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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誰家的?領走領走,趕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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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誰家的?領走領走,趕緊……

一個白白胖胖、面色紅潤並且罵人中氣十足的中年男人, 一看就是營養過剩的那種,少吃幾頓是絕對餓不死的。

由於一直找不到家屬,在高宗燁本人這裏也得不到什麽有用的調查信息, 於是在第三天, 高宗燁就被送去了派出所所在社區的流浪人員臨時救助管理站。

警方這邊繼續跟進調查這個精神病人的身份以及幫他尋找家屬等事宜, 他就暫時現在臨時救助站待著。

高宗燁被帶上車送去救助站的時候心中是一場驚恐難安的, 但以他見慣大衛朝堂詭譎風雲的帝王素養,他在面上還是穩住了, 只是心中再次加強戒備, 在這些人尚未做出傷害他的舉動前決定先順著這些人的意思,靜觀其變。

等到了救助站他發現這些人只是打算換個地方讓他暫住下來後才算稍稍松了一口氣。

這些刁民總算不是想加害於他。

到達救助站時, 正好趕上中午吃飯時間, 站裏的工作人員還很是熱情地給高宗燁放飯。但高宗燁直覺敏感,此人的言行舉止及神態似乎都在表明,他在對他進行施舍,施舍乞兒的施舍。

高宗燁簡直就要勃然大怒了。

而且此處的飯食瞧著竟是連那藍白屋所的飯食還要不如, 瞧著就是寡淡,如同狗豕之食。

於是他依舊拒絕食用這等狗豕菜會吃的飯食,即便他此時已有兩天未曾進食, 餓得說話都有點哆嗦了。

但是九五之尊的天子在如何尊貴如何高貴於普通人, 但終歸還是個肉體凡胎的碳基人類,是人就會餓肚子。兩天沒吃東西,再加上在紫宸殿睡過去來到這詭異之地的前一晚, 他也是胃口不佳被康大監勸著只用了一小碗的百合蓮子血燕,到了晚上,什麽帝王威儀、猜忌多疑、謹慎防備,最後統統敗給了一個空空如也的胃, 他餓得走路時兩腿條都開始打擺子了。

可以這麽說,這是高宗燁打出生娘肚以來頭一回感受到饑餓的滋味。

不好受,這種滋味實在太不好受了,餓得渾身無力,眼睛泛花,就是連周遭的聲響都是模糊的,胃裏像是被烈火灼燒一般。

高高在上睥睨眾生的衛朝隆明皇帝在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終究還是學著放軟了態度,微微低垂了他那高貴的頭顱,找了中午要給他打飯的工作人員,詢問是否可以給他吃一碗中午那樣的飯食。

他在用盡了全部力氣忍耐,心中卻早已戾氣彌漫。他想,如果有朝一日回到大衛,他還是衛朝的天子,若是可以,那麽他定要命人踏平這裏,血流成河,以還他今日所受之羞辱。

然而,此時早已過了晚餐時間,那工作人員也正準備下班回家了,臉這麽大,誰給他單獨弄飯去?

更何況中午好心邀高宗燁吃飯還被他擺了好大一頓嫌棄的臭臉。

工作人員也是人,又不是菩薩,這會兒聞言只淡淡瞥了高宗燁一眼,拿了一桶泡面給他,然後朝著轉角的一個小房間一指,含糊說了一句“開水房在那裏”後就徑直下班走人了。

高宗燁不明白開水房是為何意,拿著這桶泡面更不知道這人給他這個奇怪玩意兒是什麽意思,覺得此人是在戲耍於他。怒極,可此時他依舊餓到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

將泡面拿在手裏翻來覆去地看,好歹能看懂泡面桶外包裝上那漂亮美味的紅燒牛肉面圖片,再對上面的文字連蒙帶猜的,高宗燁大致明白這或許是一份面食,但哪有面食長這模樣啊?

在手上又是一陣來回搗鼓,最t後在腹中的饑餓感覺已經到達他崩潰臨界點時終於是將這通泡面的外包裝給拆開了。

拆開之後,那些調料包是什麽、做何用他依舊不清楚,但他能看出來那脆硬的面餅是能吃的,於是他用力摳著手指甲想將面餅從桶裏挖出來吃。

“X師傅”牌方便面大概是做工比較紮實,圓形的面餅緊扣在上大下小的圓柱形桶內,嚴絲合縫,高宗燁摳得面餅碎渣亂飛,指甲都要摳斷了還是紋絲不動,真的已經餓到了極點,他一邊揀了摳下來的碎渣狼狽地往嘴裏塞,一邊依舊和那卡著的面餅作鬥爭,此時的高宗燁已經餓得四肢如同棉絮一樣虛軟無力,他試著將面桶撕開,卻做不到。

故意的,故意的!定是那該死的賤民故意為難戲耍他才給他食用如此艱難之食!

極度的饑餓和憤怒終於使高宗燁的理智全面崩盤,他大吼一聲用盡僅剩的那點子力氣連桶帶面餅往地上一擲,然後,歪打正著,一小半面餅從桶裏摔了出來,正好摔到了高宗燁的腳邊,他已經餓得眼冒綠光,這一刻什麽帝王氣場、天子威儀統統灰飛煙滅消失殆盡,他猛地蹲在地上抓起面餅就開始啃,又幹又硬的面餅塞進嘴裏沒嚼兩下就囫圇往肚裏咽。

這時候隔壁的一個流浪漢大叔被高宗燁方才那一聲吼給嚇得顫巍巍探出半個腦袋來查看情況。

“哎呀,不能吃不能吃,這個不能這樣吃,老師教過的,不是這樣吃的!”流浪漢大叔智力有些缺陷,見高宗燁蹲在那裏在狂啃面餅,連忙阻止。

高宗燁卻誤以為流浪和大叔說的這幹硬餅子有毒不能食用,於是一口面渣渣卡在嗓子眼裏,翻了翻白眼,嘔地一下吐了出來。

方才那賤民當真是想毒害於他!

流浪漢大叔看傻了眼,過去撿起地上的面桶和剩下餅子,拿了被高宗燁丟掉的調料包,將他帶到了轉角的開水房,幫他把掉料包都撕開放進桶裏,然後又倒了開上開水,悶蓋,滿臉純善且認真地告訴他大概等五分鐘後就可以吃了。

到這裏高宗燁才算看懂了這差點將他活活氣死的餅子的正確吃法,然後他端著已經被他蹂躪摔打得皺巴巴的面桶徑直越過流浪漢大叔,頭也不回地會房吃面去了。

之後就是現在這般,他在逼仄的小房間裏,都不管那面燙不燙,胡亂吹幾下,唏哩呼嚕地將泡面連湯帶面吃的幹幹凈凈。

這湯面,看著與桶上之畫除了面以外沒有任何相似之處,面條不怎麽樣,但意外的湯鮮味美,鹹鮮的口感帶著些微微的辣意,他從未吃過這般味道如此特別的面湯!

吃完之後,腹中的饑餓灼燒感總算緩解了一些,然後高宗燁就坐在那狹窄簡陋的硬板小床上開始思考,習慣性動作捋了一把他精心打理的美須,然後摸了一手油膩湯漬,他頓了頓,再次做賊一樣朝窗外張望一番,而後抓起白T血前襟的布料往嘴巴一記胡子上一抹……

高宗燁繼續思考,接下來,首要的是他要確保自身的安全,然後需要慢慢探查清楚此地為何處,究竟是何人用了何種邪祟手段一夜之間將他從防衛嚴密的大內禁宮中偷運到此地。

此地無論是人還是物處處都透著與大衛朝截然不同的詭異,他能確定他已不再他衛朝境內,就是不知道此地距離衛朝有多遙遠,他的驟然消失怕是已經在衛朝整個朝堂後宮中掀起了狂風暴雨了,各方勢力盤根虬結詭譎覆雜,如孫家之流,巴不得他永遠不能回去,倘若他真的不能及時回朝,一旦擁立了新帝,怕是再無他的立錐之地。

想到這裏高宗燁不安到了極點,暴虐的情緒驟然湧現,讓他特別想要殺個人緩解心中的焦躁,他快速摩挲著手指上的暗器銀戒,告訴自己眼下需要暫時忍耐,切不可輕舉妄動,這無論如何都使不出毒針的破戒子也不能丟,這戒子和他身上的這條寢褲是唯二能證明他身份之物,必須好好保管。

就這樣,高宗燁就暫時在救助管理站住了下來,經過頭一晚的教訓他倒是開始吃飯了,就算再是如何嫌棄飯菜不好,也不叫自己餓了肚子,他必須得吃飽了,保存力氣去思考探查,弄清楚這裏的情況後看看有沒有法子聯系上暗麟衛。

他的暗麟衛暗探遍布大衛,甚至在大衛周邊一些蠻邦都有他們的痕跡,只要能聯絡上暗探,他便可以再回大衛。

於是乎,高宗燁在安頓下來以後開始一點點打探救助管理站及周邊的情況,他有試著向這裏的工作人員討話,此地地名叫什麽、此地所屬之國叫什麽,得到的也只是讓他雲裏霧從未聽過的答案,再然後他開始大著膽子慢慢出門在救助管理站四周轉悠打探,在仔細觀察之後,這裏的一切讓他感到新奇又恐慌。

救助站的工作人員也註意到了他,見他這幾天都安安分分的,沒發病的時候倒也像個正常人,工作人員對於他時常在周圍打轉就也沒多管。

但警方那邊還是一直沒有關於牛哥的身份消息。

為什麽叫他牛哥,因為這人總是抻著脖子擡頭用鼻孔看人牛逼轟轟的樣子,和他好好說話也時常不屑冷哼,總是一副“我牛逼大發了你們都不配和我說話的”樣子,挺招人煩的,不知道他叫什麽,於是大家夥兒就私底下喊他牛逼哥,簡化了就叫牛哥。

人都是有脾氣的,只是幹他們這種慈善性質的社區基層工作者需要比常人有多一份的忍耐,大家懶得和一個神經病計較罷了。

而工作人員工作範圍之一就是要在日常工作中給這些救助站裏的非正常流浪人員做出評估的。

後續的處理辦法一般分兩種,如果這是一個手腳俱全的正常人或者哪怕表現不怎麽正常智力低下,但只要不具有反社會攻擊性,那麽大概率會幫他找一份愛心公益崗的工作,讓他自食其力能養活自己。

但是這個牛哥表現出來的就是時而冷靜時而不正常並且很具備攻擊性的模樣,就比如來的當天,由於對自己的臨時住宿房間環境相當不滿,在要求換一個更好的房間後被拒後,工作人員被牛哥給很具有帝王威嚴的死亡凝視了,那眼神中是真實透露出了殺意的,或者誰對他說話聲音大點,他都會有這類像是要殺人的可怕眼神,這種人是很可怕的,若是犯了病,誰也誰不準會有怎樣可怕的後果。

工作人員在心中暗想,這人最後大概率是會由相關部門出面送去精神病醫院。

過了好幾天了,幾個工作人員都已經在私下討論是不是該準備照流程寫評估讓社區那邊打報告的時候,派出所那邊卻在這時候傳來消息,說是牛哥的家屬找上門了。

對此,社區救助站的工作人員們也是喜大普奔,牛哥這種讓人眼睛難受的燙手山芋不用砸他們手裏拿實在是太好了,誰家的?領走領走,趕緊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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