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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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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

背後傳來的氣息從略帶殺意變成了朝他洶湧而來的憤怒的殺氣。

安室透卻仿佛沒感受到來自背後的威脅, 他單手插兜、老神在在地站在落地窗前,右手拿著的望遠鏡就沒有放下過,就好像窗外的風景比他的小命還要重要。

更甚至於, 他還優哉游哉地給賓加添了把火。

“小心上火。”

賓加:“……”

要不幹脆在這裏弄死波本算了。

這家夥真的好煩啊!

“你看夠了沒有!”

賓加忍無可忍地說:“這破風景有什麽好看的!你別忘了我們的任務!”

“我沒忘。”

安室透回答他。

“那你還站在這裏看什麽風景,而且你都看了一個星期了!”

賓加無語地說。

安室透轉頭,又用那種奇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嗎?董事長。”

金發深膚的情報人員用一種聽起來很真誠的語氣說:“從這裏能看見FBI總部。”

“我當然知道。”

賓加翻了個白眼。

“所以你就站在這裏看了一個星期的FBI總部?這有什麽好看的?”

“我在想……”

安室透比了個槍的手勢, 對準窗外。

同時, 金發青年勾起嘴角, 紫灰色眼裏閃著危險的光。

“從這裏應該可以解決掉那個家夥吧。”

他用輕緩的聲音如此說道。

“別想了。”

賓加毫不客氣地說:“我警告你, 波本,這個據點如果暴露,你這條命就別想要了。”

為了殺一個赤井秀一,把組織好不容易在美國成立起來的公司送給FBI?組織還沒有這麽大方。

“而且赤井秀一哪有那麽好殺?這幾年貝爾摩德、基安蒂不是都埋伏過這家夥嗎?我記得基安蒂狙擊過他,不是沒成功嗎?”

“那還真是可惜啊……”

安室透遺憾地嘆了口氣。

“所以, 你看了一個星期,就是在想這個?”

“當然不是。”

安室透拋了拋手裏的望遠鏡。

“雖然沒辦法狙殺赤井秀一那只老鼠, 不過觀察FBI那群家夥工作也挺有趣的。”

賓加:“……”

所以, 你在這裏看一個星期,就是在看FBI是怎麽兢兢業業地工作的?你這不是閑的嗎?

在賓加罵臟話之前,安室透的話音突然一轉。

“說起來, 那個人已經半個多月沒出現了吧。”

安室透側頭看著窗外的景色, 他不疾不徐地說。

“沒錯。”

說到正事, 賓加的情緒稍微冷靜了下來。

從塞涅克事件開始,神秘人在兩天內接連將組織控制的公司和據點暴露給了FBI,逼得組織不得不自己放棄這兩個據點,損失可謂是不小。

但從第二次舉報之後,神秘人就開始銷聲匿跡, 縱然組織找到了些線索,也無法通過那點零星的線索把人從全美國找出來。

而且據朗姆大人的說法,這應該是一個暗中對付他們的組織,因為在日本的琴酒也被這群人陰了兩次,連琴酒的車都被他們炸了。

賓加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在自己的安全屋裏肆無忌憚地笑了出來。

沒想到啊,琴酒那家夥也有今天啊!

不過,笑也笑過了,這群人還是要調查出來,而且他們這邊最好先琴酒把人找出來,這樣他還能去嘲諷琴酒能力不行,親眼看看琴酒臉上的表情。

總之,不管是為了奚落琴酒還是完成朗姆大人給他的任務,這群人最好快點找出來才行。

但美國這邊已經將近半個月沒消息了……

“他們不會全部去日本了吧?”

賓加皺眉說。

“誰知道呢。”

安室透沒有給出肯定的答案,畢竟他們現在連那些人長什麽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也就只知道個身高。

“不過從他們前兩次的行動,以及這些人在日本的行動來看,他們組織內部的成員應該並不多。”

安室透把玩著手裏的望遠鏡,不緊不慢地分析著:“他們非常警惕地隱藏了自己的行蹤,應該也是對我們組織的勢力有所了解。而且他們選擇了用對官方機構舉報的方式來針對我們組織……”

賓加:“所以呢?”

安室透聳了聳肩。

“所以你在這裏看了這麽多天,是在通過FBI的行動觀察那群人什麽時候會再次出手?”

這下賓加終於明白波本為什麽站在這裏看風景了。

但是。

“沒必要吧?反正那家夥每次都是把消息分別通知我們和FBI……”

說著說著,賓加的語速變得越來越慢,聲音也越來越低。

安室透笑了笑,眸中卻沒什麽真實的笑意。

“你確定?”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賓加。

賓加:……

當然不確定。

話剛說出口,賓加就發現自己好像走入了一個誤區。

為什麽一定肯定這群人會一直用同樣的手段來對付他們?想想吧,如果對面那些人只把消息告訴了FBI會發生什麽……

賓加:到時候就是FBI圍剿組織據點了!而他們這邊根本反應不過來!

據點裏的那些東西,足夠讓FBI有理有據地對組織出手了!

“可惡!”

賓加罵了一聲:“這群人還挺陰險。”

“我立刻讓人去盯著FBI的動向,你這樣看能看出什麽問題?”

雖然知道了波本在這看風景的原因,賓加還是有點無語。

“怎麽看不出來?”

安室透舉起望遠鏡,一邊透過鏡頭看著FBI總部,一邊隨意地說:“FBI就那麽些人,如果沒有出什麽事,每個時間段在地面上活動的人流量基本上不會發生太大變化。”

安室透不緊不慢地說:“如果想要圍剿我們組織的據點,十幾個人可不夠。”

“所以……”

安室透言盡於此,他轉頭對神色覆雜的賓加笑了下。

“風景挺好看的。”

賓加:“……”

行,你厲害。

但是下次能直接說你在幹什麽嗎?不管如何謎語人果然還是很討厭!

-

回到萩原研二他們這邊,三個人先在地圖上找到了合適的狙擊點,然後就避開人流大的地方,一路朝目標位置趕去。

臨走前,松田陣平還隨手抓了把米放在外衣口袋裏,給他們之中唯一需要按時吃飯的家庭成員當口糧。

沒走多久,小啾就從諸伏景光手裏轉移到了放米的口袋裏,整只麻雀埋在裏面吃得專註。

因為怕他中途從頭頂掉下來,萩原研二附身的棉花娃娃被松田陣平拿下來,放在了他另一個口袋裏。

此時,萩原·棉花娃娃·研二穩穩地扒著口袋,悠閑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趕路這種事情不是一個小短腿娃娃需要考慮的事情呢~

這一路沒什麽波折,就算有人註意到這兩個背著書包身邊沒有大人的孩子,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都會在對方靠近前直接避開,不說諸伏景光這個前臥底,松田陣平的反追蹤能力也不弱,兩個人結伴而行,沒有一個普通人能追上他們。

萩原研二在這邊待了一會兒就把意識收回了本體。

從美國飛往日本的飛機上。

帶著眼罩、靠在座椅上的半長發青年動了動。

兩邊都沒什麽事可做了,那就先睡一覺吧……

他把眼罩重新戴好。

-

四個小時後。

萩原研二按掉鬧鐘,他打了個哈欠。

小陣平和小諸伏應該已經到了吧?

這樣想著,萩原研二一邊把意識轉移到了棉花娃娃的身上。

“啾、啾啾!”

意識剛轉移過去,萩原研二就聽見了熟悉的鳥鳴聲,他睜開眼,掃了眼周圍的情景。

他們現在應該是在山裏,周圍是茂密的樹林和灌木叢,在昏沈的夜色和朦朧黯淡的月光下顯得有幾分陰翳,此時這裏除了他們之外再沒有其他人。

棉花娃娃仍然待在松田陣平的衣服口袋裏,萩原研二最先看見的是蹲在不遠處的諸伏景光,他似乎把什麽東西按在了地上,手裏還有一團陰影在不斷掙紮著。

這是……

“兔子?”

“啾!”

又聽見了小啾的叫聲,萩原研二這才看見那團陰影前還有一顆“小陰影”在跳來跳去。

松田陣平:“來了。”

他低頭看了看口袋裏的娃娃。

“嗯。”萩原研二應了一聲。

“你們在做什麽?”

“在玩兔子。”

松田陣平蹲在諸伏景光面前,從地上扯了根草戳著兔子的嘴,被按著脖子驚嚇過度的兔子沒吃,旁邊的小啾倒是伸著脖子過來啄了一口。

於是松田陣平拿著草餵麻雀,一邊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大概兩個小時前他和景老爺就已經到了山腳,抵達之後他們先在山上轉了幾圈,多次通過狙擊鏡尋找千米之外的組織據點,花了點時間後,他們終於找到一個合適的狙擊位點,兩個人便在原地停了下來。

“找是找到了,不過還沒什麽動靜。等吧。”

所以他們現在正無聊著呢,剛才看見有一只兔子從不遠處路過,松田陣平立刻就拉上諸伏景光,把這只“無辜路兔”給逮住了。

兔子:……

總之,這就是他們為什麽在玩兔子的原因了。

“啾!”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說著話,沒怎麽在意手上的力度,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手裏的草已經被小啾一口啄走了。

叼著草的麻雀蹦跳到兔子面前,在三人的註視下,模仿著松田陣平剛才的動作把草遞到了兔子嘴邊。

松田陣平:“……”

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震驚麻雀竟然學會了餵兔子。

諸伏景光:“……”

雖然知道這只麻雀因為死靈之力變得比一般的麻雀聰明了不少,但這一幕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萩原研二:“真可愛啊~”

被三個人討論的小啾並不知道他們在感嘆什麽,它正在努力地用草餵兔子。

毛絨絨的麻雀用鳥喙叼著一根青草,把草送到了兔子面前,草葉的尖端不斷戳在兔子的臉上。

兔子當然沒吃,被掐住脖子的它正處於驚恐的狀態之中,蹬著後腿瘋狂掙紮,哪裏還看得見眼前的那根草。

“怎麽還沒冷靜下來?”

看著努力投餵的小啾和努力掙紮的兔子,松田陣平有點不解地說。

“我們有那麽嚇人嗎?”

諸伏景光一只手捏著兔子的脖子,聞言試著用手摸了摸兔子安撫它,但並沒有什麽作用。

“要不還是放了吧?看起來快嚇死了。”

松田陣平蹲在地上,他捧著臉百無聊賴地說。

“啾?”

投餵失敗的小啾歪頭叫了一聲,像是不解在這只大家夥為什麽要亂動,而它這一聲也讓松田陣平想起了什麽。

松田陣平:“說起來,兔子會叫嗎?”

萩原研二:“應該會吧?”

松田陣平:“那它為什麽不叫?”

諸伏景光:“可能……它不想?”

“……”好冷的笑話。

“咳。”諸伏景光握拳咳嗽了一聲。

萩原研二仔細觀察了一下,他推測道:“小諸伏,會不會是你掐住它聲帶了?”

“是嗎?”

諸伏景光低頭,看著手裏的兔子,他松了松手上的力道。

下一秒。

兔子的尖叫聲讓三人一鳥齊齊一震。

諸伏景光松開了手,重獲自由的兔子立刻收了它的大嗓門,頭也不回地鉆進了灌木叢中。

留在原地的三個人沈默了許久,萩原研二才語氣飄忽地說:“別惹兔子。”

“嗯……”

諸伏景光摸了摸鼻子。

“好吵。”/“吵死了。”

松田陣平面無表情地說。

“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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