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3 就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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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3 就這一次
沈知禹深知如果繼續留在平民區, 溫尋的註意力會分散，對他調查這裏的相關情況，相當不利。
沈知禹還是聽了溫尋的話, 回到研究所，這個時間段，白羽應該在給小動物分發食物的路上，至於伊蒙, 好像這幾天都沒看到他。
研究所的金屬門在身後合攏，剛才途徑富人區，街道已經被清道夫處理的幹幹凈凈, 絲毫沒有末日降臨的感覺, 人來人往, 各自忙著事情, 就好像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夢。
末日的氛圍只有平民區能感受的到, 興許因為氣候變化不大, 所以富人區還能及時享樂。
研究所的顯示屏上有汙染物擴散區域, 的確比之前看到的要大一些，但還不至於完全控制不住。
墻上懸掛著的平板整推送實時新聞。
【依據聯邦政府報告, 這次地震造成影響並不嚴重, 公眾無需恐慌。】
【平民區外圍墻體修覆工作正在有序進行中, 非必要, 請勿前往平民區。】
【資源運送車整裝待發，政府儲備庫完全有信心應對此次突發事件。】
沈知禹輕笑了一聲, 要不是去過平民區，見到那邊現在的狀況，興許，他會相信這些沒有來由的新聞推送, 但是現在，不可能。
他直接給溫尋發了條消息：溫尋，我到了，研究所這邊情況正常，你那邊怎麽樣？
溫尋：我這邊一切正常，不用擔心，下班我接你回家。
沈知禹：可愛魚尾.jpg。
沈知禹認真消毒後，換上研究所準備的專用防護服，每一步都遵循著嚴格的流程。
雖然末世看似還未波及這邊的生態圈和眾人的生活，但他依舊小心翼翼。
一切都發生變化了，但是一切又好像沒什麽大的變化。
沈知禹並沒有著急前往B-3區查看那邊動物的情況，轉而走向實驗室主控臺。
上面顯示著B-3區域動物活動軌跡，實時監控中，娜塔莉的情況不錯，正悠哉悠哉的靠在樹邊睡覺，Leo盤踞在粗壯的枝幹上，時不時的張嘴打了個呵欠，更像是能看到主控臺這邊的狀況，吐著信子，發出“嘶嘶嘶”的聲響。
娜塔莉猛地踹了一腳樹樁，Leo抖了抖，長長的蛇尾落了下來，成了她的玩具。
主控臺連接著的電腦只與B區研究所相通，這給沈知禹提供了極大的便利，同時數據洩露風險也低了不少。
電腦指示燈閃爍著藍幽幽的光，沈知禹將溫尋發過來的相關數據調出來，他的手指指尖在控制屏上迅速滑動，調出分析數據。
“《陸軍基地疫情調查報告》，落款...安格斯，這麽多頁啊...”沈知禹自言自語。
他翻看著數據，蹙著眉，上面的數據資料龐大，其中還有D區實驗室的相關數據，這是之前變異兔子事件發生後，溫尋調來的，這次一並發到了沈知禹這邊。
數據究竟有沒有問題，沈知禹不知道，他只是想抓住拯救平民區的最後稻草而已。
沈知禹收斂心神，將註意力全部集中在相關數據上。
首先是基礎驗證算法，程序由聯邦政府提供，結果一切正常。
報告中的數據與程序演算模型相互吻合，統計模型合理，結論推導符合邏輯。
“滴滴滴...”
沈知禹的手機傳來一陣震動聲。
溫尋：沈知禹，表層數據演算有問題麽？
沈知禹：根據聯邦政府給出的演算公式，目前平民區的汙染物擴散指標、死亡人數預估，都是符合的，但是，我決定從底層數據重新演算，一定還有轉機。
溫尋：我這裏一切正常，很安全，你放心。
沈知禹微微一楞，這條魚是在跟他報備麽，像極了，也不知道這是跟誰學的。
沈知禹心情愉快，嘴角彎起一絲弧度：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們燉糖醋魚。
沈知禹不得不感謝之前的選課，開始抱怨好過的選修課都被連夜選走，只剩下編程，沒想到在這裏竟然派上用場。
他重新編寫了程序，繞過了報告給出的總結性數據，直接分析數據單上的原始數據，數字在屏幕上程序滾動，沈知禹盯著上面的數據，追蹤著每一個異常數據。
演算時間有些久。
三個小時後，他在眾多數據中，發現了第一個矛盾點。
沈知禹興奮的露出一抹笑，怎麽說，也算是有了新的進展，他迅速的截圖了這一串兒異常數據，將它們全部放大。
災難之後會出現疫情，並不奇怪，尤其在這種資源供給不足，藥品短缺的狀態下，更容易發生。
疫情感染速率的時間分布圖，呈現出不符合邏輯的平滑曲線。
自然爆發的疫情按照沈知禹的觀念，由於社區結構、人口密度和流動方式不同，在數據上會呈現波動性。
手上的這份數據表過於完美，更像是理想狀態下的情況，很明顯的，這部分的數據經過了人為調整。
沈知禹繼續看著屏幕上滾動著的相關數據，一個矛盾處出現之後，漏洞一點點浮出水面。
在進入人口數據分布模塊後，結果顯示，報告中平民區的感染擴散速率比模型預測的要高出百分之五十，但是這項數據，在實驗報告中並沒有標註異常，也沒有任何合理解釋。
沈知禹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直接撥通了溫尋的電話。
溫尋幾乎是秒接，只不過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
“沈知禹，你稍等一下，我找個安靜的地方。”
沈知禹聽到溫尋小跑的聲音，甚至還有傳來的風聲和遠處人群的呼喊聲。
平民區的情況越來越差，如果再拖下去，不敢想象，那邊會成什麽樣子。
直到四周靜悄悄的，沈知禹才繼續說話。
“發現什麽了？”
“感染的速率非常高，你知道數據收集的具體方式麽？是安格斯親自取樣調查，還是遙感測控，或者采用了更先進的方式？”
電話的那頭稍稍安靜了片刻。
“小燈，你知道這份報告怎麽得來的麽？”
小燈的聲音模模糊糊的，聽不清楚，風聲似乎又大了些。
“沈知禹，根據小燈這邊提供的線索，這份報告采用的是抽樣調查和遙感測控相結合的方式，但是，相關數據的確是安格斯提供的。”
“你發現什麽問題了麽？”
沈知禹點了點頭，認真的看著眼前的大屏幕，將有問題的數據，直接截圖發送到了溫尋的手機上。
“根據流行病理學來說，如果是遙感測控的話，感染率被高估的可能性很大，遙感無法區分出感染者與普通傷員...”
沈知禹剛想繼續說下去，大屏幕上又出現一連串異常數據。報告中平民區的可生還人員數量估值低的驚人，也難怪之前聯邦政府直接放棄平民區。
“沈知禹，怎麽了，突然不說話。”
“這些數據很可能人為調整過。”
沈知禹吞咽著口水，心跳開始加速，“溫尋，我有個想法，不過現在還沒有證實，工作要註意安全，我一會兒再跟你說。”
溫尋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他全身心的投入到數據演算之中，屏幕上的數字閃爍著藍光，分析圖表一個接著一個出現在眼前的大屏幕上。
又過了三個小時，沈知禹終於找到了數據中的關鍵問題。
一組並不顯眼的、隱藏在交叉引用中的數據與主報告中的數據產生了沖突。
根據醫療資源消耗記錄顯示，平民區的實際感染規模應該是報告中的三分之二。
而報告數據中顯示有機會存活的人員數量，遠遠低於三分之一，報告使用的計算數據明顯偏離了正常值。
平民區人口230萬，實際感染數量154.1萬人。
相差30w人，這絕對不是數據估計偏差，是人為篡改。
沈知禹頓時感覺周圍的空氣溫度似乎更低了，更是打了個寒戰，如果安格斯的報告被采用，那麽政府會依據現有數據，不再派遣相應的救援物資，畢竟，現在局勢緊急，成千上萬本來有希望的人，將會死於絕望。
他整理好手頭的相關數據，直接給溫尋打了個電話。
“溫尋，我們得到這份報告的確有問題，數據被人為篡改，感染風險被誇大，手頭的數據顯示被感染人員為180w，實際推導演算出來的只有154w，可拯救人口被低估，誤差值極大。”
“如果這份報告被聯邦政府采用，那麽平民區，毫無疑問，會被直接放棄。”
溫尋頓了頓，“安格斯曾經親自說過，他手上的數據準確無誤，要麽數據記錄員記錄錯誤，要麽就是...”
“要麽就是安格斯直接修改的，那麽他的目的是什麽？”
對面沈默了許久。
沈知禹長舒了口氣，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屏幕上的數據還在持續變化。
“溫尋，這份數據，有一部分出自D區實驗室，那邊是不是有原始數據？”
溫尋不想隱瞞沈知禹，但是也不想讓他為此冒險，“沈知禹，103專區就在D區實驗室外圍，那邊的危險性很大。”
沈知禹楞了一下，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
“溫尋，我能做的不多，因為，我沒有異能，在現場，我只能憑借麻醉針制止那些暴徒，但是，明明有機會，能夠拿到這些數據，能夠證明數據被篡改，我還是想試試看，為那邊的民眾爭取生存機會。”
半晌，那邊都沒有傳出來溫尋的聲音，沈知禹以為溫尋生氣，更怕兩人之間的通訊突然中斷，看了看屏幕，並沒有。
沈知禹在沈默的間隙想了很多，溫尋會不會想知道他為什麽非要拯救平民區的理由，會不會不讚成他的想法，會不會...
“沈知禹，我剛剛才接到通知，D區實驗室由於地震影響，被列為高風險區域，禁止任何人出入，並且那邊的管轄權，伊蒙已經交給了陸軍基地。”
“太快了，他們的行動速度真的很快，剛剛查出來數據問題，封鎖令就下來了，我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在B區研究所安裝了攝像頭，直接監控這邊的一舉一動。”
“這一切肯定不是巧合。”
溫尋嘆了口氣，“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危。”
“溫尋，如果D區實驗室周邊被完全封鎖，那麽這些實驗數據將永遠消失，平民區再也沒有機會，這不是我們想看到的。”
“太危險了，沈知禹，D區臨近103專區，現在發生地震，那邊的風險性本來就很高，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過去。”
沈知禹收拾著桌上的東西，數據終於全部演算結束，他將數據，直接導入U盤中。
“溫尋，一次而已，就只有這一次。”
長久的沈默之後，溫尋艱難的開口，“等我的副官過去，就是那天，你在海軍基地看到的那幾個人。”
“沒有時間了，指示剛剛下達，還有進入的可能性，如果等著那邊的人過來，封鎖肯定更加嚴密，D區實驗室認識我的人不多，而且我已經準備好了，這就準備出發。”
耳邊傳來一陣風聲。
“沈知禹...”
溫尋很少有猶豫的時候。
“溫尋，相信我，我一定會平安的帶回真實數據的。”
溫尋內心忐忑，手掌心甚至滲出了汗水。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之後，沈知禹繼續準備工作，說不害怕，那是假的，他穿上了特制防護服，檢查了所有裝備，認真的查看了之前D區準入裝備名單。
擡頭看了看監控中的B-3區域小動物的狀態，目前處於正常狀態，這邊會有白羽在，更加安心了些。
沈知禹帶上了加強版的麻醉劑，還帶了抑制劑，以防發生突發事件。
“滴滴滴...”
突然響起開門的聲音。
這個時間，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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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禹深知如果繼續留在平民區, 溫尋的註意力會分散，對他調查這裏的相關情況，相當不利。
沈知禹還是聽了溫尋的話, 回到研究所，這個時間段，白羽應該在給小動物分發食物的路上，至於伊蒙, 好像這幾天都沒看到他。
研究所的金屬門在身後合攏，剛才途徑富人區，街道已經被清道夫處理的幹幹凈凈, 絲毫沒有末日降臨的感覺, 人來人往, 各自忙著事情, 就好像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是夢。
末日的氛圍只有平民區能感受的到, 興許因為氣候變化不大, 所以富人區還能及時享樂。
研究所的顯示屏上有汙染物擴散區域, 的確比之前看到的要大一些，但還不至於完全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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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區外圍墻體修覆工作正在有序進行中, 非必要, 請勿前往平民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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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禹輕笑了一聲, 要不是去過平民區，見到那邊現在的狀況，興許，他會相信這些沒有來由的新聞推送, 但是現在，不可能。
他直接給溫尋發了條消息：溫尋，我到了，研究所這邊情況正常，你那邊怎麽樣？
溫尋：我這邊一切正常，不用擔心，下班我接你回家。
沈知禹：可愛魚尾.jpg。
沈知禹認真消毒後，換上研究所準備的專用防護服，每一步都遵循著嚴格的流程。
雖然末世看似還未波及這邊的生態圈和眾人的生活，但他依舊小心翼翼。
一切都發生變化了，但是一切又好像沒什麽大的變化。
沈知禹並沒有著急前往B-3區查看那邊動物的情況，轉而走向實驗室主控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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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莉猛地踹了一腳樹樁，Leo抖了抖，長長的蛇尾落了下來，成了她的玩具。
主控臺連接著的電腦只與B區研究所相通，這給沈知禹提供了極大的便利，同時數據洩露風險也低了不少。
電腦指示燈閃爍著藍幽幽的光，沈知禹將溫尋發過來的相關數據調出來，他的手指指尖在控制屏上迅速滑動，調出分析數據。
“《陸軍基地疫情調查報告》，落款...安格斯，這麽多頁啊...”沈知禹自言自語。
他翻看著數據，蹙著眉，上面的數據資料龐大，其中還有D區實驗室的相關數據，這是之前變異兔子事件發生後，溫尋調來的，這次一並發到了沈知禹這邊。
數據究竟有沒有問題，沈知禹不知道，他只是想抓住拯救平民區的最後稻草而已。
沈知禹收斂心神，將註意力全部集中在相關數據上。
首先是基礎驗證算法，程序由聯邦政府提供，結果一切正常。
報告中的數據與程序演算模型相互吻合，統計模型合理，結論推導符合邏輯。
“滴滴滴...”
沈知禹的手機傳來一陣震動聲。
溫尋：沈知禹，表層數據演算有問題麽？
沈知禹：根據聯邦政府給出的演算公式，目前平民區的汙染物擴散指標、死亡人數預估，都是符合的，但是，我決定從底層數據重新演算，一定還有轉機。
溫尋：我這裏一切正常，很安全，你放心。
沈知禹微微一楞，這條魚是在跟他報備麽，像極了，也不知道這是跟誰學的。
沈知禹心情愉快，嘴角彎起一絲弧度：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們燉糖醋魚。
沈知禹不得不感謝之前的選課，開始抱怨好過的選修課都被連夜選走，只剩下編程，沒想到在這裏竟然派上用場。
他重新編寫了程序，繞過了報告給出的總結性數據，直接分析數據單上的原始數據，數字在屏幕上程序滾動，沈知禹盯著上面的數據，追蹤著每一個異常數據。
演算時間有些久。
三個小時後，他在眾多數據中，發現了第一個矛盾點。
沈知禹興奮的露出一抹笑，怎麽說，也算是有了新的進展，他迅速的截圖了這一串兒異常數據，將它們全部放大。
災難之後會出現疫情，並不奇怪，尤其在這種資源供給不足，藥品短缺的狀態下，更容易發生。
疫情感染速率的時間分布圖，呈現出不符合邏輯的平滑曲線。
自然爆發的疫情按照沈知禹的觀念，由於社區結構、人口密度和流動方式不同，在數據上會呈現波動性。
手上的這份數據表過於完美，更像是理想狀態下的情況，很明顯的，這部分的數據經過了人為調整。
沈知禹繼續看著屏幕上滾動著的相關數據，一個矛盾處出現之後，漏洞一點點浮出水面。
在進入人口數據分布模塊後，結果顯示，報告中平民區的感染擴散速率比模型預測的要高出百分之五十，但是這項數據，在實驗報告中並沒有標註異常，也沒有任何合理解釋。
沈知禹再也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直接撥通了溫尋的電話。
溫尋幾乎是秒接，只不過那邊的聲音有些嘈雜。
“沈知禹，你稍等一下，我找個安靜的地方。”
沈知禹聽到溫尋小跑的聲音，甚至還有傳來的風聲和遠處人群的呼喊聲。
平民區的情況越來越差，如果再拖下去，不敢想象，那邊會成什麽樣子。
直到四周靜悄悄的，沈知禹才繼續說話。
“發現什麽了？”
“感染的速率非常高，你知道數據收集的具體方式麽？是安格斯親自取樣調查，還是遙感測控，或者采用了更先進的方式？”
電話的那頭稍稍安靜了片刻。
“小燈，你知道這份報告怎麽得來的麽？”
小燈的聲音模模糊糊的，聽不清楚，風聲似乎又大了些。
“沈知禹，根據小燈這邊提供的線索，這份報告采用的是抽樣調查和遙感測控相結合的方式，但是，相關數據的確是安格斯提供的。”
“你發現什麽問題了麽？”
沈知禹點了點頭，認真的看著眼前的大屏幕，將有問題的數據，直接截圖發送到了溫尋的手機上。
“根據流行病理學來說，如果是遙感測控的話，感染率被高估的可能性很大，遙感無法區分出感染者與普通傷員...”
沈知禹剛想繼續說下去，大屏幕上又出現一連串異常數據。報告中平民區的可生還人員數量估值低的驚人，也難怪之前聯邦政府直接放棄平民區。
“沈知禹，怎麽了，突然不說話。”
“這些數據很可能人為調整過。”
沈知禹吞咽著口水，心跳開始加速，“溫尋，我有個想法，不過現在還沒有證實，工作要註意安全，我一會兒再跟你說。”
溫尋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他全身心的投入到數據演算之中，屏幕上的數字閃爍著藍光，分析圖表一個接著一個出現在眼前的大屏幕上。
又過了三個小時，沈知禹終於找到了數據中的關鍵問題。
一組並不顯眼的、隱藏在交叉引用中的數據與主報告中的數據產生了沖突。
根據醫療資源消耗記錄顯示，平民區的實際感染規模應該是報告中的三分之二。
而報告數據中顯示有機會存活的人員數量，遠遠低於三分之一，報告使用的計算數據明顯偏離了正常值。
平民區人口230萬，實際感染數量154.1萬人。
相差30w人，這絕對不是數據估計偏差，是人為篡改。
沈知禹頓時感覺周圍的空氣溫度似乎更低了，更是打了個寒戰，如果安格斯的報告被采用，那麽政府會依據現有數據，不再派遣相應的救援物資，畢竟，現在局勢緊急，成千上萬本來有希望的人，將會死於絕望。
他整理好手頭的相關數據，直接給溫尋打了個電話。
“溫尋，我們得到這份報告的確有問題，數據被人為篡改，感染風險被誇大，手頭的數據顯示被感染人員為180w，實際推導演算出來的只有154w，可拯救人口被低估，誤差值極大。”
“如果這份報告被聯邦政府采用，那麽平民區，毫無疑問，會被直接放棄。”
溫尋頓了頓，“安格斯曾經親自說過，他手上的數據準確無誤，要麽數據記錄員記錄錯誤，要麽就是...”
“要麽就是安格斯直接修改的，那麽他的目的是什麽？”
對面沈默了許久。
沈知禹長舒了口氣，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屏幕上的數據還在持續變化。
“溫尋，這份數據，有一部分出自D區實驗室，那邊是不是有原始數據？”
溫尋不想隱瞞沈知禹，但是也不想讓他為此冒險，“沈知禹，103專區就在D區實驗室外圍，那邊的危險性很大。”
沈知禹楞了一下，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
“溫尋，我能做的不多，因為，我沒有異能，在現場，我只能憑借麻醉針制止那些暴徒，但是，明明有機會，能夠拿到這些數據，能夠證明數據被篡改，我還是想試試看，為那邊的民眾爭取生存機會。”
半晌，那邊都沒有傳出來溫尋的聲音，沈知禹以為溫尋生氣，更怕兩人之間的通訊突然中斷，看了看屏幕，並沒有。
沈知禹在沈默的間隙想了很多，溫尋會不會想知道他為什麽非要拯救平民區的理由，會不會不讚成他的想法，會不會...
“沈知禹，我剛剛才接到通知，D區實驗室由於地震影響，被列為高風險區域，禁止任何人出入，並且那邊的管轄權，伊蒙已經交給了陸軍基地。”
“太快了，他們的行動速度真的很快，剛剛查出來數據問題，封鎖令就下來了，我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在B區研究所安裝了攝像頭，直接監控這邊的一舉一動。”
“這一切肯定不是巧合。”
溫尋嘆了口氣，“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危。”
“溫尋，如果D區實驗室周邊被完全封鎖，那麽這些實驗數據將永遠消失，平民區再也沒有機會，這不是我們想看到的。”
“太危險了，沈知禹，D區臨近103專區，現在發生地震，那邊的風險性本來就很高，我不能讓你一個人過去。”
沈知禹收拾著桌上的東西，數據終於全部演算結束，他將數據，直接導入U盤中。
“溫尋，一次而已，就只有這一次。”
長久的沈默之後，溫尋艱難的開口，“等我的副官過去，就是那天，你在海軍基地看到的那幾個人。”
“沒有時間了，指示剛剛下達，還有進入的可能性，如果等著那邊的人過來，封鎖肯定更加嚴密，D區實驗室認識我的人不多，而且我已經準備好了，這就準備出發。”
耳邊傳來一陣風聲。
“沈知禹...”
溫尋很少有猶豫的時候。
“溫尋，相信我，我一定會平安的帶回真實數據的。”
溫尋內心忐忑，手掌心甚至滲出了汗水。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之後，沈知禹繼續準備工作，說不害怕，那是假的，他穿上了特制防護服，檢查了所有裝備，認真的查看了之前D區準入裝備名單。
擡頭看了看監控中的B-3區域小動物的狀態，目前處於正常狀態，這邊會有白羽在，更加安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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