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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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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

無瞻劍剛要揮劍的動作頓住,隨後乖乖後撤漂浮在江青引的身邊,但劍身的寒氣還是圍繞著血糜人控制著它,以免它傷到江青引。

江青引看著眼前發狂的血糜人,它的周身縈繞著一圈圈黑霧,那是濁氣侵蝕的象征。

見此,江青引將手放在了它的身前,掌心匯聚出靈光。

“師父。”陸長逾忽然出聲叫住江青引,但江青引只是對著他淡淡搖了搖頭,眼裏是他熟悉的沈靜。

江青引:“讓我試試。”

只見明藍色的光芒匯聚在少女的掌心,隨後緩緩如溪流一般絲絲縷縷進入血糜人的眉心。

漸漸地,接觸到江青引靈力的血糜人從一開始的瘋叫變成了最後的平靜,它身上的濁氣也奇跡般地逐漸消散。

此時,一只被藍色靈光包裹著的黑色蠱蟲扭動著從它的耳朵裏爬了出來,蠱蟲的速度極快,竟然還有幾份狼狽逃竄的意味,就像是它原本待著的宿主體內忽然出現了什麽可怖的東西一樣。

可即便是逃了出來,但在那藍色靈光的死死追擊下,蠱蟲還是在瞬息間就化為了一道黑霧消失了。

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與心中所想如出一轍,江青引越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果然,她體內的法元能凈化濁氣。

濁氣向來是修真界中銷聲匿跡般的存在,諸多仙門幾乎對此毫無了解,更別說會去專門研究對策,若是忽然現世那仙門一時之間也根本找不到針對之法。

這濁氣極為難纏,解決它都要費很大的力氣,又遑論是凈化?

但如今這情況……因為體內的法元,她恐怕是如今修真界唯一能從根源解決濁氣的人了。

最後,血糜人身上原本潰爛的皮肉之上,竟然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重新生長出全新的,完整的皮膚!

他的眼眶裏不再是只有眼白,黑色的眼珠出現,等到男人徹底恢覆成了一個正常人後,他就閉上眼昏倒在了地上。

陸長逾上前去查看了男人的身體狀況,但等他收回探查的靈力之後,眉心卻還是緊皺著。

江青引:“怎麽了?”

陸長逾:“……他看似是恢覆正常了,但這蠱蟲似是能奪人精魂,所以他體內的精魂還是缺失的狀態,就算醒來後也是神志不清。”

聽見這話江青引的臉色也不怎麽好:“方才我的靈力攻擊那蠱蟲時並未感受到它體內有精魂的存在,難道那些精魂都……”

不等江青引將話說完,兩人忽然同時擡頭看向醫館外面。

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秋風蕭索,連落在地上的枯葉都卷著空中之塵飄落,但仔細看便能發現,每一片枯葉都在微微抖動著。

有大批的人朝這個方向來了。

但這個時候忽然出現在這裏的能是什麽好人?

江青引:“……看來是躲在暗處的人想殺人滅口了。”

“那也不是他們想滅就能滅得了的。”陸長逾的語氣沒有多大變化,眼裏卻是閃過諷刺的笑意,“唳槐教一幫子烏合之眾,也就只會躲在暗處使這種陰招了。”

江青引一擡眼就看見了不遠處朝著他們而來的浩浩蕩蕩的血糜人,“在這個時候來定是想要阻止我們正在做的事,看來找診斷記錄這個方向是對的,我們找到再走。”

外面不斷靠近的血糜人們嘶吼著,眼眶空洞,在聞到食物的氣息後更是變得暴戾無比,以極快的速度在靠近包圍醫館。

明明城內戒嚴,卻能在轉瞬間出現這麽多血糜人,所以這些人不可能是從城外來的,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些人雖然一直在城內,但身體裏早就被種下蠱蟲了。

如今唳槐教的人為了解決掉他們這才催動了蠱蟲的覺醒,潛伏期結束,蠱蟲吸走精魂,全身潰爛,這些普通人也在瞬間變成血糜人被操控著攻擊他們。

陸長逾漫不經心看了一眼就快要沖到眼前的血糜人,二話不說揮手召出攜光劍,“攜光,你去解決一下,記得下手輕點,這些人以後還有救。”

玄墨鎏金的長劍在空中上下浮沈幾下,隨後便渾身閃爍著金光如同利箭般沖了出去!

忽然間一旁的無瞻劍也興奮了起來,繞著江青引開始轉圈。

江青引一挑眉:“你也想去?”

無瞻劍瘋狂上下搖擺。

江青引:“……行吧,那你下手也輕——”

話未說完,殷紅的長劍“咻!”地一聲飛射出去,根本沒聽江青引的囑咐。

陸長逾見此莫名覺得有些好笑,“他們兩個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江青引:“……”

“算了,隨他們去罷,我們先找診斷記錄。”

——————

而此時的城南街道上,玄衣少年一只手擡起,眼前便倒下一片血糜人,但它們倒下不過一瞬間後,便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馬上站了起來繼續向前嘶吼著進攻。

攜光那張精致的美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清澈的眼底只有認真的神色。

忽然,身旁又起一陣狂風,熟悉的靈息讓他用不著回頭就知道是誰。

“嘿,小神劍,要不要來比比誰解決的速度更快?”

紅衣少女站在他身邊,一揮手間同樣是一片人體的倒地聲,無瞻清脆的聲音帶著滿滿的鬥志激昂,“好不容易被我逮住能和你比試的機會,你不準拒絕!”

少女站在他身邊明明比他矮了一大截,一張呆萌的娃娃臉看著更是人畜無害,但她一邊摩拳擦掌,一邊用對打架的狂熱的眼神看著眼前烏泱泱的敵人,畫面竟有些詭異的和諧。

“……主人說下手要輕點,不能殺人。”攜光邊一本正經地拒絕,邊揮出靈力攔著不斷沖上來的血糜人。

無瞻轉身背對著攜光,對付著另一邊的血糜人,“哎呀下手輕點就輕點嘛,剛好左右各一波,那我們就來比誰最先把所有人困住!我可先走一步!”

說著,無瞻嘴角勾起笑容,附身化為一道紅光就向著前方的血糜人沖了過去!

紅光裹挾著寒冰霜氣俯沖過去,所過之處的地面全都覆滿冰霜,所有血糜人都被從地上拔地而起的寒冰凍住了雙腿無法前進,只能怒吼著無處發洩。

攜光回頭看了一眼對面的無瞻,那道紅光大殺四方時的模樣可謂是不管不顧,卻又生動恣意。

有些像主人,但……又有著自己獨特的生命與力量。

少年那雙極漂亮眼眸裏的光閃了閃,不知怎的,嘴角竟然牽起了一抹極淡極淡的笑。

隨後他回過頭,白皙的手釋放出漫天金光,金光攜帶著灼熱的靈力游走在血糜人之間,轉瞬就將所有血糜人全部束縛在原地。

攜光活了上萬年,但這是他第一次,接受了別人的比試。

——————

江青引和陸長逾沒有去管外面的戰況如何,只在醫館內專心尋找著診斷記錄。

果不其然,在江青引翻開陸長逾找到的記錄查看到最後幾頁之時,她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紀宣寒。

這是近一個月以來唯一一個出現的特殊的名字,診斷記錄上面清清楚楚地謝了紀宣寒來過這間醫館,而時間竟然剛好是血糜疫爆發的前幾天。

陸長逾見此有些玩兒味的冷笑一聲:“呵,堂堂一個醫藥世家的家主,怎麽會突然來名下一所小醫館?這家夥怎麽看怎麽有問題。”

“先拿好。”江青引將診斷記錄合上交給陸長逾,眼裏暗光翻湧,“我昨夜試探出來的結果尚且不明,但不論如何紀宣寒定是有問題的,我們先——。”

江青引的話戛然而止,她與陸長逾再次同時向門口看去,只見無瞻和攜光急匆匆進門,攜光的臉色有些沈,無瞻卻是一臉氣憤。

“誰來了?”江青引問。

“主人,就是那個紀家家主的弟弟!他帶了好多人過來,你不是說我們都要隱藏實力嘛,我就和攜光先回來了。”無瞻氣鼓鼓地說,“氣死我了,勝負還沒分出來呢!那些人居然來的這麽快……”

陸長逾也看向攜光:“現在外面什麽情況?”

攜光:“主人,外面大部分血糜人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他們過來應該沒事。”

陸長逾點點頭,看向一旁的江青引:“師父,那我們——”

“全都死了?你們確定沒看錯?!”

外面忽然傳來一聲驚呼,但真正吸引江青引註意的卻是這句話,她腦子空白了一下,隨後看向無瞻,無瞻也是一臉懵地搖頭:“主人我們真沒殺人!這簡直就是汙蔑!”

攜光聞言也是皺起了眉頭,陸長逾沒有說話,而是輕輕握住江青引的手腕:“師父,先出去看看情況再說。”

和陸長逾一起來到外面的時候,江青引楞了一下。

眼前的場面可謂是慘烈二字都無法形容。

血糜人的屍體幾乎鋪滿了半條街,皮肉潰爛的屍體交疊倒在一起,整條街上都彌漫著血腥味與腐臭味。

明明每個人的身上都沒有明顯的外傷,但確實就是失去了生息。

江青引看著眼前這個畫面感覺有些不真實。

怎麽會?這些人究竟是……

“我還說是誰有這麽大的本事能殺了這麽多怪物,原來是我們人界高攀不去的‘貴客’啊。”巡邏的護衛兵都在一旁查看屍體,紀良竟穿著一身銀白鎧甲,在靠近兩人後低聲開口,語氣裏盡是陰陽怪氣。

“真不愧是仙人吶,我們要費好大力氣才能殺掉的一個怪物,你們揮手間就能全部解決。唉?可是都說修士不是不能隨便造殺孽的嗎?不然可會遭報應的哦。”

“你們兩個一口氣殺了這麽多人,也不知道老天爺會不會立馬劈下一道雷把你們劈死啊?哈哈哈”

此話一出,江青引明顯感到身旁陸長逾周身的氣壓開始變低,他周身的靈息也變得有些不穩,看著紀良竟的眼神冰冷無比。

她忽然想起來,自己前世正是被天雷劈死的。

於是下一刻,在所有人都反應不及的時候,陸長逾掌心一道靈力狠狠揮出直接打在了紀良竟的胸膛上!

紀良竟上一秒還在笑,下一秒就被陸長逾一招打飛了出去,身子騰空幾秒後便狠狠撞在了街對面的墻上,發出震天動地“砰!”地一聲巨響。

受到重擊的紀良竟瞪眼吐出一大口血後,直接落在了下面血糜人的屍體堆裏面,被血水和膿水糊了滿臉滿身。

而陸長逾不緊不慢地上前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紀良竟,語氣冷若寒冰。

“你信不信你再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直接廢你一條腿?”

“還是說你不會說話,需要要我幫你把這張嘴撕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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