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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我胡漢三又回來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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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我胡漢三又回來了!(二……

駱師叔對於這個一直被關在皇宮裏長大的小師侄要去西南感到意外和疑不解,想勸她隨自己一起寧波,自己也好照應。

孟書渺卻很堅持,表示一定要去西南。

這是她現在能想到的有機會穿越回去的唯一希望,這些天她越發頻繁地做夢,夢到她在現代時經歷過的,一次又一次夢到她穿越前和朋友們在貴省旅游時時的場景。

有種直覺告訴她必須去這個世界的貴省也就是夜郎國,說不清楚是為什麽,但就是像是一種感召,似是冥冥之中有什麽在牽引著提示著她,她或許可以在那裏找到她一直苦尋的答案。

所以她必須要去,一定要去,她得去西南賭一把,就是死她也必須得死在那裏!

孟書渺弓身對駱師叔深深一揖:“我要去西南,但懇請駱師叔將他們二人帶去寧波,給他們一口飯吃,讓他們有t個容生之所。”

被指到的杏芽、春山一臉驚慌拼命搖頭,說什麽都不願意和孟書渺分開。

杏芽一言不發,但緊緊抱著孟書渺的臂膀不肯松手,春山則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大聲嚷著就是死也要死在公主身邊。

孟書渺卻是下定了決心,狠心將二人推給駱師叔,她要去冒險有可能會死,怎麽可能帶上他們兩個,跟著駱師叔走,他們能活,能吃上一口安穩的飽飯,這是她一早就想好的。

但駱師叔是東湘軍的話事人,他明面上離京後是回寧波的,所以不能耽誤太長時間,便派了兩個心腹一路護送師侄去夜郎。

他想著去夜郎也好,畢竟出了衛朝國境,想要再抓她就難多了。宮裏那麽多人可以去和親,但駱師叔也堅持,這個人就是不能是李歲寧,否則讓那些戰死枉死的亡靈們如何安息。

杏芽和春山哭哭啼啼再不願也被駱師叔帶走了,一行人就此分別,孟書渺跟著駱師叔給派的兩個護衛直往西南方向而去。

駱師叔看似粗獷,實則心細,老早就為她準備好了偽造的文書路引。

追捕她的人大抵是還沒想到她往西南跑了,這個時代交通和信息傳遞落後,她的腳程要快上一些,但隨著時間推移,越往後走,慢慢的就開始看到一些城鎮上張貼了她的懸賞告示,短暫休整的時候聽人議論說和親公主半路跑了,北韃威脅要開戰,聖上大怒,下了聖旨追拿逃走的和親公主,還指了新的和親公安撫北韃。

比較欣慰的是那些懸賞告示上畫像是手工畫的,稍微有點子抽象的成分在裏面,加上她這些天風裏來雨裏去,變得黑瘦粗糙,為了方便趕路幹脆割了長發,整個人要多潦草有多潦草,很難有人把她和告示上的五公主聯系在一起。

就這樣有驚無險地過了一城又一城。

事情就壞在了衛朝西南邊境的最後一站坤城。

三人到坤城的時候,還都是風平浪靜的,早前為了早點到坤城而長時間趕路,孟書渺身體實在累得有些吃不消了,三人就商量著在坤城休整兩天。

孟書渺在客棧休息,兩個護衛就出去置辦一些去往夜郎國的用需補給,只是出去沒多久兩人便急急忙忙趕回了客棧。

於是都來不及怎麽收拾行囊,三人便動作迅速從客棧後門悄悄離開了。

東湘軍在坤城的西南大營沒什麽經營勢力,所以面對氣勢洶洶的追捕,他們沒有助力只能躲藏逃跑,趁著城門還沒來得及關閉,三人喬裝後混出了城,出城後也不敢耽擱,直奔夜郎國方向而去。

只是他們不知道,就在他們出城後沒一炷香的工夫,便有軍令來關閉了城門,另有一隊人數不少的騎兵同樣朝著夜郎方向疾馳追尋而去。

西南多山林,前往夜郎之路他們為了躲避追捕決定抄近走山路,三人又走得急,更是困難重重,孟書渺那不爭氣的身體這個時候卻掉了鏈子。

她實在有點撐不住了。

倆護衛大哥見她整個人都搖搖欲墜了卻還在死撐,再看天色已經擦暗,就商量著尋了一處有樹叢遮擋的隱蔽之處暫時休息片刻,只是剛坐下來氣都還沒來得及喘勻,就聽見遠處傳來了呼呼喝喝嘈雜聲。

“都搜仔細一點,抓到和親公主者百兩賞銀!”

“這邊這邊……你們幾個去那邊……”

兩個護衛大哥對視一眼,當機立斷,一個拎起孟書渺甩上馬背,另一個則翻身上馬朝著他們這邊對應的另一個反方向沖去。

“什麽人?站住!快快快,這邊……”

孟書渺趴在馬背上,被帶著往密林深處行去,看著那引開追兵的護衛大哥消失的方向,死死忍住不讓自己嗚咽出聲。

山林深處有一條人為踩出來的小路,只是越往裏就越難行,雜草灌木叢生,剩下的那個護衛大哥把孟書渺放在馬背上牽著韁繩,自己則拿著到在前面砍擋路的枯木,護衛大哥之前打聽過,說從這個方向一路往西,就能到夜郎。

兩人在月色下沈默行進,林子裏漸漸起了霧氣,孟書渺不敢去想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瘴氣。

利刃劃破夜色呼嘯而來,撲哧一聲一支利箭沒給他們任何反應時間射中的馬後臀,馬兒嘶鳴一聲,前蹄高高躍起又重重摔倒下去。

護衛大哥眼疾手快將摔下馬背的孟書渺接住,待她剛站穩後就將她朝前一推,大聲道:“我攔住他們,快跑!”說著就舉刀和已經追上來的人廝殺在一起。

伴著身後刀劍相撞的聲音,孟書渺屏著一口氣,瘋了一樣地朝林子深處跑去。

夠了!真的夠了!什麽時候能結束?這一切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結束!究竟為什麽就非要讓她穿越?

孟書渺只希望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等到噩夢醒來,她就還是睡在自己房間那張柔軟舒適的大床上,異世的一切都不存在,不存在她所受的一切痛苦,也不存在那些因她而犧牲的人。

肺裏像是要炸裂開來一樣,喘氣的時候胸腔都伴隨著一陣銳利的疼痛。

她在林深處一陣亂竄,繞得七葷八素的,最後竟誤打誤撞走出了這片密林。

這是山腰的位置,從這裏往下看能隱隱約約看到山腳下村落裏零星的亮光,正思索著接下來怎麽走的時候,身後腳踩地面枯樹葉的聲音響起,緊接著燭火亮起,人聲靠近。

“快!在那裏!”

孟書渺機械般擡起雙腿就要跑,可還沒跑幾步,左小腿被一個石塊擊中失去了平衡,一下撲到在地。

“上頭的命令,要抓活的!”

大腦一片嗡鳴聲,眼前也出現一陣陣眩暈的雪花紋,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經被包圍了。

火把光照亮下,孟書渺看清了這幾個人的面容,都是西南軍兵士打扮,為首的兩個穿得有些不同,看樣子在軍中級別不低,一個年輕些,一個稍稍年長些。

年輕的那個人身材高大,面頰瘦削,高眉弓之下在陰影中的雙眼是藏不住外溢的陰翳戾氣,渾身都透著一股咄咄逼人的氣勢,就像一直即將捕獵的鷹隼,正盯著獵物伺機而動。

這是個熟人。

其實也不算熟人,從來沒說互相過話,孟書渺認得他,但覺得他不一定認得自己。

大皇子生母不詳,皇後養子,據說從小性格孤僻陰沈不受帝寵,早早開府封了個郡王,但武藝不俗,他很早便自請去了軍中做事,常年在外行軍,極少回衛京。

孟書渺早前打卡宮中宴席的時候見過他一次,旁桌的四公主和她提過,說大皇兄過後便要去西南軍中,那麽現在能在追捕她的西南兵之中看到領頭的大皇子也屬實正常。

孟書渺絕望了。

“哈哈哈,這便是那和親逃跑的五公主?真是叫老子一頓好找。”

先開口的是大皇子旁邊那個年長些的軍頭,他摸了摸自己那撇八字胡,眼中是渾濁的淫/邪,“公主不都是金枝玉葉細皮嫩肉的麽,怎的這個長得跟個柴火棍似的?楊柳胡同裏的窯姐兒都比她漂亮,不過畢竟是公主嘛,要是能嘗上一嘗公主的滋味那這輩子也是值了,將軍你看,反正帶回去也要送去北韃,便宜那些蠻子之前讓咱先嘗嘗鮮,兄弟幾個這大半夜折騰一趟也不容易。”

說著就要伸手來摸孟書渺的臉,只是還沒摸到被大皇子半路攔下。

大皇子看著倒在地上起不來的孟書渺瞇了瞇眼,對八字胡淡笑問道:“也不是不可,只在此之前吳副將且先記一記,是否忘了什麽重要之事?”

八字胡一楞:“忘了什麽?”

而就在八字胡這一個短暫楞神之際,大皇子驟然變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出腰間的佩刀,動作快出了殘影,一刀狠狠捅進了八字胡的心口。

生變就在一瞬間,原本圍著孟書渺的幾個軍士突然抽刀,分裂成兩方,其中一方顯然沒有準備,還在八字胡被殺的震驚中尚未回神,就紛紛以同樣的方式被捅穿了心窩。

看著八字胡驟然瞪大的眼睛和堵在喉嚨口的驚愕,大皇子抽回佩刀,一腳將人揣在地上,冷笑一聲:“你忘記了,她是本王的親妹妹,骯臟東西,你早該死了。”

這一系列峰回路轉的劇情叫孟書渺目瞪口呆,這這這這這……她那方田黃石小印都已經給了駱師叔了,也沒人和她提過這皇後養大的大皇子居然也是她的輔助啊?

大皇子走上前來,將孟書渺從地上扶起來,上下打量她一番而後還笑了笑調侃道:“摔得不重,倒是叫蟲蜇得不輕,得上些膏藥。”

孟書渺聞t言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脖子,這個時節西南這邊已是春末,毒蟲毒蟻增多,方才路逃命她不覺得,這會兒後知後覺才發現裸露在外的皮膚好幾處都在火辣辣的疼。

大皇子微微頷首,問道:“你要逃去夜郎?”

孟書渺遲疑一瞬,還是點了點頭。

大皇子也不再多廢話,招招手,旁邊那幾個兵士上前來,有人遞給孟書渺一個水囊、一包餅子,另一個給了她一柄短刀。

大皇子:“很快便會有人再追上來,時間有限,這些你拿著,順著這條路往山下走,約二裏路後崖壁邊有一小山洞,你且先去那處避一避,我會替你引開那些人,待天亮之後再趕路,到了山腳便往西行進山坳。”

他拉著孟書渺上前幾步,指著前方的一條小路,朝山下的位置指給她看,“過了那山坳便是夜郎的地界了,山中蛇蟲鼠蟻多,這個你且收好。”

說著他從自己懷裏掏出兩個藥瓷瓶和一個錢袋子遞給孟書渺,“記住,遇到渾濁霧氣彌漫不散之地絕不可進,那是瘴氣林,夜間也不可行路。大哥能幫你的便是這些了,往後只能靠你自己。”

孟書渺將所有東西都緊緊抱在懷裏,擡腿便要走,想想又轉回身來,對著大皇子欲言又止:“大哥你放我走了,會不會有麻煩,還有那個……那個方才護著我的那兩個護衛,能不能煩請大哥……”

大皇子懂她的意思,“無礙,我自有打算,至於你那兩個護衛,我盡力而為。”

“謝謝大哥。”

孟書渺帶著絕境逢生後最真誠的謝意朝大皇子深深鞠躬,然後轉身朝著大皇子給她指明的方向小跑而去。

大皇子就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瘦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消失在前方的月色之中,他收回視線,開始和手下一起快速收拾地上的屍體。

……

孟書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不平的下山坡小路上,人一樣高的灌木荒草擋路,石塊絆腳,時不時有樹枝劃擦過臉頰,脖子上有蟲子叮咬的刺痛,遠處還有咕咕嗚嗚詭異瘆人的不知名鳥叫,只有今晚這皎潔明亮的月光大概是老天對她的唯一憐憫,讓她不至於看不清楚磕絆前行的路。

找到了大皇子說所說的那個小山洞後孟書渺找了些枯木樹枝遮掩在洞口,就鉆了進去。

因為整個人都處一種驚悸的狀態中,所以即便身體已經疲累虛弱到了極點,她也繃緊了神經不敢睡死過去,咬牙硬撐著,只是閉上眼睛瞇上那麽一小會兒,一有點風吹草動就立刻驚醒握緊了手中的那柄短刀。

就這樣熬過了一夜,天光初亮時她就起身繼續趕路,一刻也不敢停歇。

按照大皇子指的路,下山後就再從山腳爬往上的山坳,這時候孟書渺無比慶幸自己有著不錯的方向感,比照著太陽投射的陰影,能辨別西邊的方向往前走,即便腳上的血泡已經隔著鞋子滲出了血水也不停步。

山腳處零星分布著一些村落人家,但孟書渺避著人走,渴了就喝口水,餓了就掰點餅子吃,碰上一些她認得可以食用的野果野菜也摘來了吃,夜裏找個隱蔽幹草堆蜷縮起來,白天繼續趕路,被毒蟲咬的受不了就搽點藥膏。

讓她既驚喜又感激的是,大皇子給的兩個藥瓶,一個塗蟲咬,另一個裝的居然是人參養血補氣丸,就像是特意為她續命準備的。

就這樣她一口氣走了三天的山路,都說望山跑死馬,明明就在眼前的山,她走到第四天早上,才終於走過了那片山坳,從一片山終於到達了另一片山。

眼前已經是夜郎地界了,望著那巍峨連綿一眼望不到頭的群山,孟書渺心跳忽然重重加快,似有一種恍惚的熟悉感,總隱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覺。

又走了快兩個多時辰,日頭已經升高至頭頂,這裏這時候的天兒已經有些悶熱了,走得口幹舌燥,她晃了晃手中空空的水囊,看著前面有灘潺潺流動的山澗溪,便過去打算將水囊灌滿水。

在溪灘邊彎下/身來,看著清澈見底的溪水以及水中倒映出一個像難民一樣蓬頭垢面的女人,她已經瘦得眼窩凹陷顴骨凸起了。

在手掌心掬了一捧水,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已經疲憊到極點的神智,而後才拔開水囊的塞子開始灌水,就在這時,靜謐的山林裏忽然響起了人為的喧鬧聲和馬蹄踏在溪中濺起破碎的水聲,順著溪流由遠及近傳入耳中。

孟書渺瞬間應激,沒有一秒猶豫,也沒有擡頭去看那邊究竟是誰,起身撒腿就朝反方向玩命地跑起來。

耳邊風聲獵獵作響,隨著劇烈奔跑的急促呼吸,鼻腔裏彌漫出來一股血腥氣,漸漸的,腳下的步子像灌了鉛一樣也越來越沈。

“就在前面,快!”

“抓活的……領賞!”

“……不能再讓她跑了!”

身後的馬蹄聲和人的呼喝聲似乎越發近了,伴著山風斷斷續續傳入她耳中,似隔了一層厚重的霧。

她明白自己的身體這是已經到極限了,本來就是靠著一股子信念才咬牙堅持到了現在,明明已經靠最後一口殘血挺進決賽圈了,就差一點。

不能被抓回去,絕對不能!否則她付出的這些艱辛和那麽多人為她的付出就都白費了。

孟書渺咬一咬牙,爆發出身體最本能的求生潛能,完全不管什麽方向,只憑本能拼命跑著,待到看清前方是峭壁裸露的斷崖時,後面的追兵已經堵住了她想要換方向的出路。

她想,怪不得那些影視劇中主角被追殺逃至懸崖時都愛演視死如歸跳下懸崖的爛俗戲碼,原來,是真的不甘心啊!

被逼上絕路後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不甘心。

向後退了一步退到懸崖最邊緣,碎石掉落,簌簌而下。

她看見這些人帶著警惕且猙獰的神情朝慢慢地她包圍合攏而來,有人揮著刀有人的嘴開開合合,越發尖銳的耳鳴讓孟書渺已經聽不清周圍的一切聲音了。

跳吧,跳吧!

跳下去,跳下去吧,跳下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這個意識就像是聲音一般在她心底浮現,越發清晰。

她甚至隱隱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失,真的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就這樣,賭上性命試一把,贏了她回去現代,輸了就這樣去死吧!她認了!

在這些追兵如餓狼一般齊齊撲來的同時,孟書渺閉上眼,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身體後仰腿發力在地上狠狠一蹬,身體騰空的瞬間就傳來了下落的失重感,然後她一下就墜入黑暗失去了意識。

與此同時,忽然狂風四起,飛沙揚起走石。

追捕的人撲了個空,眼睜睜看著本以為手到擒來的人就這樣跳下了懸崖,有人頓時面色大變,正待探身去看崖下的情況,卻被突如其來的狂風卷著沙石吹瞇起了眼,吹得這些高壯的男人都東倒西歪,有一個甚至因為腳踩懸崖邊站穩摔了下去。

就在這幾息之間天地變色,前一刻還艷陽高照的天剎那間像要壓下來一樣烏雲遍布,不見日光,隨後,山林中響起呼嚎的風嘯聲,飛沙走石殘葉滿天,於是有人驚呼,有人奔走,似乎暫時都不再註意那摔下斷崖的五公主……

***

十月份入秋的天,秋老虎已經退走,早起時的涼意已經到了需要添件外套才能出門的程度。

金大有身上就套了件迷彩作訓服作外套,這是他孫子去年高中軍訓結束後換下來的,本來要丟的,是金大有覺得覺得扔了太可惜就留著幹活的時候穿。

他坐在電動三輪上嘀嘀摁了兩下喇叭,催促屋頭的婆娘動作快點,今天果園裏的活有點重,要挖環溝施肥。

等金大有老婆坐上車後鬥,小三輪開出農家小院。

前幾年金大有在距離自己家大概兩公裏遠的山腳下承包了10畝地種蜂糖李,去年村裏的大學生村官搞了助農直播,省去了水果收購商在中間的部分差價,李子賣得很好收入也多了不少,這讓金大有信心倍增,今年誓要讓蜂糖李大豐收。

騎在村頭的路上,遇到熟人金大有就嘀嘀叫兩聲喇叭和人家打招呼,沒過十分鐘就到了,電三輪在果園入口處停住,夫妻二人下了車,金大有的老婆先進去了果園裏按照慣例現做巡視,金大有則把三輪車上的工具和肥料都搬下來開始做準備。

只是金大有東西還沒搬完他老婆就一臉驚恐地又跑了回來,嘴裏嚷嚷著:“遭嘍遭嘍……死噢,死人噢t,裏頭死個人!”

於是夫妻倆一人扛一把鋤頭,男的在前女的在後大著膽子一起向果林裏死人的地方走去。

到了果園靠裏一個偏僻的位置,金大有老婆朝前面拐角的一顆李樹下指了指,躲在金大有身後手指都在哆嗦。

金大有讓老婆留在原地,自己則緊握鋤頭慢慢走上前,雖然他是個男人但其實心裏也在發毛,昨天晚上離開果園時還好好的,守在入口的大黃狗也沒叫沒反應,他得先看看到是怎麽個事。

慢慢靠近,金大有發現那臉朝下呈大字型趴在地上的“屍體”,長頭發,穿了件黑色的短袖,手在腳在頭在。

金大有小小松了口氣,還好還好,沒有到最壞的地步,是完整的人民,不是人民碎片,他可聽說碎片的冤魂是很兇煞的,道士先生做法都不一定送得走的那種,他這果園才承包還沒幾年,才剛開始賺點錢。

握著手柄,金大有壯著膽子用鋤頭碰了碰“女屍”的手,沒反應,再加重些力道碰一碰,依舊沒反應,再用力些戳戳,還是沒反應。

金大有心情煩躁嘆口氣,一大清早出這樣的事真是晦氣到頭了,鋤頭還貼在女屍胳膊上,他扭身喊老婆打110報警。

他轉頭和老婆說話的時候,正好錯過了地上的“屍體”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嗯?有什麽東西在戳她的手臂,冰冰涼涼的?

孟書渺意識朦朧間感知到了外界對她的刺激,聽到有人在說話,誰啊?她感覺有點冷啊……

迷迷糊糊地想著,孟書渺努力撐起眼皮將眼睛撐開一條縫,勉強適應進眼的光線後,她好像看到了有人影在她跟前晃動。

大腦亂得就像一團漿糊,她看到這個人穿了件迷彩服。

她想,逃不過啊,最終還是逃不過啊,再怎麽努力還是被抓住了啊……還穿著迷彩呢,那最後那一波把她逼上懸崖抓她的人肯定就還是西南軍的兵……

完了,這下真的徹底完了……

被西南軍抓回去後肯定會把她交給皇後,她能逃一次卻再也沒機會跑第二次了……不對,等等!

腦中電光一閃,孟書渺一個激靈。

迷彩?!

迷彩!!

刷一下睜大雙眼,孟書渺整個人像被電直了一樣噌地坐起了身,然後機械地轉動著有些僵硬的脖子打量四周的環境,最後把目光定在了跟前這個套著迷彩服的大爺身上。

金大有正罵罵咧咧喊婆娘趕緊回去拿手機報警,卻忽然發現他老婆盯著自己身後表情逐漸驚恐,他慢慢轉回身,正好看到“女屍”一只蒼白的手搭在他的鋤頭上,正死死盯著他……他的衣服看。

沒錯,是迷彩服!

眼前這個板寸頭花白的男人,外穿迷彩服,裏面是一件帶著“貴省茅臺”字樣的文化POLO衫,下面穿著一條迷彩褲,褲腳束進黑色高筒雨鞋中。

孟書渺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無與倫比的心情。

她還聽到了,這男人在說什麽手機,什麽110報警的,多麽陌生又親切的詞匯啊!

所以她是真的回來了嗎?真的回來了嗎!

真的回來嗎?

我回家了!我成功了!如果這只是她臨死前幻想出來的夢,那就讓她就這樣夢下去永遠都不要醒來吧!

孟書渺癱坐在地上,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又哭又笑瘋了一樣:“哈哈哈哈嗚嗚嗚嗚啊啊啊啊……”

金大有:“啊啊啊啊啊啊啊!”

金大嫂:“啊啊啊啊啊啊啊!”

聽到動靜趕過來的失職看門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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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門汪:來來來,讓我看看是怎麽個事兒!

終於回家啦!下一章就入V啦!,因為這是個大肥章,有7000多字,所以明天的更新也在裏邊了,周日入V,希望寶子們能繼續支持!

因為V後第一章對我來說很重要,請寶子們先別囤了吧~愛你們

再推一下我下一本開的預收,有喜歡的寶子戳專欄給個收藏吧《脫敏騙局》

【文案】

周儼和姚書嘉是住對門的鄰居,青梅與竹馬,卻從不兩小無猜,他們就像天生是用來對照的兩個極端。

周儼是天才,長得好看,成績拔尖,是老師家長的驕傲,眾星捧月,那麽耀眼。

姚書嘉卻那麽普通,不聰明不漂亮,站在萬丈光芒的周儼身邊就像暗沈粗糙的沙礫。

姚書嘉願意接受自己的平庸,可她的父母不接受。

當她舉著80分的卷子被罰跪在冰天雪地中,精致漂亮的小男孩,睜著琥珀琉璃一樣好看的瞳仁站在她面前天真地問:“姚書嘉你怎麽這麽笨,這麽簡單的卷子都沒有滿分。”

她也偷偷聽過高傲的少年仰著頭慵懶肆意地調笑:“姚書嘉天天在家挨罵挨罰,那麽簡單的題都不會,我在隔壁都聽煩了,有時候真想搬家。”

從此學習爛腦子笨的形象伴隨了她的整個學生時代,少女的敏感脆弱卻誰都不曾知曉。

姚書嘉恨父母,也討厭周儼,很討厭。

她極力掙脫,逃出原生家庭,也擺脫周儼這個伴隨她整個年少時期的陰影。

兩人很多年沒有聯系,直到因工作再次相遇。

周儼依舊是那個天之驕子,事業有成,成熟穩重,身邊追求者絡繹不絕,可他都不在意。

姚書嘉知道自己病了,病得不輕,她懷著隱秘陰暗的心思接近周儼,意外發現他並不排斥她的蓄意靠近,於是他們暧昧、戀愛、同居,水到渠成,像所有相愛的情侶一樣。

然後周儼竟然向她求婚了。

“我原本只想脫敏救治自己,是你硬要撞上來。”

***

婚後周儼家裏多了個女主人,妻子性格溫吞但細膩,溫聲細語,看他的眼神總是那麽專註。

他們一起生活,一起做飯、洗澡、睡覺,做最親密無間的事,他愛有她一起的生活,才發現原來自己的感情還可以這般熱烈。

就在他以為他們可以這樣攜手一生時,妻子提出了離婚,無論周儼如何卑微懇求她都不肯回頭。

周儼打死都不肯離,直到有一天無意間看到了妻子和心理醫生的聊天記錄……

周儼發了大瘋。

年少得志擁有一切,高傲自滿,從不曾低頭看過一眼那時愛人的痛苦。

原來她的愛可以由恨偽裝而來。

“天上的皎月,原來你也不過如此。”

內心陰暗爬行想摘高嶺之花嘗嘗鮮嘗完就丟的普通平凡女主×天之驕子下了神壇之後恨不得變身成狗的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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