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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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燭火搖曳,光影浮動。

紅梅淩寒、水仙溫柔、杜鵑純潔。三種花在黑色裏靜靜綻放,絲絲銀光從花蕊間而出,灑落在床榻上沈睡的人兒身上。

一陣花香裏,蝴蝶揮動著翅膀遨游在花叢裏,在剎那間花瓣和蝴蝶化為輕風,拂落相依。

女子白衣似雪,玉足踩在花海裏,步步生花。她就這樣漫無目的行走著,任由花瓣縈繞著她,為她修補傷痕。

垂眼瞧著衣襟處的染血,它在慢慢消失,漸漸愈合。

正當她以為會全好時,血色的衣襟停止了回溯,銀色的光芒正在隨風消失。

周圍的花海在發出聲音:“快回去,快回去,花枯萎了···”

林小蝶不懂,她們不是都盛開著嗎?怎麽會枯萎?

可是下一秒,她的眼前的花海在猝不及防消散,化為一片黑暗。

黑暗中,聽見有人在叫她,悲傷痛苦的情緒影響著未愈合的心口。

宮遠徵:" “林小蝶,林小蝶,快醒過來,別嚇我···”"

到底是誰在叫她?怎麽還哭了?

隨著聲音,她踏步追尋過去,追進一片白色光芒裏,直到看清楚眼前的事物。

——

房間裏,燈火通明,一片的哭聲。

林小蝶意識有些模糊,感覺臉頰上有濕潤的水意,還有耳邊的痛哭和祈求。

胸口已經疼,但比起前幾日要好很多,可能是花起作用的緣故。

她被嘈雜聲吵得有些煩悶,啞著嗓子不耐打斷:

林小蝶:" “好吵,能別吵了嘛,我頭疼···”"

但是她的話沒起到作用,反而更加雜亂起來:“姑娘醒了,終於醒了!”

躺在床上的女子因為聲音太吵,眉頭輕蹙。

等睜開朦朧的雙眸,就見滿是絕望、黯然悲痛的宮遠徵,他淚如斷線的珍珠,撲簌簌往下掉,嘴角的鮮血很是明顯···

林小蝶見此,心好像針紮了一下,她下意識的輕纏擡手撫上少年的臉頰,關心問道:

林小蝶:" “你怎麽哭了,怎麽受傷的,是不是又有人欺負你了···”"

明明不想愛你,可還是忍不住關心你,這是愛一個人的本能。

虛弱的少女不知道,她已經昏睡一天了,一直沒有醒來跡象,侍女剛開始沒察覺,覺得是虛弱導致。

可是到了晚上,守夜的侍女發現林小蝶呼吸微弱,快沒了似的,侍女嚇得慌忙去叫人。

等宮遠徵驚慌過來時,月長老已經在紮針,想強行讓林小蝶蘇醒,可最後還是沒用,反而呼吸越來越小。

少年的身子顫抖,心臟被狠狠扼住,難以呼吸,可他還是強裝鎮定去救人,只希望她能醒過來。

沒用,都沒用,自己多年的藥理本事在這一刻顯得蒼白無用。

看著床上的人兒在慢慢離去,他無法挽留。

一口鮮血生生吐了出來···

直到她呢喃出聲,她撫摸自己的臉,安慰著自己,那顆快死掉的心臟終於覆蘇。

林小蝶瞧著屋中的情形,緊張的侍女們,皺眉思索的月長老···

還有床邊已經枯萎的花。

林小蝶:" “我的花枯了···”"

沒等她感慨完,一個熟悉的藥香懷抱摟住了自己,擁抱很輕,應該是害怕接觸她的傷口。擁抱很重,似乎是害怕她的離開,只有這樣才是真實。

白皙的脖頸上感受到了一滴滴濕潤的水意,滾燙又熾熱,耳邊傳來悲不已的聲音:

宮遠徵:" “我以為你要永遠離開我了···”"

宮遠徵:" “你別不要我,徵宮太冷了,我一個人害怕。”"

懷裏的人兒輕輕拍撫著他的後背,安慰道:

林小蝶:" “別怕。”"

林小蝶:" “我剛才是不是出事嚇到你了?”"

屋中的情況和宮遠徵的情緒都在表明她的病情不對,甚至是快死了。

林小蝶:" “我的花枯萎了···我需要花。”"

話中深意不知道宮遠徵明不明白,只是希望他能幫自己送幾盆過來療傷。

宮遠徵擁著林小蝶,微微偏頭看向三盆枯萎敗落的花···

他先松開懷裏的人兒,然後拿起床邊的披風給林小蝶系上蓋住全身,旋即打橫抱起,作勢要離開。

宮遠徵:" “我帶你離開。”"

失而覆得,他不想再感受一次。帶回徵宮放在自己的身邊,才能安心。

不顧屋中眾人的目光,抱著林小蝶出了門。

門外的侍衛見了立馬阻攔:“徵公子,姑娘的身份未明,你不能帶走她。”

宮遠徵眼眸森冷,居高臨下囂張罵道:

宮遠徵:" “滾開——”"

宮遠徵:" “你們算什麽東西,也敢攔我——”"

侍衛不退讓:“徵公子別為難屬下。”

雙方劍拔弩張的時候,月長老這時走了出來出聲道:“放他們走吧,花長老和雪長老那裏我去說。”

既然月長老都開口了,長老院的侍衛們不會不停,何況真的逼急了徵公子,他們也沒有好果子吃。

宮遠徵對著月長老頷首,算是致謝了。

隨即抱著林小蝶大步離開長老院。

月長老雙手隨意搭拉在前,盯著宮遠徵遠去背影,沈思自言:“明明都快香消玉殞了,既然又活了···”

如果不是因為林小蝶的身份,恐怕月長老早就要過去做研究了。

——

徵宮

宮遠徵輕柔把林小蝶放在床榻上,一邊吩咐下人把碳爐燒汪些,然後去抱十幾盆花進來,沒有的話就去百花園移栽。

下人們雖然奇怪為什麽移栽花,但這不是他們該考慮的問題,聽從命令後就去準備了。

躺在床榻上的林小蝶不由得舒心,松展眉頭。聞著清新的藥香,草樹的木香,還有男子的冷香···

林小蝶微微頷眼,帶著乏意道:

林小蝶:" “徵公子可以隨意找一間屋子把我關起來,我睡在這裏不太方便。”"

這話聽見後,宮遠徵就不高興了。

宮遠徵:" “我不喜歡你叫我徵公子。”"

宮遠徵:" “誰要關你,再說我們以前都睡在一起了,怎麽不方便?”"

他俊朗的眉眼一挑,說明事實。

林小蝶:" “······”"

倒是忘了這茬了,這讓她怎麽接?

林小蝶:" “宮三先生,我在這裏向你道歉,我以前確實存在吃你豆腐的行為,我無恥,對不起。”"

大膽承認自己的錯誤,貪圖美色是罪過。

宮遠徵白凈的臉上緋紅,有些磕巴細語:

宮遠徵:" “我不···不介意的,你別這樣說自己。”"

林小蝶:" “但你別忘了,我不是杜冰雁,我也不是你的新娘,我是齊三公子的新娘。”"

林小蝶:" “我救你是我心甘情願,是我欠你的,你沒必要虧欠我什麽。”"

林小蝶:" “我們做不來夫妻,可以做朋友嘛,友情天長地久~”"

別看林小蝶躺在床上氣若如絲,但嘴巴孱弱並且有毒。

一字一句敲碎宮遠徵的粉色的心臟,又氣又疼。

夫妻變朋友,天長地久???

這種話她也說的出口?!

頭一次,宮遠徵不顧情緒,對著自己的心上人說了臟話。

宮遠徵:" “林小蝶,你放什麽狗屁!”"

這個女人生來就是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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