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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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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

雖然鋪子還沒有裝修好, 不過也不妨礙萩原研二去找江戶川柯南一起玩。

第二天他抱著一本精裝推理書出了門,先照照例去鋪子裏轉了一圈,然後萩原研二驚奇地發現昨天在小田隆身上看見的那顆怨氣團消失了。

哎呀, 他本來還準備讓對方看看他的目的,看樣子是用不上了。

所以。

萩原研二掃過那個看起來精神有些不濟的男人,若有所思。

不是因為小田隆遇見了什麽, 是因為換人了吧?

那個帶著怨氣團的不明人士註意到了他, 於是偷偷替換了他請來的工人, 然後躲在假面背後試圖不動聲色地觀察他。

不過對方估計也沒想到, 一開始就被擁有死靈之眼的萩原研二直接識破了真面目。

萩原研二敲了敲手裏的書背,他掃過小田隆,沒有去多管對方,像昨天一樣在店裏轉了一圈後就離開了這裏,抱著書去找江戶川柯南了。

這種將自己扮演成另一個人、還能讓人近距離觀察也毫無所覺的能力……真的很像小降谷曾經提起過的、黑衣組織裏的某位代號成員。

-

夜色之下, 街上的行人稀稀寥寥,他們的身影如同一個個黑色的墨點, 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燈下搖晃著閃爍, 在十三層高樓的落地窗前從上往下看去,所有人都顯得渺小。

這裏是一間高級酒店套房,從客廳的落地窗看去, 能看見東京最繁華的景色, 佇立在夜色中的東京鐵塔用炫麗的燈光照亮了那個坐在窗邊的長發女人的身影。

房間裏沒有開燈, 也沒有人說話。

金發女郎就坐在黑暗與繁華的交界之處,她輕輕搖晃手裏的酒杯,看著裏面深紅色的液體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麽。

在她手邊,一張木質小桌上稍顯淩亂地擺放著十幾張照片, 照片拍攝在不同的時間和地點,一眼看上去找不到什麽共同點。

金發女郎輕抿一口紅酒,轉頭看一眼桌子上的照片,眼神晦暗。

一只手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有什麽事?”

一道女聲輕緩地問。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

電話對面,安室透挑眉說:“你很奇怪,貝爾摩德。”

“哦?”

貝爾摩德不緊不慢地晃著酒杯。

安室透:“我們很久沒有聚一聚了,上次你不是還說你對Mita餐廳的菜單很感興趣?”

他言下之意:他們已經很久都沒有公款聚餐過了。

貝爾摩德挑了下眉。

“你很閑?可是我聽說美國那邊出事了?”

安室透把手機放在臺面上,他拿起水壺接水,一邊說:“我的工作已經完成了,剩下的是其他人的工作。”

他把水壺放在爐子上,按下開關開火。

“而且我聽說,日本那邊也出了事?”

說到這裏,安室透的語調微微上揚,他笑吟吟地說:“琴酒最近怎麽樣?”

果然,波本這家夥,是知道她在日本,想從她這裏打聽日本這邊的情報吧。

貝爾摩德早有預料,她笑嘆道:“不太好。”

“連你都這麽說……”

安室透彎腰打開櫃門,從裏面找出茶葉罐子,他剛站起來,轉頭就看見身邊無聲無息的多了兩個孩子。

兩個假小孩剛才就站在門邊“偷聽”,現在更是光明正大地站在了手機面前,卷發男孩腦袋上還頂著一個趴著的娃娃。

降谷零和他們三個對視一眼,松田陣平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諸伏景光朝他微微頷首。

降谷零點頭,他把手裏的罐子擰開,繼續對手機對面的貝爾摩德說:“我聽說你們在滅口雪莉的姐姐的時候,被舉報人攪局了?”

“我看見新聞了。”

安室透的聲音裏藏著止不住的笑意:“有一輛保時捷356A在東京港口發生了爆炸。”

貝爾摩德:“所以,你是來聽琴酒的笑話的?”

“不。”

安室透一本正經地說:“我是來搜集情報的,那個一直在舉報我們的組織……”

安室透眸裏閃著寒光,他的聲音驟然暗沈下來,即使隔著電話,貝爾摩德也能察覺到他語氣中的銳意。

“朗姆大人很生氣。”

安室透似笑非笑地說:“而且,偏偏是FBI占了便宜。”

FBI裏還有個至今都沒處理掉的組織的汙點,這可謂是雙層羞辱了。

“他讓我們搜集所有與那個組織有關的情報,務必要在對方再次出手前……抓到他們的尾巴。”

安室透把茶葉放進杯子裏,提過燒好的水壺把水倒進去。

他只泡了一杯,完全沒管旁邊那三個光明正大“偷聽”的家夥。

“所以我來問問你們那邊的情況。”

安室透給出的理由很合理,貝爾摩德便把之前那件事的經過和細節都告訴了對方。

手機裏,貝爾摩德的聲音不斷傳來,降谷零一邊聽,一邊端著茶杯往客廳走,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跟在降谷零身後,腳步聲微不可聞。

詢問無名組織的情報並不是降谷零今天給貝爾摩德打電話的真正目的。

降谷零只是以此為切入點,先讓貝爾摩德放下警惕心,然後順勢問起……

“你現在是在東京調查雪莉吧?”

電話對面,貝爾摩德沒有否認。

“沒錯,雪莉知道太多組織的情報,不能放過她。”

“嗯?”

安室透有些驚訝地說:“組織不準備把人抓回來嗎?直接滅口?”

貝爾摩德聳了聳肩。

“組織不信任叛逃者,而且組織也不缺這一個研究員。”

“哦?……是嗎?”

安室透意味深長的聲音從電話對面傳來,貝爾摩德只當沒有聽見。

“總之,這是上面的決定。琴酒負責調查那群人在日本的蹤跡,我會繼續調查雪莉的下落。”

貝爾摩德說:“等下次我們再一起去Mita餐廳吧。”

“那好吧。”

降谷零把茶杯放在桌面上,他假裝思索了一會兒,然後說:“關於雪莉的下落,我其實有一點想法。”

貝爾摩德挑眉問:“你想到了什麽?”

一邊問,貝爾摩德心裏升起了一點警惕。

雖然波本不知道aptx藥物的作用,但她可不敢小瞧對方作為情報人員的能力。

安室透:“先不說雪莉是怎麽從禁閉室裏逃出去的,她無親無故,就算是逃了出去,按理來說也找不到合適的藏身之所吧。”

貝爾摩德:“所以你覺得……”

安室透:“我相信組織、還有你和琴酒的能力,但這麽久了你們都還沒有找到雪莉。我覺得……”

“有人在幫她。”

貝爾摩德心下先是一跳,一瞬間她還以為波本說的是江戶川柯南,不過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波本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美國,他肯定沒見過江戶川柯南,就算他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懷疑到那孩子頭上去。

“是誰?”

想到這裏,貝爾摩德不動聲色地問。

安室透沒有立刻回答,他調整了一下坐姿,然後才不緊不慢地說:“有時候,我覺得那群人藏得太好了。”

那群人?誰?

貝爾摩德頓了頓,隨後就反應了過來。

“你覺得雪莉和那個舉報我們的無名組織在一起?”

安室透聳了聳肩。

“只是一個猜測罷了。”

他簡單地解釋了一下自己會如此認為的原因。

安室透:“你剛才說,琴酒的安全屋被人安裝了竊聽和定位,因此暴露了你們和宮野明美交易的時間地點,讓那個組織的人得以將琴酒的行蹤舉報到日本公安那邊……”

“既然他們竊聽了琴酒和宮野明美的對話,琴酒當時有沒有提起雪莉?”

貝爾摩德:“應該有。”

貝爾摩德知道宮野明美當時在要求與雪莉見面,雖然她沒一字一句地問過琴酒那家夥,但想也知道他們提起雪莉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組織上層一直認為組織裏有那個無名組織安插的人手,對方也有可能通過眼線知道雪莉的存在。

“那就對了。”

安室透笑了笑,他慢悠悠地說:“我想的是,他們說不定比我們先找到了雪莉,然後把她藏了起來。”

“畢竟,他們可是有著……”

安室透意味深長地說:“能操控飛禽的控獸師。”

貝爾摩德皺眉。

這次FBI對組織據點的突襲,據說是無名組織先通知了FBI,然後竟然才在FBI襲擊的當天從天上將給組織的“預告信”投放了下來。

組織:……

雖然最想罵臟話的那批人已經進去了,但還是有不少人想罵人。

不過,這次的“預告信”雖然沒給組織轉移據點資料的時間,但至少告訴了他們,無名組織裏有訓鳥師。

這可以算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情報,朗姆拿到消息的瞬間就明白過來,塞涅克樓頂的炸彈是怎麽被這群人無聲無息放上去的了。

他立刻安排人對所有的據點都加強了空防,然後才覺得安心了許多。

這次的情報可比那什麽“矮子”要有用多了。

不過用一整個據點的資料來換,朗姆一點也不覺得值就是了。

-

話說回來。

既然已經知道了無名組織可以操控飛禽,那……

“如果他們知道雪莉的樣貌,說不定能從天上跟蹤逃出去的雪莉,然後找到她,把她藏起來。”

電話對面,貝爾摩德陷入了沈默。

波本給她提出了一種新的可能性,貝爾摩德仔細想想,她甚至覺得波本的猜測很有道理。

但這一切都得建立在一個前提之下。

可是貝爾摩德知道,雪莉是服用了aptx藥物變小之後才得以逃出組織,光看至今還是小孩子模樣的工藤新一就知道,吃下藥物後不會立刻變回去。

那麽,就算那個無名組織知道、或是見過雪莉,他們也不可能讓一只鳥認出變小的雪莉吧?

貝爾摩德眼神微閃,她聽著電話對面安室透不疾不徐的推理,轉頭看向了旁邊那張擺滿照片的桌子。

貝爾摩德擡起手,動作輕巧地從最上面拿起一張照片,借著窗外明滅的燈光,看清了照片上的人和物。

那是一個剛從童裝店走出來的老人,老人手裏不僅拎著一個顏色粉嫩的服裝袋,還有一個甜點的打包盒。

貝爾摩德把這張照片在手裏轉了一圈。

“多謝,波本。”

她微笑著對電話對面的安室透說:“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

“我會往這個方向調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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