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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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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死亡

沒想到,我和張殞共事的第一起案件,居然就是一件棘手的“頭”案。

坐在局裏的會議室裏,頭兒給我們看著這份無屍“頭”案的資料:一名貨車司機報案,說在高速公路上行駛時撞到一些東西,司機擔心車胎受到損壞,於是下車檢查,檢查的時候才發現車輪撞到的一顆戴著摩托車頭盔的頭,並且是只有頭沒有身體。於是,我和張殞的任務就是帶著蕭何和一些警力去現場附近找尋這顆頭的身體部分。

合上資料,突然發現我是和張殞一組搭檔的,好奇的問頭兒:“咦~姚赫不用和我們一起出現場嗎?”

頭兒頭也不擡的給了我回答:“他去處理另一件案子了。”

我有些驚訝的撇了撇嘴,居然讓姚赫一個人去獨立辦案?不過我沒有多說什麽,和張殞去出現場了。

到了現場,當頭太陽曬得直流汗,這條高速公路已經封鎖了,向兩邊望去,無盡的長路,要一寸一寸的去搜尋屍體,不免有些頭疼。這樣高溫的天氣,屍體應該會加速腐爛了吧?真是不想去想象我們找到的會是一具怎樣的屍體。

沿著公路,一寸一寸的去搜尋,兩個小時之後,終於聽到一聲欣慰的喊叫:“找到了!”我和張殞趕緊向著喊叫聲處跑去。跑過去之後,不免有些意外,屍體已經死亡兩天了,可屍體不僅沒有腐爛,而且還無比幹凈???這是怎麽回事?真奇怪。

屍體的身上穿著一套摩托車車手的專業車服,錢包內什麽都沒有,沒有錢沒有身份證沒有銀行卡,空有一個價值不菲的錢包。而且,屍體的幹凈程度讓人咂舌,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上沒有一點的汙漬,甚至連屍體的指甲縫裏都被清理的幹幹凈凈!這兇手到底是有怎樣的心理問題啊?不過,無論如何,至少屍體是找到了,可以帶回局裏交工了,也終於可以結束在公路上的搜尋行動了。

回到局裏,把屍體送到蕭何那裏把其他所有東西交給姜嚴之後,就回到會議室和頭兒他們討論案情。大約一個小時之後,蕭何就把屍檢報告和姜嚴的檢測報告拿到了會議室,遞給每個人之後說:“你們自己看吧,別讓我說了。這是個潔癖狂。”

“潔癖狂?”姚赫有些驚訝。

蕭何無奈的點點頭:“嗯,這家夥的潔癖程度已經病態了。”

張殞笑著往後靠到了椅子背上:“真是什麽樣的人都有,還都能讓咱遇上,呵呵。”

頭兒重重的咳嗽了兩聲:“好了,都別說笑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情況。死者叫武梓奇,23歲,紈絝子弟,父母是鄰市有名的富商,一年前車禍去世,給武梓奇留下了巨額遺產,和一名照顧她長大在他家工作多年的老管家王元。武梓奇的父母死後,老管家留在鄰市照看著房子,而武梓奇就帶著從小一起長大的管家的兒子王志來了H市開始娛樂人生。”

姚赫突然賤兮兮的笑著插嘴:“喲,頭兒,你居然還用‘娛樂人生’這詞啊?”在被頭兒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之後,清清嗓子又說道:“咳咳,那個……武梓奇家的老管家已經來到局裏認過屍體了,確實是武梓奇。”

頭兒對著姚赫翻了個白眼之後又說:“安寧,分析一下死者的心理。”

我點點頭:“死者是在家境富裕和父母溺愛的環境下長大的,從小就沒有受過什麽委屈,也沒吃過什麽苦,因為父母的過度溺愛,所以他成了正宗的紈絝子弟揮霍金錢和時間,參與各種刺激的活動,慶幸的是他沒有參與吸毒。但也正是因為在富裕的家境中生活,免不了要出席一些正式的場合或宴會什麽的,所以也養成了潔癖的怪習慣。武梓奇的潔癖,已經病態。剛開始只是要求自己整潔就好,可到了後來,漸漸地,就不僅要求整潔而已了,甚至一天洗三次澡無數次手換好幾身衣服都是很可能的事情;因為總是會覺得自己身上很臟,所以只要看到身上任何一個地方有一丁點的臟,都會立馬去清洗好多次。其實,潔癖只是一種心理問題而已,每個人都會有那麽一點點的心理問題,只是武梓奇的潔癖已經成了一種嚴重的心理問題,需要心理醫生幫助他。”

正在我歇一口氣喝口水的時候,張殞頭也不擡的說了一句:“那兇手的心理呢?”

我只好放下水杯,給他飛過去一個眼刀之後繼續說:“從屍檢報告上來看,死者的手指甲縫裏雖然一點汙漬都沒有,但是卻有一些纖維,纖維屬於一個名牌的摩托車手套,正好和死者身上穿的車服是一個品牌的。姜嚴的報告上寫的,死者已經還系有一條5cm寬度的腰帶,但現場並沒有找到腰帶和手套,並且死者的錢包也空了,甚至連死者的摩托車也不在了,應該是兇手在殺害死者之後拿走了死者昂貴的手套、腰帶和所有現金,還開走了死者的摩托車。死者肯定是被兇手精心放置好並清理好的,要麽就是兇手是死者的熟人,知道死者有潔癖,所以在殺害死者之後給他個尊重,把他清理幹凈;要麽就是這個兇手也是一個有潔癖的人。”

張殞突然說道:“嗯,兇手既然拿走死者的這些物品和摩托車,不是要自己留下使用就是要拿去賣錢,死者的摩托車有GPS定位系統,我們可以追蹤一下。”

姚赫點點頭,讚同的說道:“對,我們可以追蹤到摩托車的行跡,然後順藤摸瓜的找出賣摩托車的人,那個賣摩托車的人很可能就是兇手。”

我突然說道:“王志呢?有人看到死者死前是和他在一起的,可我們接到報警之後就再沒有找到過王志,應該先把他找到吧,他肯定知道些什麽。”

頭兒合上資料檔案,開始給我們分配任務:“嗯,你們的想法都不錯。姚赫和張殞去找王志,安寧和蕭何去追蹤摩托車的蹤跡。”

我看著姚赫和張殞這對奇異的組合,詭異的笑了笑,然後就和蕭何去了交警隊。

兩個小時之後,我無奈的和穿著警服的蕭何出現在一個叫“死亡刺激”摩托車俱樂部門口,讓我無奈的是為什麽明知是低調的出來抓人,蕭何還非要穿上警服呢?哎~當我們正站在門口擡頭看著上面的廣告牌時,聽到了車喇叭響的聲音,扭頭看去,姚赫和張殞下了車向我們走來。

“咦~你們怎麽也來這裏了啊?”蕭何和姚赫嬉鬧的問著。

姚赫笑著說:“我們得知王志現在就在這個俱樂部裏,所以就來了呀。”

“走吧,一起進去。”張殞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然後一起往裏走。

剛走進“死亡刺激”俱樂部,就看到了在場地中央照片上那紮眼的摩托車,以及摩托車上正在耍帥的王志。我們站在場地邊上看著王志耍帥,等到他停下摩托車下來和身邊的美女左擁右抱的時候,蕭何大喊了一聲:“王志!”正在興頭上的王志看到我們幾個,尤其是看到穿警服的蕭何大喊他時,他推開身邊左擁右抱的美女就向後面跑去,姚赫和張殞對視一眼,然後同時翻過場地的柵欄向王志追去。踮起腳望過去,姚赫追著王志拐著各種彎跑了,而張殞則是沖著後門跑去了,輕揚起嘴角微微笑了笑,扭頭拍拍身邊的蕭何:“走吧,讓他們去追王志去,咱們去扣車。”

“不用管他們嗎?他們能追上他嗎?”蕭何還擔心的問著。

我頓時笑了出來:“蕭大法醫,你就放心吧,沒看見他們都前後包抄了嗎?要是還追不上他抓不住他,那他們可真是給咱丟臉啊!”

蕭何無奈的說:“好吧。”

就這樣,我笑著蕭何擔心著,我們把扣下的摩托車拉到了門口,等著交警隊派來拖車來把摩托車拖到我們局裏。正在俱樂部門口靠著摩托車等拖車來的時候,就看到姚赫開著一輛大眾車向我們駛來,當大眾車停在我們前面的時候,低頭看看後座,一臉得意的張殞和被拷著的王志坐在一起,張殞還向我們擺出了V字勝利的手勢,還給他一個鄙視的白眼。扭頭對著蕭何笑了笑,示意他我說的沒錯,他聳聳肩點點頭。

“你們就慢慢等著拖車把,我們先開著車帶著人回去了。局裏見。”姚赫對我們說。

“嗯,局裏見,路上慢點,拜。”起身,拍拍車頂;姚赫按按喇叭,然後關上車窗開車走了。

終於等到拖車來把摩托車拖走,我們也開車回到了局裏。剛進大樓的門,就看見張殞和姚赫押著拷著的王志還拿著一袋子臟物往出走,我和蕭何站在門口看著姚赫帶著他走了出去,張殞站到了我們的身邊,和蕭何說:“蕭何,法醫室裏又有屍體等著你處理了,頭兒讓你趕緊去,他在那兒等著你呢。”

“又有屍體了啊?好好好,我馬上就去!”蕭何興奮的就向著法醫室跑去了。

看著蕭何漸漸跑遠的身影,我表示真是理解不了為什麽當法醫的都那麽喜歡屍體?我扭過頭問張殞:“這麽快就完事了?”

“嗯,是啊。我們剛把王志帶回來審問,他就什麽都交代了。都是愛刺激惹的禍!”張殞說完這句話,我等著他說下去,結果他倒是賣起關子來了。

“哼,愛說不說,不說我就回去看審訊錄像!”說完我扭頭就往辦公室的方向走。

張殞從後門追過來,笑著拍拍我:“哎呀,說呢!看錄像哪有我說的精彩,是不是?”在我又一次給他一個白眼之後,他開始繼續說:“王志從小就是個老實人,當初武梓奇帶著王志來到H市的時候,王志以為是帶著他來工作來了;武梓奇每天都在玩兒,而王志則是所以在很刻苦的打工。後來,王志因為被拖欠工資的事情被打了,他去找武梓奇訴苦,武梓奇幫他出了氣要回了拖欠的工資,還讓他以後都跟著武梓奇一起混,王志因為武梓奇的幫助很感動,所以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下來,每天陪著武梓奇參與各種各樣的刺激游戲。漸漸地,這位老實人也就變得一樣紈絝、墮落了。”

我不解的問:“既然武梓奇那樣幫助過他,他有那麽信賴依賴武梓奇,為什麽還要殺死他呢?”

張殞搖搖頭,說:“不是他殺死武梓奇的,武梓奇是意外死亡。”

“什麽?”我驚呼。

張殞又點了點頭:“是的。武梓奇是最近才加入的這個‘死亡刺激’俱樂部,俱樂部裏有很多極限的刺激活動,包括摩托車賽車。之前的一次摩托車賽車中,武梓奇得了第七名,而王志卻得了第五名,所以在比賽結束以後,武梓奇要求王志陪著他去高速公路上再比賽一次,王志肯定是個答應啊。大晚上的,兩個人就來到了高速公路上賽車。當王志到達終點的時候,等了很久都沒有見到武梓奇過來,只是看到了一輛輛大貨車疾駛而過。大約又過了半個小時之後,王志騎上摩托返回去去找武梓奇,卻只找到了倒在地上的摩托車和武梓奇那沒有了頭的屍體。王志當時就心慌了,害怕被別人看到以為是他害死了武梓奇,所以就把武梓奇拖到了路邊的叢林裏;王志知道武梓奇死了之後自己就沒有了靠山和搖錢樹,所以就把武梓奇身上所有的錢財和手套腰帶一起拿走了,那條腰帶還是武梓奇有一次贏得賽車冠軍的獎勵呢!王志早就墮入了金錢的深淵,所以他沒有賣了那些東西,而是回到俱樂部繼續參加比賽繼續娛樂,直到被咱們抓住,才交代了這一切。”

人心真是太容易就被改變了。我突然想到了那位白發蒼蒼卻很和藹的老管家嗎,於是繼續問:“那王元呢?”

張殞嘆了一口氣:“哎,王元是禍福一起受著啊。雖說武梓奇是個紈絝子弟吧,但他父母死後,他也是把王元當成親生父母一樣孝敬著。武梓奇在王元看來就像親兒子一樣,他待武梓奇甚至比待王志還要親近和疼愛呢,知道武梓奇死亡的消息,他傷心的都犯了哮喘,幸虧及時救治了,沒有什麽大事。但是當他知道武梓奇死後王志卻逃跑了之後,他恨得見了王志就上去打他,看著王志被帶走,這位可憐的老人家落下了淚水。”

“既然如此,為什麽又說有福呢?”

張殞突然笑了:“武梓奇把他繼承的巨額遺產和房子全部都留給了他的老管家———王元。”

不得不承認,我真的覺得震驚了,武梓奇居然會如此真心的去對待他家的老管家王元。人心,真是無法預測。

正在我們感慨的時候,頭兒突然出現:“別在這件案子上多停留了,跟我去會議室,又有新案子了———還是怪案。”

我和張殞對視一眼,然後跟著頭兒往會議室裏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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