,淡淡應了一聲嗯,又閉上眼繼續入定去了。

這時候高宗燁穿著一身順滑的絲質睡意t從主臥出來,面色也不大好,他先給太後請了安,然後擡頭冷聲問阿榮:“你的那機子呢?”

阿榮聞言臉白了白,猶豫半晌後才指著旁邊一間臥室的門明裏暗裏地指摘:“昨晚……昨晚六公主拿走了,說借一晚今日一早便會還給屬下,公主命屬下不可告知任何人,屬下想著無甚大礙,亦不敢忤逆公主之令,便給了。”

“你將朕的話當耳旁風?”高宗燁冷冷地看著阿榮。

阿榮忙俯首認錯,“屬下不敢!”

高宗燁不再理會,轉身朝六公主所在的那個房間走去,此時的寶安公主高鈺英縮在裏面正安靜如雞。

房門被打開,高鈺英看著門口面色陰沈噬人的父皇,下意識朝自己母後身後瑟縮了一下,動了動嘴唇小聲喊道:“父皇……”

高宗燁大步走過去,一把奪過還被高鈺英我在手裏的手機,而後直接揚起手臂,毫不留情,狠狠一耳光甩在了高鈺英的臉上。

高鈺英驚叫一聲,卻不敢再躲避,少女白皙柔嫩的臉頰立時浮起一片紅腫。

寶安公主一直是宮裏最受寵的公主,甚至好些皇子見了她都得恭恭敬敬,因為她長得最像父親,又是嫡公主,帝後對她都格外寬容,這是她長這麽大第一次被皇帝打也是第一次被人打,看著自己父皇這樣一副兇狠到要吃人的模樣,高鈺英連哭都不敢了。

“聖上!聖上息怒,寶安她知錯了!”孫皇後見狀趕緊跪地求情。

高宗燁卻不理,只冷冰冰看著自己的女兒,就像還是那個在龍椅寶座之上掌控著所有人生殺大權的帝王,“朕可曾警告過你,在此世界需警惕小心,切不可玩物喪志,不要看那機子裏烏七八糟的玩意兒,你是將朕的話當成了耳旁風了?竟敢陽奉陰違背著朕問阿榮強要機子!”

高宗燁不想屋裏的所有人看那會發出聲音有畫面且可傳訊的神奇機子,包括阿榮,都被他要求限制手機的使用時間。

因為這些日子以來,高宗燁自己也研究翻看了一些手機聯網後的內容,越看越令他心驚肉跳,手機裏傳遞出來的有些畫面、文字或直接或間接地表達出來的另一種思想和意識形態讓高宗燁這個封建集權的帝王隱隱感到不安和恐慌。

現在的他沒有能力封禁銷毀這些東西,能做的就是盡量不讓身邊這些尊他為天子帝王的人接觸這些東西。

他現在已經知道這個國家沒有皇帝,沒有王侯,分不出三六九等。

高宗燁感到害怕。

“父皇,兒臣再也不敢了,請父皇息怒!”寶安公主跪在地上認錯懇求,都沒有勇氣擡頭看她那高高在上的帝王父親一眼。

在一旁看好戲的欣貴妃輕哼一聲,輕聲細語地火上澆油:“聖上,臣妾本不該說的,但昨晚寶安公主把玩了那機子一整晚,昀兒好不容易病才好些,臣妾怕她吵醒了昀兒,就提醒了兩句,公主還不太歡喜了。”

孫皇後眸光如刀砍向欣貴妃。

高宗燁眼神冰冷,對孫皇後母女道:“以後這屋子就貴妃和昀兒住,你們搬出去外頭搭簾子,現在就滾出去,去阿榮那兒拿錢,買早食去。”

他對欣貴妃這個近些年最寵愛的貌美寵妃和幼子還是願意在有閑心的情況下多偏疼兩分的。

孫皇後和寶安公主恨得牙癢癢卻不敢再有任何異議,她們怕真的惹惱了皇帝,她們會被趕出去,只能低頭退出房間,朝阿榮要了些零錢,出門去買全家人的早飯。

門一關上,往樓下走,高鈺英就開始咬牙切齒地罵,罵欣貴妃是個賤人,罵榮王故意害她,也罵這破地方竟讓她和這麽多人擁擠在那麽小的一間屋子裏受委屈。

孫皇後也不再阻攔,她心中亦是恨毒了欣貴妃,兩人在衛朝時就鬥得熱火朝天,那時欣貴妃有皇帝撐腰,她是正宮皇後又有孫家給她做後盾,可現在不一樣了,她一朝之間什麽都沒有了,離了皇帝她們母女連個安身之所都沒有了,而聖上卻依舊是偏心那小賤人母子!

她現在得忍著,忍著總能讓她找到機會的,她是皇後,無論在何處都是皇後,她以前可以花很多年伺機蟄伏鬥倒仇人,現在就一定也可以。

她有的是耐心。

有的是耐心的皇後娘娘穿著阿榮從小區門口舊衣回收站撿回來的不合身米老鼠卡通圖案舊毛衣,垂下眼眸,遮去裏面的陰狠算計。

母女倆走下樓,高鈺英有些冷,搓著胳膊一路罵著,從單元樓門口罵到小區出口。

此時陳家灣小區裏為數不多的幾個車位,其中有一個靠近3單元樓下的一個停車位上不知何時靜靜地停了一輛低調的商務車。

孫皇後母女下樓的時候從這輛車身邊經過,她們來這個世界也有些天了,對汽車從最初的恐慌好奇到現在的不以為意,並沒有多看這輛車一眼,直接經過。

商務車車窗都貼著防窺膜,外面瞧著黑乎乎一片,車裏面的人卻能將外面看的一清二楚。

“根據我們查到的,這兩個女人也住在401。”

駕駛室裏一個看著面容尋常但很有精明幹練的年輕男人指著從他們車旁走過的孫皇後母女對車裏的其他人說。

坐在副駕駛的孟書洲扭頭朝後看問自己妹妹:“這兩個人渺渺你認識嗎?他們也是那裏人?”

孟書渺的目光透過車窗死死盯著那母女倆遠去的背影,從牙縫裏擠出字來:“是的,認識。”

不用明說,孟書洲和坐在孟書渺旁邊的程驥聽著就都心裏有數了,這兩個女人也是從衛朝穿越過來的,並且和孟書渺關系絕對不好。

坐在後排的沈樂喬半弓著身扒著椅背有點似懂非懂:“啊誰?剛剛那兩個嗎?我沒看清,她們以前欺負過渺渺嗎?”

駕駛室裏的司機手又指向前面單元樓的一個方向:“就在那裏,401的房主叫何永光,土生土長的江市本地人,16年前離婚,女兒判給了前妻,八年前他父母也都去世了,這幾年來他都是一個人住在401,在前面淮水路上開了一間小超市維持生計,我們和周圍的鄰居都打聽過。

大約半個月前,何永光帶了個長頭發長胡子的古怪男人回來401一起住,兩人的關系好像很要好,同進同出,然後慢慢的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何永光家裏就多出來了不少人,有老人小孩,還有女人,句何永光自己對外宣稱是來外地來江市借住在他家的親戚。鄰居們還抱怨,說這幾天何永光家裏老是有吵鬧聲,很擾民。”

說著司機將一沓照片遞給孟書洲詳細介紹:“這是我們在暗地裏拍到的這一家親戚的照片,那個老太太很少出門,那長頭發中年男人偶爾會跟著何永光去小超市或者在周邊溜達一圈,就剛剛那兩個女人出來得比較勤快一點,我看就一直是她倆在買吃的回去,剩下那個一個年輕女人和小孩,年輕女人也出來過一次,就是之前公園裏監控視頻拍到的那個,那小孩好像病了,一直沒有出現過,也沒送去醫院,所以很遺憾沒能拍到清晰一點的正臉照。”

孟書洲拿過照片翻了幾張,把剩下的往後傳遞。

孟書渺接過來,一張一張地翻看,看得她雙眼越來越涼。

“怎麽樣,都認識嗎?”程驥在一旁問她。

孟書渺語氣倒是平靜了下來,“除了那個何永光,其他人都認識。”

聞言孟書洲轉頭詢問司機:“你們跟蹤調查這幾天,有沒有發現何永光這一家子親戚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司機認真回想了一下,回答道:“這倒還真有,402的租客和他們家樓上樓下的鄰居都有反應,這一家人總吵架擾民,劈裏啪啦的,還喜歡用什麽父皇、母後、本宮之類的稱呼詞匯,大家說可能這一家人有什麽遺傳性精神病之類的,這次來江市借住在何永光家就是為了來看病。”

孟書洲深吸一口氣,沒有再說話,到此時,他基本已經完全相信了妹妹說的話。

而程驥手中拿了一張中年男人的照片,照片上這個中年男人身穿一件Loro Piana皮衣,長發蓄胡。

程驥看著照片瞇了瞇眼睛,這人他見過,就在前幾天他帶孟書渺吃火鍋回家路上停車買水的那個小超市裏。

何永光,永光超市……回想起當時這個男人神經病一樣的言論和行為。

那就和渺渺說的都對上。

氣氛有些無言又壓抑的沈默。

只有沈樂t喬因為尚不知全部內情,她今天是正巧碰上了硬要跟過來的,這會兒正一頭霧水,“不是,這一家人到底怎麽回事啊?”

孟書渺翻到一張照片,看著上面的孫皇後和隆明皇帝,灼灼的目光仿佛能將照片燒穿一個洞。

車裏很安靜,半晌,就聽孟書渺忽然開口:“能想辦法打他們一頓嗎?”

話音剛落,車裏其他四個人齊刷刷看向孟書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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