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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3 你得在我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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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3 你得在我的視線……

“滴滴滴...”

床頭的手機發出一陣尖銳的警告聲。

沈知禹立馬起床, 看了一眼時間,還不到六點。

伊蒙博士:放生計劃已經啟動,第一批放生動物已經運輸出庫, 聯邦政府實驗室感謝大家多年來協作,期待我們未來的相遇。

沈知禹睜大眼睛看著上面的消息,更想起來Leo,那條始終幫助他看著娜塔莉的綠樹蟒, 它是否平安。

“怎麽了?”

溫尋站在床頭,整理著領帶,黑色帶著銀色波點, 一身灰黑色的風衣, 領口戴著毛邊, 天氣, 越來越冷了。

“溫尋, 實驗室的放生計劃開始了, 你知道那些動物的放生區域麽, 還有伊蒙的通知,應該是, 我們的任務結束了。”

溫尋整理領帶的手停在半空中, 緊接著整理著身上的衣服, “規定區域是103專區, 還有些運氣好的,可能會在附近放生。”

溫尋看了看時間, “放生計劃,進入第三天了,伊蒙上周提交了不少反對意見,看來還是沒能阻止事件的持續發酵, 不過,它們畢竟是野生動物,回歸自然,也是正常。”

沈知禹從床上起來,明明昨天去B區查看的時候...不對,的確沒見到Leo。

那些在實驗中,沒有表現出來特殊異能的小動物,被系統性的放生,平民區的一切生存物資供給,被切斷,似乎事情正在一步步崩潰,失控。

誕生在實驗室中的小動物,不止有正常體,也有異變體,聯邦政府現在給予的公告明白的顯示著,這次行動只是為了:加速自然選擇,優化種群結構。

冷血,無情。

沈知禹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現在的心情,露出一絲沒有溫度的笑容。

溫尋察覺到他的異樣,直接坐到床邊,“別怕,小動物的生存能力,遠比你想象的好,離開實驗室,說不定能擁有廣闊的發展空間,那些暫時不符合放生條件的小動物,還會在實驗室居住一段時間。”

溫尋不斷的撫摸著沈知禹的後背,冰冰涼涼的魚鰭時不時的掠過他的後頸,惹來一陣瘙癢。

“真的是這樣麽?”

溫尋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娜塔莉蹦蹦跳跳的從外面進來,蹦到床頭,水汪汪的大眼睛朝著沈知禹眨巴眨巴,“bababab...”

沈知禹摸了摸她的鹿角,又看看身邊的溫尋,“她呢,也要被放歸野外麽?”

“按照實驗室的相關章程,是這樣,寶貝,如果喜歡小動物,讓它們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野外,享受藍天,大地,水,這才是對他們真正的喜歡。”

沈知禹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那,我還有個...溫尋,實驗室那邊進行放生計劃,也就意味著我的飼養員身份借此終結,我沒有工作了,所以...”

溫尋自然知道沈知禹心裏想著什麽。

“想來我這邊工作?”

沈知禹咬著唇邊,手指指尖在溫尋的胸口畫圈,更是低著頭,聲音綿軟,“溫尋,我在家裏待不住,而且,現在成了這個樣子,我也想,雖然我沒有異能,但是我會使用手槍,也會註射麻醉劑,並且選修過有關醫療方面的課程,我想我可以充當臨時的戰地醫生。”

沈知禹一股腦的將心裏的話說出來,只不過溫尋的臉色越來越陰沈。

“沈知禹,現在平民區的狀況和之前的不太一樣,可以這麽說,那邊已經完全失控了,即便有心思搶救那邊的傷員,現實其實...”

沈知禹擡頭看著眼前的平板電腦,上面正在播報著的是平民區的相關情況。

【聯邦政府電視臺最新消息:目前聯邦政府已經徹底放棄平民區,請相關人員,立即撤退,關卡即將完全關閉。】

【依據聯邦政府相關報告,目前平民區人口死亡速度已經超過了想象,因為汙染與核輻射死亡人數,每天超過3000人。】

【連線前方記者:這邊的暴亂...刺啦...】

緊接著是雪花屏。

“溫尋,這才幾天,為什麽...”

溫尋搖了搖頭,“情況是在三天前突然惡化的,那邊的感染率太高了,安格斯軍隊的死傷情況不明,現在已經亂套了。”

“那安格斯呢,他人去哪裏了?”

“還在平民區臨時搭建的指揮部,不過,應該很快就會撤離出來了。”

沈知禹抿著唇,“那,我做你的副官,或者文職可以麽?”

溫尋頓了頓,“我不希望你陷入危險。”

“溫尋,我想去平民區看看。”

溫尋從床頭櫃的底層取出來一把精致的槍遞給沈知禹,“我知道你的想法,如果不讓你去的話,這會成為你的心病,所以,必須聽從我的指揮。”

在沈知禹的強烈要求下,溫尋不得不帶著他一起前往平民區進行視察。

明明沒過去多久,平民區的一切都變了,變化簡直翻天覆地,滿地狼藉,分不清是血水還是泥水,黃色和紅色的液體交織在一起,發出難聞的氣味。

棚戶區原本來還有些人煙,前些日子過來的時候,還有小孩子的笑聲,而如今剩下的只有一團破布,眼前的水坑裏,是不知名的綠色毛絨細菌,上面星星點點的染著白色的痕跡,應該是汙染。

原本整潔的道路上,堆積著垃圾,沒有人及時處理,所幸天氣比較冷,還沒有太大的異味傳出來。

曾經擁擠但是還算有序的街道,現在已經變得破敗不堪,天色陰沈,扭曲的人影,嘶吼聲、尖叫聲、撞擊聲夾雜在一起。

街道遍布著不明的暗紅色汙漬和殘破的軀體,幾個人影正匍匐在一具剛剛倒下的“東西”上,瘋狂地爭奪撕扯。

隱隱約約的能夠看到形似胳膊的東西,被他們相互爭搶,甚至有些人的嘴角還有一絲血跡,臉上是說不上來的笑,詭異、冰冷。

沈知禹移開目光,胃裏一陣翻騰,他見過死亡,而且不止一次,而這樣的場景,他只在紀錄片裏見過,某些原始狀態下的野蠻部族,會人吃人。

這算是徹底的、回歸獸性的相互撕扯。

【這是我的,你們別搶,懂不懂先來後到!】

【先來後到?老子就是這裏的王法,沒本事,就去刨樹根,樹根要是再刨不到的話,那就去死!】

【求求你們了,我已經三天沒吃過東西了,能不能施舍一點兒?】

“這裏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了。”

溫尋拿著通訊器,原本想聯系安格斯,但是遲遲沒有接到他的消息。

兩人駐足的時間有些久,被盯上了。

三個男人。

衣衫襤褸,眼珠赤紅,臉上是不健康的蠟黃色,手裏拿著銹跡斑斑的鋼管和磨尖了的鋼筋。

受到汙染之後,這三個人的臉上長出了犄角,原本毛茸茸的黃色耳朵,撕扯著斷了一截,血水從耳邊的缺口處流出來,沾黏著頭發,眼白被黑色的眼珠全部侵占,滿眼是詭異的黑色,肢體不協調的扭曲抽搐。

他們死死的盯著溫尋和沈知禹,或者說,他們盯上的是兩個人灰黑色的戰術風衣,以及他們腰間看起來價值不菲的手槍。

眼神中滲透著的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理性,只有饑餓催生出來的、赤裸裸的殺意,眼角的血淚滲出來,直勾勾的盯著兩個人。

“食物...槍...水,全部都留下!”為首的人喉嚨裏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怪響,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更是一步步朝著他倆的方向走來,詭異的痙攣,像是僵屍。

“你們...”

男人伸出指甲,指甲是烏青色的,長長的,指甲裏全部都是黑色的汙泥。

沈知禹緩了一下,手已經攀附在腰間的槍上。

三個人,呈現出半包圍的狀態,很麻煩。

“溫尋,我不想傷害他們...”

溫尋無奈的聳了聳肩,“他們已經失去理智了,或者說,很可能已經受到了汙染,變異了。”

對方躁動著,一瞬間撲了上來。

泥水夾雜著血水,一瞬間將空氣攪得異常渾濁。

沈知禹直接拔出配槍,“砰!”

一聲清脆而短促的槍響,劃破了街道原本的寂靜。

沖在最前面的男人,額頭正中猛地爆開一團血花,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另外的兩個人被突然起來的精準狙擊嚇得楞在原地,動作僵在原地。

沈知禹沒想到肌肉反應竟然快於大腦,一切都是溫尋的安全。

緊接著又是“砰...砰...”兩槍。

另外兩個男人也倒在地上,眉心綻放著致命的紅色梅花。

溫尋手中的槍還冒著細微的青煙,面無表情,但眼底深處翻湧著近乎暴戾的暗流。

他的視線極快的掃過沈知禹的全身,沒有握著槍的手,猛地擡起來,捏著沈知禹的下巴,皮質手套的粗糲感,力道不小。

“有沒有傷到?”溫尋的聲音低沈而沙啞。

沈知禹昂著頭,正好能夠與他的視線相交融。

近距離下,沈知禹清晰的看到了溫尋眼底的烏青色。

捏著他下巴的手指指尖,微微有些顫抖,證明溫尋遠遠不像看起來那麽冷靜。

他,在後怕。

“沒有。”沈知禹聲音平靜。

溫尋盯著他的眼睛,像是要確認其中的真實性。

幾秒之後,他松開了捏著沈知禹下巴的手,另一只拿著槍的手卻擡了起來,用槍管輕輕蹭過沈知禹的頸側,激起一陣戰栗。

他猛地向前走了一步,額頭重重的抵在沈知禹的額間,呼吸粗重滾燙,帶著一絲硝煙的味道,完全噴灑在他的臉上。

“沈知禹...”溫尋幾乎咬著牙,從齒縫裏擠出聲音。

“這就是我不願意讓你跟著我過來的原因,這裏,人吃人...你知道我在想什麽麽?”

沈知禹沒有動,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溫尋的眼睛,其中流露出來的緊張,是他從來沒見過的。

溫尋的喘息聲更重了些,抵著他額頭的力量也更大了些。

槍口無意識地壓緊了沈知禹頸側的動脈血管,那片皮膚也變得有些紅。

“我在想...”溫尋的聲音更加低沈了些,帶著一種瀕臨失控的感覺。

“我只想消滅了這些人,這些已經變異了的人,所有,可能能夠碰到你、傷到你、甚至只是剛才那種眼神,用骯臟眼神看到了你的渣滓,全部都爆頭。”

他頓了一下,呼吸停滯了一瞬間,緊接著是更加灼熱的氣體,帶著一絲狠意。

“我有些後悔,讓你看到這裏的情況,還不如昨晚的時候,把你鎖在房間裏,讓你出不來,然後狠狠地幹/你,讓你神志不清,除了我的名字,根本想不到這些東西!”

路口彌漫著血腥的氣味。

沈知禹的睫毛微微顫動,他分明看到了溫尋的緊張,僅僅因為那些人朝著他沖了過來。

溫尋的占有欲一瞬間達到頂峰。

沈知禹想要說些什麽,卻是被吻直接封堵。

那不是吻,更像是啃咬和侵占,是標記。

唇齒間紅玫瑰的味道夾雜著百合的氣味幾乎將兩人完全吞噬,一只手用力的扣著他的後頸,另一只拿著槍的手澤緊緊的箍住了他的腰,將他死死的困在懷裏。

沈知禹僵硬了瞬間,剛才的事情,他反應迅速,沒有給對方任何機會,隨即在溫尋的掠奪下,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反抗,甚至還配合的昂著頭,承受著這個暴烈的吻。

良久,溫尋才喘息著將他放開。

“走。”溫尋的聲音沙啞,但是稍稍恢覆。

他緊緊拽著沈知禹的手,握得很緊,生怕眼前的人會因為他的疏忽而遭遇不測,“這邊距離臨時指揮中心不遠。”

“我需要你在我看的見得地方,這邊的危險度...”

溫尋沒有繼續往下說,沈知禹任由著他拉著,穿過巷道。

沈知禹抿了抿被吻的紅腫的唇,低頭看,兩人相握的手,指節微微泛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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