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5 你的禮物

關燈
chapter 15 你的禮物

沈知禹一瞬間心臟緊縮,手指不自覺的顫抖,掌心滲出絲絲汗水,濕漉漉的黏膩感讓他的情緒更加不受控制,肩膀隨之輕輕顫動,腳也開始不聽使喚,整個人像是僵在了原地。

溫尋低著頭,冰藍色的眼中倒映著沈知禹的臉。

他擡手扣著沈知禹的後腦,另一只手覆在他的腰間,使得沈知禹更加靠近一些。

沈知禹分明感受到紅玫瑰的味道更加濃烈了一些,空氣中甜蜜的味道加重了幾分。

拱門的玫瑰和百合花惹來了不少小蝴蝶,順著花莖不停的翻飛。

吻落在他的額頭、眼睛、鼻尖,最後是久念著的唇邊,冰涼的軟意在沈知禹的大腦中炸開了花,溫尋的唇,怎麽這麽好吃。

沈知禹側著頭,直接閉上了眼睛,大腦一片空白,四周水族的歡呼聲和賓客的口哨聲,瞬間成了白板。

直到沈知禹覺得有些憋氣,肺裏的空氣幾近壓榨殆盡,他故意的咬了一口溫尋的唇,這才放過他。

沈知禹的唇邊有種火辣辣的感覺,更是紅撲撲的,紅透了的耳根像是蝦子。

“我的王夫,怎麽這麽容易害羞?”

沈知禹反手推了推溫尋,輕輕擦著自己唇邊,低著頭,“還不是,人多...大家都看到了。”

溫尋牽著沈知禹的手,戒面向上,朝著四周的賓客晃了晃,“大家不用拘謹,盡情玩樂。”

在場的賓客不再安分的坐在座位上,開始相互交談,音樂響起,氣氛一步步推波助瀾。

眾人愉快的跳舞,盡情的品嘗事先準備好的小點心。

婚禮結束,沈知禹覺得腰腹處隱隱約約的疼,跟溫尋說了一聲,先回了房間。

沈知禹站在陽臺上,月亮剛巧升上樹枝,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去,溫尋正拿著酒杯跟老李有說有笑。

“咕嚕...”

沈知禹摸了摸自己不爭氣的肚子,四處看了看,小桌上的點心,是剛才才送過來的。

他坐在小桌前,拿了一塊塞入口中,玫瑰花的味道夾雜著百合的香味,一瞬間在口腔中炸開,催動他的味蕾。

緊接著往嘴裏又塞了幾塊,拿著吸管,嘬了口冰鎮檸檬汁,簡直爽極了。

溫尋剛準備放下酒杯,卻被海兔攔下了去路。

“王,針對今天的突發事件,水族應急小組進行了緊急調查。”

溫尋頓了頓,將酒杯直接放在桌上,帶著海兔來到湖邊,遠離賓客的嘈雜,也避免相關情報的洩露。

“嗯,你繼續說。”

“根據目前調查,襲擊王夫的兩個人,出自城市南郊的平民區,一向與富人區及中立區對立,更是在那邊的醫院生出有問題的孩子之後,仇視社會。”

溫尋點了點頭,“他們是沖我來的。”

“嗯,根據手頭資料是這樣的,當天他們帶著孩子過關的時候,本來算好了您的巡查時間,沒想到王夫在中間橫插一腿,並且,王與王夫結合,這是全部種族都知曉的盛宴,所以...”

“你繼續說。”

溫尋的聲音像是沁入了冰水,冰冷到空氣溫度也隨之下降。

“我方已經控制了保鏢,應該有裏應外合的人,另外的,這裏還有一封密函。”

海兔恭敬的將密函交到溫尋的手上。

溫尋瞥了一眼,上面是捷克狼犬獨有的爪印,爪印四周隱隱約約的還能看到一圈血跡。

“嗯,我知道了,保鏢的事情,你們跟進,有了結果跟我說一聲。”

溫尋拿著密函,眸中閃過一絲淩冽。

沈知禹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漸漸濃了些,月亮也從樹梢升到了頭頂,只不過溫尋還沒有回來。

桌上的點心已經見了底,莫名的忐忑,他從窗臺跳下來,看了看碎裂的門,總不能今天就在這種地方睡覺。

沈知禹有些苦惱。

“沈知禹!王夫!”

海兔拉長了聲調,才上了二層,就大聲的喊著。

沈知禹打開碎裂的不成樣子的門,朝著海兔招了招手,“我在這裏。”

海兔搖動著頭上的兩根新長出來的小電線,上下打量了一番,“王夫,王今天可能要在辦公室睡覺,嗯,他吩咐我跟您說一聲,這邊的門得明天才有人過來修,所以,您今天睡王的房間,為了方便,他吩咐管家,把房間搬到了您房間的對面。”

沈知禹直接楞在原地,新婚夜,溫尋竟然要睡在辦公室麽。

他扯著嘴角,心好像被石頭重重的壓著,更是皺著眉,臉色猛地沈了下去,但僅僅一瞬間就恢覆了原本的神情。

但就這一剎那,就被海兔靈敏的目光捕捉到。

沈知禹的心中默默念叨著,這家夥,這麽喜歡工作,該不是個工作狂。

“王夫,您有什麽東西需要搬過去的麽,我可以全權代勞。”

沈知禹看了一眼房間,這邊的話,也就是他的衣服,放著就行,另外的就是床上的小海豚,這幾天認床,抱著過去就行。

沈知禹搖了搖頭,“沒什麽,我自己就可以。”

沈知禹爬到床上,捏了捏小海豚,軟軟綿綿的,裏面的棉花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屁股那裏竄了出來。

“海兔,家裏有針線麽?”

“啊,王夫是有什麽需要的麽,我們水族有專門的裁縫,比如吧,您現在身上的這套衣服,就是水族裁縫縫制的。”

沈知禹睜大眼睛,看著身上這套衣服,原本以為只是一時應急替換下來的,再看看,深藍色的綢緞上還有星星點點的光亮,溫尋這是花了多少心思。

但是!新婚夜,不回家,高低也要在筆記本上記上一筆,秋後算賬。

“那個,沒那麽麻煩,就是小問題,房間裏有的話,就不用勞煩裁縫了,不算什麽大事。”

“那好吧,王夫,您要小心一些,不要弄傷了手指,針線就在床頭櫃裏。”

沈知禹點了點頭。

海兔從口袋裏拿出來鑰匙,“這是王房間的 鑰匙,就是對面,我就不過去了,王有事的話可以找小合他們,我還得去趟辦公室。”

沈知禹接過鑰匙後,海兔蹦蹦跶跶的離開房間。

他直接走到對面房間,打開房門。

和他房間的裝修風格總體來說差不多,充滿了海洋的氣氛,只不過,陽臺上多了一缸小魚,五顏六色的,旁邊還有魚食。

沈知禹坐在床上,從床頭櫃裏取出來針線,再看看海豚屁股上露出來的棉花,手指指尖往裏戳了幾下,剛剛好,能完全填進去。

選了根藍色的線,跟小海豚的顏色差不多的那種,開始歪歪扭扭的縫線。

溫尋坐在辦公桌前,不停的看著手機,半天也沒接到沈知禹的消息,甚至有些失望,海兔會不會還沒有說到,還是說他已經睡著了。

海兔剛巧走到門口,“王,王夫已經安排好了,我準備去看看那些保鏢。”

“他,沒有說什麽麽?”

海兔走進溫尋的辦公室,“沒有說什麽,但是王夫好像不太開心,就是臉色不太好,然後沒有然後了。”

“這是陸地生物基地總指揮官捷克狼犬的求救信。”

“那,王,您要親自去麽,可是,今天...”

“今天我跟沈知禹結婚,他會難過的。”

海兔楞了一下,“王夫的樣子不像是難過...不過也有可能,就是王夫臉皮薄,不善於表達情緒,所以...不過在我看來王夫應該很在乎王,知道衣服是水族裁縫特制的時候,眼睛都快冒光了。”

“按照人類世界的習慣,新婚夜如果丈夫不在的話,會被人笑話,雖然水族不作數。”

海兔翻了個白眼,顯然他的王根本沒有聽進去他的話。

“海兔,你手下是不是還有只精銳部隊?”

“嗯,他們隨時待命。”

“你去。”

簡短的一句話,讓海兔簡直想要原地發瘋,嗯,新婚夜,最累的不是燈塔水母,不是小合,更不是王夫,是他。

海兔只得聽命令。

“我必須回去看看。”

海兔簡直不忍直視他,一溜煙的從辦公室跑走。

溫尋開車回家的時候想著路上要買點兒什麽新婚禮物,好像他還沒送,但是,街邊的店鋪大多已經關門,只剩下零星的幾個小攤子,外加一家蛋糕店。

溫尋將車停在路口,下車看了看支棱著的攤子。

是個畫糖人的老人家,後面的糖碗裏還剩了不少。

老人看到溫尋過來,一臉笑意,“小夥子,要什麽圖案啊?”

溫尋低著頭看了看攤子上的畫冊,上面都是些屬相,他不是很滿意,準備往前走走,前面還有家蛋糕店,沈知禹是喜歡蛋糕的。

“下面的那些都是基本的圖案,小夥子,你要是需要的話,或者送給什麽重要的人,我都可以試著做做。”

溫尋的眼睛瞬間冒出了光。

“那這樣吧。”

溫尋從口袋裏取出結婚證,打開之後,指了指沈知禹的照片,“按照他的照片,您能做得出來麽?”

老人家上下打量著溫尋,點了點頭。

“原來是新婚,那老頭子我可是得認真些了。”

溫尋坐在一旁的矮凳上,看著冷清的街道。

“您,什麽時候收攤啊?”

老人熬著糖漿,熱氣隨著風飄散入空氣中,綿密的紅糖味道交纏著飴糖的甜蜜升騰起來。

“你是最後一位客人了,之後就回家。”

溫尋看了看時間,23點,應該還能趕在零點之前回去。

“您在什麽地方住著啊。”

“就在那邊的平民區,中立區的人比較多,喜歡小物件的人也多,不過,平民區的邊緣現在正在被汙染物侵蝕,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溫尋咬著唇邊,最近的局勢,似乎的確更糟糕了。

“小夥子,看看,你覺得怎麽樣?”

溫尋接過老人手中的糖人,有九分像,惟妙惟肖,沈知禹看到了肯定很喜歡。

溫尋付了雙倍的價格,原本老人不樂意,但是溫尋說這是彩頭,他也不好拒絕,只得手下。

等到溫尋到家,只見著房間的燈光還亮著,再看看時間,23點30分。

沈知禹縫好了小海豚玩偶,再看看樓下,不知道什麽時候白色的瑪莎拉蒂停在香樟樹下。

他猛地一驚,還沒來得及收拾好床上的針線,就落入一個冰冰涼涼的懷抱。

“怎麽還沒睡覺?”

“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要在辦公室休息麽?”

溫尋轉身將外層的禮服脫下來,“這是我們的新婚夜。”

轉而拿著剛才路上臨時準備的糖人,“看看,喜歡麽?”

沈知禹見著眼前的小糖人,那樣子像極了他,踮起腳,在溫尋的耳邊輕語,“當然,非常喜歡。”

作者有話說:

----------------------

寫作感言:全世界的水都會重逢,北冰洋與尼羅河會在濕雲中交融。這古老美麗的比喻讓此刻神聖。即使漫游,每條路也會帶我們歸家(《克林索爾的最後夏天·山礙》【德】赫爾曼·黑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